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欲取先予(1)

天烽·碧海情深·5,357·2026/3/26

第八章 欲取先予(1) 第八章 欲取先予(1)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一月初,幽州幾支商隊在冀州南部的廣平郡和陽平郡一帶接連被劫,商人、保鏢死傷數名,財物損失慘重。 很快幽州總商會會長錢通會同各郡商會分會長來到奉天政務院請求官府出面處理此事。 高勇在大都督府接見了年近六旬的錢通,雙方秘密會談兩個時辰,並於次日在《新報》、《商報》上分別刊登宣告,措辭嚴厲的表示州府一定會向冀州提出要求,為幽州商人討回一個公道。 此後,高勇在官辦《新報》上撰寫文章《州府的義務與責任》,專門解釋州府的作用除了保護國家土地完整之外還有保護本州民眾的義務,即如果本地民眾在外地受到傷害或得到不公正待遇,州府必須出面為本州民眾討回公道。相應的民眾也要衷心維護州府統治,如此民眾的權利才能得到有力保障。 文章發表後在幽州引起軒然大波,各階層人士議論紛紛。商人當然全力支援,農民為了守住自己的土地也擁護這種說法。只有士林抱著儒家博愛謙讓的原則批評這種學說過於暴力,不利於國家長治久安。 之後《商報》、《士報》分別刊出文章對此事發表見解,當然是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高勇每天看著兩派在報紙上互相辯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略顯高興,這讓妻子們十分好奇。 蔡琰問道:“夫君,為何那些士子反對你的主張,你還這麼高興呢?”蘇雪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高勇,趙青放下手中兵書投眼過來。 高勇將目光從報紙上移開,看著身邊幾名美女微笑道:“夫君高興是因為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接受新式觀點。” 蘇雪蓮睜著大眼睛問道:“什麼觀點?他們不是在反對嗎?” 伏壽半低著頭說道:“大漢十三州,也只有夫君治下的幽州他們才敢如此議論,若是放到其它州郡恐怕……” 趙青湊過來笑道:“放到其它州郡恐怕早被抓起來了!” 高勇按住給自己捶肩的薛蘭纖手說道:“這種觀點便是讓各階層民眾能夠客觀評議州府政策,然後與州府形成良性互動去弊興利。” 蔡琰道:“如果能有保護女子的義務就好了。” 高勇將頭靠向蔡琰肩膀說道:“會有的,幾年之後等天下太平了,我會推出保護女子和兒童的法律,裡面規定女子應享有的各項權利,其中包括自由戀愛權!” 蔡琰的臉緋紅起來,說道:“可是父母之命難違啊!” 高勇搖著頭繼續說道:“這部法律即是要讓女子有權利選擇嫁給自己喜愛的人。如果父母反對,只要她到法院申訴,法官會對她的父母進行教育,如果後者仍然反對……沒辦法只好抓進大牢關上一段時間!” 蘇雪蓮雙目飄向高勇說道:“也就你敢這麼胡來!如果都這麼辦那官府大牢豈不人滿為患了!” 薛蘭在旁邊輕聲問道:“若是惡霸搶人呢?” 高勇回頭笑道:“官府會把他抓起來判刑入獄,若是罪行嚴重的話……!” 趙青笑道:“夫君誤會了,蘭妹的意思是說惡霸透過某種手段逼迫女子就範,使其無路可走,哪又當如何?” 高勇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皺眉道:“這我倒沒有考慮過……既如此……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女子組成自己的互助組織,如同商會、工會一樣。這個組織可以出面處理蘭蘭所說的這種情況,要維護天下所有女子的權利!而後讓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蔡琰聽過後輕輕念道:“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就好了!” 伏壽沉思道:“女子自己的組織?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高勇在蔡琰臉頰上親吻一下說道:“會有那麼一天的,我也一定會讓你們看到的!這幾天你們考慮一下,到各地做做調查,最後嗎……寫一個提案交給我或者交給政務院讓他們去辦。” 初平二年一月中旬,新年的歡樂氣息還未消散,幽州便開始了讓人琢磨不透的大規模軍事調動,以‘野外拉練’這個全新的詞彙為名,近十萬兵馬迅速聚集在薊縣周圍,各種軍用物資源源不斷的由幽州各地運往薊縣,糧草由三江郡的糧食儲備基地運來,箭矢由奉天督軍府運來。而奉天軍械廠在新年剛過即全力開工生產箭矢,每天生產數萬支,亦全部運往薊縣。 此次調動部隊主要是去年進攻公孫瓚的部隊,經過大半年已經休整完畢。除正規軍外,還動員薊縣、範陽以及遼東郡的預備役共五個師作為支援部隊,他們被編組為暫編第1至第5步兵師。 然而最先感受到威脅的不是冀州韓馥而是烏桓丘力居。當他得知這種異常的軍事集結後恐慌到極點!現在的烏桓三大部落加起來也不過七十餘萬人口,剛剛勉力熬過嚴寒,物資匱乏消耗殆盡。 他們除要防備高勇、中部鮮卑的偷襲外,還要給西邊的匈奴、東邊的素利送去錢物以求保護。可即便如此仍時常發生匈奴前來劫掠的事件,烏桓族人已經出現改名換姓逃往幽州的情況。 這次面對幽州的軍事集結,難樓和丘力居等人經過商議決定卑躬屈膝向匈奴求助。然而使者尚未出發,便有族人回報匈奴靠近代郡的部落突然向西遷徙。難樓聞聽當即大罵匈奴無恥,後在丘力居的建議下亦將部落向北略遷以求在接戰時能夠有足夠的緩衝空間。但此舉觸動了中部鮮卑,軻最部、慕容部紛紛調兵南下,一時間烏桓南北受壓惶惶不可終日。 丘力居、難樓、烏延知道此時決對不能觸怒任何一方,不但遣使與中部鮮卑修好,還送給東部鮮卑大量錢財和美女,以求緩解北方壓力……而早先烏延準備奪回遼西草原的計劃也因此擱置。 當然了,烏桓的反應屬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當偵查兵發現烏桓遷徙上報督軍府後,高勇忍不住大笑道:“烏桓已經成為驚弓之鳥,任何異常都回讓他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沮授聞言笑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比喻極為貼切!” 戲志才看著地圖說道:“烏桓因為蘇僕延大敗已經失去平常心和判斷力!其實只要仔細想想便會清楚,如果主公打算滅掉它,絕不會露出一點端倪!” 賈詡跟著道:“康年所言甚對!如要滅掉烏桓,部隊便不會在薊縣周圍集結!” 聽到此言,高勇心中暗贊賈詡機敏,忍不住問道:“文和有何妙策滅掉烏桓?” 賈詡笑笑將手放在郭嘉的肩頭說道:“滅掉烏桓首先要滅掉東部鮮卑,可以聯閤中部鮮卑東西夾擊,督軍府兵出外興安嶺、遼西兩郡,用主公的話說叫長途奔襲加大範圍戰略迂迴……”說到這賈詡用手指劃出一道圓弧按在東部鮮卑的地方,“只要東部鮮卑敗亡,軻最、慕容自然會邀請主公一同進攻烏桓!關鍵是如何從中取得最多的好處!” 幽州大規模軍事野外拉練的訊息很快傳遍冀州,百姓頓覺恐慌,民心風雨飄搖。隨後各種謠言大肆流傳:什麼幽州官府打算為商人出面率兵進入冀州抓捕劫匪啊;什麼幽州商人不再來冀州經商啊;什麼冀州人以後到幽州會受到更加嚴格的盤查等等……更有甚者聲稱得到了幽州督軍府的內部訊息:幽州牧高勇要以徵北將軍的名義接管冀州! 起初刺史韓馥僅僅是搖頭不置可否,畢竟高勇曾經親自允諾不打冀州主意。可是隨著議論之人越來越多,謠傳之語越來越真,地方郡縣的官員越來越頻繁的前來詢問,韓馥的信心開始動搖。 幽州將軍隊集結在冀州北部是毋庸置疑的!僅僅半個月,韓馥終於按乃不住,找來手下謀臣商議。 辛評最先言道:“主公,幽州軍剛剛在青州大捷,更將北部烏桓、鮮卑壓制不敢踏入幽州半步,東北全境亦為高勇所定。如今高勇羽翼豐滿且無後顧之憂,吞併冀州乃是理所當然之事。現今幽州商隊在冀州被劫死傷數人,高勇更在報紙上揚言要為商人討回公道!屬下擔心他正好以此為藉口!故此,野外拉練是假,調集重兵是真!討回公道是假,謀奪冀州是真!” 荀諶覺得辛評危言聳聽,當即反駁道:“主公,現在幽州五郡新定變數頗多,況且其主力軍兵又遠在青州作戰。北部烏桓僅蘇僕延部傷了元氣,其餘三大部落儲存完好,只是暫時被高勇壓制,其中蘇僕延一直不忘奪回遼西草原,幾年來積攢力量蠢蠢欲動,因此高勇不得不將一半兵力放置在代郡、上谷郡至右北平郡一線!仔細算來,其所能調動兵力不過三五萬人,何來實力進攻冀州!況且高勇本是守信之人,他答應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辛評先是怒目而視,旋即冷笑道:“荀薄曹,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哎呀,評記起來了,你的大哥是幽州政務院的什麼來著……對了,政務參贊!現如今位高權重可是高勇的左膀右臂,定然知道不少內部訊息,所以才如此肯定高勇不會進攻冀州。” 韓馥聞言疑慮的望來,其中更多的是懷疑。 荀諶氣憤的用手指向辛評激怒道:“你不要暗諷!諶與大哥各為其主,從不因私廢公!” 這時別駕關純起身言道:“主公,純與荀薄曹意見相同,此些謠言乃別有用心之人惡意為之。只怕其後隱藏著更深的陰謀,不可不嚴加詳查!” 長史耿忠亦說道:“主公,如今冀州剛剛平定數處黃巾暴亂,周圍各州亦紛亂煩擾戰事不斷。屬下之意請主公切莫大意,如今需要做的是整軍備戰以防不測!” 看到幾人近乎一致的語調,辛評突然放聲大笑:“爾等不為主公謀劃,不替主公分憂!反而一味為他人辯護,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韓馥看到幾名部屬如此爭鬥甚感心煩,怒喝道:“都別說了!諸公先各自回去,容馥仔細想想!”言罷拂袖而去。眾人見狀亦怏怏而回。 是夜,韓馥秘密召見辛評,二人密議多時。次日,韓馥突然宣佈邀請聯軍盟主袁紹共理州事。 荀諶大驚,跪拜於地道:“主公萬萬不可,袁紹本是毫無根基之人,空有幾萬兵馬卻無進取之資。自聯軍散去其本應迴歸渤海領太守之職,可是袁紹卻仍滯留洛陽,名為討董,實乃放不下盟主名號!全因仰仗冀州接濟糧草方才不散。主公如要抵禦幽州大可以令其提兵至河間郡駐紮,如今反要讓其共理州事,豈非引狼入室?望主公三思!” 關純亦出言勸道:“主公,袁紹幾萬兵馬因缺少糧草才不得不受冀州控制,一旦其入主州事,便可名正言順獲得糧草輜重甚至兵權,後果非是屬下所能預料!” 韓馥不悅道:“爾等認為冀州兵卒能擋得幽州大軍?” “不能!” 韓馥又問:“爾等認為冀州將領可比得上幽州?” “不如也!可是主公,只要小心防備不予幽州攻擊口實即可無礙。如高勇果真進攻冀州,主公可以號召天下共同討伐,為何要讓袁紹前來?袁紹對冀州之野心比高勇有過之而無不及!” 韓馥一拍桌子大聲道:“吾意已決,休得多言!耿長史立刻去請袁公來鄴縣共商大事!”言罷再次拂袖而去。 荀諶回家後暗自傷心獨喝悶酒。不久關純前來拜見,進屋後直接問道:“荀公,你認為袁紹其人如何?” 荀諶搖頭道:“志大才疏,虛圖名利!” 關純又問:“幽州高勇如何?” 荀諶沉默片刻感慨道:“愛民如子,治軍有方,盛世文武雙全之能臣,亂世謀奪天下之梟雄!” 關純點頭深表贊同:“為冀州百姓計,關純寧可高勇前來也不願袁紹入主!” 荀諶忙問:“別駕此言何意?” 關純低聲解釋:“關純已與耿忠商量妥當,在袁紹進入鄴縣時暗置伏兵,能剎則殺之,不能殺也要向袁紹顯示冀州並非全如辛評般卑躬屈膝買主求榮之輩!荀公儘快前往幽州,如果袁紹倒行逆施,立請徵北將軍高勇為純等報仇,拯救冀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荀諶看到關純決然的神情點頭道:“如果袁紹倒行逆施,哪怕以命交換,諶也要說動幽州出兵!以代冀州萬民感謝別駕苦心!還望別駕與長史能夠明哲保身,不要不可為而強為之,你我將來還要一起飲酒作賦呢!” “好!一定!” 高勇看著郭嘉密報,沉思許久方才說道:“元華,命令士兵、軍官輪換休息,於三月前務必返回駐地做好出徵準備!同時命令駐紮薊縣的第2機步軍壓向河間郡,多給韓馥施加點壓力,堅定其邀請袁紹入主冀州的決心。” 郭嘉壞笑著問道:“主公可要對冀州用兵?” 高勇搖搖頭:“不是對冀州用兵,而是對袁紹用兵!” 沮授輕拍郭嘉肩膀道:“奉孝,你認為袁紹進入冀州後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郭嘉看了一下面帶微笑的戲志才和低頭不語的賈詡立刻明白過來:“必是奪兵權,除韓馥!” 賈詡點頭道:“奉孝觀察敏銳,袁紹垂涎富庶的冀州久矣,一直沒有機會和藉口。如今其利用幽州軍在青州作戰的勝利製造謠言,脅迫韓馥讓出冀州,此詭計確實陰險。只不過……” 戲志才笑了出來:“只不過他小看幽州督軍府的參謀部!” 賈詡點頭道:“沒有錯,他小看了督軍府的參謀部!” 郭嘉背起手來搖頭道:“袁紹在給自己尋找機會和藉口的同時,也為主公制造了機會和藉口!所以主公才要給冀州施壓,讓韓馥快快引狼入室。而袁紹除去韓馥之日即是幽州軍出兵攻佔冀州之時!” 高勇哈哈一笑爽朗道:“與諸公共商大計卻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參謀部不愧參謀之名!這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盤踞洛陽破敗之地的袁紹率領三萬人馬苦苦支撐著與徐榮對峙,也算為關東各州做出貢獻。當幽州出兵平定青州暴亂時,逢紀當即獻策用謠言動搖韓馥之心,同時郭圖自告奮勇親赴冀州,不僅誘騙劉平等人聚眾反抗,更順路收買韓馥數名主要屬官。 其後計劃一步步展開,幽州軍在青州取得勝利的訊息很快演變成高勇謀奪冀州的第一步;其後在薊縣周圍集結的軍隊,還有調往薊縣的輜重糧草,都成為幽州進攻冀州的前期準備。 最讓袁紹開心的是高勇彷彿中魔般,每一步都與自己設想吻合,配合的精妙絕倫,以至於袁紹認為自己是百年才出一個的奇才……雖然獻計的逢紀對此頗有懷疑之心,卻無法動搖袁紹信心! 如今眼看謀奪冀州的計劃即將大功告成,袁紹控制不住內心興奮,聞聽冀州使者求見,親自在袁府(原董卓府邸)設宴款待耿忠。 耿忠強忍內心厭惡與怒氣代韓馥提出邀請袁紹共理州事的請求,袁紹佯裝謙遜出言婉拒,其部屬當然不同意,經過再三苦勸,終於從善如流答應韓馥請求,決定率兵進入冀州與韓馥共同處理州事。三日後,起馬步軍三萬趕赴魏郡。 在得知袁紹即將提兵進入冀州的訊息後,鄴縣荀諶按照計劃以回鄉探望生病父母為由帶著自己和關、耿兩家的家眷迅速啟程趕往豫州,後在兗州改路奔徐州經海路到達東沓。

第八章 欲取先予(1)

第八章 欲取先予(1)

初平二年(公元191年)一月初,幽州幾支商隊在冀州南部的廣平郡和陽平郡一帶接連被劫,商人、保鏢死傷數名,財物損失慘重。

很快幽州總商會會長錢通會同各郡商會分會長來到奉天政務院請求官府出面處理此事。

高勇在大都督府接見了年近六旬的錢通,雙方秘密會談兩個時辰,並於次日在《新報》、《商報》上分別刊登宣告,措辭嚴厲的表示州府一定會向冀州提出要求,為幽州商人討回一個公道。

此後,高勇在官辦《新報》上撰寫文章《州府的義務與責任》,專門解釋州府的作用除了保護國家土地完整之外還有保護本州民眾的義務,即如果本地民眾在外地受到傷害或得到不公正待遇,州府必須出面為本州民眾討回公道。相應的民眾也要衷心維護州府統治,如此民眾的權利才能得到有力保障。

文章發表後在幽州引起軒然大波,各階層人士議論紛紛。商人當然全力支援,農民為了守住自己的土地也擁護這種說法。只有士林抱著儒家博愛謙讓的原則批評這種學說過於暴力,不利於國家長治久安。

之後《商報》、《士報》分別刊出文章對此事發表見解,當然是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高勇每天看著兩派在報紙上互相辯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略顯高興,這讓妻子們十分好奇。

蔡琰問道:“夫君,為何那些士子反對你的主張,你還這麼高興呢?”蘇雪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高勇,趙青放下手中兵書投眼過來。

高勇將目光從報紙上移開,看著身邊幾名美女微笑道:“夫君高興是因為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接受新式觀點。”

蘇雪蓮睜著大眼睛問道:“什麼觀點?他們不是在反對嗎?”

伏壽半低著頭說道:“大漢十三州,也只有夫君治下的幽州他們才敢如此議論,若是放到其它州郡恐怕……”

趙青湊過來笑道:“放到其它州郡恐怕早被抓起來了!”

高勇按住給自己捶肩的薛蘭纖手說道:“這種觀點便是讓各階層民眾能夠客觀評議州府政策,然後與州府形成良性互動去弊興利。”

蔡琰道:“如果能有保護女子的義務就好了。”

高勇將頭靠向蔡琰肩膀說道:“會有的,幾年之後等天下太平了,我會推出保護女子和兒童的法律,裡面規定女子應享有的各項權利,其中包括自由戀愛權!”

蔡琰的臉緋紅起來,說道:“可是父母之命難違啊!”

高勇搖著頭繼續說道:“這部法律即是要讓女子有權利選擇嫁給自己喜愛的人。如果父母反對,只要她到法院申訴,法官會對她的父母進行教育,如果後者仍然反對……沒辦法只好抓進大牢關上一段時間!”

蘇雪蓮雙目飄向高勇說道:“也就你敢這麼胡來!如果都這麼辦那官府大牢豈不人滿為患了!”

薛蘭在旁邊輕聲問道:“若是惡霸搶人呢?”

高勇回頭笑道:“官府會把他抓起來判刑入獄,若是罪行嚴重的話……!”

趙青笑道:“夫君誤會了,蘭妹的意思是說惡霸透過某種手段逼迫女子就範,使其無路可走,哪又當如何?”

高勇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皺眉道:“這我倒沒有考慮過……既如此……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女子組成自己的互助組織,如同商會、工會一樣。這個組織可以出面處理蘭蘭所說的這種情況,要維護天下所有女子的權利!而後讓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蔡琰聽過後輕輕念道:“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就好了!”

伏壽沉思道:“女子自己的組織?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高勇在蔡琰臉頰上親吻一下說道:“會有那麼一天的,我也一定會讓你們看到的!這幾天你們考慮一下,到各地做做調查,最後嗎……寫一個提案交給我或者交給政務院讓他們去辦。”

初平二年一月中旬,新年的歡樂氣息還未消散,幽州便開始了讓人琢磨不透的大規模軍事調動,以‘野外拉練’這個全新的詞彙為名,近十萬兵馬迅速聚集在薊縣周圍,各種軍用物資源源不斷的由幽州各地運往薊縣,糧草由三江郡的糧食儲備基地運來,箭矢由奉天督軍府運來。而奉天軍械廠在新年剛過即全力開工生產箭矢,每天生產數萬支,亦全部運往薊縣。

此次調動部隊主要是去年進攻公孫瓚的部隊,經過大半年已經休整完畢。除正規軍外,還動員薊縣、範陽以及遼東郡的預備役共五個師作為支援部隊,他們被編組為暫編第1至第5步兵師。

然而最先感受到威脅的不是冀州韓馥而是烏桓丘力居。當他得知這種異常的軍事集結後恐慌到極點!現在的烏桓三大部落加起來也不過七十餘萬人口,剛剛勉力熬過嚴寒,物資匱乏消耗殆盡。

他們除要防備高勇、中部鮮卑的偷襲外,還要給西邊的匈奴、東邊的素利送去錢物以求保護。可即便如此仍時常發生匈奴前來劫掠的事件,烏桓族人已經出現改名換姓逃往幽州的情況。

這次面對幽州的軍事集結,難樓和丘力居等人經過商議決定卑躬屈膝向匈奴求助。然而使者尚未出發,便有族人回報匈奴靠近代郡的部落突然向西遷徙。難樓聞聽當即大罵匈奴無恥,後在丘力居的建議下亦將部落向北略遷以求在接戰時能夠有足夠的緩衝空間。但此舉觸動了中部鮮卑,軻最部、慕容部紛紛調兵南下,一時間烏桓南北受壓惶惶不可終日。

丘力居、難樓、烏延知道此時決對不能觸怒任何一方,不但遣使與中部鮮卑修好,還送給東部鮮卑大量錢財和美女,以求緩解北方壓力……而早先烏延準備奪回遼西草原的計劃也因此擱置。

當然了,烏桓的反應屬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當偵查兵發現烏桓遷徙上報督軍府後,高勇忍不住大笑道:“烏桓已經成為驚弓之鳥,任何異常都回讓他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沮授聞言笑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比喻極為貼切!”

戲志才看著地圖說道:“烏桓因為蘇僕延大敗已經失去平常心和判斷力!其實只要仔細想想便會清楚,如果主公打算滅掉它,絕不會露出一點端倪!”

賈詡跟著道:“康年所言甚對!如要滅掉烏桓,部隊便不會在薊縣周圍集結!”

聽到此言,高勇心中暗贊賈詡機敏,忍不住問道:“文和有何妙策滅掉烏桓?”

賈詡笑笑將手放在郭嘉的肩頭說道:“滅掉烏桓首先要滅掉東部鮮卑,可以聯閤中部鮮卑東西夾擊,督軍府兵出外興安嶺、遼西兩郡,用主公的話說叫長途奔襲加大範圍戰略迂迴……”說到這賈詡用手指劃出一道圓弧按在東部鮮卑的地方,“只要東部鮮卑敗亡,軻最、慕容自然會邀請主公一同進攻烏桓!關鍵是如何從中取得最多的好處!”

幽州大規模軍事野外拉練的訊息很快傳遍冀州,百姓頓覺恐慌,民心風雨飄搖。隨後各種謠言大肆流傳:什麼幽州官府打算為商人出面率兵進入冀州抓捕劫匪啊;什麼幽州商人不再來冀州經商啊;什麼冀州人以後到幽州會受到更加嚴格的盤查等等……更有甚者聲稱得到了幽州督軍府的內部訊息:幽州牧高勇要以徵北將軍的名義接管冀州!

起初刺史韓馥僅僅是搖頭不置可否,畢竟高勇曾經親自允諾不打冀州主意。可是隨著議論之人越來越多,謠傳之語越來越真,地方郡縣的官員越來越頻繁的前來詢問,韓馥的信心開始動搖。

幽州將軍隊集結在冀州北部是毋庸置疑的!僅僅半個月,韓馥終於按乃不住,找來手下謀臣商議。

辛評最先言道:“主公,幽州軍剛剛在青州大捷,更將北部烏桓、鮮卑壓制不敢踏入幽州半步,東北全境亦為高勇所定。如今高勇羽翼豐滿且無後顧之憂,吞併冀州乃是理所當然之事。現今幽州商隊在冀州被劫死傷數人,高勇更在報紙上揚言要為商人討回公道!屬下擔心他正好以此為藉口!故此,野外拉練是假,調集重兵是真!討回公道是假,謀奪冀州是真!”

荀諶覺得辛評危言聳聽,當即反駁道:“主公,現在幽州五郡新定變數頗多,況且其主力軍兵又遠在青州作戰。北部烏桓僅蘇僕延部傷了元氣,其餘三大部落儲存完好,只是暫時被高勇壓制,其中蘇僕延一直不忘奪回遼西草原,幾年來積攢力量蠢蠢欲動,因此高勇不得不將一半兵力放置在代郡、上谷郡至右北平郡一線!仔細算來,其所能調動兵力不過三五萬人,何來實力進攻冀州!況且高勇本是守信之人,他答應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辛評先是怒目而視,旋即冷笑道:“荀薄曹,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哎呀,評記起來了,你的大哥是幽州政務院的什麼來著……對了,政務參贊!現如今位高權重可是高勇的左膀右臂,定然知道不少內部訊息,所以才如此肯定高勇不會進攻冀州。”

韓馥聞言疑慮的望來,其中更多的是懷疑。

荀諶氣憤的用手指向辛評激怒道:“你不要暗諷!諶與大哥各為其主,從不因私廢公!”

這時別駕關純起身言道:“主公,純與荀薄曹意見相同,此些謠言乃別有用心之人惡意為之。只怕其後隱藏著更深的陰謀,不可不嚴加詳查!”

長史耿忠亦說道:“主公,如今冀州剛剛平定數處黃巾暴亂,周圍各州亦紛亂煩擾戰事不斷。屬下之意請主公切莫大意,如今需要做的是整軍備戰以防不測!”

看到幾人近乎一致的語調,辛評突然放聲大笑:“爾等不為主公謀劃,不替主公分憂!反而一味為他人辯護,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韓馥看到幾名部屬如此爭鬥甚感心煩,怒喝道:“都別說了!諸公先各自回去,容馥仔細想想!”言罷拂袖而去。眾人見狀亦怏怏而回。

是夜,韓馥秘密召見辛評,二人密議多時。次日,韓馥突然宣佈邀請聯軍盟主袁紹共理州事。

荀諶大驚,跪拜於地道:“主公萬萬不可,袁紹本是毫無根基之人,空有幾萬兵馬卻無進取之資。自聯軍散去其本應迴歸渤海領太守之職,可是袁紹卻仍滯留洛陽,名為討董,實乃放不下盟主名號!全因仰仗冀州接濟糧草方才不散。主公如要抵禦幽州大可以令其提兵至河間郡駐紮,如今反要讓其共理州事,豈非引狼入室?望主公三思!”

關純亦出言勸道:“主公,袁紹幾萬兵馬因缺少糧草才不得不受冀州控制,一旦其入主州事,便可名正言順獲得糧草輜重甚至兵權,後果非是屬下所能預料!”

韓馥不悅道:“爾等認為冀州兵卒能擋得幽州大軍?”

“不能!”

韓馥又問:“爾等認為冀州將領可比得上幽州?”

“不如也!可是主公,只要小心防備不予幽州攻擊口實即可無礙。如高勇果真進攻冀州,主公可以號召天下共同討伐,為何要讓袁紹前來?袁紹對冀州之野心比高勇有過之而無不及!”

韓馥一拍桌子大聲道:“吾意已決,休得多言!耿長史立刻去請袁公來鄴縣共商大事!”言罷再次拂袖而去。

荀諶回家後暗自傷心獨喝悶酒。不久關純前來拜見,進屋後直接問道:“荀公,你認為袁紹其人如何?”

荀諶搖頭道:“志大才疏,虛圖名利!”

關純又問:“幽州高勇如何?”

荀諶沉默片刻感慨道:“愛民如子,治軍有方,盛世文武雙全之能臣,亂世謀奪天下之梟雄!”

關純點頭深表贊同:“為冀州百姓計,關純寧可高勇前來也不願袁紹入主!”

荀諶忙問:“別駕此言何意?”

關純低聲解釋:“關純已與耿忠商量妥當,在袁紹進入鄴縣時暗置伏兵,能剎則殺之,不能殺也要向袁紹顯示冀州並非全如辛評般卑躬屈膝買主求榮之輩!荀公儘快前往幽州,如果袁紹倒行逆施,立請徵北將軍高勇為純等報仇,拯救冀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荀諶看到關純決然的神情點頭道:“如果袁紹倒行逆施,哪怕以命交換,諶也要說動幽州出兵!以代冀州萬民感謝別駕苦心!還望別駕與長史能夠明哲保身,不要不可為而強為之,你我將來還要一起飲酒作賦呢!”

“好!一定!”

高勇看著郭嘉密報,沉思許久方才說道:“元華,命令士兵、軍官輪換休息,於三月前務必返回駐地做好出徵準備!同時命令駐紮薊縣的第2機步軍壓向河間郡,多給韓馥施加點壓力,堅定其邀請袁紹入主冀州的決心。”

郭嘉壞笑著問道:“主公可要對冀州用兵?”

高勇搖搖頭:“不是對冀州用兵,而是對袁紹用兵!”

沮授輕拍郭嘉肩膀道:“奉孝,你認為袁紹進入冀州後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郭嘉看了一下面帶微笑的戲志才和低頭不語的賈詡立刻明白過來:“必是奪兵權,除韓馥!”

賈詡點頭道:“奉孝觀察敏銳,袁紹垂涎富庶的冀州久矣,一直沒有機會和藉口。如今其利用幽州軍在青州作戰的勝利製造謠言,脅迫韓馥讓出冀州,此詭計確實陰險。只不過……”

戲志才笑了出來:“只不過他小看幽州督軍府的參謀部!”

賈詡點頭道:“沒有錯,他小看了督軍府的參謀部!”

郭嘉背起手來搖頭道:“袁紹在給自己尋找機會和藉口的同時,也為主公制造了機會和藉口!所以主公才要給冀州施壓,讓韓馥快快引狼入室。而袁紹除去韓馥之日即是幽州軍出兵攻佔冀州之時!”

高勇哈哈一笑爽朗道:“與諸公共商大計卻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參謀部不愧參謀之名!這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盤踞洛陽破敗之地的袁紹率領三萬人馬苦苦支撐著與徐榮對峙,也算為關東各州做出貢獻。當幽州出兵平定青州暴亂時,逢紀當即獻策用謠言動搖韓馥之心,同時郭圖自告奮勇親赴冀州,不僅誘騙劉平等人聚眾反抗,更順路收買韓馥數名主要屬官。

其後計劃一步步展開,幽州軍在青州取得勝利的訊息很快演變成高勇謀奪冀州的第一步;其後在薊縣周圍集結的軍隊,還有調往薊縣的輜重糧草,都成為幽州進攻冀州的前期準備。

最讓袁紹開心的是高勇彷彿中魔般,每一步都與自己設想吻合,配合的精妙絕倫,以至於袁紹認為自己是百年才出一個的奇才……雖然獻計的逢紀對此頗有懷疑之心,卻無法動搖袁紹信心!

如今眼看謀奪冀州的計劃即將大功告成,袁紹控制不住內心興奮,聞聽冀州使者求見,親自在袁府(原董卓府邸)設宴款待耿忠。

耿忠強忍內心厭惡與怒氣代韓馥提出邀請袁紹共理州事的請求,袁紹佯裝謙遜出言婉拒,其部屬當然不同意,經過再三苦勸,終於從善如流答應韓馥請求,決定率兵進入冀州與韓馥共同處理州事。三日後,起馬步軍三萬趕赴魏郡。

在得知袁紹即將提兵進入冀州的訊息後,鄴縣荀諶按照計劃以回鄉探望生病父母為由帶著自己和關、耿兩家的家眷迅速啟程趕往豫州,後在兗州改路奔徐州經海路到達東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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