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你麻煩一輩子,我都樂意。
陸昭昭還沒反應過來,餘南卿人已經到了五米開外的地方,空中徒留她衣角颳起的一陣風。
陸昭昭把刮到臉上的頭髮絲撥弄到一邊,疑惑的嘀咕:「這麼著急做什麼,被人追殺了?」
追殺的人沒有,她哥倒是來了。
靠近的江辭允聽見她的自言自語,笑著問:「麻煩精,一個人在嘀嘀咕咕些什麼。」
陸昭昭仰著腦袋瞅他,「麻?煩?精?你說誰麻煩精?那人該不會是我吧。」
沒有遮擋的太陽光線格外刺眼,陸昭昭只能眯起眼從縫隙看人。
江辭允細心的注意到,腳下往右邊移動,替她遮擋了光照。
「當然。」他示意腳上髒了的鞋,「剛見面就惹麻煩,不是麻煩精是什麼。」
這人怎麼還倒打一耙。
陸昭昭不滿的反駁:「首先,弄髒是我的鞋,不是你的。其次,本來我打算自己回宿舍換一雙,不用麻煩你。是你讓我坐在這等的好不好。」
「這位親愛的老哥哥,咱不能仗著自己年紀大不講道理哦。」
一聲老哥哥,讓江辭允成功被氣笑,眯起的雙眸裡帶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這好像已經是她第二次,說自己老。
江辭允往前走了幾步,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一隻手很自然的覆上她後脖頸。
掌心的溫度刺激著陸昭昭。被覆著的位置發著燙,一路向周圍蔓延。
陸昭昭沒忍住縮了縮脖子。
「看來老妹妹似乎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聽到老妹妹這個久違的稱呼,陸昭昭嘴角用力抽了一次下,隨後注意力落在他的後半句上。
她問:「什麼事?」
江辭允笑的很是散漫。
「根據我自己知道的,你今天應該只帶了兩個箱子。其他物品還是我幫你提前準備好,放在了你們宿舍樓的儲物間。」
「先讓我猜猜。我猜你的箱子裡,應該沒有準備鞋子這種東西。」
陸昭昭先「……」,然後「!!!」
哦莫,完全忘記這回事了。猜的沒錯,事實好像就是他說的那樣。
經過江辭允這麼一說,她纔想起自己為省事,也怕鞋子擠壓變形,來的時候一雙鞋子都沒帶。
也就是說,現在宿舍裡除了拖鞋,一雙其它鞋子都沒有。
麻煩精終於意識到自己是麻煩精的事實,一陣語塞。
為了報復那聲「老哥哥」,江辭允還沒放過她,打趣道:「不記得了?你從小到大給我惹的麻煩還少?需要我現在一個個舉例嗎?」
陸昭昭:「……」
嘴巴肯定說不過,講道理又沒理可講。於是她耍無賴,直接來陰的。
陸昭昭無所謂的點頭,翹起嘴巴不爽道:「是是是,我就喜歡惹麻煩。哥哥要是不樂意,以後別管我就是了。」
江辭允饒有興致的盯著她,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說話的嗓音低沉悅耳。
「樂意,怎麼會不樂意。你麻煩一輩子,我都樂意。」
這人……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著調了,油嘴滑舌的。
陸昭昭像只熟透的蝦,滿臉的通紅和窘迫。
她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試圖遮掩自己的尷尬。
江辭允側首看她的目光沒移開,眼裡噙滿懶散的笑意。
「我怎麼感覺你的臉有些紅?」
陸昭昭:「!!」直接問?她不要面子的嗎?
陸昭昭慌亂的移開視線,抬手胡亂對著自己扇風。
「還不是你讓我坐在這,坐太久被太陽曬的。你看,我臉都熱得發紅了。」
為了證明自己話的真實性,她抬了抬腳,催促江辭允。
「怎麼辦,我沒鞋穿了。輔導員在羣裡了通知,說下午班上要集合開會。我總不能穿拖鞋過去吧。」
江辭允逗她:「某人不是說自己不是麻煩精,沒打算麻煩我嗎?」
「哎呀。」陸昭昭把那隻扼住自己命運的手拿下來,用兩隻手虔誠的捧住,一臉真誠。
「剛剛是妹妹開玩笑亂說的。哥哥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做善事。行行好,幫幫忙,解救妹妹於水火之中。」
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陸昭昭,江辭允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乾脆利落的把手抽出,起身。
手中一空,陸昭昭心裡警鈴大作,目光死死追隨他。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小心眼,想要丟下她不管了吧。
陸昭昭情急之下,直接抓上江辭允垂在身邊的手,兩個人的手掌相握。
「你幹嘛?我告訴你,要是敢丟下我一個人在這,我就會告訴江姨、江叔叔、表哥、裴桁哥,小心你到時候喫不了兜著走。」
「我真搞不懂,你這腦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你哥我是那樣的人嗎?」
說完這句話的江辭允,在她面前蹲下,「上來。」
「好嘞。」
這次不用他倒計時,陸昭昭沒有半分猶豫,兩眼彎彎笑著撲上去。
她手掌在江辭允的肩上,看著他利落分明的側臉和高挺的鼻樑,「起駕。」
江辭允調整了下姿勢,抬腳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回的懶懶散散:「遵命,祖宗。」
陸昭昭手環著他脖子,兩隻腳在空中一晃一蕩,上半身挺的筆直。
她的兩隻眼睛睜的圓溜溜,偶爾看向前方,偶爾落在他的半邊臉上。
走出一段距離,他突然喊了一聲:「祖宗。」
陸昭昭被這個稱呼搞的有些發愣,好久才應道:「嗯?」
江辭允眉眼輕揚,「太陽照著不曬?」
她老實回答:「曬。」
快要曬熟了。
江辭允直視前方,「既然感覺曬,怎麼不把臉藏起來。小心曬久了,你那張白臉變黑臉。」
陸昭昭:「……」
她沒好氣的說:「怎麼藏?拿下來揣兜裡?」
江辭允忍不住笑了一下,連帶胸腔都在震動。過了一會,他才終於收了笑。
「以前揹你,那個時候是怎麼做的,你就怎麼做。」
「哦。」
陸昭昭慢慢的彎下脊背,整個人趴在他的背上,兩人之間的縫隙瞬間消失,變得緊密無間。她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臉朝裡邊。
陸昭昭輕淺的呼吸帶著溫度,噴灑在江辭允的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