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找陸昭昭

甜度為幾分·梔梔為零糖·2,533·2026/5/18

學校利用暑假長假,給操場換了新的草皮和跑道。濃鬱的墨綠同絳紅色並在一起,在人類視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枝葉在遠處颯颯作響,空氣中散著烤塑膠的味道。旭日高照,四周沒有植物遮擋的操場顯得格外敞亮。   江辭允出高二教學樓後準備往操場方向去,口袋裡的手機小幅度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低頭掃一眼,腳下當即調轉了方向。   等江辭允出現在操場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大袋東西。   「回來得正好。」謝湛單腳踩著籃球,扯著前襟一前一後的扇風,「趕緊丟我一瓶,本少爺快被這天渴死了。」   江辭允瞥他一眼,從袋子拿出一瓶礦泉水朝他懷裡扔。   謝湛手忙腳亂接住,捏著礦泉水瓶身抖掉上面化開的冰水。   額角的汗水凝聚滴下,他仰頭一口氣幹掉半瓶水,用手背一把抹掉嘴邊的水漬往這邊走。   「你這購物去了?」謝湛被那超大袋子裡的東西亮瞎了鋁合金雙眼。   「從哪買來這麼一大袋喫的,集合都不來,頭都不帶回一下扭頭就走。」   謝湛提起褲子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兩隻大長腿大咧咧的敞開。   大概半個小時前,下午第一節預備鈴剛響完。   高三一班的學生稀稀拉拉從四面八方往操場旁的樹蔭下聚集。   身為體育委員的謝湛負責搬器械。江辭允他喊不動也不敢喊,所以次次拽死楚斯。   提前到達的倆人站在樹蔭下等人來齊。   高溫下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模糊了朝集合地點走來的身影。   江辭允腳下的步伐不緊不慢,與兩位邊走邊聊天的女生並行。   其中一位短髮女生說了什麼,他們距離太遠聽不到。   只看到江某人陡然沉下臉,轉身就往操場外走,此後大半節課不見人影。   「要不是我抖機靈找了理由替你糊弄過去,不然你那科科漂亮的成績單上會出現慘敗的一筆。」   謝湛頗為得意的左右擺了擺伸直的腿。   「你真是太監開座談會——無稽之談。」   楚斯走過來在旁邊坐下,不留情面的揭露事實,「就算沒有你,他的成績單依舊漂亮。」   「嘁。」謝湛別開臉,面向另一側。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楚斯學著樣敞直了長腿。   「他哪天不是行蹤不定。可能前幾分鐘還坐在教室,幾分鐘之後就給你表演個現場消失。」   「我估計他又是被哪個老師喊去幫忙,畢竟能者要多勞嘛。」說完楚斯衝江辭允笑笑,「我說的沒錯吧,辭哥。」   聽著他們不著邊際的揣測,江辭允神色平靜無波瀾。   他抬起腳輕輕踹了下謝湛的小腿。   「楚斯不是我說你,你是屬黃瓜的嗎?成天等著欠拍呢!」謝湛視線從遠方收回,展現的頗有脾氣。   欠拍的楚斯緩緩轉動腦袋看他,兩眼無辜。站著的那位,眼尾往下瞥著他。   剛剛是誰動的腳,不言而喻。   謝湛:「……」   「幫個忙,去送個東西。」   「哦。」   「嗯?」謝湛抬眼,「送什麼?送給誰?」   江辭允將手裡的袋子提起,毫不客氣:「眼瞎?」   「把這些給陸昭昭送過去。」   謝湛沒問為什麼要送,只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學校臨時通知學生會開會,我得到場。」   謝湛:「為什麼讓我去送?」   「因為你喝了水。」   「憑什麼?」   江辭允指著他手裡的半瓶礦泉水,「水,我買的。」   謝湛衝楚斯那邊抬下巴,「楚其斤呢?你怎麼不讓他去送?」   「因為我沒喝。」楚斯接過話。   謝湛瞪大眼睛:「敢情這水裡摻了金粉,喝完我就賣身?」   江辭允沒了耐心,緩緩吐出幾個字:「你去不去。」   「我當然!」謝湛脖子硬氣的梗起,下一秒又默默縮回去,「去的……」   楚斯對天翻白眼,「出息。」   謝湛瞪完楚斯,才對江辭允說:「那我晚點再送過去。」   「不行。」江辭允皺眉,「下課就送。」   「我就晚那麼……」謝湛話剛起一個頭。   「唉,你表現的很奇怪。」楚斯上身倚靠身後臺階,兩隻手肘撐在臺階上,出聲打斷。   「以往要是有這種事,你謝湛那叫一個迫不及待、樂在其中。今天怎麼話變這麼多,好像在逃避著什麼事。」   謝湛板起臉,問:「你記得今天幾號嗎?」   「四號啊。」楚斯揚起脣角笑:「有什麼問題?」   謝湛點頭,一臉麻木:「對啊,四號。」   「四號,咋了嗎?」謝湛把楚斯給搞糊塗了,很不對勁。   他開始暗自在心裡琢磨起四號的特殊性。   今天是四號沒錯,四號怎麼了嗎?   九月四號,沒什麼特殊,既不是什麼節日,也沒人生日,往年的這天更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四……   等等,今天四號!!!!   楚斯翹起的嘴角瞬間壓平,抿成一道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線。   脖子以上頂著的那個東西,好像已經提前痛起來了。   謝湛斜眼瞅他:「笑啊,你怎麼不笑了?難道是天生不愛笑嗎?」   「呵。」楚斯毫無感情往外蹦著字:「我天性比較涼薄。」   兩個人雙雙陷入沉默……   不能怪他們兩個反應激烈,因為某個人今天要回來了。   學校的另一邊,高二教學樓   室外的水泥地被烈陽照得發燙,綠葉無精打採的掛在枝頭隨風擺動。   下課了的教室變得喧囂,情願在這方寸之地來來往往嬉戲打鬧,就是不願意踏出緊閉著的教室門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廁所那件事的心理作用。   許嘉藝感覺陸昭昭對自己的態度有細微的變化,但又實在找不出這個細微之處在哪裡。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個反應,又好像更冷淡了些。   「一節課下來上得真是心累。」許嘉藝嘗試沒話找話,「你知道我每次上完數學課是什麼感受嗎?」   陸昭昭沒吱聲,只把課桌上攤開的書本合起。   許嘉藝繼續說:「你平時看美劇嗎?知道看美劇沒有中文字幕什麼概念嗎?我就那種感覺。」   陸昭昭把數學書放進抽屜,取出下節自習課要寫的試卷,不鹹不淡的開口。   「哦,這種感受我可能不太清楚。」陸昭昭衝她微笑,「一般我聽得懂,不需要看中文字幕。」   許嘉藝嘴角狠狠抽抽幾下。   裝,你就在那死勁裝吧。   「李佳佳是二班的數學課代表?」陸昭昭突然問道。   「不是。」許嘉藝沒有猶豫,下意識糾正:「他們數學課代表叫池雨微,李佳佳是他們語文課代表。」   陸昭昭拿起筆在試捲上寫著名字,聞言點頭:「這樣啊,那是我弄錯了。」   詢問的過程她表現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彷彿就是隨口打聽下李佳佳,以至於許嘉藝沒發現任何異常。   在這一片喧囂中,靠走廊的窗戶被人屈指輕輕敲了敲。   透明的玻璃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吸引了臨窗同學的注意。   她往窗戶看過去,然後驚訝發出「啊」的一聲。   聲音吸引了教室一大半人關

學校利用暑假長假,給操場換了新的草皮和跑道。濃鬱的墨綠同絳紅色並在一起,在人類視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枝葉在遠處颯颯作響,空氣中散著烤塑膠的味道。旭日高照,四周沒有植物遮擋的操場顯得格外敞亮。

  江辭允出高二教學樓後準備往操場方向去,口袋裡的手機小幅度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低頭掃一眼,腳下當即調轉了方向。

  等江辭允出現在操場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大袋東西。

  「回來得正好。」謝湛單腳踩著籃球,扯著前襟一前一後的扇風,「趕緊丟我一瓶,本少爺快被這天渴死了。」

  江辭允瞥他一眼,從袋子拿出一瓶礦泉水朝他懷裡扔。

  謝湛手忙腳亂接住,捏著礦泉水瓶身抖掉上面化開的冰水。

  額角的汗水凝聚滴下,他仰頭一口氣幹掉半瓶水,用手背一把抹掉嘴邊的水漬往這邊走。

  「你這購物去了?」謝湛被那超大袋子裡的東西亮瞎了鋁合金雙眼。

  「從哪買來這麼一大袋喫的,集合都不來,頭都不帶回一下扭頭就走。」

  謝湛提起褲子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兩隻大長腿大咧咧的敞開。

  大概半個小時前,下午第一節預備鈴剛響完。

  高三一班的學生稀稀拉拉從四面八方往操場旁的樹蔭下聚集。

  身為體育委員的謝湛負責搬器械。江辭允他喊不動也不敢喊,所以次次拽死楚斯。

  提前到達的倆人站在樹蔭下等人來齊。

  高溫下連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模糊了朝集合地點走來的身影。

  江辭允腳下的步伐不緊不慢,與兩位邊走邊聊天的女生並行。

  其中一位短髮女生說了什麼,他們距離太遠聽不到。

  只看到江某人陡然沉下臉,轉身就往操場外走,此後大半節課不見人影。

  「要不是我抖機靈找了理由替你糊弄過去,不然你那科科漂亮的成績單上會出現慘敗的一筆。」

  謝湛頗為得意的左右擺了擺伸直的腿。

  「你真是太監開座談會——無稽之談。」

  楚斯走過來在旁邊坐下,不留情面的揭露事實,「就算沒有你,他的成績單依舊漂亮。」

  「嘁。」謝湛別開臉,面向另一側。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楚斯學著樣敞直了長腿。

  「他哪天不是行蹤不定。可能前幾分鐘還坐在教室,幾分鐘之後就給你表演個現場消失。」

  「我估計他又是被哪個老師喊去幫忙,畢竟能者要多勞嘛。」說完楚斯衝江辭允笑笑,「我說的沒錯吧,辭哥。」

  聽著他們不著邊際的揣測,江辭允神色平靜無波瀾。

  他抬起腳輕輕踹了下謝湛的小腿。

  「楚斯不是我說你,你是屬黃瓜的嗎?成天等著欠拍呢!」謝湛視線從遠方收回,展現的頗有脾氣。

  欠拍的楚斯緩緩轉動腦袋看他,兩眼無辜。站著的那位,眼尾往下瞥著他。

  剛剛是誰動的腳,不言而喻。

  謝湛:「……」

  「幫個忙,去送個東西。」

  「哦。」

  「嗯?」謝湛抬眼,「送什麼?送給誰?」

  江辭允將手裡的袋子提起,毫不客氣:「眼瞎?」

  「把這些給陸昭昭送過去。」

  謝湛沒問為什麼要送,只問:「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學校臨時通知學生會開會,我得到場。」

  謝湛:「為什麼讓我去送?」

  「因為你喝了水。」

  「憑什麼?」

  江辭允指著他手裡的半瓶礦泉水,「水,我買的。」

  謝湛衝楚斯那邊抬下巴,「楚其斤呢?你怎麼不讓他去送?」

  「因為我沒喝。」楚斯接過話。

  謝湛瞪大眼睛:「敢情這水裡摻了金粉,喝完我就賣身?」

  江辭允沒了耐心,緩緩吐出幾個字:「你去不去。」

  「我當然!」謝湛脖子硬氣的梗起,下一秒又默默縮回去,「去的……」

  楚斯對天翻白眼,「出息。」

  謝湛瞪完楚斯,才對江辭允說:「那我晚點再送過去。」

  「不行。」江辭允皺眉,「下課就送。」

  「我就晚那麼……」謝湛話剛起一個頭。

  「唉,你表現的很奇怪。」楚斯上身倚靠身後臺階,兩隻手肘撐在臺階上,出聲打斷。

  「以往要是有這種事,你謝湛那叫一個迫不及待、樂在其中。今天怎麼話變這麼多,好像在逃避著什麼事。」

  謝湛板起臉,問:「你記得今天幾號嗎?」

  「四號啊。」楚斯揚起脣角笑:「有什麼問題?」

  謝湛點頭,一臉麻木:「對啊,四號。」

  「四號,咋了嗎?」謝湛把楚斯給搞糊塗了,很不對勁。

  他開始暗自在心裡琢磨起四號的特殊性。

  今天是四號沒錯,四號怎麼了嗎?

  九月四號,沒什麼特殊,既不是什麼節日,也沒人生日,往年的這天更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四……

  等等,今天四號!!!!

  楚斯翹起的嘴角瞬間壓平,抿成一道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線。

  脖子以上頂著的那個東西,好像已經提前痛起來了。

  謝湛斜眼瞅他:「笑啊,你怎麼不笑了?難道是天生不愛笑嗎?」

  「呵。」楚斯毫無感情往外蹦著字:「我天性比較涼薄。」

  兩個人雙雙陷入沉默……

  不能怪他們兩個反應激烈,因為某個人今天要回來了。

  學校的另一邊,高二教學樓

  室外的水泥地被烈陽照得發燙,綠葉無精打採的掛在枝頭隨風擺動。

  下課了的教室變得喧囂,情願在這方寸之地來來往往嬉戲打鬧,就是不願意踏出緊閉著的教室門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廁所那件事的心理作用。

  許嘉藝感覺陸昭昭對自己的態度有細微的變化,但又實在找不出這個細微之處在哪裡。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個反應,又好像更冷淡了些。

  「一節課下來上得真是心累。」許嘉藝嘗試沒話找話,「你知道我每次上完數學課是什麼感受嗎?」

  陸昭昭沒吱聲,只把課桌上攤開的書本合起。

  許嘉藝繼續說:「你平時看美劇嗎?知道看美劇沒有中文字幕什麼概念嗎?我就那種感覺。」

  陸昭昭把數學書放進抽屜,取出下節自習課要寫的試卷,不鹹不淡的開口。

  「哦,這種感受我可能不太清楚。」陸昭昭衝她微笑,「一般我聽得懂,不需要看中文字幕。」

  許嘉藝嘴角狠狠抽抽幾下。

  裝,你就在那死勁裝吧。

  「李佳佳是二班的數學課代表?」陸昭昭突然問道。

  「不是。」許嘉藝沒有猶豫,下意識糾正:「他們數學課代表叫池雨微,李佳佳是他們語文課代表。」

  陸昭昭拿起筆在試捲上寫著名字,聞言點頭:「這樣啊,那是我弄錯了。」

  詢問的過程她表現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彷彿就是隨口打聽下李佳佳,以至於許嘉藝沒發現任何異常。

  在這一片喧囂中,靠走廊的窗戶被人屈指輕輕敲了敲。

  透明的玻璃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吸引了臨窗同學的注意。

  她往窗戶看過去,然後驚訝發出「啊」的一聲。

  聲音吸引了教室一大半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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