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白芷心機

天才狂妃·冰伊可可·4,763·2026/3/23

248、白芷心機 夜晚風大,街道上百姓寥寥無幾,馬車駛在青石板路上,達達的馬蹄聲格外清晰。 不一會兒到了中山王府,落雲曦與春柳下車,叫車伕將馬車駕回去,不用等她們。兩人並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側牆處,打算翻牆進去。 落雲曦目測了下圍牆高度,腳尖一點,縱身躍上牆頭,反手揮出雪錦,系在雪錦腰上,將她帶上來,便這樣,一路到了君瀾風所住的院子。 遙遙可見院子裡亮著燈火,走近了,只見兩道黑影站在院門一旁。 春柳眼尖,隔得老遠便認出其中一個,輕聲說道:“小姐,是白芷。轢” “嗯,看到了。”落雲曦自然也是看了見,眉頭不由輕蹙起來,這麼晚,白芷想要幹什麼? 目光下移,落到白芷左手提著的食盒上方。 只見她麻利地打開盒蓋,從裡面捧出一盤蝶形酥來,笑著對那侍衛說了幾句,侍衛檢查了一番,將糕點端進了主房麴。 落雲曦命春柳趴在大樹的枝葉間藏好,自己放輕腳步,踱到這邊院牆上來。 豈料,君瀾風所住之地護衛十分嚴密,她以為自己已經很隱蔽了,然而,還是被人發現了。 “誰?”九煞厲聲問道,一雙清冷警剔的眸子望過來。 他隱藏在黑暗裡,本人猶如君瀾風的一雙眼睛。 落雲曦現出身來。 見到是她,九煞不由一怔,臉上表情轉為喜色,正想開口,落雲曦搖起食指,示意他別作聲。 這時,君瀾風的聲音傳來:“九煞,怎麼了?” 九煞看了眼落雲曦,低頭衝窗欞笑道:“沒什麼。” 他默不作聲地後退一步,將屋頂上的路讓給落雲曦。 心中則為王爺捏了一把汗。王爺啊王爺,落小姐會輕功也不是什麼好事,若往後時不時來窺探一下你,你還能有什麼秘密? “好香!”君瀾風驚訝地說道,菱形花窗的窗紙上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黑影起身,接過侍衛手中的圓碟極品相師全文閱讀。 “咦?這是什麼糕點?廚房做的嗎?” 那名侍衛不敢隱瞞,如實稟道:“是白芷姑娘送過來的。” “她?她不是在洗衣房嗎?”君瀾風訝異地一挑眉。 王府並沒什麼適合她的好差事,君瀾風便安排她去管理洗衣房,做管事,自是要輕鬆許多。 侍衛笑道:“白芷姑娘晚上沒事,聽說王爺夜裡總要挑燈辦公辦到很晚,所以才親自做了這蝶形酥給您送來。”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咱們院裡都是男人,粗心大意的,到底不如女孩子心細。” 君瀾風“嗯”了一聲,蝶形酥色澤金黃,油光閃爍,極是誘人,他拈起一塊嚐了,點頭讚道:“味道不錯。” 侍衛很高興,建議道:“王爺,不如將白芷調到我們院來吧,王爺身邊正缺一個服侍的。” 落雲曦聽了這話,臉色立即便沉了下去。 這白芷,果然沒什麼好心眼! 大半夜的給君瀾風送糕點,居心不良,還有可能買通了這名侍衛替她說話。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侍衛的真心話,不過,她又怎麼可能讓別的女人進君瀾風的房呢?這時代本來就是男尊女卑,說是丫環,進了房後,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本王身邊用不慣侍女。”君瀾風淡淡說道,“叫她回去吧,將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侍衛只得點頭,退了出來,帶上房門,一回頭,猛然瞧見院子裡站著一名女子,他嚇一跳。 定睛一看,這女子卻不是白芷,而是落雲曦,中山王府無人不認識落雲曦。 “落小姐,你怎麼來了?”他不無震驚地問道,很是意外,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暗衛們都沒有出聲啊。 窗欞“吱呀”一聲開了,探出君瀾風驚喜交加的臉龐。 “曦兒!” 真的看到落雲曦站在院子裡,君瀾風衝到門前,打開了房門,迎了出來。 “你怎麼會來?快進來。” 男人眉眼溢滿笑容,可見是無限歡喜了,拉住落雲曦便要她進房。 侍衛瞪著兩人牽著的手,心中暗歎,王爺對落小姐當真是與眾不同啊!一般人,可是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落雲曦獨身站在院裡,她已經叫九煞接了春柳下來,安排她去偏房等候。 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來看看你,沒想到就有人給你送夜宵來了,我也正好餓了,不知道白芷願不願意我吃她做的糕點呢?” 這時,白芷站在院門處,看到從屋頂上躍下來的落雲曦也正心驚。 聽了她這話,君瀾風嘴角輕抽,說道:“你想吃便吃是了,還用問麼?” “剛聽你說,想要白芷過來服侍你們家王爺?”落雲曦轉頭問那侍衛。 她笑盈盈的,看上去一副無害的樣子。 侍衛心中微沉,判斷不出她的語氣。轉念一想,王爺屋裡本來就少個女人,有個丫環給他打點下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當即說道:“白芷心細,服侍王爺必能比我們周到神仙門全文閱讀。” 落雲曦皮笑肉不笑,心中輕哼一聲,開口道:“瀾風他不喜歡女人在近旁,你不知道嗎?” 侍衛笑嘻嘻道:“王爺以前是這樣,後來與落小姐也走得很近……” 君瀾風聽著這侍衛說話,心底也是十分不舒服,見他還要這樣說下去,而落雲曦眼裡已經迸出冷意了,他趕緊插口道:“行了,將她帶下去吧,別那麼多嘴!” 落雲曦心中早就一片冷笑了。 白芷麼?不管她打的是什麼主意,自己都不會叫她得逞! 從前只在書上看過,妻子為了拉攏丈夫,會將自己的侍女送過去討好,但那大多是婚後之事。杜晴煙,她是不是這個心思呢? 想到此,落雲曦便是一陣噁心。 她冷聲說道:“白芷可是中山王妃在意的人,自然不能委屈了她……” 那名侍衛聽得她說出“中山王妃”四字,嚇得猛然一抬頭,眼睛瞪得極大,震驚地看向落雲曦,腦門子上流下冷汗。 落小姐難道不知道,“中山王妃”四字是中山王府最大的忌諱嗎? “落小姐!”他忍不住出聲,聲音都在顫抖。 “嗯?你想說什麼?”落雲曦看著他此刻的模樣,不覺有些疑惑。 侍衛嚥了口口水,看向君瀾風。 只見自家主子一臉雲淡風輕,眸光深沉,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瞥了自己一眼,說道:“主子說話,你也能打岔?” 侍衛慌忙低下頭,給了自己一掌:“屬下錯了!” 心情則已不能用“震驚”兩字來形容了! 王爺竟然寵溺落小姐到這種地步,簡直不敢想象。 落雲曦眉眼中的疑惑淡去,她沒有想太多,說道:“中山王府不是有許多外莊嗎?我看將白芷放到莊上去做個管事,可比在府裡好得多。” 君瀾風眼睛一亮,點頭:“依你說的。” 他衝侍衛道:“你去辦。” 侍衛一愣後,還是沒忍住,低聲說道:“爺,外莊事多,白芷太年輕了,直接做管事,怕人不服。” “你說得對。”落雲曦點頭,“如果你和她一起去,相信不會有人說話了。” 侍衛大驚,抬起頭,張嘴結舌。 落雲曦微微笑道:“你陪她去吧,等她熟悉了再回來。” 回來?最好是永遠別回來了!有你這樣想著給君瀾風塞女人的傢伙在他身邊,她真是一點也不放心! 侍衛猶不相信地指指自己:“我?” 對於落雲曦的話他還不怎麼放在心上,便看向君瀾風。 君瀾風一臉肅然道:“就這樣,你送她過去,熟悉幾個月再說。” 侍衛這會兒是真的心慌了,可他知道,王爺決定的事情,做為奴才,是不能反駁的! 他望著落雲曦眼角帶笑地拉君瀾風進房,心沉到了谷底,這會兒才能真正體會到落雲曦在王爺心中的份量,他還是將她給得罪了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最新章節。 白芷慌得叫道:“王爺,奴婢不想去外莊!” 剛走到房門口的落雲曦聞言,轉頭問道:“你不想去外莊?” 白芷吸口氣道:“是的,奴婢不想去,還有,留奴婢在哪兒,還是王爺能決定!王爺,求您將奴婢留在王府!奴婢打小就沒離開過內城,對外頭人生地不熟的。” 落雲曦面現薄怒,她這話是直接針對自己嗎?留她在哪兒,自己說不上話?君瀾風想留她就留她? 尼瑪,她就要讓白芷知道,她讓她去東,君瀾風絕不敢叫她去西! “沒有離開過內城,那更要鍛鍊了。我看,待在京城還不行,最好是找個偏遠的城鎮,你過去多待幾年也就老成了。”落雲曦冷冷說道。 侍衛驚呼一聲,惡狠狠瞪向白芷,恨不得將她的嘴給撕了! 你|他|媽|的不知道落小姐現在說一句話就是“聖旨”啊,你|他|媽|的還在那胡說八道!老子要陪你去受苦啊! 白芷臉色慘白,卻還望著君瀾風。 君瀾風的聲音毫無一絲溫度:“曦兒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你去河西州吧。” “王爺!”白芷絕望地後退一步。 君瀾風卻已攬著落雲曦進了房,關上房門。 打發了白芷,落雲曦心情很好,走到桌邊,揀起一塊蝶形酥,咬了下去,外脆內香,味道很好。 只是,想到這是白芷做的,她便毫無食慾了,隨手扔在碟裡道:“難吃死了,扔了!” 君瀾風失笑,心裡也明白她有些不高興,過去環住她的腰,低下臉,頭頂的夜明珠照在落雲曦的額頭上,肌膚白膩動人。 他吻了上去,低低道:“白芷是我娘身邊芳容的女兒,我才帶她回來。” 落雲曦撇嘴道:“她是杜晴煙的爪牙,這次匕首事件她也是參與者,我能喜歡她才怪!” “嗯,所以,任你處置了。”君瀾風笑著,唇不滿足地從她的額頭移下,吻住她的紅唇,長舌熟練地直攻腹地,吸吮著那令人陶醉的甘飴。 碾壓轉磨,男人吃得津津有味,低喃道:“好……甜,還是曦兒好吃。” 而後,又將落雲曦抱到腿上坐了,兩人一起沉入寬大鬆軟的太師椅內,無限親密。 落雲曦靜靜感受著他的氣息,很是心安。 半晌,君瀾風才輕笑一聲,摟著她道:“看來,今晚什麼事都做不了了。” 落雲曦掃了一眼他桌上攤著的不少公文,懶懶趴在他胸前道:“要不我回去?” “別!”君瀾風將她抱得更緊了,和她臉頰對臉頰地蹭了幾下,“不要,不捨得你離開。” 落雲曦“咯咯”嬌笑起來,眼珠輕轉,說道:“你帶我去參觀你們王府吧,還有些地方我沒去過。” 王府佔地面積很大,她學禮儀時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卻也沒有逛完。 君瀾風哪裡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見她有興致,便笑道:“好大明二十四監。” 兩從出了房,從君瀾風的院落開始,在偌大的府中閒走。 落雲曦記性好,很多走過的路她都記得,這次再走一遍,腦海內理得更加順了。 經過一個三岔路口時,她指著沉浸在幽暗的一條路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君瀾風抬頭看了一眼,面色微變,低聲道:“那裡沒什麼好玩的。” 落雲曦將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恍然,那一定是中山王府禁地的所在處,杜晴煙能去,她自然也能去。 當下笑眯眯地拉住君瀾風的衣袖叫道:“不依不依不依,我就要去。” 只一句話,便將君瀾風的心給說軟了,捏捏她的臉頰輕嘆:“走吧。” 一路過去,兩旁的雜草越來越深,直至後頭,已有一人多高,可見長年沒有修剪過,這裡,必是禁地,才沒有人來。 再往前,便是一排竹舍,修建得十分簡單,竹舍前有一方小小的大理石池,池水清澈明亮,倒映在懸在半空的月牙,十分美麗。 池旁擺了一桌兩椅,桌上,擱了一盤未下完的圍棋。 落雲曦轉頭四顧,這裡就是禁地了嗎?難道,這也就是君瀾風的母親在中山王府所住的地方? 她走過去,觀看了一下殘棋,問道:“這是誰和誰下棋呢?” 君瀾風頓了一下,有些語塞,說不出來。 落雲曦心裡已經明白了,坐到池旁,看著湖中月光,笑道:“月圓星明,在這池水之旁,對弈一局,可真是一件浪漫的事。” 君瀾風知道瞞不過她,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低聲解釋:“往常,也只有杜晴煙會惦念著我娘,也就她和我一起到這來走走,母妃忌日,我們都睡不著,便在這下棋,沒只是那樣的日子,誰又有心思佈局呢?棋便一直擱那了。” 落雲曦聽著有些心酸,轉頭,撲到他懷裡,輕聲道:“對不起,我引起你的傷心事了。” 她只是心裡不舒服,可是,到底還是觸動君瀾風的傷情了。 但她也想讓他明白,從今以後,只有她,只有她落雲曦能陪著他,和他承擔傷心之事。 落雲曦的投懷送抱,叫君瀾風心頭無比舒暢,反手摟住她,語音也輕快起來:“不傷心了,曦兒,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他說著,將她的秀髮擄到一邊,胡亂地在她臉上親吻著,低嘆:“為什麼不早些遇到你……” 月光拉長兩人的影子,池水輕漾,長髮吹開,真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落雲曦勾住他的脖頸,掛在他懷裡,不語。 君瀾風心情極佳,對於過去那些事情,竟在片刻間看得淡了,主動與她說起當年的事來。 無非就是杜蘭芷與皇帝退婚,顏容傾卻又叫她過去替自己成婚,被皇帝發現,轉賜給了老中山王。 老中山王喜歡顏容傾,皇帝是知道的,所以才這麼做了。 兩人相擁相依,低低交談,呼出來的熱氣打在彼此臉上,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

248、白芷心機

夜晚風大,街道上百姓寥寥無幾,馬車駛在青石板路上,達達的馬蹄聲格外清晰。

不一會兒到了中山王府,落雲曦與春柳下車,叫車伕將馬車駕回去,不用等她們。兩人並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側牆處,打算翻牆進去。

落雲曦目測了下圍牆高度,腳尖一點,縱身躍上牆頭,反手揮出雪錦,系在雪錦腰上,將她帶上來,便這樣,一路到了君瀾風所住的院子。

遙遙可見院子裡亮著燈火,走近了,只見兩道黑影站在院門一旁。

春柳眼尖,隔得老遠便認出其中一個,輕聲說道:“小姐,是白芷。轢”

“嗯,看到了。”落雲曦自然也是看了見,眉頭不由輕蹙起來,這麼晚,白芷想要幹什麼?

目光下移,落到白芷左手提著的食盒上方。

只見她麻利地打開盒蓋,從裡面捧出一盤蝶形酥來,笑著對那侍衛說了幾句,侍衛檢查了一番,將糕點端進了主房麴。

落雲曦命春柳趴在大樹的枝葉間藏好,自己放輕腳步,踱到這邊院牆上來。

豈料,君瀾風所住之地護衛十分嚴密,她以為自己已經很隱蔽了,然而,還是被人發現了。

“誰?”九煞厲聲問道,一雙清冷警剔的眸子望過來。

他隱藏在黑暗裡,本人猶如君瀾風的一雙眼睛。

落雲曦現出身來。

見到是她,九煞不由一怔,臉上表情轉為喜色,正想開口,落雲曦搖起食指,示意他別作聲。

這時,君瀾風的聲音傳來:“九煞,怎麼了?”

九煞看了眼落雲曦,低頭衝窗欞笑道:“沒什麼。”

他默不作聲地後退一步,將屋頂上的路讓給落雲曦。

心中則為王爺捏了一把汗。王爺啊王爺,落小姐會輕功也不是什麼好事,若往後時不時來窺探一下你,你還能有什麼秘密?

“好香!”君瀾風驚訝地說道,菱形花窗的窗紙上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黑影起身,接過侍衛手中的圓碟極品相師全文閱讀。

“咦?這是什麼糕點?廚房做的嗎?”

那名侍衛不敢隱瞞,如實稟道:“是白芷姑娘送過來的。”

“她?她不是在洗衣房嗎?”君瀾風訝異地一挑眉。

王府並沒什麼適合她的好差事,君瀾風便安排她去管理洗衣房,做管事,自是要輕鬆許多。

侍衛笑道:“白芷姑娘晚上沒事,聽說王爺夜裡總要挑燈辦公辦到很晚,所以才親自做了這蝶形酥給您送來。”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咱們院裡都是男人,粗心大意的,到底不如女孩子心細。”

君瀾風“嗯”了一聲,蝶形酥色澤金黃,油光閃爍,極是誘人,他拈起一塊嚐了,點頭讚道:“味道不錯。”

侍衛很高興,建議道:“王爺,不如將白芷調到我們院來吧,王爺身邊正缺一個服侍的。”

落雲曦聽了這話,臉色立即便沉了下去。

這白芷,果然沒什麼好心眼!

大半夜的給君瀾風送糕點,居心不良,還有可能買通了這名侍衛替她說話。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侍衛的真心話,不過,她又怎麼可能讓別的女人進君瀾風的房呢?這時代本來就是男尊女卑,說是丫環,進了房後,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本王身邊用不慣侍女。”君瀾風淡淡說道,“叫她回去吧,將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侍衛只得點頭,退了出來,帶上房門,一回頭,猛然瞧見院子裡站著一名女子,他嚇一跳。

定睛一看,這女子卻不是白芷,而是落雲曦,中山王府無人不認識落雲曦。

“落小姐,你怎麼來了?”他不無震驚地問道,很是意外,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暗衛們都沒有出聲啊。

窗欞“吱呀”一聲開了,探出君瀾風驚喜交加的臉龐。

“曦兒!”

真的看到落雲曦站在院子裡,君瀾風衝到門前,打開了房門,迎了出來。

“你怎麼會來?快進來。”

男人眉眼溢滿笑容,可見是無限歡喜了,拉住落雲曦便要她進房。

侍衛瞪著兩人牽著的手,心中暗歎,王爺對落小姐當真是與眾不同啊!一般人,可是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落雲曦獨身站在院裡,她已經叫九煞接了春柳下來,安排她去偏房等候。

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來看看你,沒想到就有人給你送夜宵來了,我也正好餓了,不知道白芷願不願意我吃她做的糕點呢?”

這時,白芷站在院門處,看到從屋頂上躍下來的落雲曦也正心驚。

聽了她這話,君瀾風嘴角輕抽,說道:“你想吃便吃是了,還用問麼?”

“剛聽你說,想要白芷過來服侍你們家王爺?”落雲曦轉頭問那侍衛。

她笑盈盈的,看上去一副無害的樣子。

侍衛心中微沉,判斷不出她的語氣。轉念一想,王爺屋裡本來就少個女人,有個丫環給他打點下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當即說道:“白芷心細,服侍王爺必能比我們周到神仙門全文閱讀。”

落雲曦皮笑肉不笑,心中輕哼一聲,開口道:“瀾風他不喜歡女人在近旁,你不知道嗎?”

侍衛笑嘻嘻道:“王爺以前是這樣,後來與落小姐也走得很近……”

君瀾風聽著這侍衛說話,心底也是十分不舒服,見他還要這樣說下去,而落雲曦眼裡已經迸出冷意了,他趕緊插口道:“行了,將她帶下去吧,別那麼多嘴!”

落雲曦心中早就一片冷笑了。

白芷麼?不管她打的是什麼主意,自己都不會叫她得逞!

從前只在書上看過,妻子為了拉攏丈夫,會將自己的侍女送過去討好,但那大多是婚後之事。杜晴煙,她是不是這個心思呢?

想到此,落雲曦便是一陣噁心。

她冷聲說道:“白芷可是中山王妃在意的人,自然不能委屈了她……”

那名侍衛聽得她說出“中山王妃”四字,嚇得猛然一抬頭,眼睛瞪得極大,震驚地看向落雲曦,腦門子上流下冷汗。

落小姐難道不知道,“中山王妃”四字是中山王府最大的忌諱嗎?

“落小姐!”他忍不住出聲,聲音都在顫抖。

“嗯?你想說什麼?”落雲曦看著他此刻的模樣,不覺有些疑惑。

侍衛嚥了口口水,看向君瀾風。

只見自家主子一臉雲淡風輕,眸光深沉,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瞥了自己一眼,說道:“主子說話,你也能打岔?”

侍衛慌忙低下頭,給了自己一掌:“屬下錯了!”

心情則已不能用“震驚”兩字來形容了!

王爺竟然寵溺落小姐到這種地步,簡直不敢想象。

落雲曦眉眼中的疑惑淡去,她沒有想太多,說道:“中山王府不是有許多外莊嗎?我看將白芷放到莊上去做個管事,可比在府裡好得多。”

君瀾風眼睛一亮,點頭:“依你說的。”

他衝侍衛道:“你去辦。”

侍衛一愣後,還是沒忍住,低聲說道:“爺,外莊事多,白芷太年輕了,直接做管事,怕人不服。”

“你說得對。”落雲曦點頭,“如果你和她一起去,相信不會有人說話了。”

侍衛大驚,抬起頭,張嘴結舌。

落雲曦微微笑道:“你陪她去吧,等她熟悉了再回來。”

回來?最好是永遠別回來了!有你這樣想著給君瀾風塞女人的傢伙在他身邊,她真是一點也不放心!

侍衛猶不相信地指指自己:“我?”

對於落雲曦的話他還不怎麼放在心上,便看向君瀾風。

君瀾風一臉肅然道:“就這樣,你送她過去,熟悉幾個月再說。”

侍衛這會兒是真的心慌了,可他知道,王爺決定的事情,做為奴才,是不能反駁的!

他望著落雲曦眼角帶笑地拉君瀾風進房,心沉到了谷底,這會兒才能真正體會到落雲曦在王爺心中的份量,他還是將她給得罪了穿越1630之崛起南美最新章節。

白芷慌得叫道:“王爺,奴婢不想去外莊!”

剛走到房門口的落雲曦聞言,轉頭問道:“你不想去外莊?”

白芷吸口氣道:“是的,奴婢不想去,還有,留奴婢在哪兒,還是王爺能決定!王爺,求您將奴婢留在王府!奴婢打小就沒離開過內城,對外頭人生地不熟的。”

落雲曦面現薄怒,她這話是直接針對自己嗎?留她在哪兒,自己說不上話?君瀾風想留她就留她?

尼瑪,她就要讓白芷知道,她讓她去東,君瀾風絕不敢叫她去西!

“沒有離開過內城,那更要鍛鍊了。我看,待在京城還不行,最好是找個偏遠的城鎮,你過去多待幾年也就老成了。”落雲曦冷冷說道。

侍衛驚呼一聲,惡狠狠瞪向白芷,恨不得將她的嘴給撕了!

你|他|媽|的不知道落小姐現在說一句話就是“聖旨”啊,你|他|媽|的還在那胡說八道!老子要陪你去受苦啊!

白芷臉色慘白,卻還望著君瀾風。

君瀾風的聲音毫無一絲溫度:“曦兒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你去河西州吧。”

“王爺!”白芷絕望地後退一步。

君瀾風卻已攬著落雲曦進了房,關上房門。

打發了白芷,落雲曦心情很好,走到桌邊,揀起一塊蝶形酥,咬了下去,外脆內香,味道很好。

只是,想到這是白芷做的,她便毫無食慾了,隨手扔在碟裡道:“難吃死了,扔了!”

君瀾風失笑,心裡也明白她有些不高興,過去環住她的腰,低下臉,頭頂的夜明珠照在落雲曦的額頭上,肌膚白膩動人。

他吻了上去,低低道:“白芷是我娘身邊芳容的女兒,我才帶她回來。”

落雲曦撇嘴道:“她是杜晴煙的爪牙,這次匕首事件她也是參與者,我能喜歡她才怪!”

“嗯,所以,任你處置了。”君瀾風笑著,唇不滿足地從她的額頭移下,吻住她的紅唇,長舌熟練地直攻腹地,吸吮著那令人陶醉的甘飴。

碾壓轉磨,男人吃得津津有味,低喃道:“好……甜,還是曦兒好吃。”

而後,又將落雲曦抱到腿上坐了,兩人一起沉入寬大鬆軟的太師椅內,無限親密。

落雲曦靜靜感受著他的氣息,很是心安。

半晌,君瀾風才輕笑一聲,摟著她道:“看來,今晚什麼事都做不了了。”

落雲曦掃了一眼他桌上攤著的不少公文,懶懶趴在他胸前道:“要不我回去?”

“別!”君瀾風將她抱得更緊了,和她臉頰對臉頰地蹭了幾下,“不要,不捨得你離開。”

落雲曦“咯咯”嬌笑起來,眼珠輕轉,說道:“你帶我去參觀你們王府吧,還有些地方我沒去過。”

王府佔地面積很大,她學禮儀時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卻也沒有逛完。

君瀾風哪裡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見她有興致,便笑道:“好大明二十四監。”

兩從出了房,從君瀾風的院落開始,在偌大的府中閒走。

落雲曦記性好,很多走過的路她都記得,這次再走一遍,腦海內理得更加順了。

經過一個三岔路口時,她指著沉浸在幽暗的一條路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君瀾風抬頭看了一眼,面色微變,低聲道:“那裡沒什麼好玩的。”

落雲曦將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恍然,那一定是中山王府禁地的所在處,杜晴煙能去,她自然也能去。

當下笑眯眯地拉住君瀾風的衣袖叫道:“不依不依不依,我就要去。”

只一句話,便將君瀾風的心給說軟了,捏捏她的臉頰輕嘆:“走吧。”

一路過去,兩旁的雜草越來越深,直至後頭,已有一人多高,可見長年沒有修剪過,這裡,必是禁地,才沒有人來。

再往前,便是一排竹舍,修建得十分簡單,竹舍前有一方小小的大理石池,池水清澈明亮,倒映在懸在半空的月牙,十分美麗。

池旁擺了一桌兩椅,桌上,擱了一盤未下完的圍棋。

落雲曦轉頭四顧,這裡就是禁地了嗎?難道,這也就是君瀾風的母親在中山王府所住的地方?

她走過去,觀看了一下殘棋,問道:“這是誰和誰下棋呢?”

君瀾風頓了一下,有些語塞,說不出來。

落雲曦心裡已經明白了,坐到池旁,看著湖中月光,笑道:“月圓星明,在這池水之旁,對弈一局,可真是一件浪漫的事。”

君瀾風知道瞞不過她,走過來,坐到她身邊,低聲解釋:“往常,也只有杜晴煙會惦念著我娘,也就她和我一起到這來走走,母妃忌日,我們都睡不著,便在這下棋,沒只是那樣的日子,誰又有心思佈局呢?棋便一直擱那了。”

落雲曦聽著有些心酸,轉頭,撲到他懷裡,輕聲道:“對不起,我引起你的傷心事了。”

她只是心裡不舒服,可是,到底還是觸動君瀾風的傷情了。

但她也想讓他明白,從今以後,只有她,只有她落雲曦能陪著他,和他承擔傷心之事。

落雲曦的投懷送抱,叫君瀾風心頭無比舒暢,反手摟住她,語音也輕快起來:“不傷心了,曦兒,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他說著,將她的秀髮擄到一邊,胡亂地在她臉上親吻著,低嘆:“為什麼不早些遇到你……”

月光拉長兩人的影子,池水輕漾,長髮吹開,真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落雲曦勾住他的脖頸,掛在他懷裡,不語。

君瀾風心情極佳,對於過去那些事情,竟在片刻間看得淡了,主動與她說起當年的事來。

無非就是杜蘭芷與皇帝退婚,顏容傾卻又叫她過去替自己成婚,被皇帝發現,轉賜給了老中山王。

老中山王喜歡顏容傾,皇帝是知道的,所以才這麼做了。

兩人相擁相依,低低交談,呼出來的熱氣打在彼此臉上,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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