第89章公然忤逆太后娘娘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37·2026/5/18

秦方好從牀上翻起身來,不小心扯動了胳膊上的傷口,她「嘶」了一聲,著急問道:「怎麼了?」   宮女低著頭:「聖上在朝堂,公然忤逆太后娘娘。」   秦方好道:「怎會如此?」   宮女一臉為難:「聖上說謝將軍辦事不力,要撤他的職,將他流放嶺南。」   「胡鬧!」秦方好厲聲道,她想到昨天聖上問她的那些話,她分明警告過聖上,怎麼還會鬧這一出?   官員陟罰臧否,豈是想如何就如何?便是太后娘娘,都要看官員政考,何況他呢。   秦方好著急道:「當時朝堂什麼情況?」   宮女將朝堂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   「一上朝,聖上便開口要處置了謝將軍,但他只說謝將軍辦事不力,沒說是因為什麼。」   秦方好鬆了半口氣,幸好聖上沒說出是她偽裝成宮女跑馬,沒被謝將軍救下。   她如今胳膊受傷,對外只說是生了病,昨日目睹的幾個侍衛,恩威並施,都被警告過要三緘其口。   秦方好繼續問道:「太后呢?太后什麼反應?」   宮女道:「聖上剛說了這一句話,太后就打斷了他,讓他坐回去,可聖上不肯,叫出來幾個朝臣,要他們處罰謝將軍。毫無根據的事,朝臣也不敢應承,就勸聖上三思。聖上在殿上鬧了脾氣,又要罰那幾個朝臣,甚至說...」   秦方好緊張起來。   宮女不安地看了她一眼:「聖上甚至說,他是天子,憑什麼你們不聽他的話,只聽太后的話。」   秦方好直覺腦子嗡一聲,彷彿天塌地陷:「大事不好。」   宮女道:「這事還沒完。朝臣不應承,太后不說話,聖上忿忿不平地坐下。但下朝前,以鄭閣老為首的幾位大人,以聖上該親政歷練為由,跪求太后還政,太后沒應,任由他們跪著,君臣之間,僵持到下朝,太后娘娘都沒喊起,如今幾位閣老還在大殿跪著,太后娘娘在罰御前的人。」   秦方好被嚇得有些發抖:「快,扶我過去。」   二人腳步匆匆,人還未到尚書房,就聽到裡面哀嚎聲一片。   所有在聖上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打得不成樣子。   幾個伴讀被打了手板,跟聖上差不多的年齡,此時哭成一片。   就連給聖上講學的侍講和侍讀,也被打了廷杖。   少師和少傅幾人跪在炎炎烈日之下請罪。   至於聖上,眼睜睜看著身邊親近之人被打得打,罰得罰,嚇得小臉蒼白,冷汗直冒。   他身後站著蔡公公和衛棲梧,二人無形中強迫著聖上觀刑,哪怕聖上看到被打得血淋淋的宮人抖若篩糠,依然沒辦法跑掉。   秦方好踉蹌著過來,對衛棲梧道:「放肆!」   衛棲梧一襲赤紅色太監服,細長微挑的眉眼,帶著寒光,讓他看起來像是會喫人血骨的精怪。   他對秦方好倒是頗為恭敬:「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   秦方好推開宮人,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捂住聖上的眼,把他攬到自己懷裡,不再看那些血腥兇殘的畫面。   聖上在他懷裡發抖,明明是豔陽天,他卻低聲喊著:「姐姐,朕好冷。」   秦方好兇戾地看著這羣太監:「聖上龍體受驚,還不快帶他進去。」   衛棲梧緩緩搖頭:「太后娘娘有吩咐,聖上御下寬厚,讓身邊人愈發沒了規矩,當施以重刑,方能長教訓,請聖上觀刑,是在磨礪聖上,讓聖上知道,究竟什麼纔是賞罰分明。」   衛棲梧聲線細膩溫和,可聽到人耳朵裡,總覺帶著一股陰冷。   一直強撐著的聖上,此時被秦方好抱在懷裡,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這個教訓不止是給聖上身邊人的,更是給聖上的。   他若當一個聽話的聖上,太后娘娘願意展示自己的慈愛。   偏偏他聽了身邊人挑唆,居然在朝臣面前讓太后下不來臺,引得朝臣請求太后還政於聖上。   秦方好忍著胳膊斷裂的疼痛,把聖上按在自己懷裡,捂住他的耳朵。   直到聖上身邊的八個宮人受不住刑,被活活打死抬了下去,纔算是結束。   而聖上身邊的侍講侍讀和伴讀,也都因傷站不起來,被擡出宮門。   太后這才鬆口,讓秦方好帶聖上下去。   到了側廂房,四下無人,聖上才開始嚎啕大哭:「朕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方好捂住他的嘴,而後附在聖上耳邊,低聲問道:「你跟姐姐講實話,誰教你在朝堂說的那些話?」   聖上也附在秦方好耳邊回答:「是蓉香和慶吉。」   一個宮女,一個小宦者,方纔都被打死了。   秦方好繼續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以後,你只能聽姐姐的話,其他人的話,誰的都不要聽,明白嗎?」   聖上哽咽著:「太后呢?」   秦方好替他擦著淚:「不要聽她的話,但你要一切順從她,然後來找姐姐。」   聖上又抽噎幾聲:「朕明白了,朕只聽姐姐的。」   衛棲梧這時過來:「太后娘娘知道聖上龍體受驚,特命奴才送來安神湯。」   秦方好將安神湯餵給聖上,又在他榻邊悠悠唱歌,終於將聖上哄睡。   出去後,衛棲梧道:「太后娘娘有請。」   秦方好低聲問道:「太后娘娘這會兒心情如何?」   衛棲梧道:「太后娘娘心情不虞。」   秦方好一進門,就跪在太后娘娘身邊:「聖上童言無忌,太后莫要跟他計較。」   蔡公公正跪在地上給她敲腿,見秦方好進來,也不理會。   過了好一會兒,太后才掀起眼皮,揮手讓蔡公公等人退下。   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秦方好道:「你們夫妻二人,倒是情深義重。」   秦方好道:「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今日聖上也是想為臣妾出口氣,才糊塗的。」   太后冷笑:「是替你出氣,還是早就看不慣哀家了。」   秦方好連忙道:「臣妾不敢,聖上也不敢。」   太后道:「哀家看你們夫妻膽子大得很。」   太后盛怒,秦方好哪兒還顧得上昨日的痛徹心扉:「是臣妾糊塗,以後再不敢了。」   太后道:「一次又一次,你究竟要讓哀家饒你幾次?」   秦方好埋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太后伸手,抬起她那一張年輕姣好的臉:「你既如此放不下,那哀家讓楚鄉君入宮,可好

秦方好從牀上翻起身來,不小心扯動了胳膊上的傷口,她「嘶」了一聲,著急問道:「怎麼了?」

  宮女低著頭:「聖上在朝堂,公然忤逆太后娘娘。」

  秦方好道:「怎會如此?」

  宮女一臉為難:「聖上說謝將軍辦事不力,要撤他的職,將他流放嶺南。」

  「胡鬧!」秦方好厲聲道,她想到昨天聖上問她的那些話,她分明警告過聖上,怎麼還會鬧這一出?

  官員陟罰臧否,豈是想如何就如何?便是太后娘娘,都要看官員政考,何況他呢。

  秦方好著急道:「當時朝堂什麼情況?」

  宮女將朝堂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

  「一上朝,聖上便開口要處置了謝將軍,但他只說謝將軍辦事不力,沒說是因為什麼。」

  秦方好鬆了半口氣,幸好聖上沒說出是她偽裝成宮女跑馬,沒被謝將軍救下。

  她如今胳膊受傷,對外只說是生了病,昨日目睹的幾個侍衛,恩威並施,都被警告過要三緘其口。

  秦方好繼續問道:「太后呢?太后什麼反應?」

  宮女道:「聖上剛說了這一句話,太后就打斷了他,讓他坐回去,可聖上不肯,叫出來幾個朝臣,要他們處罰謝將軍。毫無根據的事,朝臣也不敢應承,就勸聖上三思。聖上在殿上鬧了脾氣,又要罰那幾個朝臣,甚至說...」

  秦方好緊張起來。

  宮女不安地看了她一眼:「聖上甚至說,他是天子,憑什麼你們不聽他的話,只聽太后的話。」

  秦方好直覺腦子嗡一聲,彷彿天塌地陷:「大事不好。」

  宮女道:「這事還沒完。朝臣不應承,太后不說話,聖上忿忿不平地坐下。但下朝前,以鄭閣老為首的幾位大人,以聖上該親政歷練為由,跪求太后還政,太后沒應,任由他們跪著,君臣之間,僵持到下朝,太后娘娘都沒喊起,如今幾位閣老還在大殿跪著,太后娘娘在罰御前的人。」

  秦方好被嚇得有些發抖:「快,扶我過去。」

  二人腳步匆匆,人還未到尚書房,就聽到裡面哀嚎聲一片。

  所有在聖上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打得不成樣子。

  幾個伴讀被打了手板,跟聖上差不多的年齡,此時哭成一片。

  就連給聖上講學的侍講和侍讀,也被打了廷杖。

  少師和少傅幾人跪在炎炎烈日之下請罪。

  至於聖上,眼睜睜看著身邊親近之人被打得打,罰得罰,嚇得小臉蒼白,冷汗直冒。

  他身後站著蔡公公和衛棲梧,二人無形中強迫著聖上觀刑,哪怕聖上看到被打得血淋淋的宮人抖若篩糠,依然沒辦法跑掉。

  秦方好踉蹌著過來,對衛棲梧道:「放肆!」

  衛棲梧一襲赤紅色太監服,細長微挑的眉眼,帶著寒光,讓他看起來像是會喫人血骨的精怪。

  他對秦方好倒是頗為恭敬:「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

  秦方好推開宮人,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捂住聖上的眼,把他攬到自己懷裡,不再看那些血腥兇殘的畫面。

  聖上在他懷裡發抖,明明是豔陽天,他卻低聲喊著:「姐姐,朕好冷。」

  秦方好兇戾地看著這羣太監:「聖上龍體受驚,還不快帶他進去。」

  衛棲梧緩緩搖頭:「太后娘娘有吩咐,聖上御下寬厚,讓身邊人愈發沒了規矩,當施以重刑,方能長教訓,請聖上觀刑,是在磨礪聖上,讓聖上知道,究竟什麼纔是賞罰分明。」

  衛棲梧聲線細膩溫和,可聽到人耳朵裡,總覺帶著一股陰冷。

  一直強撐著的聖上,此時被秦方好抱在懷裡,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這個教訓不止是給聖上身邊人的,更是給聖上的。

  他若當一個聽話的聖上,太后娘娘願意展示自己的慈愛。

  偏偏他聽了身邊人挑唆,居然在朝臣面前讓太后下不來臺,引得朝臣請求太后還政於聖上。

  秦方好忍著胳膊斷裂的疼痛,把聖上按在自己懷裡,捂住他的耳朵。

  直到聖上身邊的八個宮人受不住刑,被活活打死抬了下去,纔算是結束。

  而聖上身邊的侍講侍讀和伴讀,也都因傷站不起來,被擡出宮門。

  太后這才鬆口,讓秦方好帶聖上下去。

  到了側廂房,四下無人,聖上才開始嚎啕大哭:「朕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方好捂住他的嘴,而後附在聖上耳邊,低聲問道:「你跟姐姐講實話,誰教你在朝堂說的那些話?」

  聖上也附在秦方好耳邊回答:「是蓉香和慶吉。」

  一個宮女,一個小宦者,方纔都被打死了。

  秦方好繼續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以後,你只能聽姐姐的話,其他人的話,誰的都不要聽,明白嗎?」

  聖上哽咽著:「太后呢?」

  秦方好替他擦著淚:「不要聽她的話,但你要一切順從她,然後來找姐姐。」

  聖上又抽噎幾聲:「朕明白了,朕只聽姐姐的。」

  衛棲梧這時過來:「太后娘娘知道聖上龍體受驚,特命奴才送來安神湯。」

  秦方好將安神湯餵給聖上,又在他榻邊悠悠唱歌,終於將聖上哄睡。

  出去後,衛棲梧道:「太后娘娘有請。」

  秦方好低聲問道:「太后娘娘這會兒心情如何?」

  衛棲梧道:「太后娘娘心情不虞。」

  秦方好一進門,就跪在太后娘娘身邊:「聖上童言無忌,太后莫要跟他計較。」

  蔡公公正跪在地上給她敲腿,見秦方好進來,也不理會。

  過了好一會兒,太后才掀起眼皮,揮手讓蔡公公等人退下。

  她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秦方好道:「你們夫妻二人,倒是情深義重。」

  秦方好道:「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今日聖上也是想為臣妾出口氣,才糊塗的。」

  太后冷笑:「是替你出氣,還是早就看不慣哀家了。」

  秦方好連忙道:「臣妾不敢,聖上也不敢。」

  太后道:「哀家看你們夫妻膽子大得很。」

  太后盛怒,秦方好哪兒還顧得上昨日的痛徹心扉:「是臣妾糊塗,以後再不敢了。」

  太后道:「一次又一次,你究竟要讓哀家饒你幾次?」

  秦方好埋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太后伸手,抬起她那一張年輕姣好的臉:「你既如此放不下,那哀家讓楚鄉君入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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