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地重渡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地重渡
不過此時卻無法細想，看著生機逐漸流逝，心中頓時焦急萬分。
寒夢戎想起剛才印符突然飛來，心中一動轉身對冷夜道：「冷夜，請告訴我如何讓印符脫離。」
冷夜美目一閃，有些驚愕地道：「你是想將印符渡給她？」
「正是，只有如此或許才有一線生機，你快告訴我。」
「好。」冷夜也知道不容耽誤，便將使用之法道出。
雖然冷心有些不解，但是乖巧地沒有打擾，方才要不是她阻擋魔尊一擊，如今早已喪命。
這個使用之法是玄冥神主成羅留下的，寒夢戎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訣竅。
「慕北，這個方法只能使用一次，失去印符之後便再也無法獲得，你考慮清楚。」冷夜出聲提醒道。
寒夢戎灑然一笑，隨即露出既堅定又深情地神情：「只要能保她平安，我什麼都捨得。」
冷夜也是過來人，瞬間便明白了許多。
方才聽慕北在空中高喊小雪，心中也充滿疑惑。
在她看來，這明明是兮若，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身體突然變成熟了。
冷夜的猜測不無道理，只是寒夢戎關心則亂，況且不管是慕程雪還是兮若都是必救之人。
冷心的心中同樣充滿疑惑，只是此時顯然不是詢問之時。
寒夢戎一語言罷，便運起法決，將額頭上的火焰印符渡出。
印符嗖地一下，印在少女額頭上。
火焰印符隨即光芒閃耀，寒夢戎身上的紅色戰甲和玄冥神劍瞬間消失，同時體內的十二個光點也飛入她的體內。
寒夢戎神情十分凝重，任由光點離去，慕程雪的安危才是心中最大的牽掛。
鏘鏘聲響，紅色戰甲在少女身上顯現，氣息開始變得平穩，逐漸強大。
這時，寒夢戎才鬆了口氣。
印符和光點離體後，寒夢戎感覺到體內奇異能量大幅消減，只剩下三個秘竅和丹田的能量。
這些能量的離去，寒夢戎並不覺得可惜，反而心中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畢竟這些能量並非修煉所得，不過境界卻維持在了入道境。
寒夢戎還隱約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是精心排布的結果：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棋子，無法掌控自身的命運。
這種感覺讓人非常不舒服，即使沒有惡意也沒有人會喜歡無法掌控的命運。
寒夢戎不禁暗歎了一聲：終究還是實力不夠！
雖已是入道境，但提升實力之心更為迫切。知道和懂得越多 心中的危機感也就越強烈。
思量間，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天真無邪的笑容，彷彿進入了美夢之中。
這笑容讓寒夢戎怦然心動，不禁低呼了一聲小雪，雙眼中充滿回憶。
小怪物，你站住！竟敢耍我！」
...
「慕北，你怎麼了？」冷心上前好奇地問了一句。
寒夢戎微愕回神，微笑道：「我沒事。」
不過冷心總覺得，這微笑中有一種難言的傷感。
「沒，沒事就好。」冷心本想問問小雪是誰，不過突然間發現無法問出口。
「冷夜，我有諸多疑問，你是否該告訴我了？」寒夢戎想起在無盡血海時，冷夜的離別之言。
冷夜嘆了口氣，才悠悠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天地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將覺醒的一些記憶告知於你。」
「但講無妨。」寒夢戎點頭道。
「冷心，你也坐於一旁，不可隨意插嘴。」冷夜的神情倒是有些嚴厲。
「好。」冷心乖乖在一旁坐下，不自覺地吐了下舌頭。
她自小就由冷夜帶大，雖然有時刁蠻任性，但是對冷夜卻十分畏懼。
「慕北，你手上那顆金色小珠，從何而來？」冷夜沒有講述過往，卻問出了這麼個問題。
「在人族東海無意間得之，莫非你知道這是何物？」寒夢戎有些詫異卻依舊如實回答。
「可否給我一觀？」
「自然可以。」寒夢戎將佛陀舍利遞了過去。
冷夜第一次在幽魂山見到佛陀舍利之時，本能的有些排斥，不過覺醒了一些記憶後才明白了其中緣由。
隨著玄冥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後，身體上也隨之有了變化，此時卻不再排斥，反而覺得有一種親近之感。
「我若沒看錯，這是佛陀舍利，而且位品極高。」
寒夢戎心中一震，隨即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佛陀舍利？你可知人族之中已無佛陀之說。」
冷夜一聽此話，也是十分驚訝。
「我本是阿修羅族公主，與佛陀有世仇。」
「阿修羅族？！」寒夢戎不禁失聲道。
「慕北，你知道阿修羅族？」冷夜也很驚訝寒夢戎的反應。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寒夢戎直接道出了這句耳熟能詳的話。
此話一出，連冷夜都震驚了，不禁問道：「莫非你是大能轉世？」
寒夢戎搖頭道：「不是，只是記憶中保留了諸多傳說，我前世是個普通人來自人間。」
「人間？沒想到人間界竟然還能保留。」冷夜美目連閃，似乎很是震驚。
「此話怎講？」
冷夜沉默了一會，悠悠嘆道：「天地重渡，聖人皆隕！」
「什麼？！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寒夢戎蹭地一下站起，一臉驚愕。
「具體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記得一些最後發生的事情，你且安坐。」
當下冷夜便將所知之事娓娓道來。
不知多少歲月前，天地鉅變，六道崩裂，大劫降臨，與天地同壽的聖人們亦不能擋。
冥河老祖在最後時刻，攜帶兩副水晶之棺，將最心愛的兩個女兒冷夜和冷心封印，並沉入無盡血海。
冥河老祖在封印冷夜前，只說了一句話：「天地重渡，聖人皆隕！」
無盡血海便是傳說中的幽冥血海，玄冥界中的幽冥血海，只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待冷夜出了水晶之棺，便被印符加身，封印了記憶。
冷夜在水晶棺中無數歲月，修為散盡，一切都需重新開始。
玄冥老祖傳授了一種煉血之法，讓冷夜能保持血液的鮮紅，每次修煉完畢，都需要將血液中的灰氣煉化。
玄冥界中的人一出生便是灰色血液，這煉血之法卻是沒有任何用處。
經過冷夜的一番講述，寒夢戎對這片天地多少有些明白了。
傳說中冥河老祖是聖人之下第一人，煉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掌阿鼻、元屠兩大殺劍，御血道、殺道、阿修羅道，還有十二品業火紅蓮。
這也是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來由。
冥河老祖是否身死道消無可考證，不過聖人尚且隕落，冥河老祖恐怕亦無法逃脫。
玄冥老祖似乎和冥河老祖有些關聯。
「冷夜，你可知玄冥老祖的來歷？」
冷夜眉頭微皺，沉思道：「如今想來，他有些像父親，不過卻感覺不到一絲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