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仇情 第一百零七章 辯護
李易頗感意外,他本來以為已經夠明顯的拒絕了他的請求,沒料到他還會有另外的主意。頓了頓,他忽然產生了一抹興趣,看著談莫的眼睛閃爍不明。在他欲言又止的滑稽的模樣中,他終於淡淡的點點頭:“說吧。”
他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無疑讓談莫喜出望外,忙不迭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居住的村莊就在這奇巫山的附近,村裡的人世世代代都是靠著採集山上的藥草和名貴的藥材為生,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山上來了一頭猛獸,也就是跟恩人對戰的那頭獸類,但是,一直以來,這山上還算風調雨順,村裡面的很多老人都說過,在猛獸還未來到奇巫山之前,奇巫山常年狂風暴雨,天氣莫測,不知道淹死了多少名貴的藥材。然則自從它來了之後,山上的藥材大有所出。所以,那猛獸雖然看著可怕,卻非兇殘嗜血的野獸
李易身軀一震,有點不敢置信的望了他一眼,腦海裡頓時亂作一團。頓了頓方才問道:“你說那弒神獸並非兇殘野獸,有什麼證據?”
迎著他探尋質疑的目光,談莫略微惶恐的嚥了咽口水,方才正色說道:“原來它叫做弒神獸!這說到證據,村裡面的人都可以作證的。那野獸佔據山上的山洞,路過之人見到,難免會被嚇到。但是路過的次數多了,才知道那猛獸只是看著可怕,卻不會傷害路過的人,而且,每當有人路過,它還總是會躲回山洞裡,深怕嚇到了過路的人。也只有那些從外地來的行人,因為不知道內情,又貪婪的跑到深山裡去採摘藥材,才會被嚇到。”
“這麼說,我冤枉他了
”李易拖著腮幫子,低下頭自言自語。
弒神獸兇殘之名早有耳聞,而且經過石老的證明,想必不會有假。而且在被人們傷害了之後,會去殘殺人類也是在情理之中。倒是談莫的一番話讓他著實狐疑不解,完完全全衝突了他之前的想法。
如果談莫說的是真的,那他之前跟弒神獸決戰還差點丟了自己的性命,不就是他自找的?
談莫接著說道:“那神獸保護了奇巫山,也就相當於大夥的守護神。還請恩人不要,不要傷害它。”
他乞求似的瞅著李易,在對方冷淡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應允,這才放下心裡懸著的巨石,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那你之前怎麼會在山洞裡跟它廝殺,還差點就葬身弒神獸的腹中,成為弒神獸的食物?”李易面色波瀾不驚的詢問。眼光卻是犀利的對上他的眼睛。
“我原本是想上去找一些藥材的,沒想到誤入了弒神獸的洞穴。剛好,那猛獸好似腹中正值飢渴難耐,看到我不但闖入它的洞穴,又在驚恐之餘傷害它。自然是以為是歹人。所以我們才會廝殺在一起的。”
他的解釋無可置否,李易點點頭,心下嘆了嘆氣,他是不是又搞錯了什麼了?事情好像遠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是冤枉了弒神獸,那麼這筆賬,可足夠他賠上幾條性命了。當然,也不排除談莫說謊的可能。但是,他為什麼說謊替弒神獸說好話,這才是讓李易真正關心的原因。
想了想,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回石老,再慢慢商量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而且他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了,必須在異能大賽之前趕到異都,不然他這些日子的修煉可就白費了。
想了想,李易終於開口,目光重新落到談莫的身上,不過沒有了最初的犀利可質疑,反而多出了幾分柔和和信任。他淡淡的說道:“以我現在的實力,要跟那弒神獸決戰,輸的那一方絕對是我。所以你不必擔心我還會去找它的麻煩。現在逃命還來不及呢。”
聽完他的話,談莫一怔,隨後跟著笑起來:“恩人能力非凡,想打敗那神獸指日可待。只是那弒神獸絕非歹毒之物,談莫真心希望恩人能夠不再理會它,就讓它安安心心的呆在奇巫山上,保佑奇巫山一年四季風調雨順。”
弒神獸在遠古便是被人供奉敬仰的神獸,本來以為經過了歲月的變遷,人們不會再去相信一頭兇猛的野獸了。但是談莫的態度,卻是讓李易心裡有了不小的驚訝,照這情況,弒神獸終究還是弒神獸,哪怕沒有了遠古時期的風光和華麗,但是仍然接受了人們的信仰。
他點了點頭,覺得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了。便轉過身子,調頭離去,邊走邊說:“我救了你一命,你也算是救了我的性命。我們這筆債也就兩清了。你放心好了,那弒神獸只有不要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斷斷不會沒事找事去招惹它的。”
談莫回答什麼他已經聽不清楚了,因為在他沒走多遠的時候,身子就好像受到了什麼力量的牽引,身體猛地向前跌跌撞撞的奔去,速度之快也令他不敢相信。這究竟是是怎麼一回事,明明他走得好好的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妥的地方,誰知道忽然出現這種狀況。身體觸不及防的就向前撞過去。
他離開的太快了,談莫在他後面說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一雙漸漸泛出綠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
身體毫無預兆的往前撞去,李易在心裡運氣,想透過氣流沉澱來停止,誰知道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仍舊快速的行動。他臉色一沉,咬緊牙關,身子忽然往右方向旋轉,然後右腳往地面狠狠一蹬,藉著力道將身子甩向了另外一邊。
身子摔倒在地面上,他鬱悶的擦了擦身上的泥土,目光向前一看,目光越發幽暗深邃。若不是他反應的快,及時停下來,恐怕他現在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跌入山底了。這種殺人不見血的“自殺”方式,真虧有人能夠想出來。
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並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他閉上眼睛,仔細的聆聽了周圍的動靜,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不耐煩的擦了擦耳朵,嘴角微微抽蓄:“師父,你到底又在搞什麼鬼啊。是不是覺得徒兒的命實在太長了,想來助我早日去跟閻王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