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局 刀勢(中)
第十二局 刀勢(中)
“喲，大家都先到了啊。”
正在宮永?調整呼吸的時候，竹井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學姐好。”宮永?深呼吸一口氣打招呼，今天竹井久仍是穿著冬季校服，提著平時裡最常看見的布制手提袋。
這麼說起來，宮永?想起從認識竹井久以來，就很少看見竹井久穿校服以外的衣服，有印象的也只有有數的幾次罷了。
和服少女站起身來，微微躬身說道：“好久不見了，久。”她的聲音卻不和她的眼神一樣充滿冰冷的意味，反而有著一股柔柔的味道。
少女雙手拿著手掌大的黑色小包自然垂在身前，僅僅是起身一個動作，其間的優柔已展現無遺，令宮永?心裡不由得想到“淑女”二字。
“怎麼樣，這三年還好嗎？”竹井久仔細地看著少女的臉龐，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忽然展顏一笑，說道：“看起來好像不錯啊，在神社裡的修行已經有這麼大的效果了嗎？”
少女蓮足輕移，慢慢迎上來，點頭道：“嗯，那個時候多虧你了……”她再次前傾身體，“那麼，敘舊到此結束。她就是你說的出現了那種情況的人？”
見話題忽然轉向自己，宮永?一臉迷糊地指著自己，不明白和服少女說的是什麼。
看竹井久點頭，少女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看了宮永?一眼，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更是令宮永?不明所以。
“好了，讓我來介紹一下吧……”竹井久將兩個女孩拉住，“小?，這是我的好朋友，佐佐木綾子。綾子，這是我高中麻將部的後輩宮永?，很厲害的哦。”
“很厲害？”
佐佐木綾子訝然的表情微露，隨即隱去，轉身正面宮永?：“初次見面，我叫佐佐木綾子。”
宮永?還禮：“宮永?，請多指教。”
眼前這個女孩的氣質已然與剛才判若兩人，既非獨自靜坐時那般遺世孤立，也沒有她氣息忽展時強勢壓制的感覺，現在的她無論說話還是舉動，哪怕一個微妙的表情，無一不透露出優雅華貴的感覺，好像豪門大家的千金小姐一樣。
“好了，走吧，今天在真子家的咖啡館玩麻將。”竹井久說道。
三人走在一起，看著竹井久與佐佐木綾子臉上都帶著不太容易察覺的回憶的神情。
【從剛才的話來看這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想必有許多話要說吧。】這麼想著，宮永?不著痕跡地慢上兩步，同時四下張望，做出因為流連景緻而耽誤了腳程的樣子。
佐佐木綾子察覺到宮永?行為，笑著說道：“久，你的後輩還真是體貼呢，真是羨慕你。”
“是呢，麻將部裡的兩個後輩都是很不錯的孩子，不管是在麻將上，還是在人生的道路上，我想她們一定都能夠找到自己的方向，到達屬於自己的目的地的。不過那個巫女也很不錯啊，上一次去看你的時候，看到你們相處得很好哦。”竹井久打趣道，以她的口氣，這個所謂的“相處得很好”想來也是別有深意的。
果然佐佐木綾子的臉色一滯，很快又恢復正常：“那已經是三年的事了，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各種意義上。”
“是啊，發生了很多事。”竹井久稍稍抬頭，天上的雲彩不斷地變化著，一如人生充滿了無法預料的變數。
“喂喂，我們可是花季少女，怎麼像個老太婆一樣感嘆起來了？”竹井久首先恢復過來眯著眼說道，待眼裡最後一絲陰霾消逝，才重新張開了眼。
“呵呵，久還是和以前一樣，是我認識的那個久。”佐佐木綾子掩嘴笑道。
“綾子卻變了，變得更像一個真正的淑女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等等，你是在嘲諷我不是女人嗎？”竹井久佯怒道。
“沒有，只是在想你還沒有長大罷了。”佐佐木綾子煞有其事地說道，還沒等竹井久說話，她又續道：“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還是靠神社的修身養性嗎？”
說到宮永?，竹井久臉上現出幾分苦惱，她搖頭道：“小?的失勢還不算嚴重，暫時先觀察觀察吧。貼近自然，體悟天地之間的大意志，這種方法，目前也只適合你這個本來就有過很深修煉的人。”
佐佐木綾子不可置否地“嗯”了一聲，然後問道：“你現在在清澄高中？”
“是啊，怎麼了？”竹井久反問，在她心目中，綾子是很少關心這種事的，畢竟雙方不會在學校這種地方產生交集。綾子做事總是帶有強烈的目的性，如果這樣問的話……
“可能今天我和她也會去清澄，不，一定會去，聽說你還是學生會長呢，還是去被你控制的高中，這樣生活會方便一點。”
果然和竹井久預料的一樣，竹井久說道：“是學生議會長啦，而且今天我也只能當到暑假結束，從5月就會有代理議會長了。而且什麼控制的，怎麼可能出現那種情況，我又不是校長。不過你們怎麼會突然想到要來清澄，難道想要體驗學生生活嗎？”
“體驗生活？我和凰都不會做那種事，只是因為風景區開發的事宜，導致神社被搬遷罷了。本來是直接拆除的，還好神社聯盟做出了強烈的抗議，才讓他們答應拆除原址的神社，在這附近建一座新的神社。新神社建立起來之前，我們就住在鎮裡。”
佐佐木綾子說著將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撥開：“可是如果每天都待在家裡的話不是太無聊了嗎？所以我想到可以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而且一直住在神社的凰也需要出來與人多交流一下。”
“原來如此，我可以猜到，你大概會參加劍道部吧……”竹井久說道，“不過凰會參加那個社團呢，我完全猜不出來。”
“麻將部。”佐佐木綾子說道，迎向竹井久疑問的眼神，解釋說：“她大概會參加有認識的人的社團吧，這樣的話，學校裡無非也就是我參加的劍道部和你的麻將部，而她又不大喜歡攻擊性太強的劍道，所以多半都會選擇麻將部了。”
不多時，三人便走到了真子家的屋頂咖啡館。步入大廳，發現四張桌子正好空了一桌，而且還有一個男孩面帶無聊地坐在座位上。
竹井久走上前去：“請問，打麻將嗎？”
男孩面容清秀，起身說：“是的，可惜只有我1個人。”
“我們正好有三個人呢，一起打吧？”
“好啊。”
見男孩答應了，竹井久招呼另兩人的同時，向佐佐木綾子遞去眼神：視情況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