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第四人(1)
第四局第四人(1)
“有點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呢。”
看著宛如歐洲貴族少女的金髮女孩坐下，宮永?不禁輕聲說道。
坐在宮永?下家位置的美穗子聽到，也低聲說道：“的確，我也有這種感覺。”
聞言宮永?不禁側頭看了美穗子一眼，然後又看向身為她上家正興致滿滿的天江衣。
可惡啊……這到底是歐洲還是亞洲啊，為什麼四個人有三個都是金髮？
“雪姬”房中的第四人並非憑空冒出。
事實上天江衣、宮永?、美穗子來時僅有三人，按照雀莊的慣例可以選擇打三人麻將，那樣的話就得需要特別型號的機動麻將桌。如果要打四人麻將的話，便可招呼一名雀莊專職的代打前來湊足人數。
專職的、只負責在缺人的時候湊上的代打，據說平均每天只會值班4小時――當然這個每天包括了週末，但根據天江衣所言它的月薪竟然趕得上普通的白領族，這叫宮永?不得不驚歎萬分。
“而且雀莊裡也有幾個技術不錯的代打。”
能夠讓天江衣也覺得不賴的牌手，想來也算得上滿厲害了――心裡這麼想的宮永?不知道，天江衣所謂的“技術不錯”，僅僅是指能夠承受住天江衣的靈感幾個半莊而不落荒而逃罷了。
其實那跟技術無關，純粹是良好的職業操守而已。
“在開局之前，請允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鄙名溫託露克絲，目前無任何職業業餘段位在身，三位叫我露克絲就行了。”
特意起身牽起長裙兩邊行了一個淑女禮，露克絲眼內的狡黠一閃即逝，復又端正了神態坐下。
【雖然是素白純色的長裙，但總有種很華麗的感覺……】
宮永?不動聲色地繼續搜尋著記憶，而天江衣好奇地開口問道：“露克絲，是新來的嗎，以前沒有見過呢？”
“是的，天江小姐，因為一個親戚在這裡工作，所以假期的時候順便來做一個星期的短工。”
露克絲坐姿不偏不倚，笑著說道。
只做一個星期的短工就能坐到這張桌子上來，應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啊……深知天江衣與宮永?可怕之處的美穗子，不禁為這名看起來與她們差不多的女孩深深嘆了一口氣。
天江衣臉上露出半分猶豫，她問道：“是雀士班的領班讓露克絲來的嗎？”
前來這家雀莊的所有客人裡，大約也只有她天江衣需要特別安排代打雀士，如果隨便安排了新人入場，在那般非同尋常的壓力下搞不好還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畢竟露克絲似乎也是高中生，又非在比賽場上遇見，因此天江衣才有此一問。
如果是領班的安排，那麼至少代表了露克絲具備相當的水準與心理素質。
宮永?也能大概猜到天江衣問話的理由，不過接下來露克絲的回答顯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是呢……領班說，夠得上這一桌級數的，整個雀士班裡大概也只有露克絲一人了，這也是露克絲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露克絲微笑著，彷彿正說著事不關己的話語。
若說宮永?與美穗子兩人還沒有確切的概念，天江衣則更能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雀士班的領班是名活躍在職業界的現役雀士，年紀輕輕便有五段的段位，按照一般論當他達到巔峰時，九成都能拿到八段的高段位。這樣一名雀士眼力之準自不需多說，最重要的是他對天江衣靈感牌手的身份有所知曉。
如此前提下還能說露克絲夠得上這一桌級數的話，至少也是擁有與領班不相上下雀力的高手了。
“請多指教咯，露克絲！”
“那麼開始吧，第一局小衣要做親家哦！”
歡呼了一聲，天江衣像是個回答老師問題的小朋友一樣舉手說道，然後按下麻將桌正中的轉骰按鈕。
【天江好像有點興奮……她認為露克絲沒有誇大嗎，擁有兩個靈感牌手在場的這一桌……】
“初始點25000點，歸還點30000點，頭名懸賞20000點，無順位點。既然不是比賽的話，這個半莊我想要玩那個哦……”
伸手配牌的同時宮永?嘴角勾勒出一個似有所謀的笑容：“這個半莊，我就打正負0吧。”
“正負0？就是指結算得點的時候得點是0點嗎？”
在得到宮永?肯定的回答後，天江衣更加興奮了：“小衣也要玩正負0！”
“既然客人有這樣的興致，露克絲當然奉陪。”
露克絲一面整理著手牌一面說道，她理牌的動作嫻熟流暢，不到兩個呼吸便把13張牌理順，看得宮永?心裡暗自佩服。
美穗子無奈道：“雖然沒有順位點，但有頭名懸賞規則的話，就算能夠正負0也只可能是2、3位……大家都朝著正負0點進發的話，那我就以阻止正負0為目標來打牌吧。”
“就這麼說定了哦！小衣第一張打這個！”
說著天江衣拍出一張南風牌，然後略帶疑惑地朝露克絲看去。似乎察覺到天江衣的“窺視”，露克絲還以善意的微笑，倒叫天江衣臉紅地吐了吐小舌。
169m，667p，11345s，東發。
被天江衣孩子氣動作狠狠萌了一下的宮永?摸來了南風牌，然後順手切出。
一旦進入牌局，四人便都沉默了下來，各自計算著牌路。
在露克絲碰牌發之後2巡，美穗子率先立直，在露克絲切牌8m、天江衣也跟切8m後，宮永?摸來7m。
【9m，4s，北，4s，9m，以及立直牌9s。這張立直牌比4s還要後扔，會是667789s的形狀摸到8s後立直的情況嗎……】
單以安全度而論，自然是先拆了手中的1s暗刻切一張為佳，不過這並非比賽。
筒子牌，或者萬子牌的中張可能性最高，就試試這張4m吧。
打定主意的宮永?拈起4m打入河中，迎上美穗子錯愕的眼神問道：“要嗎？”
“嗯，立直，一發，一?口，5200點。”
相較於和牌的美穗子，坐在宮永?對面的露克絲更加驚奇。
【竟然直接放銃了，而且有一瞬間的那種感覺……沒有錯，在平常狀態下收斂得完全感覺不到的勢，在剛才有那麼一剎那表露出來。】
什麼啊――露克絲微微嘆了一口氣。
原來不只是天江衣，連這個褐色短髮的女孩子也是靈感牌手呢……單論這個年齡段，宮永、神代，還有今年預選的時候似乎有這種趨勢的大星淡，什麼時候靈感牌手已經多到這種程度了？
【先放銃取得劣勢點數，再在最後時刻補回點差來達到正負0嗎……對於自己的得點控制能力還真是有相當的自信。不過，這確實也是確保正負0點的一個好辦法。】
露克絲看了一眼方才棄和的手牌“111m，999p，99s，東東，副露明刻役牌發”，倒下與河裡的棄牌以及面前的牌山一併推入桌面中央露出的洞中。
難得這麼快就做成這樣子，不過既然玩的是“正負0”也沒有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