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石菲
第145章 石菲
傅言說得興高采烈、口沬橫飛，而利倫德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陰沉到得都快要滴出水來……
“老闆，你臉色好像不太對噢，怎麼你對這麼大的喜訊都還感覺不滿意？還覺得贏得不夠徹底嗎？”傅言看出了利倫德更讓變化，滿心不解的問道。
“秦紫月……她怎麼樣？”利倫德低沉的嗓音，問出了這樣一句話語。
“她……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啊！昨天我在警局還看到她，一切都好……只是……似乎心情不怎麼好……”傅言說著，看了看利倫德的表情，那是一種非常糾結的表情，似乎有開心、欣慰……又有很多的痛苦和不堪……
“拿電話給我，撥通她的號碼。”利倫德吩咐道。
傅言趕緊照辦，拿過自己的手機，然後撥通了秦紫月的電話。
隨後，傅言就將手機湊近了利倫德的耳邊……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嘟……”的等待聲音，利倫德突然覺得喉嚨似乎被什麼哽住了一般，他不知道可以說出一些什麼話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面秦紫月，去面已經知道了一切的、秦紫月！
也許，她會恨自己，會不接自己電話，會堅決的告訴自己，一切都到此為止！再也不要繼續下去了！
又或者，她還會顧念著自己與她的那一份真實感情，會看在小雨和浦明的份上，努力原諒自己、努力去忘掉那一段不堪的回憶……
秦紫月，不管你怎麼想，我都只想讓你知道，我利倫德千錯萬錯，都是活該！你怎麼待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利倫德之前、現在、以及以後，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對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為了你的幸福而去努力！如果你相信我……請你，再原諒我一次好嗎？
……
“喂。”電話裡傳來了秦紫月熟悉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憔悴，又或者，是很疲憊。
“是我。”利倫德輕輕說出這兩個字，他覺得秦紫月聽得出自己的聲音。
“你是誰？”秦紫月的聲音輕微顫動了一下，但仍然努力的問了出來。
“我是……利倫德。”利倫德不知道秦紫月為什麼要裝著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是因為……想要將過去徹底的斷掉、徹底的忘記嗎？
“噢，你找我有事嗎？”秦紫月的語氣並不是平靜的，甚至可以聽得出來，她的情緒正在激烈的波動著，但即使是這樣，她說出來的話語，仍然在往陌生人的方向靠攏。
“有事，我想知道你現在好不好，我想知道……你的決定。”利倫德說。
“很好啊……決定嗎？我不覺得我需要做什麼決定吧，就算是有，我也沒有理由要跟你說，不是嗎？”秦紫月說著說著，聲音裡的顫音就越來越明顯，不需要看見，利倫德就知道她現在一定在流著眼淚說話。
“也許吧，如果你可以開心的生活下去，那麼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會替你開心，還有……哪怕笑著流淚，也要笑才好……你不需要任何的悲傷，所有一切，都是我做錯的、我強加於你身上的，對不起。”利倫德說著，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安慰秦紫月，讓她不再掉眼淚，即使這樣做的代價是永遠隔離掉自己，他也願意。
“不哭泣嗎？你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已經簡單到想不哭就可以不哭嗎？”秦紫月反問著，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也不想哭泣的，可是我心裡就是好難過，我可以怎麼辦？利倫德，你說我是你的女人，你說你會為我做一切事情，那麼現在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才可以不哭泣？我要怎麼才可以不流淚？我要怎麼去教會自己開心起來？我失去的人生、我全部的有過的夢想、甚至我曾經給你的愛……它們破碎成了這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樣去拼湊和重來？”
秦紫月說完，頓時就開始泣不成聲，如果可以，她一定不願意自己在利倫德面前出現這種樣子，她想，就算是離開，就算是最後的道別，也要淡然的、安寧的才好，不給自己留下念想，也不讓他再有什麼期望……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有辦法去彌補和修復……那麼……以後的人生，還請你好好的去把握！”利倫德說完，眼眶微紅，隱隱有水光閃動，他知道，很多年沒有再流過的眼淚，終於因為秦紫月，而即將再次流落下來……
“利倫德，我是喜歡你的，甚至於……我可以理直氣壯的對你說出我愛你，因為那真的是我的心意……可是，我們都明白，像我們這樣的兩個人，即使站在一起，也會感覺到對方心裡的刺吧……我也是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麼一開始你會用那種態度對待我，那種極端厭惡的、肆意折磨的態度對待我，現在我都明白了……所以，即使我們在一起，我們也還是無法好好的相處下去，因為我們從來就沒有成功過……而我們，已經嘗試了太多次……那麼，利倫德，最後一次……我愛你。”秦紫月說完就掛了電話，因為她的淚水已經瞬間洶湧，不可能再讓她說出完整的話來……
而電話這的這邊，利倫德的臉頰有淚痕滑落，對著電話喃喃說道：“秦紫月，我愛你……”
然後……就是死一樣的寂靜……
一切，終於都結束了，是嗎？
看上去，似乎是這樣子的，一個人的離開，一個人的回來，九個月後，當利倫德重新走進浩瀚大樓的時候，他碰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石菲。
那是一個清晨的時候，已經距離他最後一次和秦紫月聯繫的時候有了九個月，他收拾起心情，走出家門，感受著重新健康起來的身體，然後去浩瀚上班……
可是，就在他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之後，那一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夢裡的臉孔，就如此真實而清晰的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是石菲，不可能忘記的臉孔，不可能忘記的名字……石菲……懷著大肚子的石菲……
她依然有著天使般清澈純潔的面容，只是她的眼中，似乎蘊含著同樣深不可見底的憂傷，她同樣……是一個反覆徘徊在傷痛之中的女人。
“利倫德，還記得我吧。”石菲開口說話了，她臉上綻放出脆弱的笑容，似乎在下一秒，這種笑容就立刻會破碎掉，變成一張更加符合她心情的表情……是憂傷、沉重、或者是難過……
“菲兒……”利倫德陷入了長時間的詫異之中，他從來沒有想過，石菲竟然會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原本他以為，他和石菲雖然一起存活在這地球上，但卻像是兩個世界、兩條平行線一樣，永遠不可能會有重合的時刻、哪怕是一個交點都不會再有……
“這麼多年，你還好吧？”石菲伸出一隻手，輕輕撫上了利倫德的臉龐，對於這個自己曾經喜歡過的男人，她的心底依然會在見面時盪漾起一絲絲輕微的漣渏……
“還好……你呢，你怎麼會來這裡，利倫凱……他和你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利倫德毫不掩飾自己對石菲的關心、還有擔心……
“也許，還算好吧。”石菲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然後，她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在這種時刻、用這樣的理由來找你，但是，你可以看在我的份上，放過利倫凱嗎？”
石菲的話語讓利倫德很詫異，但是隨即他就明白了過來，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掉那一卷錄音帶，不用來當作利倫凱的罪證嗎？”
石菲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倫凱他並不故意要傷害你的，他只是……無法原諒一些事情，你知道的，那是我的錯，我不想因為自己，看著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振作起來，你給他一個機會好嗎？”
利倫德錯愕了，自己雖然還沒有將那捲錄音帶上交，但是石菲她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是利倫凱故意放低姿態，乞求她來找自己的嗎？
這樣想著，利倫德就說道：“利倫凱到底憑什麼，值得你這樣去幫他？”
石菲微微翹起嘴角，泛起一抺苦澀的笑意，淡淡的說道：“就當是我欠他的……我對不起他，那麼就當做是彌補、還罪、什麼理由都好，只希望可以讓他放掉一些不該有的心事，就這樣好好的生活下去，利倫德，你會答應我的，是嗎？”
利倫德點了點頭，說道：“你知道的，我會答應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對我都做了一些什麼？”
石菲的眼神瞬間變著憂愁起來，輕聲說道：“倫凱他，也是對不起你的……我知道。”
說完，石菲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起來……
利倫德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寒芒，他低聲道：“這是利倫凱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