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賜婚

天才狂妃·冰伊可可·4,796·2026/3/23

259、賜婚 “我……”端木哲不覺詞窮,他總不能說被落雲曦藥倒,如果皇帝再問,前頭的事也是紙包不住火。 違抗皇帝命令,在自己宮裡下棋,這不是大家最關心的話題,他們所關心的,是落雲曦與哲王爺究竟是什麼關係,他們剛才是不是在一起。 “落雲曦適才在你那裡?”皇帝沉聲詢問,“她怎麼會中毒?” 落雲曦如果真是從端木哲那回來的,那她被毒啞的事,可與他也脫不了干係。 端木哲沉著鎮定地抬起頭,面上初時的慌亂已然不見了,有條不紊地回答道:“父皇,半盞茶前,曦兒確實與兒臣在一起,她誤服了兒臣宮中的九英草,沒想到會成現在這個樣子。輅” “九英草?”眾人第一次聽說這種植物。 端木哲解釋道:“九英草是前些年異國王子來京,送於我和離王的。九英草本身並無毒性,可兒臣聽說離王曾利用九英草研製過毒,曦兒聽說後,硬是要試試,結果不小心將自己毒啞了。” 眾所皆知,落雲曦是出名的神醫,她想研毒,這也是極合情理的事奼。 編得可真像! 落雲曦肚裡冷笑,無奈無法說話,索性不急著辯解。 皇帝臉色一陣晴,一陣陰,心裡拂出不悅,不由重重哼了一聲:“端木離,你會那麼點醫術,不去救死扶傷,整日價在屋裡研製毒藥,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聽了這話,端木離微驚,趕緊低頭說道:“父皇,醫毒本一家,不研毒,怎麼去給他人解毒?” 皇帝仍是不滿意:“身為皇子,王爺,你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醫毒之術,自有御醫操心!” “是,父皇皇叔,別過分。” “還有,落雲曦怎麼會在你那裡?她是未嫁女子,怎可單獨去你宮殿,你們倆連這點禮數都不懂嗎?” 這話可是連落雲曦也斥責上了。 落雲曦面不改色,顏家一干人卻是臉色大變。 端木哲搶在眾人前頭說道:“父皇,您怕是有所不知,曦兒與兒臣原本便是青梅竹馬。”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落雲曦竟跟哲王爺是青梅竹馬! 當年的廢物三小姐,京城笑柄,怎麼也不可能和溫潤如玉的哲王爺相提並論啊! 知情的君瀾風、端木離皆是臉色一沉,他將這事宣佈於眾是何用意? 而不知情的皇帝、顏國公等人則大驚失色。 “你說什麼?落雲曦與你青梅竹馬?”皇帝濃厚的聲音倏然拔高,明顯不信。 端木哲看了眼鎮定自若的落雲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點頭道:“是的,幼時見曦兒受人欺凌,兒臣曾多次相助,所以,我與曦兒之間來往較多。為怕引起他人不必要的猜疑,兒臣有意隱瞞此事。” 身為皇子,低調行事是必要的,這一點,皇帝很滿意。 “落雲曦,可有此事?”皇帝將眼光投向顏國公身旁的落雲曦。 不止是他,顏國公、顏少都,滿殿的眼光都緊緊注視著她,等著她回答。 落雲曦沒有任何遲疑,點了點頭。 這事,她想隱藏也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而緊接著,她行到柱旁,提筆,在宣紙上最後的空白處寫下:“我與哲王,雖有恩義,卻無兒女之情。” 當宮女將這話讀出來時,端木哲的臉色“刷”一下就變了,十分陰鬱。 皇帝愣了會兒,眸光漸深。 “曦兒於我,只怕不止是恩義。”短暫的靜寂後,端木哲開口說道,“而今的曦兒,攀上另一株大樹,自然不再需要兒臣,所以,兒臣只能忍痛割愛。” 顏國公聽了這話,臉色立即就變了,更別提君瀾風了。 這意思很直白,簡直就是直接罵落雲曦負情背義了! 雖然他沒指明說那株大樹是誰,可在場人,誰心裡又不明白?都不禁膽顫心驚地朝君瀾風投去一眼。 落雲曦看著那佈滿墨跡的宣紙,並沒有下筆,倒是宮女,善解人意地將宣紙換下,重貼了一張雪白的宣紙。 “哲王爺,請你不要侮滅曦兒的名聲!”顏國公聲音冷峻,嚴厲地開口,毫不客氣。 “本王說的是事實。”端木哲長長一嘆。 “這事是真的?”皇帝皺眉詢問。 君瀾風冷笑一聲,衝著端木哲揚聲問道:“曦兒說明了和你只是恩義之情,無男女感情,你卻硬說她對你有情,你這豈不是自作多情?” “我們之間的感情,中山王你又怎麼清楚?”端木哲的話明顯刺|激到了君瀾風。 他嚴厲的聲音頓時響起:“本王不清楚?本王清楚得很任性首席別亂愛全文閱讀!你若真與曦兒有情,在曦兒被皇上責罰之時,何以一句求情也沒有,一件事都不做?你若真與曦兒有情,為何又在三年前突然猛烈追求落飛穎?” 端木哲被他問得一滯。 君瀾風的唇角勾起譏誚,聲音卻越發疾厲:“三年前,曦兒可還不認識本王,你們若有情,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還是說,哲王爺想納盡天下美人做後宮,落雲曦,只是你萬千美人中的一個而已?” 這話可就重了。 當今皇帝雖然坐擁三千後宮,可他平生卻最重心底那份感情,就算有異心,也不應該表現出來。何況,君瀾風將“後宮”兩個字壓給端木哲,直接戳中皇帝的敏感點。須知,只有坐上龍椅,才有資格擁有後宮! 端木哲縱然鎮定,也被這頂大帽子扣得有些慌亂,“撲通”一聲,竟跪在了龍座之下。 “父皇,兒臣不知中山王為何要如此針對兒臣!也許,是因為曦兒吧!兒臣與曦兒真的感情深厚。三年前,在她去陽城前夕,我們還一起去皇興寺求了同心鎖,就在兒臣這裡,請父皇過目!” 端木哲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方藍色絲綢,包裹得整整齊齊。 落雲曦微愕,他居然還有這個!柳眉不由蹙起,倒不是害怕同心鎖會給她帶來不利,她不悅的是端木哲掌控了她的過去。 “哦?”皇帝也很訝異,頗感興趣地吩咐,“取上來看看。” 太監一層層剝開藍綢,將裡面兩塊小巧的玉鎖捧到皇帝眼前。在兩把玉鎖的同一個位置都刻有字跡,一處刻著“非爾不娶”,一處刻著“非君不嫁”。 “非爾不娶”龍飛鳳舞,字跡架框較大,圓潤中透著鋒芒,皇帝熟悉得很,是端木哲的字。 而寫著“非君不嫁”的,字體卻沉穩大方,瀟灑自如,不似女子所寫。 “這是落雲曦的字?”皇帝問。 君瀾風已經等不急了,大步行到皇帝身側,目光瞟去,心立時一緊。 非爾不娶,非君不嫁,好刻骨的誓言! 雖然明知那是曦兒的過去,可他還是忍不住醋意橫飛,臉容暗地裡都變了。 那雖然不是落雲曦現在的字體,可君瀾風只以為,落雲曦從前的字體就是這樣,現在只是換了一種風格。 “是不是,只要去落府一查便知。”端木哲勾唇一笑,十分自信,“曦兒的字,是本王教的,否則,以她的廢物之名,怎麼會識字寫字呢?這要查起來,也是有根據的。” 絕大多數人都信了端木哲的話,這等事,豈能拿來開玩笑? 顏國公面色發黑,不禁問道:“皇上,鎖上寫著什麼?” 皇帝抬頭看了他一眼,臉色略有陰沉,薄唇吐出來的字含著一抹無形的譏諷:“非爾不娶,非君不嫁。” “嘶……”倒抽冷氣聲立即響起。 剛回殿的落飛穎就將這件事全聽去了,臉色迅速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君瀾風死死看著那兩塊玉,如果那玉不是攥在皇帝手裡,他必定已經將它們砸個粉碎了! 非爾不娶?非君不嫁?一堆屁話,都見鬼去吧! 此時,眾人早已把杜晴煙的事拋向腦後,也根本沒注意到,杜學士悄悄抱起杜晴煙,準備離開天災變。 落雲曦猛然衝了過去,冷身攔住兩人,臉色,如寒冬風雪。 雖然她不能說話,可不影響她矯健的身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拉了回來。 “想走?”落雲曦動了動唇,無聲說道。 她說得極慢,絕大多數人都看懂了,離得較遠的人就算沒有看懂,也讀懂了落雲曦挑眉冷笑的表情。 “你想幹什麼?”杜學士緊著心問。 這件事,也明顯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落雲曦示意宮女將毛筆取來,欲要寫字。君瀾風卻走下臺階,與落雲曦並肩站到一起,問道:“杜大人,曦兒想知道,杜晴煙手中的九頭散去哪了?” 落雲曦眉頭一蹙,他倒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杜晴煙顫聲道:“我不知道,丟了。” “丟了?那可麻煩了。”君瀾風薄唇微啟,“這毒藥若是丟在後宮,可不定害死人!來人,立即去宮中搜查!” 他看向杜晴煙的眼光再無往日的溫和,深邃無波的眸光湧出一線銳利。 顏少卿此時也趁機說道:“哲王爺,臣想問你,你說落小姐研究毒藥,這就可笑了,落小姐進宮,身上可是什麼也沒帶,不知誰給她提供毒材來源呢?難道哲王爺的宮殿裡竟然藏|毒?還有,就算她試毒失敗,也一定有藥物殘渣,請哲王爺拿出來,讓宮裡太醫驗一驗,是否與九英草相關。” 情知會遭到詰難,端木哲早有準備,回答道:“曦兒被毒,本王惶恐之極,急著將九英草連著毒物銷燬了。” 他轉頭對皇帝道:“父皇,這是兒臣的不是!可兒臣待曦兒一片誠心,若真有他人加害曦兒,本王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不急,搜查毒藥的人還沒回來呢。”君瀾風淡漠地吐道。 半柱香後,一名御林軍匆匆跑進大殿,直接跪倒,叫道:“皇上,找到了!這是在哲王爺宮中找到的藥粉,屬下讓太醫驗過了,正是致人舌頭麻木、不能說話的毒藥!” 端木離快步上前辨認,驚震道:“這正是兒臣之前所制的九頭散,怎麼會在這裡?” “這真是九頭散?是你制的?”皇帝陰冷著聲音問。 “千真萬確!五年前,兒臣曾遇一位中有九頭散的郎中,不治而亡,所以,兒臣才立志要研製出此毒和它的解藥。杜晴煙百般向兒臣求要此藥,說要防身所用,兒臣心一軟,便給了她。”端木離跪下來呈情,“這事是兒臣的錯,兒臣不該將毒藥隨意贈人!” 他說得在情在理。 “那這藥怎麼會在皇宮?難道說,杜晴煙弄丟了此藥,被哲王爺拾去了?”君瀾風立即接話道,“或者說,哲王爺自個兒也不知道宮中為何會出現九頭散?還是說,哲王爺適才忘記銷燬它了呢?” 端木哲心中大驚,怎麼還會有九頭散?他明明已經全部銷燬了!腦海內立時雪亮,這是端木離在栽贓他! 他心裡也又恨又悔,早知道杜晴煙這毒藥竟是從端木離那取來的,他怎麼著也不會用啊,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湘西趕屍鬼事之造畜!”他不由聲淚俱下,重重磕下頭去,沒命地磕著,“兒臣宮內怎麼會出現這種毒藥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有,兒臣也不可能忘記銷燬它!怎麼會留著給他人做把柄呢?” 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君瀾風冷聲說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誰知道你當時怎麼想的?再說了,曦兒每回進宮都平安無事,為何一進你的宮,就會出現毒藥事件?你敢說,這事與你毫無關係?天夜本是太平天下,如果連皇宮裡都能隨便研製毒藥,那天下將亂成什麼樣!” 君瀾風知道皇帝的弱點在哪裡,所以他這番話直接說中皇帝的心思。 是啊,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這事都是在端木哲的宮殿裡發生的,那都是大不敬! “曦兒是與哲王爺在一起出事的,哲王爺難道就不該擔責任嗎?”顏國公也冷聲喝道。 皇帝不由冷下聲音:“端木哲,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知道,兒臣回去一定面壁思過。”端木哲暗地裡已然咬牙切齒。 “哼,現下最重要的是落雲曦的解毒!要你面壁思過何用!”皇帝哼了一聲,“治好她便罷,若治不好,你這輩子就娶了她!” 眾人一愣。端木哲心中卻是大喜。 若是旁人,這話聽上去是懲罰,但若是曦兒,他心甘情願。 “謝父皇,不管好與不好,兒臣都想娶曦兒!”他順勢說道。 皇帝還未說話,一道白影“刷”一下閃過,只見落雲曦素手一掀,便將那張寫滿字的宣紙自宮女手中奪過來,撕個粉碎,扔在腳底下踩住,昂然抬起頭來。 抗議!無聲的抗議!就算是死,她也絕不會嫁給端木哲! 皇帝也被她這突然的動作給驚到了。 看著少女那自信飛揚的臉龐,他突然覺得心中很悶,當年那人也是這樣,就算與他青梅竹馬,也誓不嫁與他! “朕,允了你們的婚事!”鬼使神差,皇帝陰森森地吐出一句。 “皇上!” “皇上!” 一時間,場上響起幾聲驚呼。 透過剛才的舉動,顏家人都明白曦兒不願嫁給端木哲。 “既然青梅竹馬,又有同心鎖為證,朕賜你們婚姻也不為過!”皇帝把弄了下兩塊同心鎖,遞給一旁侍從。 青梅竹馬麼?那怎麼可以背叛!當年,素素已經叛過他一次,他女兒,絕不可以再叛他們端木家! 一片喧譁聲中,猛然的厲聲蓋過一切:“本王不同意!” 君瀾風俊朗的五官冷沉如鐵,高大的身姿橫身站在階前,臉色冷酷如冰,冷聲說道。 殿中,一時靜寂無聲。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緊張得呼吸都在發抖。 只有中山王,只有他,永遠敢這麼跟皇上直言不諱!也只有落雲曦,只有她,敢在皇帝面前表示強烈的抗議!這兩個人,還真是……般配! (五百字明天補!昨天寫錯的地方鹿已經申請修改了,可能訂閱過的讀者看不到新章節。)

259、賜婚

“我……”端木哲不覺詞窮,他總不能說被落雲曦藥倒,如果皇帝再問,前頭的事也是紙包不住火。

違抗皇帝命令,在自己宮裡下棋,這不是大家最關心的話題,他們所關心的,是落雲曦與哲王爺究竟是什麼關係,他們剛才是不是在一起。

“落雲曦適才在你那裡?”皇帝沉聲詢問,“她怎麼會中毒?”

落雲曦如果真是從端木哲那回來的,那她被毒啞的事,可與他也脫不了干係。

端木哲沉著鎮定地抬起頭,面上初時的慌亂已然不見了,有條不紊地回答道:“父皇,半盞茶前,曦兒確實與兒臣在一起,她誤服了兒臣宮中的九英草,沒想到會成現在這個樣子。輅”

“九英草?”眾人第一次聽說這種植物。

端木哲解釋道:“九英草是前些年異國王子來京,送於我和離王的。九英草本身並無毒性,可兒臣聽說離王曾利用九英草研製過毒,曦兒聽說後,硬是要試試,結果不小心將自己毒啞了。”

眾所皆知,落雲曦是出名的神醫,她想研毒,這也是極合情理的事奼。

編得可真像!

落雲曦肚裡冷笑,無奈無法說話,索性不急著辯解。

皇帝臉色一陣晴,一陣陰,心裡拂出不悅,不由重重哼了一聲:“端木離,你會那麼點醫術,不去救死扶傷,整日價在屋裡研製毒藥,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聽了這話,端木離微驚,趕緊低頭說道:“父皇,醫毒本一家,不研毒,怎麼去給他人解毒?”

皇帝仍是不滿意:“身為皇子,王爺,你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醫毒之術,自有御醫操心!”

“是,父皇皇叔,別過分。”

“還有,落雲曦怎麼會在你那裡?她是未嫁女子,怎可單獨去你宮殿,你們倆連這點禮數都不懂嗎?”

這話可是連落雲曦也斥責上了。

落雲曦面不改色,顏家一干人卻是臉色大變。

端木哲搶在眾人前頭說道:“父皇,您怕是有所不知,曦兒與兒臣原本便是青梅竹馬。”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落雲曦竟跟哲王爺是青梅竹馬!

當年的廢物三小姐,京城笑柄,怎麼也不可能和溫潤如玉的哲王爺相提並論啊!

知情的君瀾風、端木離皆是臉色一沉,他將這事宣佈於眾是何用意?

而不知情的皇帝、顏國公等人則大驚失色。

“你說什麼?落雲曦與你青梅竹馬?”皇帝濃厚的聲音倏然拔高,明顯不信。

端木哲看了眼鎮定自若的落雲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點頭道:“是的,幼時見曦兒受人欺凌,兒臣曾多次相助,所以,我與曦兒之間來往較多。為怕引起他人不必要的猜疑,兒臣有意隱瞞此事。”

身為皇子,低調行事是必要的,這一點,皇帝很滿意。

“落雲曦,可有此事?”皇帝將眼光投向顏國公身旁的落雲曦。

不止是他,顏國公、顏少都,滿殿的眼光都緊緊注視著她,等著她回答。

落雲曦沒有任何遲疑,點了點頭。

這事,她想隱藏也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而緊接著,她行到柱旁,提筆,在宣紙上最後的空白處寫下:“我與哲王,雖有恩義,卻無兒女之情。”

當宮女將這話讀出來時,端木哲的臉色“刷”一下就變了,十分陰鬱。

皇帝愣了會兒,眸光漸深。

“曦兒於我,只怕不止是恩義。”短暫的靜寂後,端木哲開口說道,“而今的曦兒,攀上另一株大樹,自然不再需要兒臣,所以,兒臣只能忍痛割愛。”

顏國公聽了這話,臉色立即就變了,更別提君瀾風了。

這意思很直白,簡直就是直接罵落雲曦負情背義了!

雖然他沒指明說那株大樹是誰,可在場人,誰心裡又不明白?都不禁膽顫心驚地朝君瀾風投去一眼。

落雲曦看著那佈滿墨跡的宣紙,並沒有下筆,倒是宮女,善解人意地將宣紙換下,重貼了一張雪白的宣紙。

“哲王爺,請你不要侮滅曦兒的名聲!”顏國公聲音冷峻,嚴厲地開口,毫不客氣。

“本王說的是事實。”端木哲長長一嘆。

“這事是真的?”皇帝皺眉詢問。

君瀾風冷笑一聲,衝著端木哲揚聲問道:“曦兒說明了和你只是恩義之情,無男女感情,你卻硬說她對你有情,你這豈不是自作多情?”

“我們之間的感情,中山王你又怎麼清楚?”端木哲的話明顯刺|激到了君瀾風。

他嚴厲的聲音頓時響起:“本王不清楚?本王清楚得很任性首席別亂愛全文閱讀!你若真與曦兒有情,在曦兒被皇上責罰之時,何以一句求情也沒有,一件事都不做?你若真與曦兒有情,為何又在三年前突然猛烈追求落飛穎?”

端木哲被他問得一滯。

君瀾風的唇角勾起譏誚,聲音卻越發疾厲:“三年前,曦兒可還不認識本王,你們若有情,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還是說,哲王爺想納盡天下美人做後宮,落雲曦,只是你萬千美人中的一個而已?”

這話可就重了。

當今皇帝雖然坐擁三千後宮,可他平生卻最重心底那份感情,就算有異心,也不應該表現出來。何況,君瀾風將“後宮”兩個字壓給端木哲,直接戳中皇帝的敏感點。須知,只有坐上龍椅,才有資格擁有後宮!

端木哲縱然鎮定,也被這頂大帽子扣得有些慌亂,“撲通”一聲,竟跪在了龍座之下。

“父皇,兒臣不知中山王為何要如此針對兒臣!也許,是因為曦兒吧!兒臣與曦兒真的感情深厚。三年前,在她去陽城前夕,我們還一起去皇興寺求了同心鎖,就在兒臣這裡,請父皇過目!”

端木哲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方藍色絲綢,包裹得整整齊齊。

落雲曦微愕,他居然還有這個!柳眉不由蹙起,倒不是害怕同心鎖會給她帶來不利,她不悅的是端木哲掌控了她的過去。

“哦?”皇帝也很訝異,頗感興趣地吩咐,“取上來看看。”

太監一層層剝開藍綢,將裡面兩塊小巧的玉鎖捧到皇帝眼前。在兩把玉鎖的同一個位置都刻有字跡,一處刻著“非爾不娶”,一處刻著“非君不嫁”。

“非爾不娶”龍飛鳳舞,字跡架框較大,圓潤中透著鋒芒,皇帝熟悉得很,是端木哲的字。

而寫著“非君不嫁”的,字體卻沉穩大方,瀟灑自如,不似女子所寫。

“這是落雲曦的字?”皇帝問。

君瀾風已經等不急了,大步行到皇帝身側,目光瞟去,心立時一緊。

非爾不娶,非君不嫁,好刻骨的誓言!

雖然明知那是曦兒的過去,可他還是忍不住醋意橫飛,臉容暗地裡都變了。

那雖然不是落雲曦現在的字體,可君瀾風只以為,落雲曦從前的字體就是這樣,現在只是換了一種風格。

“是不是,只要去落府一查便知。”端木哲勾唇一笑,十分自信,“曦兒的字,是本王教的,否則,以她的廢物之名,怎麼會識字寫字呢?這要查起來,也是有根據的。”

絕大多數人都信了端木哲的話,這等事,豈能拿來開玩笑?

顏國公面色發黑,不禁問道:“皇上,鎖上寫著什麼?”

皇帝抬頭看了他一眼,臉色略有陰沉,薄唇吐出來的字含著一抹無形的譏諷:“非爾不娶,非君不嫁。”

“嘶……”倒抽冷氣聲立即響起。

剛回殿的落飛穎就將這件事全聽去了,臉色迅速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君瀾風死死看著那兩塊玉,如果那玉不是攥在皇帝手裡,他必定已經將它們砸個粉碎了!

非爾不娶?非君不嫁?一堆屁話,都見鬼去吧!

此時,眾人早已把杜晴煙的事拋向腦後,也根本沒注意到,杜學士悄悄抱起杜晴煙,準備離開天災變。

落雲曦猛然衝了過去,冷身攔住兩人,臉色,如寒冬風雪。

雖然她不能說話,可不影響她矯健的身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拉了回來。

“想走?”落雲曦動了動唇,無聲說道。

她說得極慢,絕大多數人都看懂了,離得較遠的人就算沒有看懂,也讀懂了落雲曦挑眉冷笑的表情。

“你想幹什麼?”杜學士緊著心問。

這件事,也明顯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落雲曦示意宮女將毛筆取來,欲要寫字。君瀾風卻走下臺階,與落雲曦並肩站到一起,問道:“杜大人,曦兒想知道,杜晴煙手中的九頭散去哪了?”

落雲曦眉頭一蹙,他倒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杜晴煙顫聲道:“我不知道,丟了。”

“丟了?那可麻煩了。”君瀾風薄唇微啟,“這毒藥若是丟在後宮,可不定害死人!來人,立即去宮中搜查!”

他看向杜晴煙的眼光再無往日的溫和,深邃無波的眸光湧出一線銳利。

顏少卿此時也趁機說道:“哲王爺,臣想問你,你說落小姐研究毒藥,這就可笑了,落小姐進宮,身上可是什麼也沒帶,不知誰給她提供毒材來源呢?難道哲王爺的宮殿裡竟然藏|毒?還有,就算她試毒失敗,也一定有藥物殘渣,請哲王爺拿出來,讓宮裡太醫驗一驗,是否與九英草相關。”

情知會遭到詰難,端木哲早有準備,回答道:“曦兒被毒,本王惶恐之極,急著將九英草連著毒物銷燬了。”

他轉頭對皇帝道:“父皇,這是兒臣的不是!可兒臣待曦兒一片誠心,若真有他人加害曦兒,本王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不急,搜查毒藥的人還沒回來呢。”君瀾風淡漠地吐道。

半柱香後,一名御林軍匆匆跑進大殿,直接跪倒,叫道:“皇上,找到了!這是在哲王爺宮中找到的藥粉,屬下讓太醫驗過了,正是致人舌頭麻木、不能說話的毒藥!”

端木離快步上前辨認,驚震道:“這正是兒臣之前所制的九頭散,怎麼會在這裡?”

“這真是九頭散?是你制的?”皇帝陰冷著聲音問。

“千真萬確!五年前,兒臣曾遇一位中有九頭散的郎中,不治而亡,所以,兒臣才立志要研製出此毒和它的解藥。杜晴煙百般向兒臣求要此藥,說要防身所用,兒臣心一軟,便給了她。”端木離跪下來呈情,“這事是兒臣的錯,兒臣不該將毒藥隨意贈人!”

他說得在情在理。

“那這藥怎麼會在皇宮?難道說,杜晴煙弄丟了此藥,被哲王爺拾去了?”君瀾風立即接話道,“或者說,哲王爺自個兒也不知道宮中為何會出現九頭散?還是說,哲王爺適才忘記銷燬它了呢?”

端木哲心中大驚,怎麼還會有九頭散?他明明已經全部銷燬了!腦海內立時雪亮,這是端木離在栽贓他!

他心裡也又恨又悔,早知道杜晴煙這毒藥竟是從端木離那取來的,他怎麼著也不會用啊,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湘西趕屍鬼事之造畜!”他不由聲淚俱下,重重磕下頭去,沒命地磕著,“兒臣宮內怎麼會出現這種毒藥呢?退一萬步說,就算有,兒臣也不可能忘記銷燬它!怎麼會留著給他人做把柄呢?”

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君瀾風冷聲說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誰知道你當時怎麼想的?再說了,曦兒每回進宮都平安無事,為何一進你的宮,就會出現毒藥事件?你敢說,這事與你毫無關係?天夜本是太平天下,如果連皇宮裡都能隨便研製毒藥,那天下將亂成什麼樣!”

君瀾風知道皇帝的弱點在哪裡,所以他這番話直接說中皇帝的心思。

是啊,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這事都是在端木哲的宮殿裡發生的,那都是大不敬!

“曦兒是與哲王爺在一起出事的,哲王爺難道就不該擔責任嗎?”顏國公也冷聲喝道。

皇帝不由冷下聲音:“端木哲,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知道,兒臣回去一定面壁思過。”端木哲暗地裡已然咬牙切齒。

“哼,現下最重要的是落雲曦的解毒!要你面壁思過何用!”皇帝哼了一聲,“治好她便罷,若治不好,你這輩子就娶了她!”

眾人一愣。端木哲心中卻是大喜。

若是旁人,這話聽上去是懲罰,但若是曦兒,他心甘情願。

“謝父皇,不管好與不好,兒臣都想娶曦兒!”他順勢說道。

皇帝還未說話,一道白影“刷”一下閃過,只見落雲曦素手一掀,便將那張寫滿字的宣紙自宮女手中奪過來,撕個粉碎,扔在腳底下踩住,昂然抬起頭來。

抗議!無聲的抗議!就算是死,她也絕不會嫁給端木哲!

皇帝也被她這突然的動作給驚到了。

看著少女那自信飛揚的臉龐,他突然覺得心中很悶,當年那人也是這樣,就算與他青梅竹馬,也誓不嫁與他!

“朕,允了你們的婚事!”鬼使神差,皇帝陰森森地吐出一句。

“皇上!”

“皇上!”

一時間,場上響起幾聲驚呼。

透過剛才的舉動,顏家人都明白曦兒不願嫁給端木哲。

“既然青梅竹馬,又有同心鎖為證,朕賜你們婚姻也不為過!”皇帝把弄了下兩塊同心鎖,遞給一旁侍從。

青梅竹馬麼?那怎麼可以背叛!當年,素素已經叛過他一次,他女兒,絕不可以再叛他們端木家!

一片喧譁聲中,猛然的厲聲蓋過一切:“本王不同意!”

君瀾風俊朗的五官冷沉如鐵,高大的身姿橫身站在階前,臉色冷酷如冰,冷聲說道。

殿中,一時靜寂無聲。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緊張得呼吸都在發抖。

只有中山王,只有他,永遠敢這麼跟皇上直言不諱!也只有落雲曦,只有她,敢在皇帝面前表示強烈的抗議!這兩個人,還真是……般配!

(五百字明天補!昨天寫錯的地方鹿已經申請修改了,可能訂閱過的讀者看不到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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