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番外 (38)
418、番外 (38)
但是經咒唸了一半不宜停下,否則遭長生洲人的忌諱言愨鵡琻她紅唇輕動,其實早不知道自己在唸些什麼,臉色惶恐,不時左顧右盼
周圍喧鬧聲越來越大,最終,她忍不住了,瞥見一旁的陳誠,向他那邊挪了幾步,低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陳誠臉色黑沉,急急道:“你先念著,有消息我會給你”
就在這時,他的侍衛快步走了過來,稟報道:“王夫,朝聖宮的火勢很大,估計一時半會滅不了”
“怎麼起的火?”陳誠幾乎是咬牙切齒了睃
“不知道”侍衛慚愧地低下了頭
這場火起得蹊蹺,他們都是聖女和聖夫派去巡邏密花島各處的,結果出了這件事,確實難以交代啊
他的話藍火也聽到了,臉色越發蒼白起來鵓
她初被正式封為聖女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聖女之位還能做得下去嗎……
朝聖宮的火勢最終還是被撲滅了,只不過,距離聖女大典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聖女大典並沒有按照正常程序進行下去,被迫中途停止
藍火披著一件大紅色珍珠長衫,站在高臺一側,身旁擁著大批密衛嚴守陣地
夜風吹斜她的髮簪,藍火也沒有去理會,雪白的小臉籠罩著陰鬱,冷淡地看著眼前來往的人影
“報,朝聖宮清點完畢,損失十五隻玉獅子,二十二對金鈴,八十一隻琉璃玉壺,一百二十個銀絲玉盞,兩百三十個古董文物……”
太監尖細的嗓音蓋過其他喧譁,聽在眾人耳裡格外清晰
廣王濃眉緊皺,不時朝白玉高臺這邊看來
朝聖宮裡頭的物事損壞大半不是什麼大事,可朝聖宮本身便被燒得只剩下一副殘骸,那可是對歷代聖宗派聖主的極大不尊重
朝聖宮會在選聖女當晚著火,這可是不祥的徵兆啊
他正愁思著,有人已經呼了出來:“聖女名叫藍火,今晚朝聖宮便起了火,王,這是災禍啊”
高亢的聲音一下子震得全場寂靜起來
“誰?誰在胡說?”陳誠氣得當即出聲喝問
沒有人回答他
聖女的閨名叫藍火,按道理來說,那些外人根本不會知道,可藍火心裡頭清楚為什麼這事會洩露出去
短暫的沉默後,廣場上爆發了
“我們不要這個聖女,她是災星”
“對對對,是她毀了朝聖宮,我們要她賠”
“打倒藍火,打倒藍火”
慌亂不堪中,藍火神色悽惶地退了幾步,後背重重貼到冰涼的白玉上,涼徹心扉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藍火身前,侍衛們極力攔阻著,勸慰著
但瘋狂的人群並未有任何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朝藍火投擲去髒臭的襪子
這一幕,看得高處的端木離和藍水直乍舌
“太瘋狂了”端木離笑著嘆了一聲
藍水低頭看著他的側臉,眼神掠過一絲複雜,似乎有所明白,卻沒有點破
他說會有熱鬧可看,原來就是這樣的熱鬧,委實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她承認,心裡很舒坦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確實就該吐出來,是不是?
“我們回去,要不等會兒引火燒身了可就不好辦”她輕輕湯了湯端木離,說道
“好”端木離揚眉一笑,身姿一躍,便託著她步向黑暗,消失在一片喧騰的廣場上空
這**,密花島內的雜亂腳步響了**,不過,與他們似乎沒有多大的關係
只在第二天早晨,廣王派了親信過來詢問了幾句,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後,便傳了廣王的話,宣端木離去密花宮
這是密花島的主宮,也是聖宗派發生大事時才會召集派眾議事的宮殿,與朝聖宮兩個相反的方向
端木離到的時候,宮內已經坐了幾十位華衣貴服的男子了
這些都是此次前來密花島參與聖女大典的的王或使者,在本國身份地位較高
端木離也受了吩咐,沒有帶閒雜人等,獨身一人,在兩名太監的引領下步向他所在的座位,距廣王和語言官最近的位置,突出風暴之心大島國的與眾不同
一襲白衣,容洗鉛華,舒眉展笑,端木離悠悠坐下,接過一旁侍女跪送上的熱茶,放在了一邊
廣王見人都來齊了,才嘆息一聲,說道:“寡王請各位前來密花島參與聖女大典,本是件極美之事,不料昨夜朝聖宮被賊子所燒,火勢之大相信諸位都有所耳聞,我們長生洲和聖宗派的損失可謂慘重之極……”
說到這,他長吁短嘆,以至於快要說不下去了
在場各人慌忙起身安慰
“王節哀”
“節哀順變,也許這意味著長生洲要如烈火般蓬勃旺盛呢”
“……”
廣王聽在耳裡,好半晌,才苦笑著搖頭:“朝聖宮是聖宗派的古蹟,當年救了祖先的派祖便住在這裡過雖然多年過去了,修繕無數,加上多年前的一場火,又進行了一次大修,但卻從沒有這次毀得這麼重而且,時間也這麼不吉利,竟然在聖女向月神禱告之時,這說明月神她並不對這個聖女認帳”
端木離眉尖一挑,轉過頭問:“那王是怎麼打算的?”
廣王深思熟慮了一會兒,堅定地說道:“聖女要重選,廢除藍氏家族進聖宮祠堂的資格”
不少熟悉聖宗派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看來,藍火,包括藍家都玩完了
不僅是聖女,藍氏一脈都將失去繼承資格,實在是個大損失
“帶藍火”一聲清亮的喝聲傳了出去
不多時,藍火便被五花大綁到密花宮,跪到中央的大理石地磚上,悽悽慘慘地掉著淚:“王,我冤枉”
廣王看向她的眸子不帶任何感情:“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但昨晚的事情確實是犯了忌諱非要怪誰的話,就怪你的命倒黴,”
藍火欲哭無淚
“寡王記得藍家還有一位姐姐?當初被定為聖女,但後來因為身體不適自告還鄉的藍水?”廣王忽然問起
藍火面色一緊當初藍水與那陌生男人在**上的情景被她和聖宗派幾個長老撞個正著,他們將藍水關了起來,只通知了聖宗派上下人等,卻瞞住了朝廷
因為聖女如果出了事,被牽連的可不止藍水本人,將要牽涉一大批人,包括這些長老都有可能會擔上照顧不力的罪名
就像藍火,並不是因為本身出差錯,不過因為倒黴,也會被革除聖女之位,還波及了整個藍家
所以當初聖宗派只對朝廷中說藍水因身體不適自告還鄉了
今天廣王卻突然問起這事
藍火一時沒有回答出來,廣王又說道:“也去接她進宮,一併領罰”
席上聖宗派的人都是臉色微變
這個時候到哪去召藍水?藍水已經失蹤很久了,就算找來了,如果她說破了當年的真相,那整個聖宗派不都要頂上欺君之罪了嗎?
大長老為人沉穩,經驗豐富,趕緊起身將話頭接過來,恭謹地回答道:“王,前不久我們便接到藍水的消息,已經因病去了,但因為最近忙著聖女大典,所以沒有來得及稟報王”
“去了?”廣王眉頭微結
端木離剛抿進唇的茶又噴了出來,好在都吐進盞內,沒有出醜
他放下茶盞,有些不悅地說道:“茶太燙了,換掉”
藍水因病去了,這些人可真是敢詛咒啊
不過他也能想明白了,如果不這麼說,廣王想要追根究底的話,只要到藍水的家鄉一問,便會知道她根本沒有回去只有這麼說,才能讓他死了見藍水的心
畢竟,藍水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現在還因著藍火帶罪在身
果然,廣王沒再放在心上,倒是叫一名文官寫了摺子,數清藍火的罪行,當堂宣讀
藍火絕望地跪在地上,雙眼含著淚花與憤恨,她不信,自己的一切怎麼會這麼快就沒了好似做夢一樣,夢中,她用盡心機,奪來了妹妹的一切,可一旦夢醒了,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可以這樣?
到底是誰,竟然跟她有此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