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哥,你這是準備給他渡氣嗎?
# 第405章哥,你這是準備給他渡氣嗎?
韋府外的街道恢復了平日的喧囂,看客們心滿意足地散去。
封澤萱跟著哥哥往回走,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她眼巴巴地望著那些打包了韋家喜宴菜餚的百姓,饞蟲在肚裡直打滾。
【哎,早知道順手牽羊拎兩盤菜走了!】
【光看戲了,嘴裡淡出個鳥來!】
封澤楷聽見心聲,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萱兒餓了?」
封澤萱點頭如雞啄米。
「哥,找個地方填填肚子吧!」
她腦中靈光一閃,扯住封澤楷的袖子。
「對了!小時候那家麵攤你還記不記得?」
「就在前頭巷子口,老師傅的麻醬乾拌麵,一絕!」
封澤楷略一思索,點頭應允。
「記得,走吧。」
兄妹二人穿過幾條巷弄,熟悉的街角處,那破舊的小麵攤果然還在。
只是攤主換了人。
當年的白髮老師傅不見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正埋頭擀麵,眉眼間有幾分老師傅的影子。
封澤萱走上前,端詳片刻。
「咦?你是當年那個擦桌子的小豆丁?」
小師傅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姑娘認得我?」
「當然!」
封澤萱笑起來。
「你小時候天天跟在你爺爺屁股後頭轉悠。」
小師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爺爺去年走了,這攤子就傳給我了。」
「兩位想吃點什麼?」
封澤萱也不看牌子,張口就來。
「兩碗麻醬乾拌麵,兩碗甜酒蛋花。」
「好嘞!」
小師傅應得響亮,轉身就在灶臺前忙活起來。
封澤萱和封澤楷在攤前的木桌旁落座。
「哥,你還記得不?」
封澤萱手肘支在桌上,託著下巴。
「七歲那年,咱倆偷跑出府,就是來這兒吃麵。」
「回去被娘抓個正著,罰抄了三天家規。」
封澤楷眼中漾起笑意。
「記得。你還把麵湯灑了一身,騙娘說是被野貓撲了。」
「娘一眼就看穿了,也沒捨得說你。」
封澤萱嘿嘿直笑。
「那還不是娘疼我。」
說笑間,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和甜酒端了上來。
封澤萱抄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拌勻了,夾起一大口塞進嘴裡。
味道比記憶裡差了那麼一星半點,但那份熟悉的感覺還在。
「唔,就是這個味兒!」
封澤楷也嘗了一口,贊同地點頭。
「確實不錯。」
兩人正埋頭吃麵,周圍的食客也漸漸多了起來,麵攤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忽然——
「咚!」
一聲悶響。
灶臺前的小師傅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手裡的鍋鏟脫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周圍的食客嚇得猛然站起。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尖叫出聲:
「死人啦!」
封澤萱筷子一扔,和封澤楷幾乎同時起身,衝到小師傅身邊。
她迅速蹲下,手指探向對方的頸側和鼻息。
呼吸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脈搏也消失了。
心跳停了!
封澤萱沒有片刻遲疑,立刻將人放平,三兩下解開他胸口的衣襟。
「哥,把他頭抬起來,下巴揚高!」
封澤楷立刻照辦。
圍觀的食客們全看傻了。
「這姑娘要幹嘛?」
「光天化日的,佔人家小夥子便宜?」
「哎喲,看樣子是不行了,快去報官吧……」
封澤萱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
她雙手交疊,準確地找到小師傅胸口正中的位置,用盡全身力氣,快速向下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按壓都極深,小師傅的胸膛隨之起伏。
圍觀的人群看得心驚膽戰。
「這……這是要按死人啊!」
「骨頭都要被她按斷了!」
一個老食客看不下去,想上前拉開她。
「姑娘,使不得,你這樣會把他按死的!」
封澤楷長身而立,伸手攔住那大叔。
他聲音沉穩:「此乃鎮北王,正在施行秘傳急救之術。」
「任何人不得上前驚擾,否則後果自負!」
鎮北王?!
三個字一出,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看向封澤萱的眼神,從驚疑變成了敬畏。
封澤楷緊盯著妹妹標準而有力的動作,腦中卻閃過神奇醫書上的另一個步驟——口對口渡氣。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以萱兒救人心切的性子,只怕不會顧及男女之防。
萬一……
封澤楷不動聲色地挪到小師傅頭頂的位置,一手託住其後頸,做好了隨時接替妹妹的準備。
封澤萱專心致志地數著次數。
一百下,兩百下,三百下……
汗珠從她額角滑落,手臂酸麻,動作卻分毫不亂。
終於——
「咳咳!」
小師傅猛地嗆咳一聲,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喘了上來。
他悠悠轉醒。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陣陣驚呼。
「活了!真活過來了!」
「神了!這法子太神了!」
「我看會了!」
「我眼會了手沒會……」
小師傅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一個仙女般的姑娘正俯身看著他,臉上掛著汗珠。
「姑娘……我這是……」
封澤萱收回手,站起身,言簡意該。
「你剛才心跳沒了,我幫你按了幾下胸口,把你叫回來了。」
小師傅的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紅布。
「按……按了胸口?」
他舌頭打了結,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封澤楷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
「小師傅,此乃救命之法,不必多想。」
「你可是有什麼舊疾?」
小師傅茫然地搖頭。
「沒有啊,我身子骨一向硬朗,就是剛才眼前一黑……」
封澤楷眉頭皺起。
「今日早些收攤吧,切莫再勞累了。」
小師傅連忙點頭。
「哎,好,好!」
「多謝公子,多謝姑娘的救命大恩!」
封澤萱隨意地擺擺手。
「小事一樁。」
她心裡卻在問系統。
【統子,這小哥看著挺結實的,怎麼說倒就倒了?】
系統打了個哈欠。
【他沒病,純粹是覺沒睡夠,活幹太多,心裡事又裝得太滿。】
【幾樣加一塊,直接把心給幹趴窩了。】
封澤萱一挑眉。
【心裡事?】
【他一個賣面的,能有什麼壓力?】
【嘿,宿主,你眼前的這位,是個能用腦補把自己嚇死的奇才。】
封澤萱愣住。
【什麼意思?】
系統來了興致。
【他爹讓他接手這麵攤,他腦子裡已經演了八百集《悲慘麵攤主血淚史》。】
【不是面難吃被客人啐一臉,就是算錯帳被活活打死。】
【最慘的結局是麵攤著火,他流落街頭,餓死在橋洞底下。】
封澤萱嘴角抽了抽。
【這想像力……不去寫話本子可惜了。】
【這還只是開胃菜!】
【他最近連著七天睡不著,就因為他爹給他說了門親。】
【那姑娘他見都沒見過,腦子裡已經把婚後幾十年都過完了。】
【一會兒是媳婦嫌他窮,卷著他賣面的錢跟人跑了。】
【一會兒是媳婦是個母老虎,天天拿擀麵杖追著他滿街跑。】
【最絕的是,他甚至懷疑那姑娘是個男的,看上了他的身子……】
【總之,他越想心越慌,越慌越睡不著......】
【今天就直接躺板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