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2章 百聖證道

天才紈絝·陌上豬豬·5,438·2026/3/23

第2402章 百聖證道 一個大時代,就在今天,拉開序幕! 天下修士在緘默的同時,又是心生渴望,或許,也可以將之理解為野心。 野心被點燃了,繼而熊熊燃燒,再也撲不滅! 哪怕無比清楚,那是一條不歸路,有如飛蛾撲火。卻也將會義無反顧踏上去,燃燒這一世生命,最為精彩的燦爛! 何況,很多修士心知肚明,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若是不將這般機會抓住,往後,再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機會。 以凌雲聖地的天尊踏上那條路為始點,天尊證道的序幕就此拉開。 “轟隆隆!” “轟隆隆!” …… 十萬裡虛空,在齊齊震動,一道道身影,肉身橫渡往上,掀起如潮湧一般的衝擊波。 那一道道身影,不止當世天尊,也有蟄伏當世的斬道者,更有強行降臨而來的斬道者以及不完全的斬道者。 那樣的數量很是驚人,一眼望去,不下於一百尊。 百來強者力爭上游,在虛空之上衝擊,不斷橫掠,形成一幕幕蔚為壯觀的異景,令那天下修士看在眼中,無一不是,目不暇接。 原本略有些灰濛濛的天空變得至為燦爛,那裡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是流光溢彩,一股股的氣息衝出,顯露神聖,淌湧不凡,極盡驚人。 “這一天,終於到來!” 祁予自氣運兩宗內部走出,低語道。 她右手伸出,拳頭緊握,話音落,一連深呼吸幾口氣,方才是稍微緩解內心的那份躁動,那緊握的拳頭,也才因此,慢慢的鬆開。 無數年來,氣運兩宗耗費無盡資源,付出慘重代價,只求誕生一尊聖人,能讓氣運兩宗,名正言順,躋身道統序列。 然則,無論怎樣努力,統統都是以失敗告終。 那樣的失敗,一度耗盡氣運兩宗的氣運,迫使氣運兩宗,必須蟄伏,因此,比之他人,祁予更要清楚,這樣的一幕,意味什麼。 聖道路已經趨於完美和穩定,百聖證道,以那凌雲聖地的天尊為始點,拉開序幕。 這是天下至強者的機會和機緣,同時,也是氣運兩宗的機會。 自氣運兩宗合併,諸般資源整合,祁予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原本祁予認為,自身已經做了如此之多的準備,理所當然,應當心平氣和才對。然而,當這一天,終於到來,祁予卻是發現,自身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 歸根結底,付出了太多,代價太過慘重。 且,她揹負了太多。 氣運兩宗合併,宗門的氣數,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說,是繫於她一人身上。 若她成功,得以證道,氣運兩宗將順理成章,更上一層樓。 若她失敗,那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由此之後,氣運兩宗將再度被迫蟄伏,而那般蟄伏的時間,可能是數千年,也可能是數萬年。 而最壞的結果,則是極有可能,被仇敵趁機侵入,氣運兩宗,自此被抹去,不負存在。 祁予揹負如此之多,自然無比明白,她不能失敗,也不容許失敗,因為那樣的代價,是她萬萬承受不住的。 她只能成功,在這一大世中,爭奪屬於她的一個位置,帶領氣運兩宗,走上全新的輝煌。 這是責任,同時也是使命。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宿命。 因為,證道,是氣運兩宗歷代以來,每一任宗主的目標,每一任宗主都是為此,孜孜以求,殫精竭慮,哪怕一世生命走到盡頭,也是依舊,發光發熱,只為給那後來者,鋪墊一條路。 這些,祁予也在做。 但和歷任氣運兩宗不同,祁予對於證,有著更為強烈的渴望,她有有著更大的機會。畢竟,聖道路被接續了,很多東西,都是發生了有如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大世,理應有我的位置!”祁予如此說道。 她目露精光,神采湛湛,有什麼東西在眸底深處淌湧,那是由衷生出的渴望,而那樣的渴望,祁予很清楚是什麼。 她很是期待,能夠站在一個和江楓一樣高的位置。 那個傢伙,已經走到了那樣的高度,她又豈能落後太多? 總而言之,不能讓江楓給小覷了! 這一世,一定要有一次,哪怕僅有一次,讓江楓對她刮目相看,也就心滿意足! …… “天人會,可惜了!” 微微抬頭,仰望天際,虛空之上,不斷傳出大爆炸,一件件異寶被祭出,一道道光芒垂落,有著逼人的絢麗。 良久過後,周顯宗方才是將那般目光收回,頗為感慨,發出唏噓聲。 天人會重現於世間,何等不可一世,可是未曾等到這一天到來,就是銷聲匿跡,如今的天人會,如那過街老鼠一般,距離分崩離析,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如此,豈會不讓周顯宗唏噓而感慨。 “可惜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呢?” 旁邊,白欞一聲怪笑,說道:“吳炎本來就沒有機會不是嗎?哪裡來的可惜?” “至少,他若不死,親歷其中,他的一世生命,能更燦爛精彩!”周顯宗如此說道。 “嗯?” 聞聲,白欞心思微動,於是她看向周顯宗的眼神,也就是變得怪異起來。 白欞隱隱發覺,與其說,周顯宗是在睹物思人,倒不如說,是有著幾分,兔死狐悲之意。 紫府和天人會一前一後,重現於世間,齊頭迸進,橫推當世,那是何等的豪情? “府主,你這是?” 白欞有所隱憂,發覺周顯宗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彷彿失去了全部的精氣神一般,這可不是好事。 “我無事。” 一聲輕笑,周顯宗緩緩搖頭,而後他一根手指伸出,指向虛無天際,說道:“只是遺憾,失去了一個頗為不錯的對手罷了,我與那吳炎曾有過約定,雙方之間當要在那條路上,分出高下。” 話語略作停頓,周顯宗方才是接著說道:“吳炎已經沒有機會了,但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最後一句話落音,周顯宗整個人精氣神陡然一變,他變得自信起來,有無敵的自負,似乎證道有如探囊取物。 看到這樣的周顯宗,白欞咧嘴,嬌嬌笑個不停。 這時候,她的心底深處,也是有什麼東西滋生而出,那是野心! 當世至強者,紛紛踏上那條路,白欞的野心,亦是被點燃了,她並不會缺席,也沒有任何缺席的理由,必當大展拳腳,就如周顯宗所言,綻放這一世生命的燦爛和精彩。 “呼!” 呼吸由此都是不由自主變得火熱起來,或許是被周顯宗所感染的緣故,白欞發現,通過周顯宗,她的野心,被放大了數倍不止。 “這?” 白欞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就是更為濃郁了幾分,因為,情知她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周顯宗,從來不會令她失望! …… “無數年,無數人!” 源天宗內,呂清源輕語道。 一句話,簡短六個字而已,聽在耳中,就是使得簡知行心神巨震,太過清楚,這句話擁有著怎樣的分量。 一段極為之長的時間裡,呂清源的人生都是灰暗的,他所揹負的東西太過沉重,以至於很多年時間,都是讓呂清源的人生,失去了應有的顏色。 好在,呂清源抗了過來。 源天宗的野心一向都很簡單,廣為世人所知,那就是,成為源門之祖! 源天宗一代代先賢的努力,都只為做這一件事情,由此帶來的昏暗和動盪,無法用言語來言說。 簡知行太過清楚,這些年,呂清源過的有多不容易。 野心有如枷鎖,死死將呂清源禁錮,讓呂清源無論做什麼,都是侷限在那方寸之間,不得有半點的妄動。 但野心是枷鎖,也是成就。 若非是那樣的枷鎖的存在,呂清源豈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呂兄,恭喜!” 想了想,簡知行就是認認真真的說道。 簡知行知道在這個時候就說恭喜,有點早了,但這時候所恭喜的,不是提前恭喜呂清源證道,而是恭喜,呂清源終於能夠掙斷那枷鎖,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微微一笑,呂清源就是坦然接受。 呂清源自是清楚,簡知行所恭喜的是什麼,認真來說,他也是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成也好,敗也罷,就在今朝。 那如緊箍咒一般的枷鎖,終究可以掙斷,憑此,理所當然,值得恭喜。就算是呂清源自身,也是要和自身說上一句恭喜。 無數年,無數人,殊為不容易。 這大世,不緊緊是源天宗的機會,也是他的機會! 笑過之後,呂清源微微抬頭,極目看去。 那裡,一道道身影,或者熟悉,或者陌生,但不管是熟悉還是陌生,都是輕易,牽動著呂清源的一份心神。 “我輩修士,當如此!”呂清源凝聲說道。 修真如渡河,百舸爭流往上游。 聖人的神話,雖然被江楓一手戳破,比不上往昔的風光,但呂清源覺得,當世修士,哪怕那修為再如何弱小之輩,都理應有這樣的野心。 那野心如同明燈一般,指引前路。 若是連野心都不敢有的話,哪怕再如何天賦異稟,其成就,到頭來也是註定有限。 “呂某已然準備好,來吧,更為猛烈一點!”呂清源哈哈大笑起來,他通體綻放神光,極盡的放肆! …… “表面來看,這是機緣,然則這是一場大清洗!”溫別離如此說道。 聽在耳中,陸深心思微動。 “絕對的力量,從來都只是掌控在寥寥少數人的手中!”溫別離又是說道。 陸深心思再動,眼底深處,流露出震悸的色彩。 溫別離已經說的很直白,陸深豈會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謂絕對的力量從來都只是掌控在少數人的手中,那是因為,證道太難太難,更多的強者在那條路上泣血,淪為悲情。 因此這是一場無聲無息的大清洗! 少數人掌控絕對的力量,底層的修士,通過這般清洗,來維持內部的穩定以及力量的平衡,只有這樣,才是能夠讓修真界,保持生機和活力。 想到這裡,陸深臉色略顯怪異,於是便問了出來。 “溫師兄你的意思是,證道是騙局?”陸深問道。 “難道不是嗎?” 溫別離微微一笑,說道:“不必懷疑,本來就是騙局,只不過明知如此,也是情願,飲者止渴罷了,縱使我,也不能例外!” “終歸是要做那少數人才行,否則的話,哪怕再如何強大,始終虛有其表,被他人一手掌控!” “當然,僅僅是那少數人,依舊不夠,要做就要做,少數人中的人上人!” 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是野心的呈現! 陸深當然知道,溫別離是有野心的,為了實現那般野心,也是已經做了很多的鋪墊,然而當這般野心,被溫別離以一種無比直接的方式說出,還是令陸深一陣心悸,頭皮都是在發麻。 少數人中的人上人,也就是說,凌駕於諸聖之上,縱使在聖人序列,亦是稱尊,隻手遮天,號令之下,諸聖俯首! 那樣的存在,以前有,當世也有。 譬如舒靜琀! 坐鎮雲起峰,隻手橫阻諸聖降臨,那是何等的蓋世風采,不知引多少人心馳神往。 陸深清楚溫別離的野心不是做舒靜琀第二,而是要與舒靜琀平起平坐,甚至,是凌駕於舒靜琀之上。 唯有那樣,方才是能夠擁有讓舒靜琀仰望的機會。 雖然,陸深知道太難太難,因為舒靜琀從來不會仰望任何人! “溫師兄,我等,都已經準備好了。”陸深說道,不敢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細聊。 “甚好!”溫別離點頭,很滿意。 他期待這一世燦爛,獨屬於他一人。 但在那條路上,他需要追隨者和見證者。 否則的話,豈非太過寂寞? …… “百聖證道!” 江楓緩聲說道,話音落,低低吐出一口濁氣。 發生在藏書閣第八層內的事,的確是預言,那預言,如今已成變成現實! 百聖證道,從未有哪一世,有過這樣的精彩! 當然江楓知道,出現這樣的一幕並非無緣無故,聖道路碎斷了無盡歲月,天下修士渴聖人久矣。 無數之長的時間以來,天尊就是修為的最後壁障,無數強者,意圖打破壁障,衝擊上游,然往往已經無路可走。 他們失去了方向,變得茫然無序,即便再如何努力,也都始終有如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得其法! 因此故,這樣的一幕,可以稱得上是厚積薄發。 若是沒有長時間以來的厚積薄發,斷然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一幕。 不過即便很清楚真相是什麼,江楓的心思還是極為火熱,因為很多東西,提前被驗證,這讓江楓對那藏書閣的第九層,有更多的渴望和嚮往。 踏破壁障,躋身聖人序列,方才是得以擁有進入藏書閣第九層的資格,這樣的進入門檻之高,不言而喻。 江楓的渴望,由來已久,某種程度而言,甚至還要在證道之上,但證道是前提,若不能證道的話,就沒有進入其內的資格,就也是鞭策著江楓,孜孜不倦,片刻不敢懈怠! “那第九層,江某必然是要進去看看的。”江楓沉聲說道。 “太精彩了,這才是大世應有的氣象!” 喬無際在撫掌,哈哈大笑著說道,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能當即踏上那條路,展現絕世風采。 顧長青和方勤有著差不多的反應,尤其是顧長青,那座不老山坍塌了,對於不老一族而言,猶如失去了信仰。唯有在這一世證道,或許才可彌補和挽回一些。 至於方勤,因葬樹神族生命神樹凋零的緣故,很長時間,都是心緒苦悶,無法自拔。 好在,並沒有讓他們失望,翹首企盼中,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將大展拳腳,傾盡手段,在那條路上,橫衝往前! “江兄,我等什麼時候行動?”喬無際問道。 “隨時都可以。”江楓笑著說道。 契機已經到來,自當不必有任何的疑慮,想做便去做,無需等待。 “好!” 喬無際重重點頭,他和顧長青以及方勤相視一眼,三者的眼神,就在這一個霎那,極盡火熱。 …… “轟!” 一道身影在衝擊,虛空踏步,長裙飄飄,分外矚目,吸引無數的目光。 神聖氣息在流轉,奇異非凡,那樣的風采,哪怕百來位至強者也都遮蓋不住,很快,就是成為那焦點存在。 “祁予!” 江楓的目光被吸引了,那是祁予。 祁予展開了行動,那個女子,一人身系氣運兩宗的命運,看在眼裡,江楓眼中神光為之一亮。 繼而就是見到祁予出手了,一件道器祭出,震碎虛空,她速度極快,橫衝而過,留下無數的驚歎聲。 “不愧氣運兩宗宗主,氣度超凡!” 有修士如此說道,震驚於祁予的手段。 自氣運兩宗重現世間,總體上加起來,祁予出手的次數也都是屈指可數,又因江楓的緣故,祁予一度被認為是江楓背後的女人,就更是讓祁予失去存在感。 但她的鋒芒,終究是掩蓋不住的,哪怕江楓都不能! 那道身影在橫擊,萬米虛空大爆炸,更多修士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眼底深處都是為之流露異彩。 他們終於知道,氣運兩宗號稱獨佔天下六分氣運,絕非是浪得虛名,更非虛有其表,如今祁予尚未祭出底牌,就已經是擁有了這樣的聲勢,若是將那底牌祭出的話,又會如何? 是否,這一方天地,都將因為祁予而顫抖? 或許是祁予過於矚目的緣故,一時間,導致其他強者,紛紛失去了光芒,但也有強者的光芒無法掩蓋,被認出,隨後,那驚呼之聲朝潮湧一般,此起彼伏!

第2402章 百聖證道

一個大時代,就在今天,拉開序幕!

天下修士在緘默的同時,又是心生渴望,或許,也可以將之理解為野心。

野心被點燃了,繼而熊熊燃燒,再也撲不滅!

哪怕無比清楚,那是一條不歸路,有如飛蛾撲火。卻也將會義無反顧踏上去,燃燒這一世生命,最為精彩的燦爛!

何況,很多修士心知肚明,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若是不將這般機會抓住,往後,再也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機會。

以凌雲聖地的天尊踏上那條路為始點,天尊證道的序幕就此拉開。

“轟隆隆!”

“轟隆隆!”

……

十萬裡虛空,在齊齊震動,一道道身影,肉身橫渡往上,掀起如潮湧一般的衝擊波。

那一道道身影,不止當世天尊,也有蟄伏當世的斬道者,更有強行降臨而來的斬道者以及不完全的斬道者。

那樣的數量很是驚人,一眼望去,不下於一百尊。

百來強者力爭上游,在虛空之上衝擊,不斷橫掠,形成一幕幕蔚為壯觀的異景,令那天下修士看在眼中,無一不是,目不暇接。

原本略有些灰濛濛的天空變得至為燦爛,那裡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是流光溢彩,一股股的氣息衝出,顯露神聖,淌湧不凡,極盡驚人。

“這一天,終於到來!”

祁予自氣運兩宗內部走出,低語道。

她右手伸出,拳頭緊握,話音落,一連深呼吸幾口氣,方才是稍微緩解內心的那份躁動,那緊握的拳頭,也才因此,慢慢的鬆開。

無數年來,氣運兩宗耗費無盡資源,付出慘重代價,只求誕生一尊聖人,能讓氣運兩宗,名正言順,躋身道統序列。

然則,無論怎樣努力,統統都是以失敗告終。

那樣的失敗,一度耗盡氣運兩宗的氣運,迫使氣運兩宗,必須蟄伏,因此,比之他人,祁予更要清楚,這樣的一幕,意味什麼。

聖道路已經趨於完美和穩定,百聖證道,以那凌雲聖地的天尊為始點,拉開序幕。

這是天下至強者的機會和機緣,同時,也是氣運兩宗的機會。

自氣運兩宗合併,諸般資源整合,祁予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原本祁予認為,自身已經做了如此之多的準備,理所當然,應當心平氣和才對。然而,當這一天,終於到來,祁予卻是發現,自身根本沒辦法心平氣和。

歸根結底,付出了太多,代價太過慘重。

且,她揹負了太多。

氣運兩宗合併,宗門的氣數,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說,是繫於她一人身上。

若她成功,得以證道,氣運兩宗將順理成章,更上一層樓。

若她失敗,那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由此之後,氣運兩宗將再度被迫蟄伏,而那般蟄伏的時間,可能是數千年,也可能是數萬年。

而最壞的結果,則是極有可能,被仇敵趁機侵入,氣運兩宗,自此被抹去,不負存在。

祁予揹負如此之多,自然無比明白,她不能失敗,也不容許失敗,因為那樣的代價,是她萬萬承受不住的。

她只能成功,在這一大世中,爭奪屬於她的一個位置,帶領氣運兩宗,走上全新的輝煌。

這是責任,同時也是使命。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宿命。

因為,證道,是氣運兩宗歷代以來,每一任宗主的目標,每一任宗主都是為此,孜孜以求,殫精竭慮,哪怕一世生命走到盡頭,也是依舊,發光發熱,只為給那後來者,鋪墊一條路。

這些,祁予也在做。

但和歷任氣運兩宗不同,祁予對於證,有著更為強烈的渴望,她有有著更大的機會。畢竟,聖道路被接續了,很多東西,都是發生了有如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大世,理應有我的位置!”祁予如此說道。

她目露精光,神采湛湛,有什麼東西在眸底深處淌湧,那是由衷生出的渴望,而那樣的渴望,祁予很清楚是什麼。

她很是期待,能夠站在一個和江楓一樣高的位置。

那個傢伙,已經走到了那樣的高度,她又豈能落後太多?

總而言之,不能讓江楓給小覷了!

這一世,一定要有一次,哪怕僅有一次,讓江楓對她刮目相看,也就心滿意足!

……

“天人會,可惜了!”

微微抬頭,仰望天際,虛空之上,不斷傳出大爆炸,一件件異寶被祭出,一道道光芒垂落,有著逼人的絢麗。

良久過後,周顯宗方才是將那般目光收回,頗為感慨,發出唏噓聲。

天人會重現於世間,何等不可一世,可是未曾等到這一天到來,就是銷聲匿跡,如今的天人會,如那過街老鼠一般,距離分崩離析,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如此,豈會不讓周顯宗唏噓而感慨。

“可惜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呢?”

旁邊,白欞一聲怪笑,說道:“吳炎本來就沒有機會不是嗎?哪裡來的可惜?”

“至少,他若不死,親歷其中,他的一世生命,能更燦爛精彩!”周顯宗如此說道。

“嗯?”

聞聲,白欞心思微動,於是她看向周顯宗的眼神,也就是變得怪異起來。

白欞隱隱發覺,與其說,周顯宗是在睹物思人,倒不如說,是有著幾分,兔死狐悲之意。

紫府和天人會一前一後,重現於世間,齊頭迸進,橫推當世,那是何等的豪情?

“府主,你這是?”

白欞有所隱憂,發覺周顯宗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彷彿失去了全部的精氣神一般,這可不是好事。

“我無事。”

一聲輕笑,周顯宗緩緩搖頭,而後他一根手指伸出,指向虛無天際,說道:“只是遺憾,失去了一個頗為不錯的對手罷了,我與那吳炎曾有過約定,雙方之間當要在那條路上,分出高下。”

話語略作停頓,周顯宗方才是接著說道:“吳炎已經沒有機會了,但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最後一句話落音,周顯宗整個人精氣神陡然一變,他變得自信起來,有無敵的自負,似乎證道有如探囊取物。

看到這樣的周顯宗,白欞咧嘴,嬌嬌笑個不停。

這時候,她的心底深處,也是有什麼東西滋生而出,那是野心!

當世至強者,紛紛踏上那條路,白欞的野心,亦是被點燃了,她並不會缺席,也沒有任何缺席的理由,必當大展拳腳,就如周顯宗所言,綻放這一世生命的燦爛和精彩。

“呼!”

呼吸由此都是不由自主變得火熱起來,或許是被周顯宗所感染的緣故,白欞發現,通過周顯宗,她的野心,被放大了數倍不止。

“這?”

白欞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就是更為濃郁了幾分,因為,情知她所有的擔憂都是多餘的,周顯宗,從來不會令她失望!

……

“無數年,無數人!”

源天宗內,呂清源輕語道。

一句話,簡短六個字而已,聽在耳中,就是使得簡知行心神巨震,太過清楚,這句話擁有著怎樣的分量。

一段極為之長的時間裡,呂清源的人生都是灰暗的,他所揹負的東西太過沉重,以至於很多年時間,都是讓呂清源的人生,失去了應有的顏色。

好在,呂清源抗了過來。

源天宗的野心一向都很簡單,廣為世人所知,那就是,成為源門之祖!

源天宗一代代先賢的努力,都只為做這一件事情,由此帶來的昏暗和動盪,無法用言語來言說。

簡知行太過清楚,這些年,呂清源過的有多不容易。

野心有如枷鎖,死死將呂清源禁錮,讓呂清源無論做什麼,都是侷限在那方寸之間,不得有半點的妄動。

但野心是枷鎖,也是成就。

若非是那樣的枷鎖的存在,呂清源豈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呂兄,恭喜!”

想了想,簡知行就是認認真真的說道。

簡知行知道在這個時候就說恭喜,有點早了,但這時候所恭喜的,不是提前恭喜呂清源證道,而是恭喜,呂清源終於能夠掙斷那枷鎖,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微微一笑,呂清源就是坦然接受。

呂清源自是清楚,簡知行所恭喜的是什麼,認真來說,他也是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成也好,敗也罷,就在今朝。

那如緊箍咒一般的枷鎖,終究可以掙斷,憑此,理所當然,值得恭喜。就算是呂清源自身,也是要和自身說上一句恭喜。

無數年,無數人,殊為不容易。

這大世,不緊緊是源天宗的機會,也是他的機會!

笑過之後,呂清源微微抬頭,極目看去。

那裡,一道道身影,或者熟悉,或者陌生,但不管是熟悉還是陌生,都是輕易,牽動著呂清源的一份心神。

“我輩修士,當如此!”呂清源凝聲說道。

修真如渡河,百舸爭流往上游。

聖人的神話,雖然被江楓一手戳破,比不上往昔的風光,但呂清源覺得,當世修士,哪怕那修為再如何弱小之輩,都理應有這樣的野心。

那野心如同明燈一般,指引前路。

若是連野心都不敢有的話,哪怕再如何天賦異稟,其成就,到頭來也是註定有限。

“呂某已然準備好,來吧,更為猛烈一點!”呂清源哈哈大笑起來,他通體綻放神光,極盡的放肆!

……

“表面來看,這是機緣,然則這是一場大清洗!”溫別離如此說道。

聽在耳中,陸深心思微動。

“絕對的力量,從來都只是掌控在寥寥少數人的手中!”溫別離又是說道。

陸深心思再動,眼底深處,流露出震悸的色彩。

溫別離已經說的很直白,陸深豈會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謂絕對的力量從來都只是掌控在少數人的手中,那是因為,證道太難太難,更多的強者在那條路上泣血,淪為悲情。

因此這是一場無聲無息的大清洗!

少數人掌控絕對的力量,底層的修士,通過這般清洗,來維持內部的穩定以及力量的平衡,只有這樣,才是能夠讓修真界,保持生機和活力。

想到這裡,陸深臉色略顯怪異,於是便問了出來。

“溫師兄你的意思是,證道是騙局?”陸深問道。

“難道不是嗎?”

溫別離微微一笑,說道:“不必懷疑,本來就是騙局,只不過明知如此,也是情願,飲者止渴罷了,縱使我,也不能例外!”

“終歸是要做那少數人才行,否則的話,哪怕再如何強大,始終虛有其表,被他人一手掌控!”

“當然,僅僅是那少數人,依舊不夠,要做就要做,少數人中的人上人!”

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是野心的呈現!

陸深當然知道,溫別離是有野心的,為了實現那般野心,也是已經做了很多的鋪墊,然而當這般野心,被溫別離以一種無比直接的方式說出,還是令陸深一陣心悸,頭皮都是在發麻。

少數人中的人上人,也就是說,凌駕於諸聖之上,縱使在聖人序列,亦是稱尊,隻手遮天,號令之下,諸聖俯首!

那樣的存在,以前有,當世也有。

譬如舒靜琀!

坐鎮雲起峰,隻手橫阻諸聖降臨,那是何等的蓋世風采,不知引多少人心馳神往。

陸深清楚溫別離的野心不是做舒靜琀第二,而是要與舒靜琀平起平坐,甚至,是凌駕於舒靜琀之上。

唯有那樣,方才是能夠擁有讓舒靜琀仰望的機會。

雖然,陸深知道太難太難,因為舒靜琀從來不會仰望任何人!

“溫師兄,我等,都已經準備好了。”陸深說道,不敢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細聊。

“甚好!”溫別離點頭,很滿意。

他期待這一世燦爛,獨屬於他一人。

但在那條路上,他需要追隨者和見證者。

否則的話,豈非太過寂寞?

……

“百聖證道!”

江楓緩聲說道,話音落,低低吐出一口濁氣。

發生在藏書閣第八層內的事,的確是預言,那預言,如今已成變成現實!

百聖證道,從未有哪一世,有過這樣的精彩!

當然江楓知道,出現這樣的一幕並非無緣無故,聖道路碎斷了無盡歲月,天下修士渴聖人久矣。

無數之長的時間以來,天尊就是修為的最後壁障,無數強者,意圖打破壁障,衝擊上游,然往往已經無路可走。

他們失去了方向,變得茫然無序,即便再如何努力,也都始終有如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得其法!

因此故,這樣的一幕,可以稱得上是厚積薄發。

若是沒有長時間以來的厚積薄發,斷然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一幕。

不過即便很清楚真相是什麼,江楓的心思還是極為火熱,因為很多東西,提前被驗證,這讓江楓對那藏書閣的第九層,有更多的渴望和嚮往。

踏破壁障,躋身聖人序列,方才是得以擁有進入藏書閣第九層的資格,這樣的進入門檻之高,不言而喻。

江楓的渴望,由來已久,某種程度而言,甚至還要在證道之上,但證道是前提,若不能證道的話,就沒有進入其內的資格,就也是鞭策著江楓,孜孜不倦,片刻不敢懈怠!

“那第九層,江某必然是要進去看看的。”江楓沉聲說道。

“太精彩了,這才是大世應有的氣象!”

喬無際在撫掌,哈哈大笑著說道,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恨不能當即踏上那條路,展現絕世風采。

顧長青和方勤有著差不多的反應,尤其是顧長青,那座不老山坍塌了,對於不老一族而言,猶如失去了信仰。唯有在這一世證道,或許才可彌補和挽回一些。

至於方勤,因葬樹神族生命神樹凋零的緣故,很長時間,都是心緒苦悶,無法自拔。

好在,並沒有讓他們失望,翹首企盼中,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將大展拳腳,傾盡手段,在那條路上,橫衝往前!

“江兄,我等什麼時候行動?”喬無際問道。

“隨時都可以。”江楓笑著說道。

契機已經到來,自當不必有任何的疑慮,想做便去做,無需等待。

“好!”

喬無際重重點頭,他和顧長青以及方勤相視一眼,三者的眼神,就在這一個霎那,極盡火熱。

……

“轟!”

一道身影在衝擊,虛空踏步,長裙飄飄,分外矚目,吸引無數的目光。

神聖氣息在流轉,奇異非凡,那樣的風采,哪怕百來位至強者也都遮蓋不住,很快,就是成為那焦點存在。

“祁予!”

江楓的目光被吸引了,那是祁予。

祁予展開了行動,那個女子,一人身系氣運兩宗的命運,看在眼裡,江楓眼中神光為之一亮。

繼而就是見到祁予出手了,一件道器祭出,震碎虛空,她速度極快,橫衝而過,留下無數的驚歎聲。

“不愧氣運兩宗宗主,氣度超凡!”

有修士如此說道,震驚於祁予的手段。

自氣運兩宗重現世間,總體上加起來,祁予出手的次數也都是屈指可數,又因江楓的緣故,祁予一度被認為是江楓背後的女人,就更是讓祁予失去存在感。

但她的鋒芒,終究是掩蓋不住的,哪怕江楓都不能!

那道身影在橫擊,萬米虛空大爆炸,更多修士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眼底深處都是為之流露異彩。

他們終於知道,氣運兩宗號稱獨佔天下六分氣運,絕非是浪得虛名,更非虛有其表,如今祁予尚未祭出底牌,就已經是擁有了這樣的聲勢,若是將那底牌祭出的話,又會如何?

是否,這一方天地,都將因為祁予而顫抖?

或許是祁予過於矚目的緣故,一時間,導致其他強者,紛紛失去了光芒,但也有強者的光芒無法掩蓋,被認出,隨後,那驚呼之聲朝潮湧一般,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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