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玷污的白羽（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玷污的白羽（下）
咒血之禁，吸血鬼一族中極爲罕見的束縛性血技，在咒血之禁底下，沙耶全身的血液不再流動，被禁錮，任人宰割。
獠牙沒入沙耶的頸部，因爲血液不再流動，驚恐的沙耶被按在地上，無奈，苦楚，還有不甘，她甚至聽見了自己血光被刺破的聲音。
沙耶並不知道，她之所以不能將蓮殺死，並不是因爲“天堂聖戟”不夠強大，反而是因爲“天堂聖戟”的破壞力太過強的緣故，間接性的將蓮體內的封印給打出了一個缺口，讓蓮失去意識的同時，也讓他那被封印的力量恢復了一部分！
長期被壓抑的吸血鬼的本性，瞬間爆發！
可笑又可悲，她竟然將自己葬送於此，那個高高在上的教廷聖女，現在突然後悔了，自己爲什麼那麼執着於一定要親手爲克萊文報仇……
“如果早知道他是無翼神族的話，我一定不會如此大意……”
“我會死嗎？我會被他殺死嗎？”
“人類被吸血鬼吸乾了血之後……會怎樣？”
“會變成活屍嗎……”
“我……不要……變成那種東西……”不知不覺間，沙耶發現自己竟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血液不再流動，讓整個吸血的過程變得尤爲緩慢，就算是一秒，對沙耶而言，都恍如隔世。
她感覺到了，頸部被吮吸，感覺到了，血，一點一點的從自己體內溜走。
沙耶本來越漸蒼白的皮膚突然泛起粉紅色，一陣酥麻感迅速的蔓延至全身，不知何時，沙耶身上的衣物已經被蓮撕扯殆盡，劇痛與快感同時衝擊着少女的神經……
沙耶的意識漸漸模糊，吸血鬼的唾液對於人類是有着驚人的麻痹效果，不單止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模糊的視線，在這一刻，沙耶發現，這個正在啄食着她血液的吸血鬼，竟然是那樣的好看，兩條手臂不自然的就搭在了連的肩上。
她……擁抱了這隻曾無比憎恨的“野獸”。
“啊……”沙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嬌喘。
蓮輕輕抬頭，血紅的與沙耶對視，少女驚慌之時的血液，是吸血鬼最甜美的食物，而他……似乎不想這麼快結束這頓“美餐”。
他不斷的舔舐着身下這具漸漸失去體溫的嬌軀，在那因血液流逝而越漸蒼白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吻痕，以及……咬痕，滾燙的血液，是生命最後亦是最美麗的綻放。
這如同愛人間愛撫一般的觸摸，吸血鬼致命的溫柔。
漸漸失去光澤的六對白羽自動收攏，將赤身的兩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帳篷，在少女的低喘生中，這一夜，又回到了平靜之中;
……
清晨，一律陽光射進了長年被濃霧所籠罩的澤之淵，那些被綠苔所附着的朽木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了清脆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若不是蓮與沙耶的戰鬥將濃霧轟開，這片密林或許永遠都不會有陽光照進來，腐朽的氣息漸漸退散。
“十二翼天使”慢慢張開，沙耶的臉色一片慘白，一團白色的光芒盤伏在她的胸口之中，咒血之禁已經解除，但現在的她，已是命懸一線，香消玉殞，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一夜，她是醒着的。雖然意識模糊，但是她很清楚，面前這個吸血鬼是怎樣在她身上肆虐的，也很清楚，自己在莫名其妙的迎合着他……
“可惡的吸血鬼……”沙耶在心裏咒罵了一句，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天使長之劍，以及那失去了光澤，還沾上了不少血液的“十二翼天使”，她的心裏感慨萬千。
蓮突然咬破自己的手腕，遞到了沙耶的嘴邊。後者別過頭去，雙眼緊閉，並不領情。
“這是何必？”
蓮嘆了口氣道：“你身上的血已經被我吸了大半，你現在之所以沒有死，全是因爲你身上那件禁斷魔兵，它那裏還保留着你的部分力量……”
“但，只要那些力量消失，你就會死，而且會變成另外一種東西。”蓮帶着威脅的口吻說道。
“行屍走肉，以腐肉爲食，而自己的身體還會一點一點的腐爛，精神體被封鎖在其中，這種感覺，不好受的。”
蓮俯下身，托起沙耶的下巴，話語突然間又變得柔和了起來：“至少變成吸血鬼，你能夠保持自我，以及，這張美麗的臉蛋。”
終於，沙耶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慌亂。
身爲教廷聖女的沙耶，自然無比了解變成活屍的下場。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也只有兩條路，要麼等待死亡的來臨，然後變成一具腐臭的行屍走肉，要麼，就是接受血的洗禮，變成吸血鬼……
或許，在外人看來，變成吸血鬼怎麼想，都要比活屍好無數倍，各種意義上的，但是……站在沙耶的立場上就不一樣了。
接受蓮的血變成吸血鬼，就意味着沙耶將成爲蓮的眷屬，眷屬的一切都將要被其主支配，只要蓮一個意念，沙耶就不得不遵從。
她的身體，將不再屬於她自己……
或許，像今晚這樣的“噩夢”，還要重複無數次。
蓮的雙眼中，露出了一絲爲不可測的神采，若是以前的蓮，應該是毫不猶豫的將沙耶殺死纔對，但是現在，爲什麼要將她變成自己的眷屬呢？
“那麼，你會怎樣選呢？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那我就找個地方把你埋了就好，然後給你弄幾隻大的魔獸放在你的墓邊，等你變成活屍醒來的時候，那些魔獸應該也腐爛得差不多了吧……”蓮的嘴角揚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他自然是看出來了，沙耶已經動搖了，最後的意志，也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
垂死之人，就是這般脆弱。
畢竟……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受到如此**之後，還被人威脅，確實，有些可憐。
“爲……什麼？”
沙耶嗚咽道，竭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說出了三個字，一串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這是沙耶作爲人類的額……最後的一次哭泣。
她選擇了墮落，成爲吸血鬼，變成了，她曾經所最爲不屑的一種生物，變成了，她最爲憎恨之人的奴隸。
戴上了，除了死亡之外就無法擺脫的枷鎖，她所引以爲傲的聖潔，在這一刻，被徹底玷污，驕傲與尊嚴，永不復存。
蓮的血液淌進了沙耶的咽喉，濃重的血腥味，險些讓沙耶昏厥過去，但下一刻，她的全身爆發出了一股劇烈的疼痛，又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由人類轉化成吸血鬼，這是一個無比痛苦的過程，堪比千刀萬剮，萬蛆噬身。這是獲得永生的一個過程，其先要的，就是承受千百倍於死亡的痛苦。
沙耶發出一聲沉沉的嘶吼，猛然撲到了蓮的懷中，死死的抱在了蓮的腰間上，沙耶感覺到了，似乎只要接近蓮，痛苦就會減少一些。
她已然忘記了羞澀，忘記了自己身上是衣不遮身，更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姿勢是多麼的曖昧。
相擁的兩人，都狠狠的抱緊了對方，都恨不得與對方融爲一體。
灼熱的氣息慢慢變得冰冷，直至到沙耶的體溫慢慢消失殆盡……她終究是完成了從人類到吸血鬼的轉變。
“痛苦嗎？恨我嗎？那就對了。”
蓮低語道，就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體內的封印出現了缺口，那段遺失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對沙耶的那份異樣的情感到底是什麼……
是愧疚感，並不是因爲他殺死了她的師傅，也不是因爲他奪走了她的貞潔，而是爲了，她爲他所獻出的兩次生命，以及那份，跨越萬年的情誼……
許久之後，懷中人兒終於平靜了下來，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一般安詳的依偎在蓮的懷中，蓮推了推沙耶，後者甚是不情願的爬了起來，雙臂又掛到了蓮的脖子之上。
“想起我是誰嗎？”
“嗯。”沙耶點了點頭，鮮紅色的瞳仁鎖定在蓮的臉上，沙耶突然主動的迎了過去，盈盈一笑，吻在了蓮的脣上，輕聲說道。
“想起來了，所以……是你輸了哦。”
（沙耶到底是誰呢？蓮的記憶完全恢復了嗎？ 當我自言自語好了，快結束了，第三卷比較段，還有一至兩章就完了，接下來是最後一卷：世界扭曲的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