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這波是捅在身上,甜在心裡啊!
# 第387章這波是捅在身上,甜在心裡啊!
沈寒把錢袋子放在老鴇面前時,已經做好了隨時殺掉她的準備。
出乎意料,老鴇只是數了一遍銀子,便笑開了。
「哎喲,李嬌這丫頭,總算是熬出頭了。」
她麻利地收起錢袋,揮了揮手裡的繡花帕子。
「行了,你們走吧。」
沒有刁難,沒有加價。
順利得有些詭異。
沈寒壓下心中的不安,扶著李嬌跨出怡紅院的門檻。
喧囂撲面而來。
李嬌反手扣住沈寒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送我去城西!柳樹巷三號!快!」
沈寒皺眉。
柳樹巷?
那裡住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家。
她去那裡幹什麼?
沈寒也沒問,僱了輛馬車直奔城西。
車廂裡,李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沈寒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刻薄,不是絕望,也不是麻木。
是憧憬。還有緊張。
就像一個要回家的孩子。
沈寒盯著她的側臉。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三年,她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柳樹巷三號。
朱漆大門,威嚴氣派。
沈寒把李嬌扶下車。
李嬌整理凌亂的鬢角,推了沈寒一把:「去敲門。」
沈寒扣響門環。
門房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
「找誰?」
沈寒指了指李嬌,又指了指宅子裡面。
門房眉頭皺成川字,揮手像趕蒼蠅:
「哪來的叫花子,滾滾滾!陸府也是你們能碰瓷的?」
李嬌猛地抬頭,灰白的瞳孔劇烈震顫。
「陸府?這裡不是沈府嗎?」
「什麼沈府,這宅子姓陸三十年了!」
「砰!」
大門緊閉。
李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陸……陸府?」
她喃喃自語,不願相信。
「怎麼會是陸府?」
她不死心,衝上去瘋狂地拍打著大門。
「開門!你們開門!」
「你們騙人!這裡明明是沈府!」
門內再無聲息。
街角的馬車裡,封澤萱手裡捧著剛出爐的肉包子,腮幫子鼓鼓囊囊。
【李嬌來這,難道是為了找沈寒?】
【該不會又是那個毒醫谷主,給李嬌畫的又一張大餅吧!?】
封澤楷在旁邊聽得直搖頭,這毒醫谷主,心理確實有點變態。
系統聲音賤兮兮的:
【可不是嘛!】
【當初顧辭毒瞎她之後,就給她畫了這麼一張大餅。】
【說只要她贖完罪,就來城西這座宅子,沈寒會在這裡備好解藥,等著她。】
【……好一招殺人誅心啊!】
封澤萱感慨。
【顧辭這是要讓她在希望的盡頭,看到最徹底的絕望。】
沈寒站在臺階下,聽著腦海裡那道奇怪的聲音,背脊發寒。
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
他一直以為,李嬌忍辱負重,只是為了自由。
卻沒想到,支撐她活下去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諾言。
還是一個跟他有關的諾言。
他看向李嬌,心中翻江倒海。
她來這裡,究竟是為了那雙眼睛.....
還是,也有一點點,是為了……他?
封澤萱仿佛成了他的嘴替,繼續在心裡發問:
【統子,你說這李嬌現在對沈寒是什麼感情啊?】
【她來這不會只為了復明吧?】
【宿主,這你就小看愛情的力量了!】
系統分析得頭頭是道。
【李嬌這個人,雖然又作又跋扈,但她有個特點——不會偽裝。】
【從小到大,別人要麼怕她,要麼奉承她。】
【只有沈寒,是第一個真正把目光放在她『這個人』身上,而不是『李府千金』這個身份上。】
【那份關注,對當時身處地獄的她來說,就是唯一的救贖。】
【所以,沈寒這根胡蘿蔔,在她心裡分量可重著呢!】
【當然啦,能復明誰不想呢,兩樣她都想要!】
沈寒聽著,一顆心先是沉入谷底,又被猛地拋向雲端。
她心裡有他!
原來,他不是一廂情願。
李嬌卻在這時,突然笑了。
笑聲悽厲,比哭還難聽。
她癱坐在地上,雙手胡亂抓著地上的塵土。
「騙子……全是騙子!」
「我竟然被騙了這麼久!」
沈寒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衝過去想扶她。
「別碰我!」
李嬌像只受驚的刺蝟,揮舞著手臂。
沈寒蹲下身,抓住她的手腕。
第一次在她面前開了口,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有些沙啞:
「我就是沈寒。」
李嬌的哭聲戛然而止。
臉上滿是戒備和懷疑。
「你不是啞巴?」
「你到底是誰?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是沈寒派你來照顧我的嗎?他是不是就在附近?快帶我去找他!」
沈寒看著她,哭笑不得。
他總不能在這大街上表演一出拔骨長高吧?
「我就是沈寒。」
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釋,「你先跟我走,我們找個地方住下,我再跟你細說。」
他拉起李嬌的手,想帶她離開。
"不要!"
李嬌尖叫起來,她以為沈寒要強行帶走自己。
驚恐之下,她猛地拔下發間的銅簪。
反手就插進了沈寒的心口。
"噗——"
簪子沒入血肉的聲音。
沈寒低頭,看著胸口的簪子。
他抬起頭,看著李嬌。
難以置信。
李嬌也愣住了。
她鬆開手,銅簪還插在沈寒胸口。
"你……你……"
她的聲音在顫抖。
一股怒火夾雜著劇痛,從胸口直衝頭頂。
沈寒猛地抬頭,一把掐住李嬌纖細的脖頸,眼中猩紅一片。
「為什麼?!你就這麼想我死嗎?」
李嬌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紅。
可她沒有求饒。
封澤萱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玩這麼大!相愛相殺啊這是!】
封澤楷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萱兒,快出人命了,咱們得下去救人!」
兄妹倆正準備跳下車,卻聽見李嬌的嘶吼聲。
"小啞巴……我不會跟你走的……"
李嬌被掐得滿臉通紅,幾乎喘不過氣,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配不上我!"
"你走吧……我要去找沈寒……我只要他……"
沈寒鬆開了手。
他踉蹌後退幾步,胸口的簪子還在,血流得更多了。
可他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揚起。
她拒絕的……是"小啞巴"。
不是自己。
她要找的……是沈寒。
是他。
【想不到啊!】
封澤萱在心裡鼓掌。
【這沈寒還真成了李嬌的精神支柱了!】
【這波……這波是捅在身上,甜在心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