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這可是我的老婆本
謝照深接到被敕封為女史的消息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玩意兒?
他除了認得兵法的一些字外,其他經史子集都用來擦屁股使了。
他哪兒做得來這種事?
謝照深再次夜爬謝府,歷經六天,那惱人的月事總算消失了,可是把他憋壞了。
他勾著屋簷,從窗戶跳入時,讓楚妘的心再次剋制不住地停了一下。
她趕緊湊近查看謝照深的手,果然被屋簷蹭掉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層皮。
楚妘倒吸一口涼氣,十分心疼自己:「謝歪嘴,你用的可是我的身子,你給我小心著點兒。」
謝照深毫不在意地拍拍手:「你再晚看一會兒,這點子傷都要痊癒了。」
楚妘不依不饒:「趕快去洗洗手,髒兮兮的,別汙染傷口。」
謝照深一邊抱怨,一邊去水盆裡淨手:「你現在該怕的不是這點兒傷口,而是你自己的腦袋。我要是真入了宮,給太后娘娘當了女史,那是百分百要露餡。」
楚妘低著頭,看著水盆裡晃動的破碎倒影,喃喃道:「沒辦法了。」
謝照深道:「什麼叫沒辦法?」
楚妘欲哭無淚:「你腦袋這麼聰明,臨陣磨槍,多去讀讀幾本書,說不定還能派上點兒用場。」
謝照深無語:「你滾啊,讓我看那些之乎者也,還不如讓我去死。」
他從小看見書就頭疼,那密密麻麻的字,怎麼讀都讀不通,別說臨陣磨槍了,就是再讓他學個二十幾年,該看不懂的還是看不懂。
楚妘很絕望:「這可怎麼辦,要不裝病吧。」
隨即,楚妘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那幾個稱病的伴讀,被太后挨個料理了,這個時候裝病,太后豈會輕饒?
更重要的是,她懷疑爹爹的死跟秦家息息相關,又豈能放過接近太后的機會?
謝照深道:「什麼怎麼辦?月事過去了,明日你帶上玉佩,咱就去找一塵大師。」
楚妘一愣,而後緩緩點頭:「好,明天就換回來。」
隔日,鐘山,松禪寺。
佛音渺渺中,楚妘和謝照深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懷疑。
面前這個毫無坐相,滿臉厭世,擰著身子捉跳蚤的癩頭和尚,就是傳說中的一塵大師?
一塵大師看穿了他們的懷疑,便掏了掏鼻子:「怎麼怎麼?還要以貌取人咋滴?」
楚妘連忙道:「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是小女子著相,失禮失禮。」
謝照深一臉迷茫,尋常經史子集他都不看,更別談佛法了,楚妘這一句,著實饒舌,他低聲問楚妘:「什麼非象捉象?這屋裡哪兒來的象啊。」
楚妘白了這個老大粗一眼,用胳膊把他頂回去,示意他閉嘴。
一塵大師忽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說得對,此處無相,無相勝有相。」
謝照深更是迷茫,聽不懂索性就不聽了,直接問:「聽聞大師神通廣大,可否幫我們換回來?」
一塵大師道:「我沒什麼神通,不過走南闖北,的確比別的光頭知道的多了點兒而已。但的確聽說過你們這種情況。泰平二十六年,西環縣有對少年夫妻,一朝性情大變,丈夫突然善做女紅,走蓮花小步,翹蘭花美指...」
說著,一塵大師的眼睛就落到了楚妘膝上。
楚妘此時的小指與其他手指稍稍分離,雖沒有蘭花指那麼誇張,但終歸與尋常男子不同。
楚妘輕咳一聲,默默把小拇指收回。
一塵大師又哈哈大笑起來。繼續道:「妻子原本一字不識,突然就能出口成章,七步成詩。」
謝照深看向楚妘的眼神頗為幽怨,他可是聽說了前段時間楚妘的光輝事跡,在探春宴上,隨口一吟,就讓秦遷修了三個月的閉口禪。
旁人都道什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什麼他藏拙多年,就為一鳴驚人云雲。
這牛吹得可太大了,謝照深哪兒圓得回來?
楚妘再次輕咳,低聲問道:「後來呢?」
一塵大師搖頭晃腦:「後來的事,也有意思,成為妻子的丈夫,為了不浪費滿身才華,竟然女扮男裝參加科舉,中舉後,還被官家小姐看上。而成為丈夫的妻子,也在丈夫進京趕考之時,與一富家女因繡工相識相知,暗生情愫。二人重逢後,一拍即合,就此和離。」
楚妘疑惑的「啊」了一聲:「這也太離奇了。女扮男裝的丈夫,雖是男兒心,卻是女兒身,與官家小姐成婚,難道不會被發現嗎?」
謝照深也皺眉問道:「妻子雖是男兒身,卻是女兒心,還是會愛上女子嗎?」
一塵大師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世上的感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謝照深有些坐立不安:「那他們最終換回去了嗎?」
一塵大師詫異道:「為何要換?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前程可奔,何必換回來?」
謝照深連忙問道:「可是我與楚妘並非尋常夫妻,朝堂危險重重,長此以往,後患無窮。」
一塵大師看了楚妘一眼,從衣襟裡抓出一粒蝨子,沒有將其掐死,而是放生到地上。
楚妘看得身子一抖,擔心那蝨子跑到自己身上。
謝照深急切問道:「那大師有沒有換回來的法子?」
一塵大師搖晃著腦袋:「倒也簡單。」
說完簡單,一塵大師就不繼續說了,手指來回搓,示意著什麼。
謝照深道:「我會給寺廟捐獻香火錢。」
一塵大師比了一個手勢:「那得這個數。」
謝照深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你一個和尚,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一塵大師道:「貧僧自有貧僧的道理。」
謝照深無奈,誰讓只有一塵大師知道,他們換回來的方法呢?
雖然心痛,謝照深還是乖乖給了錢:「這可是我的老婆本,你省著點兒花。」
一塵大師道:「放心,貧僧掐指一算,你娶老婆不用花錢,老婆還得給你花錢。」
謝照深低聲道:「扯什麼犢子?趕快告訴我,怎麼換回來?」
一塵大師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