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大結局篇:江辭允永遠是最愛她的那一位
「之前一直覺得你人品不怎麼樣,嘴巴惹人嫌還愛招惹是非,實際上骨子裡慫的要死。」
「江辭允看你是女生不屑對付,我陸昭昭不一樣,特別的喜歡恃強凌弱。再敢騷擾我男朋友,別怪我對你使用上非常手段。」
陸昭昭抬手拍拍她領子上沾的灰,又幫忙撫平。
「告訴你一聲,不管是陸家還是顧家的身份,很多時候特別好用。」
池雨微其實早已經打退堂鼓,但多年以來形成的習慣,讓她反射性逞口舌之快。
「他都沒有公開你們戀愛的消息。我看啊,他也沒那麼喜歡你。」
對於池雨微的幼稚發言,陸昭昭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拜託大姐,我們又不是明星,難道要發『抱歉佔用公共資源,我們在一起了』,然後艾特對方的官宣微博?」
「還是要買個熱搜、扯個橫幅高高掛起,逢人就說我們在一起了?別忘了,有種東西叫作朋友圈。你覺得沒公開,可能是你不在他微信好友列表裡面吧。」
「給你一個忠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別強求,會很累。」
池雨微無話可說的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算了吧。」旁邊站著的女生扯她衣袖,「再喜歡,也該放下了。我們還是走吧。」
沉默許久的池雨微開口:「好。」
這一聲好,包含了太多內容。
轉身離開前,她看向江辭允。
陸昭昭往旁邊移一步,擋在她面前,「送你一句,『一切盡意,百事從歡。』」
「一切盡意,百事從歡。」池雨微嘴裡跟著唸了一遍。
相貌生的標緻,就讀於全國知名重點高中,隨後考入了重點班,成為許多人眼裡羨慕的對象。
不為人知的背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酸。
擁有一位總把錢掛嘴邊的父親,一位生不出兒子,企圖培養出優秀女兒,以此來拴住丈夫的母親。
一次次考試結束,迎來母親一次次的質問。質問為什麼沒有進步,為什麼退步,為什麼別人能拿第一,為什麼她永遠止步於此……
夕陽照在江辭允身上,金燦的光線勾勒輪廓,半張臉浸在柔和的日光中,有一種虛幻模糊的清俊。少年冷清的眼眸異常透亮,彎下腰遞來一顆糖。
就這一個畫面,讓池雨微一記就是三年。
都說年少不要遇到太驚豔的人,因為一眼就是很久。
少年的池雨微,困在了夏天的兩顆糖裡。
……
……
一個月以後
沈芷怡身體斜靠衣櫃,看著整理行李的陸昭昭。
「竹馬哥哥當男朋友就是好,放假回家都一起。」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陸昭昭三個室友總結出一個結論——江辭允伺候她,和伺候祖宗沒什麼兩樣。
「你不是也有一位竹馬,喊他來接你呀。」陸昭昭把行李箱拉鏈拉上,扶起立在地上。
「他?得了吧。」沈芷怡冷笑,「我怕真打了,他開個拖拉機過來。」
陸昭昭:「這麼誇張。」
見陸昭昭開始背小挎包,沈芷怡突然來了一句:「池雨微退學了,你知道嗎?」
陸昭昭揹包的動作一頓,很快恢復正常,把壓在帶子下的頭髮撥弄到一邊。
自從那次事件後,她再也沒見過池雨微,幾乎忘了有這麼一個人在A大。
「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復讀去了,打算重新考F大的海洋科學專業,聽說那纔是她真正喜歡的大學和專業。」
「還聽說,她之所以來了A大,一個是江學長,很大原因是因為她父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勇敢追逐自己的夢想去了。」
「挺好的。」陸昭昭停了一下,自言自語低聲補上一句,「真的。」
一切都收拾完畢,江辭允的消息適時彈出來。
最最最愛的男朋友:「可以下來了,我在你宿舍樓下。」
「他人到了樓下,那我走咯。」陸昭昭對沈芷怡說。
「走吧走吧。」沈芷怡連忙揮手,「讓我好好清靜七天。七天過後,我這個可憐的單身狗又要被你虐。」
告別沈芷怡後,陸昭昭拖著行李來到樓下。
宿舍樓前坪空地上,清瘦挺拔的江辭允站在那,眉目慵懶、氣質卓然,引得路過的學生頻頻駐足回望。
拖著行李箱的陸昭昭瞧見他,加腳下的快速度,一把撲到他懷裡。
江辭允低頭親在她嘴角,往後退開,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上車吧。」
「好。」
開往回家的路上,陸昭昭則歪著身子,在副駕駛十分愜意的刷視頻。
開車的江辭允快速看她一眼,又看回前面的路,提醒:「車上少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令人意外的,今天的陸昭昭罕見聽話,馬上退出了視頻界面。
注意到她的舉動,江辭允詫異的挑了眉。
「哥。」陸昭昭扭頭喊他。
「嗯?」
「以後我們要是分開了……」
江辭允想都沒想,沒有猶豫的打斷:「不可能。」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那種分開,不是分手的意思。」
陸昭昭解釋,「我指的是,比如你大四要實習,我得在學校上課。又比如工作上的出差等等。」
聽到這些,江辭允擰起的眉頭得到舒展,「嗯,繼續問。」
「沒有我在身邊,要是你想我了怎麼辦?」
估計又刷到什麼奇奇怪怪的視頻了,在這有感發問。
江辭允瞥她一眼,「如果想你,我會摸摸自己的心臟,因為昭昭就在那裡。」
「嘁,行吧。雖然油嘴滑舌,但我喜歡這個答案。」
陸昭昭樂不可支的笑了很久,平復後才認真的說。
「希望以後每個夜晚的擁抱,每個清晨醒來的第一個吻,每個人生重要的時刻,身邊那個人都是你。」
「不希望,是必須。」江辭允看著前方的目光沒移,說的肯定,「全部只能是我。」
陸昭昭自從能獨立行走後,便喜歡成天纏著江辭允,一位實打實的磨人精。
如果碰上江辭允在練字,她會湊上去說:「哥哥,你寫的字好好看,能不能教我?」
要是江辭允在寫題,她會拿上自己的作業本,屁顛屁顛的坐在他旁邊。
「哥哥,這題我不會寫,你教教我。」
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好」,無一例外。
靠在車窗的陸昭昭收回思緒,眼神頗是埋怨的瞪身邊的人。
看似是位正人君子,實際上就是隻腹黑的大尾巴狼,談戀愛後馬上不做人。
某個週末,他們倆在校外的家裡窩著沒出門。一個坐在書桌前,一個坐在地毯上,面前小矮桌上攤著一堆資料書。
陽光明媚,學術氛圍正好,江辭允突然蹦出一句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知道怎麼談戀愛嗎?」
「應該是……不知道?」他的話讓陸昭昭莫名其妙,搖頭,「我之前又沒談過,怎麼可能知道。」
「沒關係,我慢慢教你。」
陸昭昭警惕,「教我?難道你背著我偷偷談過女朋友?已經經驗頗豐?」
「想什麼呢。」江辭允走到身後,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貼著她的耳廓又問:「親了那麼多次,接吻技巧學會了嗎?」
陸昭昭瞬間臉紅,「沒……」
「還沒有啊……」江辭允把玩陸昭昭的手指,放到脣邊吻了一下,說的一本正經。
「把臉轉過來,吻我。」
「……」
陸昭昭側頭看他,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江辭允揚起脣角,笑得肆意又張揚。抱著她的手使了勁,將人託到自己身上。
陸昭昭身體嚇的一抖,另一隻手裡捏著的筆一鬆,隨之滑落在地。
「我的筆……」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江辭允橫打抱起,轉身壓在了牀上。
江辭允眉眼含笑,「不會沒關係,我現在慢慢教。」
不給陸昭昭任何發出聲音的機會,直接堵上她的脣。
一股清風透過窗戶縫隙湧進,桌上的紙張譁譁翻動。其中一頁白紙上,被人用黑色筆墨寫下這麼一句話:
「以後會有很多人愛陸昭昭,但江辭允永遠是最愛她的那一位。」
——正文完——
完結撒花٩(*´◒`*)۶,正文到此結束啦,但昭昭和辭哥的故事未完待續……
(有番外!!你們覺得沒寫到的內容,都會在番外出現番外1幫你試色
一大早,江氏夫婦趕去各自的公司開會,李阿姨外出採購,家裡只剩下陸昭昭和江辭允。
陸昭昭房間窗戶半開,沒了玻璃的遮擋,風毫無阻礙湧進屋子,藍白色的窗簾隨風左右晃動。
臨近窗戶的位置,擺放著一張一米高的小圓桌,陸昭昭和江辭允面對面而坐。
桌上堆滿了東西,各式各樣。
江辭允給陸昭昭修剪完指甲後,正低著頭,神情專注的幫她上色。
對面的陸昭昭在和齊夏安通話,目光偶爾落在自己的手上。
「昭昭,你什麼時候出發?」齊夏安在電話那頭興致勃勃的詢問。
「出發?出什麼發?」陸昭昭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塗指甲的人,心不在焉的隨口問道。
齊夏安在電話那頭擰眉,「別告訴我,前天剛說的事你又給忘了,還忘到了九霄雲外。」
陸昭昭努力回憶,沉默了幾秒才說:「什麼事?」
「聚會啊妹妹,咱們的一班高中同學聚會。」
聽到齊夏安這麼一說,她纔想起那麼一丁點印象。
陸昭昭很想扶額,奈何手被江辭允抓著。
「聚會……什麼時間點來著?」
齊夏安機械的回答:「十一點,也就是一個小時後。」
「……」
其實不能怪陸昭昭記性不好,誰叫齊夏安當時提醒的時間點不對。
前天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陸昭昭正被江辭允壓在牀上親。
整個人已經被親得神智迷亂,哪有功夫去聽閨蜜講的些什麼東西。
齊夏安不留情面的吐槽:「你說你,羣消息不看,告訴你又忘記,你想讓我怎樣?」
「歐克歐克,感謝你的提醒,現在我知道啦,馬上收拾自己準備出發。」
「麻溜點。」
為了讓陸昭昭有充足的時間收拾自己,齊夏安說完馬上掛斷。
陸昭昭掛了電話後,看向江辭允:「那個,我等會需要出門一趟,歸期暫時未定。」
江辭允沒抬頭,「去哪?」
「一中後面那條街,高中同學聚會。」
一雙手十個指甲全部上完色,是蜜桃粉接近裸色效果,帶著淺淺的漸變。因為塗它的人足夠上心,各方面程度把握的剛剛好。
江辭允抬眸,朝她無聲的挑了下眉。
「所以——」他捏著手的指尖用上點力,「我辛辛苦苦的幫你打扮,然後拋棄我,獨自美美的參加聚會?」
「我發誓,真忘記這事了。」陸昭昭摸摸他的腦袋,「別傷心,小昭會早點回來陪你這位孤家寡人的。」
指甲油已經幹的差不多,她乾脆上手捧住江辭允的臉,對著嘴巴就是「吧唧」一口。
江辭允手附在她腦後,加深了這個吻。
幾分鐘後,呼吸不暢的陸昭昭往後退開,抵在他身上的手鬆開,衣服被她拽出一片褶皺。
「可以了,我還要去換衣服,不然沒時間了。」
衣帽間裡,經過一番挑選,陸昭昭最後拿了條白色的長裙。
裙擺到小肚腿的位置,樣式簡單大方,顯得人溫柔嫻雅。
陸昭昭將披散的頭髮撥弄到一旁,彎下脖頸,反手去夠背後的裙子拉鏈。
通往這間衣帽間的唯一通道,設在陸昭昭房間的最裡面。沒有人會隨意進入她的房間,更別說會突然進到她的衣帽間。
她和往常一樣,進來後,只是將衣帽間門關上並未上鎖。
門被人悄無聲息的推開,原本待在房間裡的江辭允走到身後,抬手幫忙拉上了背後的拉鏈。
帶著涼意的指尖有意無意劃過皮膚,引得陸昭昭背後一陣顫慄。
陸昭昭偏頭看他,「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抱歉,嚇到你了。」他嘴上說著抱歉,語氣是沒聽出一點抱歉的意思。
「突然想起一件事,進來問問你。」
江辭允從後面抱住了她,「你們班那位——班長,他是不是也會去?」
一時想不起名字,只能用班長兩個字代替。
陸昭昭第一反應是回憶誰是班長,過了幾秒才說:「你說的祁連啊。當然,他是班長,會去的機率最大。」
抱著她的人不說話了。
陸昭昭有點想笑,「這次聚會是班主任發起的,全班的人都會去。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提到他。」
江辭允:「他之前喜歡你,你知道嗎?」
「知道。」陸昭昭沒有為了哄他開心去隱瞞,實話實說,「多少能感覺到一點。」
「所以,某人怕我被人拐跑?」
「嗯。」在江辭允心裡,陸昭昭就是塊寶,誰都會盯上。
「我又不是錢,過了這麼久,人家怎麼還喜歡我。」
「要是不放心,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說實話,江辭允有這個衝動,但他還是選擇搖頭。
「算了,你們班的聚會,我去不合適。」江辭允放開懷裡的人,把她調轉了方向面對面站著,「換完衣服,下一步是做什麼?」
「把頭髮盤起來,塗個口紅就行。」陸昭昭自戀的撩一把秀髮,「沒辦法,我生的天生麗質,簡單收拾一下就足夠美了。」
江辭允笑,沒反駁。畢竟她是實話實說。
直到被江辭允摁著在椅子上坐下,面對一塊大鏡子,她抬頭看身後的人,「你幫我梳嗎?」
「嗯。」江辭允拿起桌上的梳子,「為了做好你十佳好男友,專門學了。」
「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陸昭昭透過面前的鏡子,滿眼詫異的看著他的臉,「對我這麼好。」
「你又當我女朋友又當祖宗的,不對你好,對誰好。」
學習能力強的人,只要稍微用點心,學起什麼都快,效果都比一般人強上許多。
沒有用太久,也沒有預想中頭皮被扯的發痛,江辭允動作乾脆利落的梳好了。
不是舞蹈生貼頭皮的那種,扎出的效果飽滿圓潤,蓬鬆感恰到好處,兩鬢留出些許碎發。
「厲害啊。我一般要扎兩遍才達到滿意的效果,你居然能一步到位。」
「可能我比較喜歡自己的女朋友吧,做什麼事都顯得得心應手。」
陸昭昭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啊呦。」
「好了,現在到了最後一步。」陸昭昭拉開裝滿口紅的抽屜,「挑選出一個合適的顏色,塗上就好了。」
她伸手要去取出幾支做對比,被江辭允給擋了回去。
「等會,最近新學了一個試色方法,我幫你番外2你談戀愛了?和誰?
陸昭昭一頭霧水,「什麼辦法?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來也可以,就兩三秒的事。」
江辭允手掌寬大,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她兩隻手抓在手心,說的不容拒絕:「我幫你。」
陸昭昭:「……」
江辭允沒再看她,目光落到屜子裡,手在裡面撥弄一番。
他審美一向在線,陸昭昭不用擔心他選出什麼離大譜的色號,乾脆身體往後一靠,等著被人服務。
所以在江辭允手上看到焦糖紅慄色的色號時,她是萬萬不敢相信。
陸昭昭馬上搖頭拒絕,「太紅了,不適合,要淡的。」
江辭允微側頭看她,「別擔心,會是你想要的淡色。」
在陸昭昭不理解的目光中,他單手撥開蓋子擰出膏體,抬手往自己脣上一抹。
「???」這是什麼操作?
目睹這一幕的陸昭昭兩眼震驚,眼尾微張——好新穎的試色方式。
下一秒又在心裡懷疑:塗的臉不同,膚色和五官輪廓都有差距,效果會一樣嗎?
「這樣試色嗎?不會……」
江辭允一言不發,接下來的動作解釋了陸昭昭心中的困惑。
她話還未說完,下巴被江辭允用手捏住,被迫微微上揚,一道陰影迅速靠近,緊接著溫熱的脣覆上來。
開始只是小心地覆在其上,耐心地淺嘗輒止,卻又在慢慢加深力道,加深了這個吻。
陸昭昭睫毛顫動,呆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臉。
江辭允退開喘了一口,無奈道:「閉眼。」
「哦。」陸昭昭後知後覺閉上眼睛,下意識回吻對方。
口紅的甜味在脣齒之間散開,不知過了多久,陸昭昭被親得頭腦發脹,身體控制不住發軟。
……
齊夏安從家裡出發趕到江家,打算和陸昭昭一起前往聚會地點。
江辭允把陸昭昭送到門口,兩手插兜倚著柱子看她,囑咐著。
「路上小心。到了發個消息,快結束了也發個消息。」
「嗯。」陸昭昭頭也沒回,拽上齊夏安徑直往外走。
「辭允哥再見。」齊夏安感覺兩個人氣氛有些奇怪,抽空往江辭允方向揮了下手。
江辭允:「再見。」
「時間還夠,趕過去只要十幾分鐘,這麼著急幹什麼。」
自己被拉走的速度太快,齊夏安差點一個踉蹌。
陸昭昭沒說話,只是臉頰泛起水蜜桃般的緋色。
「你打啥腮紅了?還有,口紅是啥色號,都好好看,顏色好自然好襯膚色。」
齊夏安側臉看身邊的人,好奇地用手戳向她的臉,「嘶,有點燙,你發燒了?」
「沒發燒。」心虛的陸昭昭別開臉,躲避齊夏安的觸摸。
看著這副小女生的嬌羞樣,齊夏安秒懂。
「天殺的,我討厭你們這些情侶,天天虐狗很好玩嗎?」
十幾分鐘後,她們成功到達聚會地點。
超大的包間裡擺有五張大桌,一張桌可以坐下十個人。
「狀元你終於來了,等得我們好苦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聽到聲音的陸昭昭張望半天,都沒找到柯喬的人影。
「我在這裡。」柯喬站起身揮手。
陸昭昭朝他笑笑,打著招呼。
「賀老師呢?還沒來,怎麼沒看見她?」
「有兩道菜沒有,重新點菜去了。」
陸昭昭點頭,和齊夏安左右尋找空位。
「陸學霸,齊夏安,你們過來坐這,這裡有空位。」體育委員依舊是熱情的性子,招手示意。
陸昭昭轉頭看去,看到了祁連。
確實有兩個空位,其中有一個右側坐著祁連。
齊夏安也看到了,拉著陸昭昭往那邊靠近。有眼力見的她,伸手拉開祁連身邊的那張椅子。
體育委員看見,想要阻攔,「唉,那個是……」
已經坐下的齊夏安扭頭看他,「什麼?」
體育委員撓頭,「沒什麼,沒事……」總不能直接說,那個位置其實是給陸昭昭準備的。
因為他看出祁連喜歡她,作為好兄弟的自己,想幫忙創造機會吧。
祁連在陸昭昭出現的那一秒,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三個多月未見,他感覺陸昭昭身上有種說不上來的變化。
楊芝芝坐在對面,熱情的和她們倆打招呼。
「昭昭、夏安,好久不見。」
陸昭昭彎脣朝她笑,「好久不見,學委。」
「都已經畢業了,還喊什麼學委。倒是你和夏安都去了A大,我一下子少了兩個好朋友,真令人傷心。」
楊芝芝頓了一下,問:「你們專業選的一樣,有沒有被分在一個宿舍?」
齊夏安搖頭,「沒,不在一個班。宿舍一個樓上一個樓下。」
「說到A大,有件事我很好奇。」體育委員看向祁連,「以班長的高考成績,明明可以被A大錄取,為什麼選擇去了B大?」
「B大的天文比較厲害。」也是為了斷念想。
祁連回答簡短,後半句沒說出口。
「這樣啊……」
因為是一中的重點班,大家的實力不相上下,基本集中在全國前幾的幾個大學。
距離畢業不久的同學聚會還很純粹,沒有金錢家庭和工作的攀比,大都圍著大學發生的趣事展開。
一頓飯喫下來,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快到分別的時候,和畢業那天一樣,大家眼含熱淚。
「嗚嗚,又要分別了。下次恐怕再也沒機會像今天一樣全員到齊了。」柯喬誇張地抹著眼淚。
「行了啊。」賀老師拍著他後背,「你老師我今天畫了全妝,你要是讓我弄花了,哪怕只是一點,也不會放過你。」
柯喬一秒止住,吸溜了下快要流出的鼻涕。
為了緩和氣氛引開大家注意力,一名女生大膽的發問:「進入大學也有一個月了,我這個八卦大師很好奇,在場有人脫單了嗎?」
大家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脫單沒?」
「沒……」
「你呢?」
「沒有,脫不了一點,我們系男生就那麼幾個。」
「每天忙死了,哪有時間談戀愛。」
「別提了,哪有女生看得上我。」
楊芝芝看了一圈,用手肘杵旁邊的齊夏安,「談了沒。」
齊夏安:「沒呢。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楊芝芝點頭,又隨口問了一下陸昭昭。
原以為又會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誰知道對方點了頭。
她!點!了!頭!
楊芝芝瞪大眼睛:「談了?」
「嗯。」
她音量陡然提高:「你居然談戀愛了?速度這麼快!」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扭頭往她們這邊看。
「誰?剛剛學委說誰談了?」
「不知道啊,只聽見她的聲音。」
「是陸學霸談了。」一個男生看到了全程,為他們答疑解惑。
大家:「……」
「臥槽。」最先反應過來的柯喬湊上去。
「是誰!誰拐走了我們班的陸美女,我要去和他拼命。」
站在另一邊的祁連,保持沉默地注視著陸昭昭,眼底滿是落寞。
體育委員瞅眼自己安靜的好兄弟,又瞅眼陸昭昭,跟著好奇的問:「對啊對啊,誰這麼牛逼哄哄,能追到大家的女神。」
「諾。」齊夏安笑笑,雙手環在胸前,衝馬路對面抬下巴。
「牛逼哄哄人已經出現了。」
眾人:「?」
啥?
大家目光又統一調轉了方向,看向齊夏安示意的方向。
對於馬路對面出現的人,大家已經眼熟到不能再眼熟。
他和陸昭昭一樣,身上明明穿著再簡單不過的服飾,卻叫人移不開眼。
一名女生震驚的捂住嘴,「江學長!化成灰我都能認識的江學長。」
另一名女生:「發現沒,自從他們上屆畢業,我們後來每一次能再見到江學長,都是因為昭昭。」
眾人以江辭允話題為中心,展開討論七七八八。
直到——
「哎,剛才齊夏安讓我們看江學長之前,說了什麼來著?」楊芝芝不愧為學習委員,反應、抓重點能力一絕。
有位女生回答:「好像說有能耐的人來了?但是為什麼提到有能耐來著?」
體育委員默默的在旁邊答道:「因為我問誰這麼有能耐,能追到陸學霸。」
場面一度安靜。
論他們這羣人中,論誰最瞭解陸昭昭說出的話最可信,那莫過於齊夏安了。
能那樣說,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江學長和陸學霸在一起了?
八卦的那名女生搖頭嘆氣,「我就知道,言情小說都是騙人的。優秀的人身邊出現一個優秀的人,哪裡還會看上我們這些普通人。」
江辭允目光掃見人羣中的陸昭昭,邁開長腿過了馬路,站到她身邊,和賀老師打了招呼。
簡單聊了幾句,然後扭頭看向她,「現在走?」
「我發消息不到三分鐘,怎麼來這麼快?」陸昭昭問。
「剛好在附近辦點事,收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江辭允沒說自己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到了,一直在附近等著。
眼下的他撒起謊來,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陸昭昭有些半信半疑:「是嘛……」
最後,告別一班同學後,在他們的注視下,陸昭昭被江辭允攬著肩走向馬路對面停著的車。
「我們先走了,再見。」齊夏安也和大家揮手告別,趕緊跟上去。
柯喬是典型的跑車愛好者,瞭解各種各樣的世界豪車。他眯起眼睛,看清他們上的那輛車外觀。
「學長那車……」
有人配合的說:「壕無人性。」
「…番外3你眼前這位學姐,已經名花有主了
沈芷怡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檢查全身的著裝,保證不出一根頭髮絲的差錯。
「家人們誰懂,我們已經大二了,居然要軍訓?」
另一邊的葉閃閃戴上帽子,邊點頭應付。
「而且還是和大一新生一起。照理說,應該是他們軍訓,我們這些學長學姐手捧奶茶,悠哉悠哉的從他們面前晃過。」
「出來混,總歸要還的。」陸昭昭視線從手機屏幕抬起,「誰叫大一的時候操場進行大改造,躲過了軍訓呢。我們當時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絕望。」
「唉呀……」
宿舍裡的嘆氣聲響起一片。
夏天的酷暑難耐,太陽的光毫不留情照射在每一位行人身上。
大二大一學生走出宿舍大樓,零零散散前往操場集合。
走在半路,熱得受不了的陸昭昭,用手當作扇子在臉邊不停的扇風。
「昭兒,你家江哥哥呢?今天是軍訓第一天,他會來看你嗎?」
說話的沈芷怡表現一臉興奮,「知名校園風雲人物突然出現,一臉寵溺的盯著自己女朋友軍訓。說實話,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周圍人羨慕的眼神了。」
「抱歉,估計讓你失望咯,他來不了。」陸昭昭聳肩,「十五天軍訓期間,好像每天白天他都有事,沒在學校待著。」
從前就很忙,到了大三他是越來越忙,同時還得兼顧家裡的企業。
「啊……怎麼慘嘞……」沈芷怡滿臉失望。
她還想看江學長來送水,引起轟動的場面呢。老生可能沒有那麼大的反應,但還有大一的那些新生啊。
帥哥出現,到哪都是焦點。陸昭昭本身就很吸引別人注意力,加上一個江辭允,直接爆出雙王炸。
陸昭昭笑笑,繼續往操場走。
她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也免不了有些失望。但誰叫她比較善解人意,自我調節後很快便沒情緒了。
繞過圖書館一處的轉角,偌大的操場出現在視野裡。亮綠色和豔紅色的色彩衝擊視覺。
「嗨嘍,好久不見啊小妹妹。」
沒有徵兆的,一位穿著軍訓服的男生突然蹦出來,帽簷下的半張臉白皙俊俏。
走在最前邊的陸昭昭被迫停下,抬起頭,兩眼茫然的望著來人。
落後一步的沈芷怡,在後邊和葉閃閃咬起了耳朵。
沈芷怡:「喔豁?昭昭的豔遇,就這麼猝不及防的來了?」
「不清楚。」葉閃閃低聲說,「我只知道,要真的又是桃花,江學長估計會不高興。成天有人對自己的女朋友蠢蠢欲動,太糟心了。」
「那不一定。」餘南卿在旁邊說道:「以江學長對昭昭護犢子的態度,喫醋肯定是有的。不過呢,可能還有一半是驕傲。」
「驕傲他家的小姑娘長得太好看,實在受歡迎,誰看都喜歡。」
沈芷怡:「……」
葉閃閃:「……」
說真的,仔細想一想,不是沒道理。
因為對方低著腦袋,頭頂的帽子遮擋住大半張臉,陸昭昭瞧了好久才認出。
「你是……遲彥哥?」
「沒想到啊,陸大小姐還記得我這號人。」面前的人捏住帽簷前端,往上抬了抬,露出白淨的臉和一雙勾人的狐狸眼。
欠揍的語氣,頂著一張招人又騷氣的臉,除了遲彥還能有誰。
思沁那次考試過後,陸昭昭跟著江辭允和他見過兩次面。但最近的一次,還是半年前的事。其他時間,基本上是通過通話和微信聯繫。
「你來這裡讀書,辭允他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昭昭對江辭允的稱呼慢慢改為了辭允,偶爾會喊哥。
「當然知道。」遲彥點頭,「這不是他和謝湛、楚斯都不在,只能來找你。誰讓你是我在這學校,唯四認識的人。」
馬上要到軍訓集合時間,沒能聊上幾句,各自匆忙趕到自己班級所在隊伍。
「剛才那人誰啊?也是大二的?」說完葉閃閃又搖頭,「不對,雖然你喊他哥,但是聽你們對話,他之前好像不在這裡。」
「嗯,他是這屆大一新生,江辭允的朋友。」
陸昭昭和葉閃閃身高差不多,加上個子高,兩個人並排站在女生最後一列。教官人還沒來,於是肆無忌憚的聊起天。
葉閃閃回憶遲彥的長相,「你們帥男靚女都是紮根湊一坨嗎?玩在一起的,就沒顏值低的。」
陸昭昭視線轉向她,「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變相誇自己長得好看嗎?」
葉閃閃自戀的笑:「當然可以。」
她的話音剛落,趕來的教官出現在隊伍前面,只好止住話題,規規矩矩在自己的位置老實站好。
人生在世,經常會遇到很多不公平的對待,導致的因素各種各樣。比如眼下,陸昭昭感受到顏值帶來的便利。
上午的軍訓時間長,接近四個小時。
「報告教官,我朋友身體好像不舒服。」葉閃閃看了陸昭昭好幾眼後,最終舉手示意。
「都站好了,不要趁機眼睛亂瞟。要是被我抓到了,加訓半小時!」
教官嚴厲的視線掃視一番,說完這句話後,穿過人羣來到女生最後一排。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一片被熱的紅撲撲臉蛋中,陸昭昭臉色看著格外的蒼白。
「她怎麼了?」不知道是不是臉小又瘦高的原因,陸昭昭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
其實陸昭昭只是感覺有點暈,沒什麼大事,還能堅持。
但葉閃閃受到某人的囑託,要幫忙照護陸昭昭,說的一臉嚴肅。
「她有低血糖,還挺嚴重的,之前暈倒過一兩次。而且前幾天還發燒了,才剛好。」
「這樣啊。」教官彎下身子查看一眼,語氣柔和許多,「那你先到旁邊陰位置休息,實在不舒服就不要硬撐。」
「報告教官,我可以扶著她過去嗎?馬上回來。」葉閃閃怕她路才走一半,直接倒半路。
教官點頭,「批准。」
從提出到同意,陸昭昭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既然得到批准,也懶得廢話,直接抬手搭上葉閃閃的臂彎,兩個人一同朝操場邊沿挪動。
「你在這好好休息。」
陸昭昭坐好後,葉閃閃從兜裡掏出幾塊糖,塞進她手裡,「諾,這是江學長給我的,你馬上喫幾顆緩解一下。」
這塊區域,是她們班放隨身物品的地方,陸昭昭一眼找到自己帶來的幾瓶礦泉水,開了一瓶遞到她嘴邊。
「抓緊時間喝一口,教官沒看這邊。」
葉閃閃餘光瞟一眼隊伍方向,快速喝了幾大口,抹掉嘴邊的水漬然後離開。
陸昭昭低著頭,剝掉淺綠色的糖果外殼,把糖丟進嘴裡,甜味在口腔蔓延散開。
「這位小姐姐,您好。」一道男聲響起,帶著試探。
陸昭昭抬眼,這次打招呼的臉完全陌生,不認識。
男生所在班級處於自由活動時間,只要在規定時間趕去集合,其他時間可以到處走動。
他站在三米外,先是左右看了看,見沒其他人過來,才大著膽子走近了些。
他在距離陸昭昭一米的位置停下。
「可以要個你的聯繫方式嗎?認識一下。」
話音落下沒兩秒,一道不屬於他的聲音插入。
「不好意思哦,你眼前這位學姐,已經名花有主了番外4趕來宣示主權
「如果給了你聯繫方式,被她男朋友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聽到插入的聲音,陸昭昭和要聯繫方式的那名男生一起扭頭,看向右邊的方向。
兩手插兜的遲彥懶懶散散站在那,沒了帽子的遮擋,整張臉在陽光下白到發光。
男生表情一變,一眼認出來人。和他是一個班的,剛訓練的時候還並排站一起。
「遲彥?」因為各方面足夠出眾,屬於一眼印象深刻那類人,所以名字記得牢。
他看看遲彥,又看看陸昭昭,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遲彥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別看,別猜,她男朋友不是我。」
「那是……」誰還沒發出聲,被遲彥打斷。
「是一位惹不起的人物。要是敢招惹他家的小姑娘,保證讓你喫不了兜著走。」
男生:「……」
陸昭昭:「……」
見男朋友本人不在場,男生原地躊躇,遲遲沒有離開。
潛意識告訴自己完全沒機會了,對方已經有了男朋友,得轉身走人。可是一瞄見那張漂亮的臉蛋,內心又實在不捨。
「又背著我,悄摸說我什麼壞話?」江辭允清朗的嗓音突然響起。
原本和遲彥隔空瞪眼的陸昭昭,眼睛瞬間一亮,欣喜的望向遲彥身後。
靠近的江辭允經過遲彥身邊,不鹹不淡的睨了他一眼,走到陸昭昭身邊站定,抬手攬住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小的哪敢說您的壞話啊。」遲彥無語的翻白眼,「這不是轉述一下您這位男朋友威力有多大,免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誤傷。」
江辭允不置可否的「呵了一聲,頭一偏,對上了對面男生打量的目光,狹長的黑眸冷冷清清。
男生脊背一陣發涼,低下頭。
他就是遲彥口中提到的那位男朋友?
就算沒和自己說一句話,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帶著的攻擊性和壓迫感,有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
別說那名男生被搞得發懵,陸昭昭也很懵。
這人不是說有事,白天都沒時間,來不了嗎?
「怎麼有時間過來了?不是說得忙一段時間?」
「加快速度提前處理了一些,後面請了假。」江辭允似笑非笑的說,「再不來,我恐怕要被人撬牆角了。這不是有危機感,趕過來宣示主權?」
陸昭昭抬手,偷偷在後面掐他腰間的肉,「不相信我?」
江辭允精準的把那隻不老實的手握在手心,「不是,是對我自己沒信心。」
整天油嘴滑舌。
陸昭昭臉一紅,低下頭。
「天嘞,你江辭允談個戀愛,怎麼連帶性格都換了。」旁邊的遲彥一臉受不了,抬手搓著手臂。
江辭允低頭對陸昭昭很溫柔的笑,後一秒抬頭,對遲彥說的冷酷無情。
「又沒叫你看。受不了就自覺點,轉身向後轉,別說話,抬腳離開。」
遲彥:「?」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麼不講情面的嗎?
江辭允沒再搭理他,牽起陸昭昭的手,「我們走吧。」
陸昭昭站在原地不動,「現在是軍訓時間,不能隨便提前離場。」
「沒事。」外人瞧著冷淡疏離的眉眼,只有看向陸昭昭的時候,才會化去所有寒冰。
「來的時候和你教官說了,你身體不舒服,我特地趕回來帶你去醫院。」
「?」
陸昭昭扭轉頭,眺望自己團體所在方位。
恰好教官也在看他們這邊,臉上一改嚴肅死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朝他們揮手點頭,示意可以離開。
「雖然沒聽到教官說話,距離離的也挺遠。」陸昭昭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怎麼感覺他突然熱情的不像話?」
「可能——」江辭允笑笑,回復的輕描淡寫,「因為認識吧。和他還算熟,覺得我一般不騙人。」
陸昭昭:「……」
遲彥:「……」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旁邊那名男生也聽見了,頭頂一羣烏鴉飛過——聽聽,這是人話嗎?這像話嗎?
番外5畢竟是我慣出來的,還能怎麼辦,只好寵一輩子咯
不知不覺,陸昭昭成為江辭允的女朋友過去了兩年。她進入大三,處於大四實習期的江辭允,正式入職江氏集團接管工作。
將早餐全部端到餐桌上,江辭允先扭頭看眼牆上的掛鍾,覺得時間差不多,轉身走向陸昭昭所在房間。
他傾身敲了三下,原地等了一會,房裡沒傳出任何動靜,摁下門把手悄然推開房門。
房間裡靜悄悄,牀中央隆起小小一團。
江辭允靠近在牀沿坐下,和往常一樣,先摸了摸露出的腦袋,又捏了捏臉上的軟肉。
「昭昭,起牀了。」
只見那顆毛絨絨的腦袋稍微動了下,眉頭一皺,把臉換了方向。
江辭允無奈勾脣,俯身在她額頭上溫柔的親了親,
「再不起來,親的地方就不是這了。」
說完這句,他身體往後退開了些,單手支撐牀,安靜的注視緊閉雙眼的人。
如他所料,原本賴著不願起的陸昭昭驀然睜開眼,唰的一下坐起身。
第一件事是死死捂住嘴巴,說話的聲音聽著含糊不清。
「No,大No特No。」
江辭允只是眼裡含笑的看她,沒說話。
這是他最近實踐出來的——拿捏陸昭昭賴牀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說要親她沒刷牙的嘴巴,屢試不爽。
達到目的的江辭允起身,站在牀邊朝她伸出手,哄小孩一樣哄著:「不親,等你刷完牙再親。」
陸昭昭這才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到牀上。
江辭允揚眉,無聲詢問。
「嗯哼?」陸昭昭學著他的樣子,單挑眉,「這麼久了,怎麼還不懂?」
江辭允啞然失笑,變成雙手迎接,「懂,怎麼能不懂我的女朋友想幹什麼呢。」
陸昭昭笑眼盈盈,雙手張開撲到他身上,環上脖頸,兩腿一勾盤在他的腰間,整個人像極了一隻樹懶。
江辭允抱著她往洗漱間走,「真懶。」
陸昭昭趴在他肩上,側著頭,說話的熱氣噴灑頸窩處,引起酥酥發癢。
「二十年了,你早應該很清楚,我陸昭昭的宗旨是:能懶就懶,能不動一定不動。」
「嗯,知道,沒辦法——」江辭允腳下步履不停,溫朗一笑,「畢竟是我慣出來的,還能怎麼辦,只好自己寵一輩子。」
陸昭昭臉部溫度直線上升,整張臉全埋起,額頭抵在他的肩膀。
「哎呦,大早上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陸昭昭心安理得享受完江辭允全程服務,刷牙、洗臉、護膚一條龍。
有句話說的沒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洗漱完的她,被江辭允抵在牆上好好還了一把債。
十分鐘後
被江辭允抱到餐桌前坐好的陸昭昭,舉著手機觀察自己的嘴巴。
「都腫了,等會去上課,別人肯定一眼看出來。」
江辭允把屬於陸昭昭的牛奶放到她手邊,聞言瞥了一眼,「沒關係,又不是第一次這樣。」
「……」還好意思說!
陸昭昭用力瞪他一眼,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江辭允微抿下脣,壓下嘴角的笑意,「好好喫早餐,喫完送你去上課。」
「嗯?今天不要去公司嗎?」
「不用,那些工作在家也能完成。」
相比大一到大三,大四的江辭允閒暇的時間反而多了起來。
陸昭昭羨慕,「真好。」
喫早餐期間,她一隻腳踩地,另一條腿不老實的在桌下晃蕩,期間好幾次踢到了對面的江辭允。
在被第六次踢到,江辭允垂眸往下瞟了眼,精準的抓住了那隻不安分的腳。
最近氣溫正高,陸昭昭穿著棉質睡裙。江辭允掌心順著光滑的腿一路往上,眼眸危險的眯起看她。
陸昭昭渾身一個激靈,立馬求放過:「我錯了,保證安分不踢了。」
他這才鬆了手。
餐桌上安靜沒過幾分鐘,陸昭昭嘴巴開始說話。
「哥,有件事我好奇了很久。」
對於她的問題,江辭允每次都是回的很快,「你說。」
「為什麼我看電視劇裡,那些霸總的早餐都是吐司、三明治、牛奶、咖啡……」陸昭昭列舉了一籮筐,「明明現實裡的霸總什麼都喫。比如你、江叔叔、表哥,還有我爸。」
江辭允沒對她霸總的稱呼做出點評,想了想,回答:「可能大早上,霸總一手拿著報表看,一手嗦粉,不太適合。」
「拿著包子饅頭啃,在觀眾眼裡不太美觀。」
「喝粥的話得低頭,避免灑出來還得看碗,看不了報表。」
他用一本正經的臉說出這些話,陸昭昭莫名感到好笑,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大聲笑起來。
這頓早餐還沒喫完,陸昭昭手機彈進兩則消息。
沈芷怡:「寶,學校有重大活動,今天的課都不用上。」
沈芷怡:「所以呢,你就安心待在自己的小家,和江學長好好度過二人世界吧。」
陸昭昭回了個「好」過去,不用上課的她很高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江辭允。
後來,江辭允在沙發上專心處理工作,沒有事幹的陸昭昭,把頭枕在他腿上,玩起了消消樂。
玩了十關後,耐心耗盡的她直接關掉手機屏幕,眼睛瞄上方的江辭允,「好無聊啊。」
江辭允盯著電腦的視線沒移開,一手扶著電腦,另一隻手摟著她。
「可以想想等會要做什麼,等我幫忙這些,就去陪你。」
等會做什麼?
陸昭昭眼球一轉,一個主意在腦海冒出。
「那你好好忙,我先去準備準備。」她說完馬上起身,離開了客廳。
江辭允望眼陸昭昭消失的方向,目光重新落回到電腦屏幕,手上處理工作的速度暗自加番外6寶寶,我們訂婚吧
怕陸昭昭等的太久,江辭允把手裡的工作暫時停下,關掉電腦活動著頸肩走向廚房。
陸昭昭剛把一個碗倒扣在碟子上,一抬頭,猛的撞見一個人站在那,心裡登時一個咯噔,差點沒跳出來。
「麻煩下次走路發出點聲音。不然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給嚇死。」
幸好在江辭允出現前,東西已經全都蓋好。要是全被瞧見,後面玩起來多沒意思。
江辭允挑眉,目光落在擺滿白瓷碟的桌上,大致數了數,二十來個的樣子。
「這是做什麼,打算讓我猜哪個裡面有東西?」
江辭允自覺的在桌前坐下。
「如果不給提示又不準碰,那我可提醒一聲,你哥我沒有透視眼,猜不到一點。」
「差不多答對一半。和猜有關,但不是讓你用眼睛猜。」
陸昭昭手上拿著東西靠近,站到他身後。
「是用味覺。」
江辭允想回頭看她,腦袋被兩隻手扶住不讓動。於是順從她的意思,老老實實的坐著,任由折騰。
「你不會用廚房裡的調味料,調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他往後一靠,伸長了腿懶散的坐著,「我要求不高,能留條命就行。」
「放寬心,我很靠譜的。」
「上次你這麼說,把糖當作鹽炒了一盤菜給我。」
「那次是意外。」陸昭昭低頭看胸前的江辭允,命令:「閉眼。」
陸昭昭把手上的黑色眼罩給他戴上,手在面前左右晃了幾下確認一番。
沒有任何反應。
「好了。等會我餵你喫一個東西,三秒內說出它的名稱。要是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會獲得驚喜獎勵哦。」
眼罩下的薄脣微勾,「嗯。」
陸昭昭搬來椅子在他身邊坐下,揭開第一個蓋子。
還沒等她拿籤子戳一塊,聞到氣味的江辭允皺眉,「垃圾食品。」
陸昭昭:「……」
她把辣條餵到嘴邊,「你先嘗嘗,得說出名字。」
江辭允腦袋一偏,精準的說出辣條名稱。
他堅決不喫的那根辣條,調轉了方向,進了陸昭昭嘴裡。
「你怎麼這麼清楚,老實交代,是不是經常背著我偷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江辭允冷笑,「半夜不睡覺,從牀上爬起到廚房偷喫的人,到底是哪位?」
「哦,好像是我。」怕翻舊帳,陸昭昭趕緊轉移話題,「好了,下一個。」
她叉了一塊綠色的東西。
江辭允就著她的手咬下,再次皺眉。
「苦瓜,生的。」
……
陸昭昭一共準備了二十五盤不同的食物,前面二十四盤江辭允全部答對。最後一個就算不對,也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確率。
江辭允等著陸昭昭遞來下一個食物。
這次間隔的有點久,他好奇的問:「還沒……」
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嘴脣被一個溫熱的物體堵住。
甜漬味在脣齒蔓延,甜的讓人心尖發顫。
江辭允得到了一個帶著蜜桃味的吻。
明明是陸昭昭主動,最後江辭允反客為主,佔據上風。
兩個人不知怎麼的,稀裡糊塗從餐廳到了房間裡。
江辭允躺在牀上,陸昭昭則趴在他的胸口前,聽著紊亂的心跳聲傳來。
江辭允把玩她散開的秀髮,柔順是的髮絲穿過指間縫隙。
「祖宗,你玩完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你想玩什麼?」陸昭昭抬起頭看他。
江辭允眸色逐漸加深,眼底意味不明,一雙暗沉沉眼睛眯起,顯現幾分挑逗輕慢。
「猜成語。」
「玩這個?想測我語文水平?」陸昭昭有些不理解,但順從,「不帶怕的,你隨便出題。」
江辭允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溫聲道:「舍什麼其誰。」
陸昭昭脫口而出,「我」
江辭允摸著她的腦袋,「朝思暮什麼。」
「想。」
「什麼張做智」
「做。」
「什麼依我濃。」
陸昭昭依舊想都沒想,一秒回答,「你。」
嘴上條件反射的答著,腦海快速回憶說過的字,默數一共答了幾個。
她很快發現不對勁。
第一個是「我」,第二個是「想」,第三個是「做」,第四個……
突然間get到什麼的陸昭昭,立馬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仰頭,勉強看到江辭允優越的下顎線。
她臉上迅速升溫。
這人真是……流氓!
江辭允不知道陸昭昭心裡活動,只感覺她一個勁往懷裡鑽。
他把人往上提了提,兩隻手抱著她,「還繼續嗎?」
陸昭昭小聲說:「不用了,知道你的意思了。」
江辭允疑惑:「真知道了?」
懷裡的腦袋在那一個勁的點。
江辭允眼底幽深,一隻手扶上她的腰,說話的嗓音透著沙啞。
「所以昭昭,我可以嗎?」
陸昭昭整個人已經和熟透的蝦一樣,埋在他胸前,好久沒了動靜。
江辭允耐心等了很久,見始終她沒有說話,以為不願意。他很輕的嘆了口氣,準備拍拍陸昭昭的腦袋,跳過這個話題。
「行。」因為臉埋著,說話的聲音模糊不清。
江辭允手懸在空中,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確認:「你剛剛……說什麼?」
「我答應你。」說完這句話的陸昭昭,鼓足了勇氣撐起身子,腦子發熱朝江辭允頸間一口咬下去。
江辭允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是屬狗的吧。
陸昭昭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被人反壓在了身下。
*****
一片熱浪之中,陸昭昭眼神迷亂,江辭允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說:「寶寶,我們訂婚吧。」
……
到了訂婚當天晚上,渾身快要散架的陸昭昭,被告知了一件事的真相。
其實那天江辭允的原計劃,是想讓她說出:我想做你未婚夫……
誰知道陸昭昭誤解了意思,他何樂不為,順坡進行……
知道後的陸昭昭,惡狠狠在他肩上印下專屬印記,咬牙切齒吐出四個字:「衣冠禽獸番外7婚禮前篇
陸昭昭大四剛畢業不久,即將迎來人生重要時刻。
婚禮前夕,明月高掛,夜色正濃。
酒吧裡閃爍的燈光映著人臉,音樂聲響徹耳際,空氣裡混雜著酒精和香水味。
吧檯前,以陸昭昭為中心,聚集著七位女生。
齊夏安、歐佳佳、楊芝芝和三位大學室友。
「沒想到,我們幾個人年齡最小的一位,結婚最早。」齊夏安腦袋歪靠陸昭昭肩上,酒杯紅色的液體悠悠搖晃。
「誰說不是呢。」
歐佳佳抿一口淡藍色酒水,斜著眼睨齊夏安。
「我家那位,現還是瑪卡巴卡的大學生。畢業後,還得再等一年。」
聽到這話,陸昭昭越過齊夏安看向歐佳佳。
歐佳佳口中的那位瑪卡巴卡的大學生,正是比陸昭昭低上一屆的學弟周漾。
陸昭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歐佳佳最後會和周漾在一起。
畢竟為數不多的記憶裡,兩個人簡直是活生生的一對冤家,只要碰上面,準沒好事發生。
結果在去年,歐佳佳冷不丁宣佈他們在一起的消息。
陸昭昭看了許久,感嘆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伸手要去拿吧檯上一杯調製好的長島冰茶。
齊夏安眼尖瞟見,毫不留情把手打回去,「不行,辭允哥交代了,最高僅限於莫吉託。」
「莫吉託?百分之十的濃度,看不起誰呢。」陸昭昭無語到蹙眉,「明天就要結婚了,不能來個最後的狂歡?」
齊夏安小幅度搖頭,說的義正言辭。
「就是因為明天要結婚,我能讓一個醉鬼新娘去參加婚禮?真想喝,等你老公在了再說。就算喝羅貝塔阿姨,也隨你便。」
歐佳佳推來一杯冰鎮西瓜汁,「是啊昭昭,還是老老實實喝果汁吧。放心,明天你的主場,有的喝。」
餘南卿她們在旁邊跟著勸,陸昭昭無奈只能作罷,拿起西瓜汁小口小口的喝。
女生幾個腦袋湊一起,商量著明天如何阻擋伴郎團,身後一名男子悄然走近。
「嘿美女,加個微信唄。」男子穿著白色襯衫黑西裝褲,單手撐著吧檯,目光直鎖陸昭昭。
袖子挽到小臂,胸前的扣子刺啦啦敞開三粒,有意無意露出自己小麥膚色的胸肌。
陸昭昭看都沒看一眼,繼續和齊夏安她們聊天。
倒是葉閃閃轉了一下頭,馬上撇著嘴移開,心裡暗自給出兩個字評價——醜、油。
被忽視的男子也不惱,目光肆無忌憚上下掃視陸昭昭。
「和朋友第一次來?喝果汁有什麼意思,來這就得喝酒。」
男子朝調酒師打了個響指,「你好,一杯B52轟炸機,給正中央這位漂亮的小姐姐。」
帥氣的調酒師抬了眼皮,又低下頭,繼續安靜的擦拭手裡的玻璃杯。
「喂。」
換了個人無視自己,男子就沒那麼好脾氣了,說話的語氣強硬,帶著仗勢欺人意味。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調酒師抬頭微笑,「聽見了,但是抱歉,做不了。」
嘴裡說著抱歉兩個字,態度上體現不出一點。
男子聽的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見如此無禮,還理直氣壯的工作人員。加上旁邊有好幾位女生看著,怎麼也不能讓面子掉在地上。
「什麼服務態度!這家店的負責人呢?我要找老闆投訴你。」
手裡的酒杯擦完,那名帥氣的調酒師放到一旁,重新拿起一個,說話的語氣冷淡:「嗯,您隨意,投吧。」
男子:「???」
「放心大膽的投。」齊夏安朝他淡然一笑,「相信老闆知道了,一定會及時處理的。」
男子的得意的笑笑,「聽到沒。有這位小姐幫我作證,你給好好等著,等著被你們老闆開除吧。」
奇怪的是,調酒師在聽到他說的話後,依舊面色不改的擦著玻璃杯,絲毫不受影響。
倒是齊夏安搖了頭,她說:「不,是你。」
火冒三丈的男子眼中露出迷茫,轉頭看她,等待後續。
「理城市將有一半中、高檔酒吧,會把你納入黑名單。」
一上來就給女生點失身酒,懷的什麼心思,生怕別人不知道。要是讓這種人進來,現在沒什麼,保不齊哪天便惹出麻煩。
男子不屑的笑出聲。
開什麼國際玩笑,恐怕不是喝到假酒,隨口胡說八道呢。
除了這名男子,其他聽到的人,都知道齊夏安說的是實話。
有時候家裡產業大了,旁門親戚多少也沾了點好處。
借著勢力成為富貴人家,手裡有了閒錢,最喜歡去投一些小產業來擴大資本。
其中齊家和謝家旗下產業之一,各自掌握完整的酒館產業鏈,主要分佈沿海城市。
齊家和顧家旗下拋開不說,只要放出風聲,其他家只會照做。
男子全然不信,欺身靠近。
古龍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陸昭昭等人不禁皺眉。
「你知道南區即將開業的嘉華特嗎?本市最大的遊樂園,赫赫有名的江氏集團旗下產業。」男子頗為得意的挺直脊背,「項目我是負責人之一。」
他口中的嘉華特,和傳統的遊樂園不一樣,投入大量現代科技元素,加大了VR體驗。
園區集遊樂、水上、演藝、度假、海洋為一體,佔地面積極廣。
歐佳佳扶額:「也不知道誰選的人,眼光這麼差。」
男子:「……」
「目前進入試營業調試階段,一個月後正式開園。你們這種年紀的女生,不是最喜歡去這種地方嗎?」
「我有關係,他可以讓園區一整天空出來,相當於包園讓你們玩得盡興。」
陸昭昭等人:「……」
說實話,嘉華特只是江氏集團龐大產業板塊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點,一般交由旗下分公司負責。
江辭允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手上還有這麼一個東西。
「我倒是好期待很,你口中的關係,究竟是哪位人物。」
幾米外,立著的江辭允一身正裝,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臂彎,看過來的雙眼如深潭暗沉。
潭面看似平靜無瀾,實則一眼看去深不可測,令人討厭無由的心底生畏。
男子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這人他曾在遠處見過,江氏集團的太子爺,未來的接班人。
都說江董事長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眼前這位執行總裁更番外8婚禮中篇
江辭允緩步靠近,在陸昭昭身後停下,曖昧的燈光暈染臉部輪廓線條,目光平和溫柔。
男子抬了腳,小心翼翼旁邊退開一步,壓著嗓子喚道:「江……江總。」
江辭允置若罔聞,抬了手,將陸昭昭垂下的碎發別在耳後,碰了碰她的臉。
「回家嗎?」
親自從公司趕來逮人,怎麼可能拖著不走。陸昭昭點了頭,慢吞吞從椅子上起身。
「回的。」
前面偷喝的一杯酒,眼下逐漸上頭。陸昭昭腳下懸浮,扶住江辭允伸來的手臂。
察覺出異樣,江辭允低下頭,湊近嗅了嗅。
「喝酒了?」
喝了酒的陸昭昭顯得格外乖,憨笑的點頭,「喝了,但不多哦。」
顧忌明天的婚禮,只喝了一小杯,沒想到後勁會這麼大。
江辭允沒對她偷喝的行為進行追問,把人抱在懷裡,下巴蹭著發頂,「能走嗎?還是要我背。」
陸昭昭眼睛閉了幾秒,然後睜開,「自己能走的。」
前面那名男子,融化成背景板立在一旁不敢動,目睹此景,從頭頂石化到了腳尖。
江氏集團上下誰不知道,眼前這位年輕有為的太子爺,最近好事將近,迎娶陸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男子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女生的臉。
也就是說……他剛才膽大包天,居然企圖對陸大小姐圖謀不軌?
男子背後冷汗越沁越多,心底很是不安。無法想像,明天又或者未來的哪一天,麻煩會不會找上門。
「唉等等,還有我。」
齊夏安跟著起身,身子不穩的左右晃動,「回……我也要回家,明天還得幫姐妹堵人呢。」
說完抬腳,往前邁出一步。
所有人,包括本人自己也沒料到,下一秒會不受控制往前倒。
前面還讓陸昭昭別喝酒的齊夏安,自己身形不穩,早已喝醉之勢。
「小心。」
沈芷怡眼疾手快要去扶,有人比她更快。
來人捏住齊夏安兩邊手臂,讓她額頭抵在自己的肩上,捱得很近。
突然出現的人沈芷怡認識,認出對方是陸昭昭的哥哥之一,便識相收了手。
陸昭昭被弄得嚇一跳,見好姐妹被人及時扶住,才鬆了口氣,努力看清來人。
她表情驚訝:「湛哥?」
半攬齊夏安的人,正是最近忙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謝湛本人。明明今早打電話,人還在另外一個半球待著。
謝湛是特地抽出幾天時間,趕回來參加自己好兄弟和妹妹婚禮的,後面還需要回去。
本來要先回家一趟,剛下飛機,收到江辭允的消息,便掉頭往這趕。
他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正裝,原本玩世不恭的氣息收斂不少,平添幾分嚴肅正經。
可惜,人正經不過三秒,對著陸昭昭笑:「好久不見,江夫人。」
他和楚斯曾經認真探討過,陸昭昭和江辭允兩人結婚後,究竟是妹妹變弟媳,還是兄弟變妹夫。
可惜,最終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一直埋著腦袋的齊夏安嘟囔,「也沒有很久不見,不就是七百六十五個小時而已。」
酒吧裡又暗又吵,幾米外的陸昭昭沒聽清,問:「她在說什麼?」
謝湛手附上齊夏安後背,輕輕的拍了拍,回答陸昭昭的問題:「沒什麼,說醉酒話呢。」
陸昭昭不疑有他,吩咐道:「既然你來了,夏安回家的問題,我就放心的交給你了。」
謝湛垂下眼,注視抵在胸前的人,「嗯。」
江辭允趕來前,讓助理派出幾位司機趕來,把陸昭昭其他幾位好友安全送到家。
說完明天見,陸昭昭被江辭允半抱半攬,穿過擁擠的人羣往門口走,在醉意朦朧之間,眯起眼看前方的路。
陸昭昭渾身一激靈:「唉?等等。」
江辭允緊急撤回陸昭昭要撲出去的身子,把人壓在懷裡。
「做什麼?」
陸昭昭神色焦急,指著前方:「老公,我好姐妹被一個臭男人攬著腰走了。」
江辭允注意力全被陸昭昭那聲「老公」吸引了去,捏著她的下巴,把臉轉過來親了親。
他低聲道:「醉成這樣?看清楚,你口中的那個臭男人,是你謝湛哥。」
「前不久,還讓人家送你好姐妹回家。」
「???」陸昭昭兩眼發懵,臉紅撲撲的,顯得有些傻氣。
江辭允眸光加深,喉結上下滾動著,沒忍住又湊過去親了一下。
陸昭昭目光從自家老公臉上移開,再次落到前方兩道背影上。
原來是湛哥啊,可是……
陸昭昭眨巴眨巴眼睛,讓自己看的更加清晰。
前方的謝湛,手繞半圈固住齊夏安的腰,讓她整個人順勢靠在身上,姿勢緊密的往外走。
陸昭昭呆呆的想:自己和江辭允現在的姿勢,似乎就是他們那樣。可江辭允是自己的老公,謝湛是……
半醉半醒狀態的陸昭昭,腦袋有些卡死宕機,仰頭看向江辭允。
「他們……是我想的那樣嗎?」
「當然。」江辭允壓著脣角,忍不住笑出了聲,「寶寶,你好像有點呆番外9婚禮終篇
顧衍作為陸昭昭的表哥,個人送了一架私人飛機作為新婚禮物。
陸昭昭被矇眼請到停機場,被迫降的直升機絞起的風撲了滿面。扯掉眼罩,她先圍那架飛機轉了一圈後,表情認真的問了一句。
她說:「親愛的哥哥,你在是變著法,想要浪費我的錢嗎?」
飛機雖然是送的,但是一年下來,光保養費就得花上千萬。最後可能天上沒飛幾次,在地上養尊處優過夠了。
進入公司以前,她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缺什麼不用過多言語,會有人雙手奉上。對於金錢的概念,向來只看自己樂不樂意。
真正著手接管公司後,才發覺「掙錢」的不易。
顧衍對她說出的話很是失望,搖頭點評:「沒品的廢妹。」
陸昭昭:「……」
除開顧衍私人贈與,顧家給陸昭昭的新婚禮物,則是一棟位於艾爾海茲島的豪華別墅,價值約8200萬英鎊,佔地3500平方英尺,帶有私人海灘。
除此之外,顧衍的父親,也就是陸昭昭的親舅舅。將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與陸昭昭母親原本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合併,一同轉入陸昭昭名下。
拿著這些,陸昭昭愈加頭疼。
對於那個遠在它國的別墅,賣了吧,那裡風景優美至極、一年四季氣候適宜,一個絕佳的居住地址。加上是親人贈與,實在捨不得。但要是不賣吧,一年可能住不了一次,還得找人定期維護。
至於顧氏集團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無非在她今後的工作裡,又添加了一份實打實的任務,天生勞碌的命。
陸瑾川作為親生父親,則大筆一揮,文件刷刷的往陸昭昭跟前送,直接轉出一半的陸氏股權到她名下,此外加上一輛全球唯一限量款超跑,外加一對天價藍鑽。
自己老爹送的東西,陸昭昭處理起來毫不客氣。那輛限量超跑影子還沒見著,就被她轉手送給了裴桁。
顧衍回到家,看到院子裡多出的那輛夢寐以求,卻不知道被誰捷足先登搶走的超跑。得知已經屬於裴桁後,立馬一個電話打過來:「究竟誰是你親哥?」
陸昭昭淡定的不行:「注意措辭,咱們的血緣關係說它第一個不同意。什麼親不親,表的。」
顧衍:「……」
那副藍鑽,因為樣子實在太過於美麗。陸昭昭思來想去,最後放到收藏室裡喫灰去了。
除開有親緣關係的親人外,謝湛和楚斯作為哥哥團中的成員,也是拿出對待自家妹妹的待遇,大手筆的哐哐往她身上砸。
齊夏安作為閨蜜,自詡是孃家人,送來好幾套珠寶,加一件從她老爸書房撬來的古藏。
後來的某一天,葉閃閃、餘南卿等人試伴娘服期間,不經意扯到了這個話題。在不知道具體數額的情況下,她們僅僅只是聽了大概,就在那痛心疾首的捶起胸口,羨慕的不得了。
伴娘服是一字肩淡藍色長裙,用上好的綢緞定製而成。
裙子下擺到腳踝,手腕繫著白色的腕花。前胸領口是不規則蝴蝶結設計,彰顯性感肩部線條的同時,又確保不容易走光。
「要知道,就你收到的這些,不用太多,隨隨便便拎出最不起眼的一小份,就是我們普通人一輩子賺不到來的量。」
葉閃閃邊說著,邊撫摸著項鍊尾端吊的真閃鑽。
「就眼下脖子上搭配的這條鑽石項鍊,可能是我這輩子能觸碰到最大的鑽了。很可惜,老奴能力不夠,最近幾十年暫時買不起。」
「花錢買什麼,讓未來的老公送你。」沈芷怡對著鏡子左右照照,「總不能自己嫁進門,什麼都沒有吧。沒有物質的愛情,咱不能要。」
葉閃閃微笑:「男人送的,哪有自己買的香。不過,男人送的也不能少。」
沙發上坐著的陸昭昭抬頭,淺淡的笑了一下,「男人送的,哪有女人送的香。」
葉閃閃:「?」
沈芷怡:「?」
餘南卿:「?」
除開在一旁和店員交談事宜的齊夏安,另外三位大學室友齊刷刷的扭頭,滿臉問號。
餘南卿蹙眉:「什麼意思?」
葉閃閃一臉不可置信,摸鑽石的手還沒來得及拿開:「是我理解的那樣嗎?」
沈芷怡驚恐:「不會吧,不會吧。」
三克拉的天然鑽多少錢?別的不說,就她們脖子上現在掛著的,幾十萬起步好不好。
葉閃閃捂住自己的嘴:「我們何德何能,讓大小姐如此破費。」
餘南卿往旁邊倒,及時扶住葉閃閃的臂彎,「有錢人都是這麼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的嗎?幾萬塊當做幾塊來花。」
沈芷怡:「敗家!」
對於好友們的「吐槽」,陸昭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和齊夏安說話的店員明顯聽到對話內容,臨走前朝陸昭昭方向看了好幾眼,滿眼豔羨。
交代完的齊夏安走過來,在陸昭昭身邊坐下。
「要論起敗家,她每年花上千萬的錢,養著一架不知道能在天上飛幾次的私人飛機,纔是真的敗家。」
室友三人:「……」
本次婚禮的一切事務,大大小小全由江辭允親自操辦。
大到場地賓客宴請,小到物件擺放,都得先經他手。一切事務以高要求、高標準實施,就連當天室內的溫度和空氣溼度,都必須是最適宜的。
陸昭昭作為婚禮的主角之一,只需要輕輕鬆鬆,舒心的當位漂亮的新娘子。
反倒新郎和其他親朋好友,每天忙得到腳不沾地。
因為工作突發狀況,有幸逃過一劫的謝湛,對此作出誠懇的評價。
「咱們的江少爺要是哪天改行當婚禮策劃師,又是一位業內傑出人物。」
本場婚禮極其隆重盛大,當天衝上熱搜,霸榜前三,長期高居不下。甚至蓋過同一天爆出,某位頂流明星嫖娼被抓的消息。
光是婚車車隊路途照,就引起廣大網友熱烈的討論。
網友A:「哪家的王子公主這麼想不開,居然結婚了?」
網友B:「感謝偉大的網絡技術,讓我見證了一場壕無人性的婚禮。」
網友C:「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在成年後給我來了一巴掌。王子只能配公主,灰姑娘的故事永遠只能停留在幻想。」
網友D:「知情人透露:我們這些外人看到,以為只是兩大家族商業聯姻,實際不是。人家兩口子可是真真切切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女方可是男方從小養到大、寵到大的哦。」
網友D:「豪門繼承人、高考狀元、長相優越、唯美的愛情,我們這些凡人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他們都擁有。要問還缺什麼,可能缺了魔法吧。」
……
網友N回復網友D:「你越界了哈。不好意思,你的文字傷害到了我的眼睛。」
——
一天忙碌且充實,整日下來,光是換各式婚服,陸昭昭就已經精疲力盡。
到了夜晚,婚禮終於結束,到了最後入洞房的環節。
柯喬帶著一大幫人躍躍欲試,準備搞場大的。
只可惜,陸昭昭一個「拜託拜託」的眼神,哥哥團和閨蜜團們心尖頓時一軟,二話不說臨場倒戈,一通電話喊來數十位保鏢往門口一擋。
西裝墨鏡人站了好幾大排,黑色的壓迫感十足,無一人再敢往前邁出一步。
陸昭昭叉腰站在人羣後,挑釁的朝柯喬等人挑眉,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柯喬等人:「……」從未如此恨自己沒「鈔」能力,輕而易舉的被對方給秒了。
突如其來的降溫,潑墨的夜裡帶上了涼意。窗外路燈照著搖擺的枝葉,晃著屋內牀沿。
江辭允前額碎發和眉毛被汗水浸染,顯得更加濃重,帶著疏離冷淡的性感。
一滴汗液順著側臉線條滑下,滴落陸昭昭鎖骨間,帶著絲絲涼意,身體沒由得戰慄了一下。
江辭允從陸昭昭頸間退開,手掌撫上她臉頰,拇指指腹劃過眼尾,一路摸到耳後,捏了捏耳垂。
「瞧見你和祁連說話了。」
貫徹身體的痛感讓陸昭昭倒吸一口涼氣,很是無奈:「四年了,我都不記得,你還惦記人家呢?」
她抬起雙臂,環上江辭允的脖頸,微眯的眼眸笑意盈盈:「喫醋了?」
「嗯。」江辭允低頭往她嘴脣嘬了一口,「就是喫醋了,想想今晚怎麼哄吧。」
陸昭昭手掌上移,摸小狗般摸摸他的腦袋,「人就在這,隨你處置。」
江辭允眼底墨色加深,慢悠悠的,意味深長的上下打量著她,「我想怎樣都行?」
陸昭昭嘴角含笑,湊近他耳畔,吐出的氣息如同遊絲縈繞。
「望君如願,甘之如飴。」
******
於是,陸昭昭再次迎來一夜的無眠……
番外10昭昭永遠是第一位
江庭妄小朋友,在陸昭昭與江辭允婚後第三年降臨。
結婚後,陸、江兩家人,便眼巴巴盯上了陸昭昭的肚子。
期待某一天,能有一個好消息突然傳來。
誰曾想,這一期盼,直接讓他們盼了三年!
三年期間裡,別說好消息,就連相關想法的星點苗頭,都不曾聽見一絲一毫。
真是皇帝不急,可以急死周圍的太監。
大家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陸父和江氏夫婦二人,在商業圈那叫一個叱吒風雲,都是些說一不二的主。
但在自己孩子面前,一個比一個沒底氣,其中陸父尤其明顯。
縱使心裡再焦急期盼,也沒有人先一步說出口。
畢竟孕育一個生命不是小事,任何人都不能夠、也沒資格去對本人指手畫腳。
而且江母等人也明白,江辭允和陸昭昭打小就有主見,八九不離十,小兩口想先過上一段二人世界。
正因為瞭解和尊重自己孩子的選擇,如若遇上其他催生的親戚,無需陸昭昭和江辭允開口,兩邊父母會幫忙懟回去。
眼下,得知陸昭昭已經懷孕消息,內心高興是真的,緊接著是心疼。
一副身體承擔兩個生命,怎麼可能不辛苦,從頭到尾,遭罪的莫過於陸昭昭。
得知消息趕來的齊夏安,小心翼翼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
「怎樣,是不是很難受?」
陸昭昭笑了一下,摸了摸她手背安撫著。
「還好。除了比往常容易犯困外,沒什麼區別。」
「是因為才懷上不久。」
「別看現在還好,後面可難受了,相信我。」齊夏安深深嘆氣,「真怕你後面會哭。」
「信,怎麼會不信。」陸昭昭把手抬起來,挑逗了她的下巴,「畢竟你已經是一歲孩子他媽了。」
當初的陸昭昭,懵逼的得知齊夏安和謝湛之間不對勁。結果沒過幾個月,又被他們即將結婚的消息炸懵。
一個是自己嫡親閨蜜,一個相當於親哥。
兩人湊到一起,從結婚到生子,速度快的讓陸昭昭傻眼。
明明先談戀愛和結婚的是她,結果生孩子,齊夏安整整早了一年。
齊夏安:「在你安全生完寶寶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我有空,都會過來陪你。」
對於懷孕,陸昭昭本人沒覺得什麼,反倒是周圍的人緊張的不行,整日圍著她打轉。
事無大小,面面俱到。
——工作時間久了,不行。
——喫東西多方面忌口,營養要均衡。
——居住環境要適宜,溫度、溼度,就連明亮程度都不放過。
——衣食到住行,全由專業人員制定安排……
無論是家人、好友,還是安排的專業人員,多雙眼睛盯著自己。
陸昭昭表示很無奈。
某次明媚的太陽天氣,江母陪著她在躺椅上曬太陽。
聊天的時候,無意間扯到這個話題。
江母透過墨鏡,注視頭頂的太陽。
她說:「我們看重的不是孩子,而是你。」
陸昭昭喝果汁的手頓住,轉頭看江母。
「因為只有把你養好了,才能把孩子對母體的耗損程度降到最低。讓我們的昭昭少遭罪。」
陸昭昭安靜的聽著,沒說話。
江母轉頭看她:「孩子很重要,但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你嗎?」
「孩子是小寶,你是我們的大寶。」
永遠排在第一的大寶。
陸昭昭頓時心尖一軟,湊近抱住江母的手臂,很是親暱蹭了蹭。
藉此掩飾溼潤的眼眶,心裡早已經軟得一塌糊塗。
在十四歲那年,陸昭昭永遠失去親生母親。
原以為今後的人生,母親這個位置會永遠空置。
不曾想,江母很快佔據這個空缺,彌補缺失的那一份。
讀書期間住在江家,江母對待她和親生兒子江辭允一樣,毫無差別。
婚後,更是有之過而無不及。捧在掌心都怕化了,寶貝的不行。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看著明明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和江家人親近的過分,陸瑾川簡直心裡暗自叫苦。嘴上雖然從未說什麼,實際上,心裡早已經嫉妒到不行。
……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昭昭的肚子肉眼可見大了一圈。
除了行動不便,大部分時間陸昭昭是樂呵呵的,輕鬆自在的很。
因為就算周圍人管得多,好在鬆弛有度,不會讓她感到有壓力。
只可惜,苦了江辭允。
近期江氏正推進一個大項目,眼下已經進行到重要階段。
一天夜晚,陸昭昭做夢被驚醒,睜眼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扭頭看牀頭時鐘,上面顯示夜晚十二點半。
懷孕後的陸昭昭嗜睡,每天大概在十點前入睡,但每次再睜眼,總會有江辭允的身影。
可……今天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來?
躺在牀上左右睡不著,她乾脆翻身下牀,準備出門到院子透透氣。
懷孕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在兩個月前,江辭允將房間換到了一樓。
出房間沒走幾步,一片靜匿中,有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傳來。
好像是江辭允和江父的聲音。
陸昭昭調轉方向,改成往江辭允所在書房靠近。
「決定了?」
怕打擾到家人,江父聲音聽著有些沉,「聽小楚說,這個項目,你從大學準備到現在。」
「嗯。」超時長工作,江辭允眉眼顯得有些疲憊。
「真捨得?畢竟投入了很多精力。」
江辭允語氣平淡:「沒什麼舍不捨得的。相比之下,昭昭才最重要,不是麼?」
陸昭昭悄無聲息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江辭允很快回到房間。
先是查看一番陸昭昭的狀態,然後輕手輕腳的在旁邊躺番外11最後的最後
躺下的江辭允側了身,準備伸手把陸昭昭攬進懷裡。
結果裝睡的陸昭昭快他一步,主動鑽了進去。
江辭允一愣,隨即抱人的手臂收緊,在她額間親了親。
「是一直沒睡著,還是我吵醒你了?」
陸昭昭調整了下姿勢,腦袋枕著他的手臂,「你沒進來之前就醒了。」
江辭允:「哪裡不舒服?」
「沒。」陸昭昭環住他的腰,「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了。」
江辭允沉默了一會,才說:「怪我。」
「嗯?」陸昭昭腦袋挪動,去看他的臉,「關你什麼事,又不是你讓我不睡的。」
「如果我不忙,就有時間陪你。」
江辭允握住她一隻手在掌心把玩,很淺的笑了一下。
「這樣你就不會覺得無聊,然後只能睡覺了。」
「我白天睡覺又不是因為無聊,是大著肚子走來走去太累,精力消耗的過於快了。」
陸昭昭頓了頓,接著說:「說到你工作,有件事我想問你。」
「你說。」
「你現在忙的那個項目,是不是打算放棄了。」
「你怎麼會知道。」江辭允愣了一下,隨即皺眉,「誰這麼多嘴,跑來告訴你了?」
「沒誰告訴我。」陸昭昭幫他撫平擰起的眉毛,「我聽到的,就剛才。怎麼,我不能知道?」
「沒有。」江辭允嘆了口氣,「你已經夠辛苦了,沒必要的事不想打擾到你。」
「什麼叫沒必要的事。那可是你四年的心血。」陸昭昭表情嚴肅,「就一句話,我不同意。」
「可是比起那個,我更想陪在你身邊。」江辭允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況且它已經在走程序了。我真的沒事。」
「那也得給我停下。」陸昭昭假裝生氣,「以後我要是再懷孕,是不是再來一次這樣的?公司那些人會怎麼想你?。」
「不生了。」江辭允說了這麼一句。
陸昭昭反應有些遲鈍,沒跟上他這句話,「什麼?」
「我說。」江辭允嗓音聽著格外的沉,「我們不生了。太辛苦了,不想讓你再受一次。」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陸昭昭感到臉上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滑過。
沒等她用手去碰,江辭允神情慌張的捧住她的臉,用指腹幫忙拭去眼角的淚水。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哭了。」
「沒什麼。」陸昭昭眨了下眼,有點不好意思,「可能孕期激素不穩,情緒一波動就流眼淚。」
因為陸昭昭的堅持,江辭允最終沒能把手上的項目轉出去。
每天在公司忙完一天,回到家,馬上全身心投入到妻子身上,分給自己的時間是少之又少。
兩個月過去,陸昭昭圓潤了小半圈,江辭允反倒消瘦了一圈。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昭昭發現了一個現象——江辭允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繃狀態。
晚上稍微有點動靜,他總是能第一時間醒來。
高考、畢業答辯、第一次正式接管公司、在眾多股東面前發言、商務談判……
陸昭昭度過了二十四年,其中二十一年都在他身邊,印象中好像沒有處於這種狀態下的江辭允——
哦,除了結婚的那段時間,他似乎也挺緊張的。
……
江庭妄小朋友出生那天,還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產房前,江辭允在裴桁即將轉身的那一刻,艱難的出聲。
「雖然沒有保大保小這種說法。但我懇求你和他們說一聲,昭昭永遠是第一位。」
裴珩轉頭看著他,答的認真:「好。」
簡單的一個字,包含了沉重的承諾。
產房外等待的時間是很漫長的。
除了江辭允,所有和陸昭昭親近的人都及時的趕到現場,陪著一起等待。
看到陸昭昭被推出來的那一刻,江辭允高度緊繃的神經纔得到一絲鬆懈。
這是陸昭昭第二次,見江辭允紅了眼眶。
第一次,是他們婚禮當天,陸父將陸昭昭的手,正式託付到他掌心的那一刻。
陸昭昭喫力的抬了手,江辭允見狀立馬伸手握住。
她勉強扯出個笑,以示安撫,越過江辭允的肩膀看向後邊。
站在身後的陸瑾川神色焦急,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女兒看。
陸昭昭突然發現,印象中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父親,不知何時變老許多。
前面好些年,他們父女倆因為夏晴娩鬧得關係僵硬。
直到結婚的前夜,陸瑾川帶了一批律師和一堆文件過來。他說什麼都要把名下所有財產轉讓給她,逼著籤字。
陸昭昭當時嚇了一跳,起初還以為出了什麼不好的事。
再後來,那些文件陸陸續續走程序,跟在陸瑾川手下做事多年的夏晴娩,某一天突然沒了蹤跡。
陸昭昭知道後,雖然猜到會有這個結果,但還是忍不住驚訝。
反觀陸瑾川,對此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像對待陌生人一樣,隨她自己去。
陸瑾川之所以會是這個反應,因為他得知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妻子去世那天,女兒打的那一通電話不僅沒接到,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有這回事,正是夏晴娩其中作梗。
他最初想的是,有個知根知底的女性在身邊,幫忙照護女兒會放心許多。
女兒之所以態度很差,只是不能接受母親的位置被人佔據罷了。時間久了,自然而然會有所改觀的。
加上他自身性格原因,從沒想過要去了解女兒,聽聽她的心聲和想法。
只知道一味不容他人忤逆,父女之間從此矛盾越積越深。
不曾想,最終是他自己犯糊塗,企圖引狼入室。
陸昭昭收回思緒,朝自己的父親也笑了一下。
陸瑾川整個人怔住,驀然紅了眼眶。
等陸昭昭在病房安頓好後,其他人心照不宣的退出房間,把時間留給小夫妻。
「寶寶呢?在哪?健康全乎的吧。男孩還是女孩?」
見江辭允一直盯著自己看,很久沒反應,陸昭昭率先開口詢問,企圖拉回他的思緒。
江辭允反應過來,開口:「他/她在……」
然後聲音卡住。
他好像不知道在哪。
江辭允決定回答下一個問題。
「健康。」應該吧。
至於全不全乎,當時也沒仔細看。
江辭允決定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緊接著又沉默了。
「……」
唉?是男孩,還是女孩來著?
孩子是和陸昭昭一起出的產房,但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陸昭昭身上,根本顧不上其他東西。
醫生囑咐和陸昭昭有關的一切注意事項,他倒是全部牢記於心。
至於孩子……
他只是匆匆之間抽空看了一眼,以表父愛……
雖然接二連三的問題都答不上來,但江辭允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可以說很正常。
縱使這樣,陸昭昭還是一眼看出他的心虛,無奈的嘆氣,「那可是你的孩子,怎麼能這麼不上心。」
江辭允皺眉,語氣聽著不滿,「他讓你差點出現意外。」
陸昭昭:「……」
完咯,看來江庭妄小朋友以後的成長日子,不會太好過……
——全文完——
行文於此,落筆為終。
筆尖畫上句號,陸昭昭和江辭允的故事還在繼續。無需難過,因為美好生活的續寫,現在轉交到他們自己手上。
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我們下次再見。
——(/(°∞°)\)——
//新書已上線//
《清梨甜漾/過來,吻我一下》
《乖乖,你哄我一下》
Ⅰ、《清梨甜漾/過來,吻我一下》已完結,歡迎來看。
【青梅竹馬|直球|雙學霸|雙潔】
陳肆,一張臉N次出現在光榮榜上,人盡皆知的高冷學霸。又拽又心硬,平等對所有人愛搭不理,直到一名轉校生到來……
從此以後,校草化身舔狗,處處護短,寵到沒邊。
開學第一天——
轉校生脾氣大,剛來就和學神對著幹。
「陳肆誰?我不認識。」
結果沒過幾天,眾人CPU快燒乾了。
說好不認識呢?
請問拿著陳肆校服,出現在高三一班的學妹你哪位?
說好不認識呢?
請問你回家,為什麼要跑到高三一班找陳肆拿鑰匙?
還有某人,你滿眼寵溺盯著人家學妹又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每一天——
「有人知道時歲稔在哪嗎?」
「去高三找陳肆。」
「誰能聯繫到陳肆?有急事找他。」
「問高一時歲稔。」
從那以後,大家發現陳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個粉色水杯,手腕多了一個發圈,口袋裡總揣著糖果和零食……
有朋友問:「你妹長這麼漂亮,就不怕哪天被人拐跑了?」
陳肆垂下眸來,啞著聲線,「怕,肯定怕。」
怎麼不怕,畢竟是他寵了十幾年的寶貝。
時歲稔從一開始,就落進他設的圈套。
身邊人無數次提醒:「別太天真,真以為你小肆哥哥是什麼好人。」
【陳肆招人喜歡,唯獨時歲稔招他的喜歡。】
————————————
Ⅱ、《乖乖,你哄我一下》
【雙潔|甜寵|蓄謀已久|學霸|青春|佔有欲】
第一次見面,江霧二話不說掏出一封信。
傅池硯淡聲拒絕:「不好意思,不收情書。」
「情書不收,那——」江霧微笑,「遺書,收不收?」
傅池硯:「?」
江霧住進傅家的當晚,向來嫌麻煩的傅池硯立下兩條規矩。
「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沒事別找我。」
「嗯嗯。」
「有事也別找。」
江霧點頭,「好,我知道了。」
傅池硯詫異挑眉:她怎麼這麼乖?
那天起——
傅池硯發現江霧真的很乖,言出必行。
在學校碰見,目不斜視的擦身而過。後面喊她名字,充耳不聞。即使遇到麻煩,選擇獨自解決,絕不打擾。
但凡有人在江霧面前提起「傅池硯」,一律用「不認識、不知道、沒興趣」回復,以至於傳出二位不和的消息。
傅池硯氣到胃疼。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瞧瞧,這不就是!
直到某天放學——
隔壁班的傅池硯出現,輕叩前門,目光鎖定一處。
「過來逮個人。」
「江霧,回家了。」
「???」所有人一臉懵逼。
誰說他們不熟?誰說兩個人不對付?
再後來——
傅池硯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寵,在「伺候」新同桌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以前:傅家不讓早戀的人住。
後來:我定的規矩,我來打番外12—(/(°∞°))—
番外12—(/(°∞°)\)—
//新書已上線//
寶子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往下翻翻看看簡介哦~
Ⅰ、《春夜禧雨》更新中^⎚˕⎚^
【甜寵+雙潔+蓄謀已久+佔有欲+雙學霸】
口嫌體正直拽哥×看似很乖,實際一直在裝乖的乖乖女
高三最後一個學期,江枳初住進徐家,遇見了徐津年。
初次見面,少年眉眼間儘是疏離,冷聲和她劃界線。
江枳初認為,他們之間就像交叉線。
不同方向而來,在某個節點短暫相遇,日後只會漸行漸遠,再無交集。
…
誰能料到,一次意外,江枳初欠下徐津年一筆鉅款。
「我會還的。」
「拿什麼還?」
「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賺錢了——」
徐津年打斷,「太久了。」
「那你想怎麼辦?」
「我要你。」徐津年步步緊逼,「江枳初,拿你賠我。」
—
聚會上,有人當眾告白。
江枳初愣住之際,眾目睽睽下,徐津年偏頭吻在她嘴角,輕笑低語:「不拒絕嗎,女朋友。」
眾人震驚。
得知江枳初和徐津年在一起後,有人祝福,也有人不看好。
認為過不了多久,兩個人便會分開,江枳初也是這樣以為。
無人料到,當江枳初提出要終止這段關係,下一秒被男人扣住腰壓在門上親,脣齒糾纏。
「不分,永遠不分。」
「喜歡我好不好。我的錢,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這段關係開始,他就沒想過要結束。
【早在多年以前,原來我們曾見過】
這是一個「念念不忘,終會迴響」的故事。
————————————
Ⅱ、《清梨甜漾/過來,吻我一下》已完結,歡迎來看。⌯ᵔᗜᵔ⌯ಣ
【青梅竹馬|直球|雙學霸|雙潔】
陳肆,一張臉N次出現在光榮榜上,人盡皆知的高冷學霸。又拽又心硬,平等對所有人愛搭不理,直到一名轉校生到來……
從此以後,校草化身舔狗,處處護短,寵到沒邊。
開學第一天——
轉校生脾氣大,剛來就和學神對著幹。
「陳肆誰?我不認識。」
結果沒過幾天,眾人CPU快燒乾了。
說好不認識呢?
請問拿著陳肆校服,出現在高三一班的學妹你哪位?
說好不認識呢?
請問你回家,為什麼要跑到高三一班找陳肆拿鑰匙?
還有某人,你滿眼寵溺盯著人家學妹又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每一天——
「有人知道時歲稔在哪嗎?」
「去高三找陳肆。」
「誰能聯繫到陳肆?有急事找他。」
「問高一時歲稔。」
從那以後,大家發現陳肆手上莫名其妙多了個粉色水杯,手腕多了一個發圈,口袋裡總揣著糖果和零食……
有朋友問:「你妹長這麼漂亮,就不怕哪天被人拐跑了?」
陳肆垂下眸來,啞著聲線,「怕,肯定怕。」
怎麼不怕,畢竟是他寵了十幾年的寶貝。
時歲稔從一開始,就落進他設的圈套。
身邊人無數次提醒:「別太天真,真以為你小肆哥哥是什麼好人。」
【陳肆招人喜歡,唯獨時歲稔招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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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乖乖,你哄我一下》(ˆつ⩊⊂ˆ)੭
【雙潔|甜寵|蓄謀已久|學霸|青春|佔有欲】
第一次見面,江霧二話不說掏出一封信。
傅池硯淡聲拒絕:「不好意思,不收情書。」
「情書不收,那——」江霧微笑,「遺書,收不收?」
傅池硯:「?」
江霧住進傅家的當晚,向來嫌麻煩的傅池硯立下兩條規矩。
「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沒事別找我。」
「嗯嗯。」
「有事也別找。」
江霧點頭,「好,我知道了。」
傅池硯詫異挑眉:她怎麼這麼乖?
那天起——
傅池硯發現江霧真的很乖,言出必行。
在學校碰見,目不斜視的擦身而過。後面喊她名字,充耳不聞。即使遇到麻煩,選擇獨自解決,絕不打擾。
但凡有人在江霧面前提起「傅池硯」,一律用「不認識、不知道、沒興趣」回復,以至於傳出二位不和的消息。
傅池硯氣到胃疼。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瞧瞧,這不就是!
直到某天放學——
隔壁班的傅池硯出現,輕叩前門,目光鎖定一處。
「過來逮個人。」
「江霧,回家了。」
「???」所有人一臉懵逼。
誰說他們不熟?誰說兩個人不對付?
再後來——
傅池硯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寵,在「伺候」新同桌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以前:傅家不讓早戀的人住。
後來:我定的規矩,我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