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魏鼠發瘋罵昏君!空間直播社死現場!
# 第371章魏鼠發瘋罵昏君!空間直播社死現場!
黃牛村的村民還在村口議論紛紛。
封澤萱站在人群外圍。
目光卻盯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屏。
畫面裡,皇帝蕭玦塵和幾個大臣貓腰在西瓜地裡挑瓜。
一個個撅著屁股。
動作熟練得跟老瓜農似的。
【那可是我和哥哥辛辛苦苦種的!】
封澤萱氣得牙癢。
【這一批我一顆都還沒嘗呢!】
【等著,回頭罰他們種一百畝西瓜地!】
【誰種不完誰別想出空間!】
封澤楷聽著妹妹這話,按了按眉心。
一百畝?
他怕是連親爹聽了,腰都要先斷為敬。
【宿主,別心疼瓜了。】
系統音調一轉。
【比起幾個偷瓜賊,二號營地那邊有更勁爆的!】
【快看!絕對是大場面!】
封澤萱的注意力立刻被勾了過去。
半空的光屏畫面切換。
綠油油的瓜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頂燈火通明的營帳。
一個瘦削的男人背對畫面,端坐在小馬紮上。
封澤萱一眼認出這人。
【這不是爹爹的下屬,魏大人嗎?】
她挑了挑眉。
【這人平時行事中規中矩,能有什麼大瓜?】
【難不成是躲在帳篷裡繡花?】
旁邊的蕭徹也抬頭望去。
確實,此人正是御史臺裡最沒存在感的小監察史魏霸。
因膽小怕事,人送外號「魏鼠」。
畫面中,魏霸動了。
他沒有繡花。
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平日裡總是低眉順眼的臉,此刻扭曲猙獰。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
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臥槽!他要自殺?】
【宿主淡定,接著看。】
系統悠悠開口。
魏霸果然沒把剪刀捅向自己。
他伸出左手。
剪刀對準大拇指的指甲。
「咔嚓!」
指甲應聲斷裂,碎屑飛濺。
他面無表情,接著剪第二根、第三根……
剪刀越來越靠近指尖。
刀刃切進肉裡,鮮血滲出,順著指縫滴落。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詭異的快意。
十根手指很快變得光禿禿。
兩三個指尖血肉模糊。
【我的天,這哥們兒是個狠角色啊!】
封澤萱看得頭皮發麻。
【平時看著老實巴交,對自己下手這麼黑?】
處理完手腳,魏霸仍不罷休。
他霍然起身。
抓起那把沾血的剪刀,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刷!刷!」
兩指長的短髮,眨眼間就被他剪成了狗啃過的癩痢頭。
他甩掉手裡的亂發。
眼中的瘋狂之色燒得更旺。
「刺啦——刺啦——」
被褥被剪刀劃開。
棉絮在燈下飛揚。
最後,他舉起剪刀,對著厚實的帳篷壁狠狠劃下。
「呲——」
一道巨大的口子裂開。
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
魏霸就站在風口。
任由冷風吹亂他那頭參差不齊的頭髮。
一刀接一刀地劃著帳篷。
那架勢,像是在劃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統子,他這是中邪了還是瘋了?】
【這反差也太嚇人了!】
【宿主,此人患有嚴重的躁鬱症。】
系統解釋道。
【他平日為保官位,拼命壓抑本性,扮演老實人。】
【以往在家,一周發作兩三次。】
【可這一個多月在空間裡,高強度勞作加社交,還要學數理化,時不時被稻草人抽幾鞭子……】
【他的精神已經崩到極限了!】
話音剛落。
畫面裡的魏霸似乎累了。
他癱坐在滿地狼藉中。
胸膛劇烈起伏。
突然,他仰起頭。
發出一聲壓抑許久的嘶吼。
「蕭玦塵!你個瞎了眼的昏君!」
魏霸的聲音在營帳內迴蕩。
村口,蕭徹聽到封澤萱心聲裡傳來的這句話。
臉色驟變。
罵誰?
陛下?!
魏霸積壓多年的怨毒終於爆發。
「老子給你寫的萬言書,你是不是拿去擦屁股了!」
「那裡面全是治國良策!是老子的心血!」
「你看過一眼嗎?啊?!」
「你就知道提拔那些只會拍馬屁的草包!」
「昏君!你就是個大昏君!」
【我去,魏霸膽子這麼大?】
封澤萱聽得震驚。
【敢罵陛下昏君?】
【這萬言書我好像有印象。】
【據說是因為字醜得慘不忍睹,被陛下拿去墊桌腳了。】
【慘,是真慘。】
【不過他這怨氣也太深了吧。】
【積壓這麼多年,難怪會瘋……】
蕭徹臉色一沉。
拳頭握緊。
辱罵君上,這是死罪。
但他又想到魏霸那份被墊桌腳的萬言書。
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封澤楷也沉默了。
他別開臉,假裝看向遠處的山林。
萬言書的事,他也聽說過。
只是沒想到。
一個平日唯唯諾諾的小官,心裡竟積壓了這麼深的怨氣。
魏霸罵完皇帝,似乎還不過癮。
他通紅的眼睛在帳內一掃。
最後鎖定在桌上那個缺了嘴的破茶壺。
抬腳就踹了過去。
「林正言!你個老不死的!」
「仗著自己是兩朝元老,就天天拿鼻孔看人!」
「老子是御史!不是你的書童!」
「給你端茶倒水就算了,你還嫌水燙?」
「怎麼不燙死你個老東西!」
「還有你,封懷安!」
聽到自家老爹的大名。
封澤楷的神情變得微妙。
魏霸咬牙切齒。
一剪刀狠狠扎進地裡。
「長了張小白臉就了不起了?」
「天天杵我前頭,把老子擋得嚴嚴實實!」
「陛下看不見我,全賴你!」
「我就納了悶了。」
「同樣是吃飯長大的,憑什麼你就能生出個鎮北王當女兒,生出個探花郎當兒子?」
「老子生的兒子只會玩泥巴!」
「你就是個擋我升官發財路的絆腳石!」
「狐狸精!」
封澤萱:【……】
【噗——】
她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狐狸精?哈哈哈哈!】
【爹要知道他在同僚眼裡是這形象。】
【非得氣得三天扒不下飯!】
封澤楷摸了摸鼻子。
這也能怪到自家爹頭上?
這魏大人的怨氣,都快趕上亂葬崗的鬼火了。
魏霸越罵越瘋。
在滿地狼藉中上躥下跳。
「程英!你個四肢發達的蠢貨!」
「肌肉大就能當將軍嗎?」
「上次老子跟你講兵法,你竟然問我能不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活該你娶個能當自己娘的老妻!」
「那是報應!是你沒腦子的報應!」
蕭徹摸著下巴。
嘴角咧開一個看好戲的弧度。
這魏鼠,罵得倒是挺痛快。
比平時那副唯唯諾諾的窩囊樣順眼多了。
這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