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33、君瀾風的身世(1)

天才狂妃·冰伊可可·4,761·2026/3/23

、君瀾風的身世(1) 君瀾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稍一反應,便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深深看著落雲曦,他的薄唇輕輕揚起,鳳眸中露出一絲好笑之意:“傻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落雲曦臉色卻十分嚴肅:“當然知道。如果你想,我們現在是個機會。” 她咬住唇,眼光瞟向床上的皇帝。 後者星眸緊閉,臉色蒼白,沉陷在昏迷之中甑。 君瀾風斂了笑容,低聲道:“皇上會好起來的。” 落雲曦看了他一眼,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可她懂了。 “真是我的好曦兒。”君瀾風說著,眼角眉梢又止不住好笑,拉住她的手緊緊握著夥。 落雲曦雙頰不禁一紅,瞪了他一眼。 君瀾風的眸中卻洋溢起無限溫柔和滿足。 有“妻”如此,當復何求!曦兒,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我看看皇上如何了。”落雲曦道了一句,走到床前,把住皇帝的脈膊,見他仍然昏迷著,心中那顆石頭才放下。 不多時,端木離等人重又進來,皇帝的傷情此時已得到穩定的控制。 從皇宮快馬加鞭趕過來的太子見過皇帝后,又親自帶人去準備了一副柔軟的擔架,帶領幾隊御林軍,將皇帝轉移進了皇宮,君瀾風等人都一路護駕而行。 在顏府的大小朝臣也同時告辭,原本熱鬧非凡的顏府大宅剎那間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有後園內,間歇傳來收拾桌盤的聲音。 落雲曦送走齊娉婷,看過三姨娘,回院後便累得睡去。 月上天心,灑落滿院寒輝。 落雲曦睡了一覺醒來,便毫無睡意了,緩步窗前,推開窗戶,便瞧見這大好月色。 夜半三更,夜都沉浸在睡夢中,他一定還沒睡吧? 想到君瀾風必定守著病榻上的皇帝,落雲曦不由有些思念,想到此,回屋罩了一身夜行衣,輕躍出窗,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 夜都皇宮,燈火通明,落雲曦躍到高大的城牆之外,遠眺宮內如晝燈火。 微皺眉,她並沒有選擇翻牆而入,而是跳到牆下,大搖大擺地走到宮門口。 兩名守門的御林軍攔住她,例行公事地問道:“有宣旨嗎?” 無旨不得進宮,這是宮規。 夜色下,落雲曦一襲黑衣打扮,嬌俏無比,她輕輕一笑,說道:“我是奉中山王之命去給皇帝看病的,若有耽擱,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御林軍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就是神醫落雲曦。方才心神一震,聽她說是中山王叫來的,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 “落小姐,請跟我來。”御林軍彎腰行禮。 落雲曦跟著他進宮,夜半的皇宮極是安靜,兩人走在一條長長的石道上,兩旁掛著雪亮的八角宮燈,將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涼風吹來,落雲曦打了個寒噤,皺眉問:“這是去哪裡?” 御林軍畢恭畢敬地說道:“這是去後宮的路,前頭屬下就不便進去了,會有公公接應。” 果然,兩人到了一處垂花門,一名年紀較長的太監一路小跑過來。 御林軍笑道:“落小姐,屬下就送您到這了。” 落雲曦點頭,目送他遠去,眸光微眯,眼角挑起一抹狐疑的角度。 直覺告訴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是了,她每回進宮,守門的御林軍從沒有送過這麼遠。 她默不作聲地跟著太監走,直到,遠處的宮殿在燈火中露出一角,她才出聲,淡淡詢問:“公公,這是慈寧宮吧?皇上不是在養心殿嗎?” 太監面上劃過一絲尷尬,笑道:“是的,太后想要見您。” 落雲曦停住腳步,面無表情道:“對不起,我要去給皇上看病,沒時間去拜見太后,您替我向她老人家說一聲。” 說完,她轉過身子。 那名太監臉色立變,眉眼現出一分猙獰,快步攔住她的路,尖細的聲音冷了下去:“落小姐,太后的懿旨你也敢反抗?只要你今天離開了慈寧宮,抗旨不遵的罪名就扣到你頭上了,你要知道抗旨的結果!” 落雲曦看著他,嘴角譏諷一笑,絲毫沒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太監怕她不去,又放出狠話:“如果不想死,不想連累顏家,那麼,跟我來吧!” 落雲曦看了眼慈寧宮的燈火,臉色微沉。 好,太后,你既然想玩把戲,那我奉陪! 至於這名太監,不好意思,他得罪到她了!因為他竟然拿顏家的生死來威脅她! 不作聲,落雲曦轉頭折向慈寧宮。 見狀,太監臉上揚起一抹得意。 慈寧宮主殿,太后高坐於鳳座之上,身旁,一名披著白色披風的女子正與她低語。 “煙兒,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太后眉目慈祥地叮囑。 “不,皇上身體不爽,今晚,誰都睡不著。”女子正是杜晴煙,她說到此事時,一臉關心。 “也好,你陪哀家見見落雲曦吧。”太后點頭。 而此時,珠簾清脆而響,兩名宮女打起簾子,落雲曦穩步走了進來。 殿內雪白的光線刺得她眯起鳳眸,上前行禮:“見過太后!” 杜晴煙,她也在? 太后並沒叫她起來,直接問道:“落雲曦,哀家叫你來,想必你也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落雲曦彎著腰,眼光落在地面,答道:“不知。” 沒有太后的命令,她若是私自起身,只怕一頂大不敬的帽子便扣了下來。 杜晴煙一雙鳳眸在看到落雲曦時,光芒散去了幾分,眼光有些深沉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太后不急不徐地說道:“哀家也不和你繞圈子,直接告訴你,瀾風與煙兒才是一對,他們的婚事是哀家盼了多少年的,你退出吧!” 她輕輕拉過杜晴煙光滑的小手,摩挲著,十分喜愛。 杜晴菸嘴角掛起暖笑,低聲道:“太后,您的手可真暖。” 兩人的對話飄進耳裡,落雲曦也笑了,只是,她的笑,是嘲笑。 一枚銀針“嗖”地從指間彈出,直射向太后的膝蓋,屋內燈光太過刺眼,侍立在稍遠處的宮女們誰都沒有注意這樣小的暗器。 太后輕呼一聲,腿一軟,臉現痛苦之色。 “太后,怎麼了?”落雲曦反應極快,立刻閃身過來,衣袖一擋間,已準確地從太后膝蓋穴道上拔出銀針,單手順勢覆在太后膝蓋上,為她揉捏了幾下。 太后正欲斥責,然而,膝蓋處的痠麻過於嚴重,令她說不出話,而落雲曦這一揉,那痛楚當真就減少了。 “太后的腿見不得冷,半夜露重,太后還是去睡覺吧。”落雲曦早挺起身板,一面揉著,一面笑盈盈建議。 太后見她自己起身了,卻不好訓她,畢竟她是因為關心自己的腿才會跑過來,何況現在還在為她止痛。 “哀家問你的問題怎麼不回答!”太后鬱悶極了,聲音也十分冷沉。 落雲曦垂下眼睫,呵,回答?讓老孃彎那麼長時間的腰,不讓你的腿痛個三、四天那可真對不起咱師父九曲指的醫毒之術啊! 她退後幾步,說道:“中山王的感情我決定不了!” “只要你退出,拒絕他,其他的事,哀家來辦。”太后淡淡道,“哀家可以給你尋另外一門好親事。” “太后,婚事乃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曦兒做不得主!”落雲曦揚臉,一字一字說道。 “是嗎?哀家不能決定你的婚事?”太后被她不慍不火的態度激怒了,聲音猛然拔高,眉目皆豎,“你信不信,哀家立刻就能給你指婚一個!你不嫁?還有顏家!” 又用顏家來威脅她! 杜晴煙慌忙勸道:“太后,別生氣,身子要緊。曦兒,雖然婚姻是父母決定,可太后也是一國之母,別說婚事了,就是生死,太后也絕對能做主!你趕緊給太后道個歉!” 落雲曦看向太后,淡淡說道:“太后的意思是說,要我將中山王讓給杜小姐嗎?” “不是讓!”太后相當不喜歡這個字眼,秀眉緊蹙,“煙兒不比你差,瀾風會喜歡她的。你只要離開他,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落雲曦不語,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喜歡?若喜歡早十年就喜歡了! 看到她這樣的笑容,杜晴煙沒來由得後背一寒,正要說話,一道冰冷殘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太后,您可真是疼我啊!” 冷到極點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猶如從天砸下,驚在幾人心頭。 太后佯是鎮定,臉容也微微一抽:“瀾風。” 君瀾風徑直站到落雲曦身側,牽起她的手,眉眼仍是沒有波瀾地看向高座,說道:“本王的事情,太后您還是不要來管的好!本王可不保證會在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麼!” 他壓下情緒,不想久留,緩緩道:“時間也不早了,太后該歇息了,臣告辭!” 也不管太后答沒答應,他拉著落雲曦大步朝外走去,餘光,連掃也沒掃杜晴煙一下。 杜晴煙看著兩人姿勢親密地離開,臉色一瞬間化為慘白。 太后黑沉著臉坐著,怒聲說道:“真是翅膀長硬了,連哀家也敢頂了!” 杜晴煙想到那個天神般的男子,眼窩一酸,淚水盈盈欲泣。 落雲曦隨君瀾風離開慈寧宮,九煞叫了一頂油布小車,帶他們前去養心殿。 “曦兒,等皇上傷好,我就去顏家提親。”沉默中,君瀾風說出一句。 “好。”落雲曦答得乾脆利落。 君瀾風這才微微一笑,問道:“你怎麼去慈寧宮了?如果不是有人看到報給了我,我還不知道你進宮了。” 落雲曦這才將進宮的事宜說了一遍。 君瀾風雙手本能地攥緊,落雲曦的手被她手指骨節勒得發痛,輕吟一聲,君瀾風急忙鬆開手,將她的小手摸了幾下。側過頭,他厲聲吩咐:“去將守夜的御林軍和後宮的徐太監叫來!” 兩人並沒有下車,給落雲曦帶路的御林軍便和徐太監被“請”了過來。 “參見中山王!”兩人膽顫心驚地跪倒在地。 “就是他們?”君瀾風掀開簾子,直接問道。 “嗯。”落雲曦並無隱瞞。 聽到有女子的說話聲,御林軍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月色正照在落雲曦臉上,他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一聲。 “怎麼,看到我很害怕?”落雲曦冷漠地問。 “落小姐饒命!中山王饒命!”徐太監不愧是宮中執事的,眼力好得緊,撲倒在地大聲求饒。 “饒命?”落雲曦笑起來,露出一口陰森的牙齒,“我饒你的命,誰饒我和顏家的命呢?” 徐太監嚇得屁滾尿流,聲音含混不清了:“都是太后逼的,奴才不敢不遵!” “拖下去,斬了!”君瀾風則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冷漠地丟下一句。 徐太監直接嚇得暈厥過去,御林軍也是全身癱軟,兩人被暗衛抓著頭髮拖出小道。 馬車內,君瀾風攬住落雲曦的纖腰,任她將頭枕在自己胸膛上,雖不說話,可無限甜蜜。 突然,馬車頓了一下,停了下來。 君瀾風伸手挑起車簾,不悅地朝外看去,不由愣住了。 月光下,一人長身玉立,發如青墨,貌比潘安,只是離得近些的話,會發現他的皮膚有些鬆弛。 “父王!”君瀾風握住落雲曦的手用了下力,示意她別下車,自己則跳了下來。 然而,君非如已經看到落雲曦了,或者說,他就是為了等她才會站在這裡。 車簾垂下,隔住君非如投來的眼神,他不滿地一皺眉,上前一步,就要掀簾。 “父王,這麼晚你找我有事嗎?”君瀾風不動聲色地攔住他。 “她是容傾的女兒。”君非如肯定地說道,“落小姐,下來與我見一面。” 落雲曦果然挑簾走了出來,嘴角掛著禮貌的笑容,叫道:“老王爺。” 看到那張驚世駭俗的臉龐後,君非如有些發愣發痴,喃喃道:“容傾,太像容傾了,真像……”他朝落雲曦走來。 “父王,如果沒事,您可以回去了!”君瀾風的聲音驀然變得惡劣起來,表情也十分可怖。 他說完,徑直擋在落雲曦身前,將她遮掩了個結結實實,美眸,帶著挑釁射向君非如。 “讓開。”君非如平靜地說道。 “如果我不讓呢?”君瀾風似乎避及著什麼,十分敏感。 君非如冷冷看著他,薄潤的唇綻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你眼裡,又幾時有過你這個兒子!成天到晚就是顏容傾嗎?”君瀾風毫不示弱地反問。 君非如臉色一白,答不上話,面逞薄怒,說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呵。”君瀾風喉嚨裡吐出一聲冷笑,落雲曦立時發現,身邊溫度猛然降了下去,男人已鬆開她的手,聲音有些悽慘地說道,“是了,不需要我來管,你們的事,都與本王無關!” 他說完,重又抓住落雲曦的手,運起輕功,迅速離開。 “瀾風,別這樣,他是你的父親。”落雲曦見他臉色沉痛,十分擔心,低低安慰他。 “父親?他才不是我父親!”君瀾風哼了一聲。 “瀾風……” “曦兒,如果我告訴你,養心殿受傷的那個才是我父親,你信嗎?”君瀾風帶著她站到屋頂上,深深望著她的眼眸,問道。 落雲曦渾身一震,雖然在意料之中,可是乍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有些吃驚。 “信。”沒有猶豫的字眼吐了出來。 君瀾風抱緊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長舒一口氣。 落雲曦感受到了他心中的苦楚,不打算深入這個問題,伸手環住他的腰,給予他溫暖,腦海內則盤旋著剛才君瀾風的那句:“你眼裡,又幾時有過你這個兒子!成天到晚就是顏容傾嗎?” 老中山王也喜歡她娘嗎? “我娘不喜歡我爹,她喜歡皇上,我爹也不喜歡我娘,他喜歡……你娘。”君瀾風低沉而苦澀地說道。

、君瀾風的身世(1)

君瀾風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話,稍一反應,便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深深看著落雲曦,他的薄唇輕輕揚起,鳳眸中露出一絲好笑之意:“傻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落雲曦臉色卻十分嚴肅:“當然知道。如果你想,我們現在是個機會。”

她咬住唇,眼光瞟向床上的皇帝。

後者星眸緊閉,臉色蒼白,沉陷在昏迷之中甑。

君瀾風斂了笑容,低聲道:“皇上會好起來的。”

落雲曦看了他一眼,雖然他沒有直接說,可她懂了。

“真是我的好曦兒。”君瀾風說著,眼角眉梢又止不住好笑,拉住她的手緊緊握著夥。

落雲曦雙頰不禁一紅,瞪了他一眼。

君瀾風的眸中卻洋溢起無限溫柔和滿足。

有“妻”如此,當復何求!曦兒,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我看看皇上如何了。”落雲曦道了一句,走到床前,把住皇帝的脈膊,見他仍然昏迷著,心中那顆石頭才放下。

不多時,端木離等人重又進來,皇帝的傷情此時已得到穩定的控制。

從皇宮快馬加鞭趕過來的太子見過皇帝后,又親自帶人去準備了一副柔軟的擔架,帶領幾隊御林軍,將皇帝轉移進了皇宮,君瀾風等人都一路護駕而行。

在顏府的大小朝臣也同時告辭,原本熱鬧非凡的顏府大宅剎那間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有後園內,間歇傳來收拾桌盤的聲音。

落雲曦送走齊娉婷,看過三姨娘,回院後便累得睡去。

月上天心,灑落滿院寒輝。

落雲曦睡了一覺醒來,便毫無睡意了,緩步窗前,推開窗戶,便瞧見這大好月色。

夜半三更,夜都沉浸在睡夢中,他一定還沒睡吧?

想到君瀾風必定守著病榻上的皇帝,落雲曦不由有些思念,想到此,回屋罩了一身夜行衣,輕躍出窗,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

夜都皇宮,燈火通明,落雲曦躍到高大的城牆之外,遠眺宮內如晝燈火。

微皺眉,她並沒有選擇翻牆而入,而是跳到牆下,大搖大擺地走到宮門口。

兩名守門的御林軍攔住她,例行公事地問道:“有宣旨嗎?”

無旨不得進宮,這是宮規。

夜色下,落雲曦一襲黑衣打扮,嬌俏無比,她輕輕一笑,說道:“我是奉中山王之命去給皇帝看病的,若有耽擱,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御林軍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就是神醫落雲曦。方才心神一震,聽她說是中山王叫來的,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

“落小姐,請跟我來。”御林軍彎腰行禮。

落雲曦跟著他進宮,夜半的皇宮極是安靜,兩人走在一條長長的石道上,兩旁掛著雪亮的八角宮燈,將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涼風吹來,落雲曦打了個寒噤,皺眉問:“這是去哪裡?”

御林軍畢恭畢敬地說道:“這是去後宮的路,前頭屬下就不便進去了,會有公公接應。”

果然,兩人到了一處垂花門,一名年紀較長的太監一路小跑過來。

御林軍笑道:“落小姐,屬下就送您到這了。”

落雲曦點頭,目送他遠去,眸光微眯,眼角挑起一抹狐疑的角度。

直覺告訴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是了,她每回進宮,守門的御林軍從沒有送過這麼遠。

她默不作聲地跟著太監走,直到,遠處的宮殿在燈火中露出一角,她才出聲,淡淡詢問:“公公,這是慈寧宮吧?皇上不是在養心殿嗎?”

太監面上劃過一絲尷尬,笑道:“是的,太后想要見您。”

落雲曦停住腳步,面無表情道:“對不起,我要去給皇上看病,沒時間去拜見太后,您替我向她老人家說一聲。”

說完,她轉過身子。

那名太監臉色立變,眉眼現出一分猙獰,快步攔住她的路,尖細的聲音冷了下去:“落小姐,太后的懿旨你也敢反抗?只要你今天離開了慈寧宮,抗旨不遵的罪名就扣到你頭上了,你要知道抗旨的結果!”

落雲曦看著他,嘴角譏諷一笑,絲毫沒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太監怕她不去,又放出狠話:“如果不想死,不想連累顏家,那麼,跟我來吧!”

落雲曦看了眼慈寧宮的燈火,臉色微沉。

好,太后,你既然想玩把戲,那我奉陪!

至於這名太監,不好意思,他得罪到她了!因為他竟然拿顏家的生死來威脅她!

不作聲,落雲曦轉頭折向慈寧宮。

見狀,太監臉上揚起一抹得意。

慈寧宮主殿,太后高坐於鳳座之上,身旁,一名披著白色披風的女子正與她低語。

“煙兒,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太后眉目慈祥地叮囑。

“不,皇上身體不爽,今晚,誰都睡不著。”女子正是杜晴煙,她說到此事時,一臉關心。

“也好,你陪哀家見見落雲曦吧。”太后點頭。

而此時,珠簾清脆而響,兩名宮女打起簾子,落雲曦穩步走了進來。

殿內雪白的光線刺得她眯起鳳眸,上前行禮:“見過太后!”

杜晴煙,她也在?

太后並沒叫她起來,直接問道:“落雲曦,哀家叫你來,想必你也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落雲曦彎著腰,眼光落在地面,答道:“不知。”

沒有太后的命令,她若是私自起身,只怕一頂大不敬的帽子便扣了下來。

杜晴煙一雙鳳眸在看到落雲曦時,光芒散去了幾分,眼光有些深沉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太后不急不徐地說道:“哀家也不和你繞圈子,直接告訴你,瀾風與煙兒才是一對,他們的婚事是哀家盼了多少年的,你退出吧!”

她輕輕拉過杜晴煙光滑的小手,摩挲著,十分喜愛。

杜晴菸嘴角掛起暖笑,低聲道:“太后,您的手可真暖。”

兩人的對話飄進耳裡,落雲曦也笑了,只是,她的笑,是嘲笑。

一枚銀針“嗖”地從指間彈出,直射向太后的膝蓋,屋內燈光太過刺眼,侍立在稍遠處的宮女們誰都沒有注意這樣小的暗器。

太后輕呼一聲,腿一軟,臉現痛苦之色。

“太后,怎麼了?”落雲曦反應極快,立刻閃身過來,衣袖一擋間,已準確地從太后膝蓋穴道上拔出銀針,單手順勢覆在太后膝蓋上,為她揉捏了幾下。

太后正欲斥責,然而,膝蓋處的痠麻過於嚴重,令她說不出話,而落雲曦這一揉,那痛楚當真就減少了。

“太后的腿見不得冷,半夜露重,太后還是去睡覺吧。”落雲曦早挺起身板,一面揉著,一面笑盈盈建議。

太后見她自己起身了,卻不好訓她,畢竟她是因為關心自己的腿才會跑過來,何況現在還在為她止痛。

“哀家問你的問題怎麼不回答!”太后鬱悶極了,聲音也十分冷沉。

落雲曦垂下眼睫,呵,回答?讓老孃彎那麼長時間的腰,不讓你的腿痛個三、四天那可真對不起咱師父九曲指的醫毒之術啊!

她退後幾步,說道:“中山王的感情我決定不了!”

“只要你退出,拒絕他,其他的事,哀家來辦。”太后淡淡道,“哀家可以給你尋另外一門好親事。”

“太后,婚事乃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曦兒做不得主!”落雲曦揚臉,一字一字說道。

“是嗎?哀家不能決定你的婚事?”太后被她不慍不火的態度激怒了,聲音猛然拔高,眉目皆豎,“你信不信,哀家立刻就能給你指婚一個!你不嫁?還有顏家!”

又用顏家來威脅她!

杜晴煙慌忙勸道:“太后,別生氣,身子要緊。曦兒,雖然婚姻是父母決定,可太后也是一國之母,別說婚事了,就是生死,太后也絕對能做主!你趕緊給太后道個歉!”

落雲曦看向太后,淡淡說道:“太后的意思是說,要我將中山王讓給杜小姐嗎?”

“不是讓!”太后相當不喜歡這個字眼,秀眉緊蹙,“煙兒不比你差,瀾風會喜歡她的。你只要離開他,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落雲曦不語,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喜歡?若喜歡早十年就喜歡了!

看到她這樣的笑容,杜晴煙沒來由得後背一寒,正要說話,一道冰冷殘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太后,您可真是疼我啊!”

冷到極點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猶如從天砸下,驚在幾人心頭。

太后佯是鎮定,臉容也微微一抽:“瀾風。”

君瀾風徑直站到落雲曦身側,牽起她的手,眉眼仍是沒有波瀾地看向高座,說道:“本王的事情,太后您還是不要來管的好!本王可不保證會在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麼!”

他壓下情緒,不想久留,緩緩道:“時間也不早了,太后該歇息了,臣告辭!”

也不管太后答沒答應,他拉著落雲曦大步朝外走去,餘光,連掃也沒掃杜晴煙一下。

杜晴煙看著兩人姿勢親密地離開,臉色一瞬間化為慘白。

太后黑沉著臉坐著,怒聲說道:“真是翅膀長硬了,連哀家也敢頂了!”

杜晴煙想到那個天神般的男子,眼窩一酸,淚水盈盈欲泣。

落雲曦隨君瀾風離開慈寧宮,九煞叫了一頂油布小車,帶他們前去養心殿。

“曦兒,等皇上傷好,我就去顏家提親。”沉默中,君瀾風說出一句。

“好。”落雲曦答得乾脆利落。

君瀾風這才微微一笑,問道:“你怎麼去慈寧宮了?如果不是有人看到報給了我,我還不知道你進宮了。”

落雲曦這才將進宮的事宜說了一遍。

君瀾風雙手本能地攥緊,落雲曦的手被她手指骨節勒得發痛,輕吟一聲,君瀾風急忙鬆開手,將她的小手摸了幾下。側過頭,他厲聲吩咐:“去將守夜的御林軍和後宮的徐太監叫來!”

兩人並沒有下車,給落雲曦帶路的御林軍便和徐太監被“請”了過來。

“參見中山王!”兩人膽顫心驚地跪倒在地。

“就是他們?”君瀾風掀開簾子,直接問道。

“嗯。”落雲曦並無隱瞞。

聽到有女子的說話聲,御林軍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月色正照在落雲曦臉上,他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一聲。

“怎麼,看到我很害怕?”落雲曦冷漠地問。

“落小姐饒命!中山王饒命!”徐太監不愧是宮中執事的,眼力好得緊,撲倒在地大聲求饒。

“饒命?”落雲曦笑起來,露出一口陰森的牙齒,“我饒你的命,誰饒我和顏家的命呢?”

徐太監嚇得屁滾尿流,聲音含混不清了:“都是太后逼的,奴才不敢不遵!”

“拖下去,斬了!”君瀾風則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冷漠地丟下一句。

徐太監直接嚇得暈厥過去,御林軍也是全身癱軟,兩人被暗衛抓著頭髮拖出小道。

馬車內,君瀾風攬住落雲曦的纖腰,任她將頭枕在自己胸膛上,雖不說話,可無限甜蜜。

突然,馬車頓了一下,停了下來。

君瀾風伸手挑起車簾,不悅地朝外看去,不由愣住了。

月光下,一人長身玉立,發如青墨,貌比潘安,只是離得近些的話,會發現他的皮膚有些鬆弛。

“父王!”君瀾風握住落雲曦的手用了下力,示意她別下車,自己則跳了下來。

然而,君非如已經看到落雲曦了,或者說,他就是為了等她才會站在這裡。

車簾垂下,隔住君非如投來的眼神,他不滿地一皺眉,上前一步,就要掀簾。

“父王,這麼晚你找我有事嗎?”君瀾風不動聲色地攔住他。

“她是容傾的女兒。”君非如肯定地說道,“落小姐,下來與我見一面。”

落雲曦果然挑簾走了出來,嘴角掛著禮貌的笑容,叫道:“老王爺。”

看到那張驚世駭俗的臉龐後,君非如有些發愣發痴,喃喃道:“容傾,太像容傾了,真像……”他朝落雲曦走來。

“父王,如果沒事,您可以回去了!”君瀾風的聲音驀然變得惡劣起來,表情也十分可怖。

他說完,徑直擋在落雲曦身前,將她遮掩了個結結實實,美眸,帶著挑釁射向君非如。

“讓開。”君非如平靜地說道。

“如果我不讓呢?”君瀾風似乎避及著什麼,十分敏感。

君非如冷冷看著他,薄潤的唇綻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你眼裡,又幾時有過你這個兒子!成天到晚就是顏容傾嗎?”君瀾風毫不示弱地反問。

君非如臉色一白,答不上話,面逞薄怒,說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呵。”君瀾風喉嚨裡吐出一聲冷笑,落雲曦立時發現,身邊溫度猛然降了下去,男人已鬆開她的手,聲音有些悽慘地說道,“是了,不需要我來管,你們的事,都與本王無關!”

他說完,重又抓住落雲曦的手,運起輕功,迅速離開。

“瀾風,別這樣,他是你的父親。”落雲曦見他臉色沉痛,十分擔心,低低安慰他。

“父親?他才不是我父親!”君瀾風哼了一聲。

“瀾風……”

“曦兒,如果我告訴你,養心殿受傷的那個才是我父親,你信嗎?”君瀾風帶著她站到屋頂上,深深望著她的眼眸,問道。

落雲曦渾身一震,雖然在意料之中,可是乍聽到這句話,她還是有些吃驚。

“信。”沒有猶豫的字眼吐了出來。

君瀾風抱緊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長舒一口氣。

落雲曦感受到了他心中的苦楚,不打算深入這個問題,伸手環住他的腰,給予他溫暖,腦海內則盤旋著剛才君瀾風的那句:“你眼裡,又幾時有過你這個兒子!成天到晚就是顏容傾嗎?”

老中山王也喜歡她娘嗎?

“我娘不喜歡我爹,她喜歡皇上,我爹也不喜歡我娘,他喜歡……你娘。”君瀾風低沉而苦澀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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