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禪佛道 第八十章 雲安深窟
第八十章 雲安深窟
李遙又見萬紫嫣小姐在那藍子裏取出一隻小酒杯,擰開那瓶燒酒,倒了滿滿的一杯酒來,又在燒‘雞’之上撕下一支小‘腿’,一手端着那小酒杯,一手抓着那燒‘雞’‘腿’,細細地咬了一口,又慢慢品了一小口燒酒,立即在那一邊驚呼着說道:“天啦,這真的的好美味的燒‘雞’,好香辣的美酒呢!”
萬紫嫣小姐在一邊享受那美味的燒‘雞’和那瓶中的美酒,高興的在那手舞足蹈,李遙一時興起,便也去那藍子中取出另一隻小酒杯,萬紫嫣小姐見李遙取出另一隻小酒杯,便取來燒酒給李遙倒了滿滿的一杯,李遙學着萬紫嫣小姐飲酒的神態,將那燒酒送到嘴‘脣’之邊,突地聞到一種十分清香的酒味,那酒味直穿他的腸胃,似乎引得他滿嘴都是酒香。
這是李遙第一次學着飲酒,他如紫嫣小姐一般地將那杯中的燒酒倒了一小口在嘴裏,剎那間,李遙只覺得那燒酒似一股騰騰燃燒着的烈火,又似他吞食那雷靈晶體之後,體內引出的那一種烈火,但那烈火是純粹的烈火,沒有如此這樣還有一種十分辛辣的味道,而那種辛辣的味道似乎從他的嘴裏一直燒到了胃中,腹腔內似有千股烈火在穿行,又如千萬把尖刀在他的經脈之中‘亂’竄着,立時嗆得他淚眼婆娑。
萬紫嫣小姐見李公子喝了一小口燒酒,立時在一邊狂跳了起來,眼裏也似乎嗆出了淚‘花’。感到十分的驚奇,又見李遙用他那小手不停地扇着他的嘴‘脣’,在一旁嘻嘻笑着。連她那細腰都是直不起身來。停得一會兒,她見李遙不再狂跳。才嘻笑着說道:“李公子這酒還好飲罷!”李遙將手中那剩了小半杯酒的酒杯遞給萬紫嫣小姐,一臉通紅地說道:“看來我還真的與這美酒沒那緣份呢,以後再也不能飲,不能飲啦!”說着,便取回剛纔那半個饅頭,拿在手中怔怔地瞧着正細細咀嚼‘雞’‘肉’的萬紫嫣小姐,似有無數的疑問在他的心中一時不能說出口來。
萬紫嫣小姐瞧着李遙瞧向她的眼光,似乎明白李公子的疑‘惑’。嘻笑着說道:“嫣兒從小便在爺爺和父親的薰陶之下學會了喝酒呢,聽母親說嫣兒三個月之時,父親將一種用白米釀成的米酒餵了些給嫣兒,嫣兒竟是大醉得睡了一日一夜。”李遙聽得萬紫嫣小姐從小在親人身邊的趣聞,突地想起自己的身世,神情有些落寞。萬紫嫣小姐瞧見李遙那有些落寞的神態,想起李遙公子的身世,立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兒,急步走上前來細聲着說道:“公子,嫣兒不知好歹。惹公子想起了兒時之事,嫣兒給公子陪不是啦!”說着,便將李遙剛纔遞給她的那一小半杯燒酒倒入口中一飲而盡。
李遙見萬紫嫣小姐那豪氣的神情。微微笑了笑說道:“紫嫣小姐不必擔憂,遙弟只是覺得紫嫣小姐好生幸福呢,若是讓遙遞也如紫嫣小姐與所有親人在一起那般過得那一日的生活,便要我用這‘性’命去‘交’換,遙遞也是願意的啦!”
萬紫嫣小姐見李遙公子說得有些悽然,又不知再說些什麼話兒來對他安慰。見李遙公子放下手中那半個白麪饅頭,返身立在那萬丈絕崖邊沿,衣衫翩翩起舞,眼望着絕崖之下起伏的山嶽黯然神傷。不知他在想些什麼心事。萬紫嫣小姐也無那興趣再飲那燒酒了,便放下手中酒杯和燒‘雞’。也走到李遙的身邊,挽起他那之聲,與李遙公子在一起這些年,覺得這纔是她最幸福的時刻,竟是一時之間便有些‘迷’‘迷’糊糊地沉醉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萬紫嫣小姐聽得李遙公子的呼叫之聲,她睜開眼來,竟見自己斜身躺在李遙公子的懷裏。那本來掛在正中的太陽,此時已然接近了那遠處的山丘邊沿,那斜‘射’過來的萬道霞光,竟是讓她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來。又過得數息光景,萬紫嫣小姐才從那‘迷’糊之中清醒過來,疑‘惑’地瞧着低頭看她的李遙公子,有些羞澀地對他說道:“李公子,剛纔嫣兒不是還在喝酒說話來着,怎麼竟是在這絕崖之處沉睡了過去呢。”李遙笑了笑說道:“紫嫣小姐和我在那崖邊站着,不知怎的,突聽得你傳來打呼嚕的聲音,真的是嚇了遙弟好大一跳呢。”
萬紫嫣小姐嬌媚地笑了笑,打趣着說道:“李公子沒將嫣兒推下絕崖下罷。”李遙笑了笑說道:“就是將紫嫣小姐推下了這絕崖之下,紫嫣小姐怕是都醒不來呢。遙遞在這裏已經吞食修練了一個雷靈晶體了,還見紫嫣小姐如此這般沉睡着,只好將紫嫣小姐叫醒了過來啦!”萬紫嫣小姐說道:“嫣兒可從未有過這樣偷懶過的啦,到讓李公子見笑了啦。”說着,便從李遙的懷中站起身來,突地又想起,或許是這十來天日夜奔走太過疲憊,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找到李遙公子後,自己這一顆身心全部放鬆下來,加之剛纔又喝了一杯多燒酒,緊緊依着李遙公子,便徹底放鬆着熟睡了過去。
萬紫嫣小姐在李遙的懷裏沉睡得這數個時辰,‘精’神已然大好,過去將那盛飯的藍子收拾整齊,再將那藍子掛在一旁的一顆樹枝丫上。心裏卻是想到:“之前與李遙公子在一起,每日不是緊張地在與邪教餵養的那些兇猛的怪獸打鬥,便是在打坐修練武學提升功力,哪有今日這般與李遙公子在一起的輕鬆時刻,若是每日間都是這般與李遙公子無憂無慮地在一起就好啦。”
萬紫嫣小姐回過身來,見李遙站在那絕崖邊沿微笑着向她瞧了過來,便回身嬌笑着把自己剛纔所想講給了李遙。李遙聽得萬紫嫣小姐之語,微笑着點了點頭,瞬間又將目光瞧着遠處恨聲說道:“待遙弟將父親從那邪教之中施救了出來。把這片天地的邪教之徒全部趕將出去,一定帶着紫嫣小姐去那深谷之下過着如此這般寧靜的生活。”萬紫嫣小姐聽得李遙這幾句話兒。雖然不知還得經歷多少艱辛磨難,但有了李遙公子這番決心,卻也‘激’動不已,一雙含情脈脈的眼兒,滿蓄着粒粒珍珠,瞧着李遙,歡喜着說道:“李公子說話可得作數啊,別到時忘記了今日之願呢!”李遙點了點頭說道:“紫嫣小姐對遙弟情深義重。如何不將今日之語作數啦!”
萬紫嫣小姐見李遙說得十分珍重,想他這樣一位奇男兒,如何不將他自己的言行放在心上,便錯開話題又與李遙說得幾句話兒,她抬起頭來,突然間看到斜對面山崖邊一個絕壁之上,發出一片霞光,她再仔細瞧去,那絕壁之上似乎掛了一面龐大的鏡子,而那面鏡子被那晚霞映照着。竟是反‘射’下來萬點金光。萬紫嫣小姐一時十分好奇,對李遙說道:“李公子,那塊絕壁之上好生奇怪。似一面大鏡子般那樣好看,公子帶嫣兒上去瞧瞧好不?”李遙順着萬紫嫣小姐的手指方向瞧去,果然看見那一片潔白無瑕之處,在那霞光之下閃發着一片片的光華,那片光華十分的刺眼。李遙將自己肋骨之下的一對雙翅呼將出來,伸手摟過身邊的萬紫嫣小姐,突地向那絕壁之處展翅飛翔過去。
李遙抱着萬紫嫣小姐突地向閃發着光華的那個絕崖飛翔過去,萬紫嫣小姐但見身下那數千丈之下全是一片黑壓壓的森林,左邊是那絕崖之頂閃着光華之處。右邊則是一望無際的雲野,在那雲野之下。只能看見那遠處隱隱約約的山脈,而那些山脈似乎都要比這裏低了許多。似緩緩向遠處流淌着的一條藍‘色’的帶子,山脈之下此時已然起了一層白霧,那層白霧,似在奔湧翻滾着。萬紫嫣小姐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忙將眼光從那遠處收了回來。又過得數息光景,那閃發光華的絕壁便出現在了兩個少年的眼前。
李遙徐徐降下飛翔的身子,落在那片潔白無暇的絕壁之下,但見那片潔白無暇之處卻原來是一個數十丈來寬的‘洞’口,只因那‘洞’中‘露’出來的岩石之上全是一種閃發着豪光的晶體,兩個少年故而在遠處看見那些岩石在那霞光照‘射’之下,如掛着一面鏡子般的閃閃發光。
李遙和萬紫嫣小姐兩個少年見這‘洞’口邊沿十分陡峭,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谷,連那深谷之底流淌着的水聲均是聽不見,不知那深谷之底離這絕崖之上有着多少的距離。此時陽光已然逐漸暗淡下去,那些閃華着光華的岩石也逐漸消失了原來那耀眼的光華,兩個少年見這岩石此時似乎有些暗黑下來,而那岩石之上卻留下了數以萬計粒粒微微發光的晶體,兩個少年將小手‘摸’向那粒粒晶體,但見那些晶體觸手堅硬,並不象一般的岩石上白‘色’晶體那般觸‘摸’即溶,兩個少年不知這岩石之上的是什麼晶體,都是感到十分的驚奇。兩人手牽着手向那逐漸有些幽暗的‘洞’裏爬了上去,漸漸地,那巖‘洞’竟是逐漸有些平坦起來。
李遙和萬紫嫣小姐兩人見這‘洞’內十分寂靜,又顯得十分的乾燥,沒有任何鳥兒在這‘洞’裏飛翔盤旋的影子,更沒有深谷之下那‘洞’窟裏那般的‘陰’暗‘潮’溼。兩人見‘洞’裏的光線逐漸昏暗了下來,萬紫嫣小姐輕聲說道:“李公子,我們還是出去吧,天‘色’已然有些昏暗啦,這裏好寂靜呢,這裏面越來越是黑暗,前面不知有什麼怪物,嫣兒感到有些害怕啦。”李遙聽得紫嫣小姐對那越來越是暗淡的‘洞’窟有些害怕,便點了點頭,正準備沿着來路返回,卻突地聽得狐兒的聲音:“公子,再向裏走走,這裏面的氣息有些奇特,好似有些熟悉呢。”
李遙突地聽得狐兒對他傳音,有些奇怪着對狐兒說道:“狐兒什麼時候醒來了?這裏面難道有狐兒熟識的朋友不成?”狐兒嘆息一聲,似乎有些幽怨地又傳音說道:“狐兒上午便醒來了啦。見公子與你那紫嫣小姐在那絕崖頂上歡笑玩鬧,濃情蜜意,玩得好不開心。狐兒便沒好出來呢。”狐兒見李遙站在當地默不作聲,又說道:“這裏面似乎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初進來時感覺似有似無,但又十分的薄弱,似有無有,隱隱約約,剛纔突然間飄浮過一絲絲,現在又沒有了。”李遙正待再問聲狐兒可聞得那氣息來自什麼方向,只聽得萬紫嫣小姐驚聲說道:“李公子,你這是怎麼啦!”
萬紫嫣小姐見李遙點頭要往回走。卻突地發現李遙怔住在那裏一言不發,似中了魔一般的默不作聲,便急聲詢問他。李遙瞧向萬紫嫣小姐,但見她瞧着自己有些疑‘惑’地詢問,不便對她解釋自己與狐兒‘私’下‘交’流的情景,便說道:“剛纔似乎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呢,好似在那‘洞’窟的深處傳來。”萬紫嫣小姐驚訝着說道:“真的,我怎麼沒聽到呢?”李遙笑了笑說道:“待紫嫣小姐突破了武系法道了,你那耳力便會聽得一切寂靜之中傳來的聲音啦。”萬紫嫣小姐見李遙‘摸’出了那顆閃着光華的銀龍王靈珠,‘洞’裏的光景立時清晰起來。兩人但見這‘洞’裏有如一間大房間那般的寬闊。‘洞’裏那些岩層之上,閃發着萬點豪光,而那些豪光又有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在銀龍王靈珠的映照之下,似乎在不停地眨巴着它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十分有趣。‘洞’窟之中沒有如深谷之下那般的鐘‘乳’石,而是有些規則的‘洞’徑,腳下也比較平坦,沒有小塊的碎石,只有一些有若磨盤般大小的岩石零散地堆在‘洞’中。
李遙將手中的銀龍王靈珠遞‘交’給萬紫嫣小姐,輕聲說道:“我們跟着這‘洞’中的路徑一路尋找過去。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些什麼物事罷。若是遇到危險,遙弟自會迎敵。紫嫣小姐放心好啦!”萬紫嫣小姐接過李遙遞給她的那顆銀龍王靈珠,一隻手緊緊拉住李遙的左手。緊緊的跟在李遙的身後,溫柔地說道:“嫣兒聽從李公子的,你說進去便進去好啦!”
兩人又向那‘洞’中行走得數息光景,但見那‘洞’裏的路徑斜斜地直往下方延伸而去,那‘洞’裏的高度也是越來越狹小了。
萬紫嫣小姐在李遙的身後輕聲說道:“李公子,你看,‘洞’裏那些閃光的晶體到這裏就沒有了呢?”李遙抬頭向上瞧去,這裏面的岩石之上果然再沒有那閃光的晶體了,李遙瞧了瞧身邊的那些岩石,用手觸‘摸’上去,岩石之上有些冰涼,那些岩石在銀龍王靈珠的照‘射’下,又顯得有些釉黑,不知是一種什麼品種的岩石。而這‘洞’中的路徑,則是越來越陡峭了,有的路徑甚至呈九十度的角度,有的路徑只有斜跨在另外一方的巖峭之上才能往下行走。李遙見前面的路徑似乎越來越是艱難,便對身後的萬紫嫣小姐說道:“紫嫣小姐,你在此處稍等等遙弟罷,待遙弟一人往裏面去看看,若是還是這般狹小難行,咱們便回去啦。”
萬紫嫣小姐點了點頭說道:“嫣兒聽李公子吩咐好啦,李公子可得小心纔是,要早去早回纔好。”說着,便將手中的銀龍王靈珠遞給了李遙。李遙接過萬紫嫣小姐手中的銀龍王靈珠,心裏卻是想到,該留下一顆銀龍王靈珠纔好呢,可惜只剩下這一顆啦,下次尋得好的靈珠定然多留幾顆。
李遙拿着那顆銀龍王靈珠,又回身對萬紫嫣小姐‘交’待了一番,才往那下面緩緩而行。李遙穿過兩個十分狹小的路徑,見前面的‘洞’中好似又有了些寬闊,裏面的情景也瞧看不清楚,便出言對狐兒問道:“狐兒,這裏的路徑怎麼一直往下延伸着呢?”狐兒忽地閃身躍在李遙的肩頭,瞧了瞧那仍然一直向下的路徑,說道:“公子,你不知這路徑是一直往下延伸着的麼?這‘洞’的進口卻在那絕崖之上,如若不是一直往下延伸,這‘洞’窟也就不深啦!”李遙聽得狐兒的解釋,纔有些恍然大悟,又問道:“不知這‘洞’窟還有多久才能到得盡頭呢?”狐兒輕聲說道:“還早着呢,公子你們走了還不到三分之一的零頭啦!”李遙有些驚訝着說道:“才走這麼點路程?”狐兒點了點頭說道:“遠着呢,公子可不能灰心啦!”李遙回頭對肩頭上的狐兒說道:“這‘洞’的盡頭不知又是一番怎麼樣的情景呢,真的有些好奇啦。”狐兒輕聲說道:“剛纔那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似乎再也沒有出現了,不知是何原故呢。”李遙不明白狐兒聞得的氣息從何而來,它認爲有些熟悉的那股氣息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發出來的呢?此時又不好再詢問狐兒,一人一狐又往前行了似有一盞茶的功夫,見‘洞’裏的路徑不再如之前那般的難行,漸漸地有些寬闊起來,李遙輕聲說道:“看來這路徑沒有剛纔的那樣難行,我得回去接萬紫嫣小姐過來了,她一人或許有些害怕呢。”狐兒輕嘆一聲說道:“萬紫嫣小姐膽子可沒公子說的那麼小呢!”
狐兒聽得李遙要回去接萬紫嫣小姐過來,怕自己突然間出現在李遙的肩頭驚嚇着了她,對着李遙的耳邊吹了幾口氣息,又突地消失而去,回到了李遙懷中的乾坤寶囊之中。
李遙返回到與萬紫嫣小姐分別之處,萬紫嫣小姐歡欣着與他招呼。李遙見萬紫嫣小姐緊緊靠在那巖壁之上,一臉的緊張之感,笑了笑說道:“紫嫣小姐,這裏面路徑不是太難行走,遙弟已然走了不少的路程,擔心紫嫣小姐一人在此,便回身來接你一起行走啦!”萬紫嫣小姐剛纔見李遙去了許久都沒能回來,正有些焦急着,‘洞’裏沒有一絲的光明,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又不敢移動身形,只得緊緊靠近那巖峭邊沿。聽得李遙回來的聲音,才放下心來,此時聽得李遙所說,便說道:“嫣兒再不離開李公子一步啦,嫣兒剛纔在這裏等着李公子回來,似乎過去了好幾年的光景呢!”
李遙拉着萬紫嫣小姐那有些微微顫抖的小手,慢慢向那斜伸着的路徑向下行去,輕聲說道:“紫嫣小姐放心好啦,遙弟再不丟下紫嫣小姐便是。”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