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吳儂軟語(8)

天烽·碧海情深·4,289·2026/3/26

第三章 吳儂軟語(8) 第三章 吳儂軟語(8) “婚姻乃人生最大之事,世人誤解,多聽父母之命,倒把那天降姻緣擱置一邊。只道父母之言便是天,強拉硬拽便是緣!比如今日之事,且不論喬老爺言語中的諸多可疑之處,單單這種獨斷專行,擅自訂立兒女婚姻大事的行為便有違天意。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自有兒孫緣,福緣二字最是奇妙,似喬老爺這般硬來,既傷了兒女之心,又違了姻緣之道,更可能遭了他人算計,一步三錯,看似可以化解眼前危局,殊不知一家老小卻已走上那危險之途!”高勇負手挺胸,青色長袍隨風微動,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若是此時旁邊立一根竹竿,上掛一條幅,寫上“高半仙”三字,興許真能矇騙那些懵懂世人! 喬老爺強自為女兒訂下婚事,心裡自不舒服,愧疚之意甚濃,經高勇滿嘴“天道、天意、福緣”的這麼一說,直感到背冒涼風,心頭似烏雲飄過。喬老爺身為一家之長,打拼許多年,心智要比普通人高出許多,又如何聽不出言中它意,一時陷入沉思無語對答。 劉管家曾學過些許相面之術,雖不說百試百靈,卻也有份看人七八份準的自信。不過,自初次看到高勇,他便泛起了嘀咕,此人相貌普通,本不是大富大貴長壽之人,卻橫生枝節,眉宇間透著古怪,把原本的平淡短命衝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片模糊運勢難觀。一路上大喬與其言談甚合,頗有郎情妾意之感,活了大半輩子的劉管家如何看不出來?眼見高勇出來攪局,自不再多言,乾脆作那壁上觀。 “高公子此言差矣!口口聲聲天命、天意,難道父母指定便不是天意?你我二人相隔千里卻仍能站此廳內,難道不是天意?正所謂天意天定。人力豈能撼動?”孫瑜微笑著上前一步,看似要與高勇較量一二。 “呵呵,要這麼說,孫公子也是天命所派?正巧在廬江郡府上門催討錢糧之際提親?又正好在郡府內有朋友?而這朋友又正好能夠解決此事?在下迷糊了,廬江孫策攜一郡之力行造反之事,對抗朝廷任命的揚州牧,自戰火起便不曾停歇,幾萬兵馬在外作戰。對錢糧需求甚急,為何偏偏能饒過喬家?此例一開,他不怕別人效仿?在下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 孫瑜面如止水,目光逐漸深邃起來,“事有輕重緩急,不瞞諸位,在下的朋友與孫策帳下的魯肅魯學士有些交情,故此才能求得喬家得脫。怎麼?此事有何不對?莫非高公子還要在下把朋友找來與魯肅當面對質?” 話音未落。喬老爺與劉管家同時面露驚訝,顯然這句話的分量太大了!認識魯肅,等於認識孫策,若大喬婚事泡湯,這位孫公子指不定會做出何事。倒時喬家所要面對地可不只是討要錢糧這麼簡單了!不管喬老爺本意如何,也要恭敬道:“原來如此,看來以後也要多多仰仗孫公子了!” 大喬聞言神色一黯,說不出的悽楚悲涼。高勇看到心中一痛。滿是憐愛,“以勢壓人,孫公子好氣魄!” “那又如何?只要能照顧好大喬小姐,給其幸福,在下問心無愧!”孫瑜豪氣沖天,頗有“權勢在手,天下我有”之感! “啪啪啪!”連拍三掌,高勇第一次有了爭強鬥勝之心。轉過身對大喬溫柔道:“瑩兒,一路結伴同行,歡歌笑語嚶嚶啼啼,諸多話語自在平凡淡泊之中。本來打算送你回府後我便離開,不想遇到這等煩惱之事。高恆一生崇尚自由,討厭壓迫,倒與瑩兒有幾分相似,也罷。既然你我有緣相遇。我便傾盡全力,還你一個自由快樂!”說完遞給郭嘉一個眼神。郭嘉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放於背後的手連續打出手勢,屋外守候的近衛隊員立刻準備起來。 成竹在胸,孫瑜微笑不語,他要看看高勇有多大本事。喬老爺樂得高興,多了一種選擇,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喬老爺,既然孫公子可以求得官府中的朋友幫忙,晚輩又何嘗不可?只不過,晚輩的官府朋友多在幽冀,千山萬水難解近渴。”高勇正待逐一細說,誰知孫瑜哈哈一笑,“可笑,可笑!牛皮吹得大,還能做鼓了?” 高勇不去理會,自顧自道:“此來揚州匆忙,家父安排的簡單一些,只託付幾位老友照看一二,剛才晚輩已經命人前去相請,怎奈路途頗遠,大概要一兩日時間方到。不知喬老爺可等得?” 一聽眼前的高公子也認識官場中人,喬老爺早已拋卻了煩惱,“等得等得!”說話間看向女兒地目光明顯多了分感激。 孫瑜冷哼一聲,“不知是什麼官?架子倒是不小!” 高勇繼續無視,“官府照應也只能治標,治本還需另尋他法!不才,晚輩闖蕩幾年,認識不少名門望族,說其照顧喬家一二也不算難事。” 喬老爺精神起來,欠欠身問道:“不知都有哪些人家?吳郡的朱家和張家?” 高勇搖搖頭。 “廬江的周家和魯家?” 高勇又搖搖頭。 “會稽郡的王家和虞家?” 高勇繼續搖頭。 喬老爺看到高勇不停的搖頭,自己的腦袋也險些隨了過去,疑惑道:“嗯?揚州也就這幾戶名門望族,還有誰呢?” 高勇又偷偷扭頭看向大喬,正與她好奇地目光一碰,火花!絕對是愛情火花!郭嘉事後每次想起此事都會肯定無誤的確認!“晚輩家族主要在北方經營,說實話,揚州的本地人士相知地並不多。不過,這幾戶北方大族如今也在揚州有了基業,他們的名號喬老爺應該也聽過!” 喬老爺當然知道北方幽冀二州那幾個富甲天下的大家族,只不過他難以相信眼前的青年能與他們有什麼交集!“高公子請講!” 奇怪地是,高勇尚未開口。孫瑜卻面色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地往事。 “首先是徵北將軍高勇……” “啊!”一屋子人,除了郭嘉,全部驚撥出來! “那是不可能認識的!” 倒就一個字! “接下來是“王家老店”的王家、“徐記商號”的徐家、“甄福寶號”地甄家以及“雍雪”為名的蘇家!” 這次,喬老爺和劉管家同時陷入痴呆狀,其餘幾人到還算堅挺! 半晌,二人才算恢復過來,“無憑無據。況且僅憑公子一面之詞,這幾大家族又如何肯幫喬家這等小家族?” “憑據?晚輩已經送給府上了!” 大喬在高勇說完後突然想起一事,拉過小喬道:“晶兒,快把高公子送你的金牌拿出來,姐姐有用!”小喬嘟著嘴,老大不情願地掏了出來。拿起金牌,大喬感激的向高勇施禮,“大喬代喬家感謝高公子的大恩大德!”說完。將金牌交給喬老爺,並說出金牌曾展示出來的功用。 高勇待其說完,只補充了一句:“此金牌除住店購屋外,還能從四大商號取的無息借款,期限自訂。不過。借款無論如何要還,否則晚輩以後可就沒有經商地信譽了!”見高勇此狀,郭嘉只管偷笑。倒是孫瑜臉色略顯鐵青。 喬老爺腦袋徹底崩潰了,這等金牌都能隨便送人。那眼前的高公子豈不是富可敵國?“劉管家,設宴,好生招待高公子、孫公子!” 喬老爺猜測的一點不錯,高勇真地是富可敵國,他所能調動的資金差不多是大漢全盛時期的稅賦收入! 一席酒宴,幾家歡喜幾家愁!其後兩天,各拉各的關係,各找各的朋友。高勇與孫瑜還真鬥出了火氣。正應那句:紅顏弱水情可待,龍虎相爭恨無聲。 三日後,決戰地時刻來臨了。可不知何故,應當作主角地高勇卻反而病了,躺在屋內昏昏欲睡。於是,郭嘉挺身而出,成為了孫瑜面前最大的障礙。 不過,眼下無論結果如何。喬老爺已經沒了後顧之憂。在高勇好心暗示下。喬老爺揹著大喬到四大商號借出了五千斤金,不但還了舊債。更在高勇地指點下,派人拿著高勇寫地憑條趕赴夷州商談北貨代理業務,一切似乎步上了正軌。 “今日秋高氣爽,來,先飲此杯!三日來,高公子的話如醍醐灌頂,令喬某猛然醒悟。不錯,正如其言,兒女自有兒女福,長輩還是不要過多參與為好。”說著慈愛的望向大喬,“瑩兒,胡家的媒約爹已經退掉了,與兒女的幸福比起來,名聲算什麼!今後,無論你的選擇如何,爹只會支援到底!” 大喬眼含淚光,淚中帶笑撒嬌道:“爹!” 忽有家僕稟報:孫公子的朋友拜訪!喬老爺當即邀請,孫瑜不經意的瞥了郭嘉一眼,而後爽朗一笑,大步流星趕去迎接。 不久,一名十七八歲地少年跟隨孫瑜而至,但見此人身高與郭嘉相仿,姿容偉岸,濃眉俊臉,端得俊美少年!尤其目光深邃,更令人記憶深刻,似乎世上沒有何事能夠難得倒他。更奇的是,此人渾身散發出一種掌控環宇的氣概,與孫瑜站在一起,一文一武,竟隱隱有無力相抗之感。 “晚輩周謹拜見喬老爺!吾乃孫公子至交好友,得知其有要事相召,立刻策馬趕來,冒昧打攪,還請喬老爺諒解。”彬彬有禮,盡展賢良氣質!便是郭嘉也不禁為之折服。 喬老爺何曾見過如此英傑人物,當即起身相應,“周公子客氣,廬江老家之事,喬某還未曾表達感激之情!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此時,小喬眉頭微蹙,打量一會周謹,又看看對面的郭嘉,似乎正在為某事煩惱。 孫瑜道:“周謹此行還帶來一個好訊息,經他疏通,廬江魯功曹已經答應減免喬家三年賦稅,算是周謹送給喬老爺的見面禮!” 喬老爺並不傻,當即推脫道:“無功不受祿,上次已蒙周公子照應,如何再敢叨饒?” 周謹一笑,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魅力,“無妨,孫公子之事便是在下之事,況且喬家大小姐國色天香,晚輩仰慕久已!今能成其好事,豈不美哉?” 眼見孫、週二人配合默契,郭嘉腦中立刻飛轉起來,“三年?周公子此話何解?在下雖到揚州不足一月,卻也知道眼下廬江郡正與揚州府打的不可開交,誰勝誰敗尚未可知。可聽周公子言外之意,似乎這揚州劉州牧必敗無疑啊!” 一進屋,周謹便發現自斟自飲的郭嘉,遙見此人比自己頂多大上一兩歲,卻聰睿內斂,神色中隱含一股威勢,顯然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擁有,也由此理解了孫瑜一路吃鱉地原因。當下不怒不笑不卑不亢道:“哦?郭公子說地不錯,可惜縣官不如現管,目下廬江郡還是孫太守說的算。至於揚州對戰,周謹自問懂得些許軍陣皮毛,卻怎也看不出劉州牧有何取勝可能?莫非郭公子知道些隱秘訊息?” 郭嘉哈哈一笑,衝著小喬擠擠眼,“在下從夷州而來,聽聞劉州牧正向夷州借兵,而那甘寧似乎有所鬆動,至於究竟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此言一出,周謹、孫瑜臉上同時微微變色,對視一眼後,周謹笑道:“郭公子說笑了,此皆軍國大事,不是我等草民能夠談論,還是品嚐美酒為妙!” 喬老爺早已嚇出一身冷汗,這兩邊來人都不簡單,怎也看不出是經商地人啊!“周公子說得對,來來,揚州美酒,名聞天下!過而不嘗,誠為可惜!”說罷自己帶頭先飲。 郭嘉很有禮貌的舉起酒杯相敬周、孫二人,“二位,請!” 周、孫二人舉杯回禮,於是眾人各懷心事滿飲此杯。 這時,小喬拉住大喬,在其耳邊低語幾聲,只聽得大喬掩嘴微笑,說不出的百媚叢生。喬老爺看到很是奇怪,笑問:“瑩兒,晶兒與你說些什麼悄悄話?能否說來聽聽?” 小喬一驚,急忙拉住大喬的衣袖搖頭不允。可大喬卻不為所動,看看郭嘉,又看看周謹,“妹妹說啊……” “姐姐!” “她說……” 突然,劉管家從外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臉的驚駭莫名,“老爺,老爺!揚州董別駕前來拜訪!” 叮噹――!周謹手中的酒杯輕輕掉在案上…… 啪嗒――!孫瑜筷子夾持的菜餚因輕抖而飄落…… 唉呦――!喬老爺最慘,直接從椅子上滑落,一屁股坐到地上……

第三章 吳儂軟語(8)

第三章 吳儂軟語(8)

“婚姻乃人生最大之事,世人誤解,多聽父母之命,倒把那天降姻緣擱置一邊。只道父母之言便是天,強拉硬拽便是緣!比如今日之事,且不論喬老爺言語中的諸多可疑之處,單單這種獨斷專行,擅自訂立兒女婚姻大事的行為便有違天意。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自有兒孫緣,福緣二字最是奇妙,似喬老爺這般硬來,既傷了兒女之心,又違了姻緣之道,更可能遭了他人算計,一步三錯,看似可以化解眼前危局,殊不知一家老小卻已走上那危險之途!”高勇負手挺胸,青色長袍隨風微動,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若是此時旁邊立一根竹竿,上掛一條幅,寫上“高半仙”三字,興許真能矇騙那些懵懂世人!

喬老爺強自為女兒訂下婚事,心裡自不舒服,愧疚之意甚濃,經高勇滿嘴“天道、天意、福緣”的這麼一說,直感到背冒涼風,心頭似烏雲飄過。喬老爺身為一家之長,打拼許多年,心智要比普通人高出許多,又如何聽不出言中它意,一時陷入沉思無語對答。

劉管家曾學過些許相面之術,雖不說百試百靈,卻也有份看人七八份準的自信。不過,自初次看到高勇,他便泛起了嘀咕,此人相貌普通,本不是大富大貴長壽之人,卻橫生枝節,眉宇間透著古怪,把原本的平淡短命衝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片模糊運勢難觀。一路上大喬與其言談甚合,頗有郎情妾意之感,活了大半輩子的劉管家如何看不出來?眼見高勇出來攪局,自不再多言,乾脆作那壁上觀。

“高公子此言差矣!口口聲聲天命、天意,難道父母指定便不是天意?你我二人相隔千里卻仍能站此廳內,難道不是天意?正所謂天意天定。人力豈能撼動?”孫瑜微笑著上前一步,看似要與高勇較量一二。

“呵呵,要這麼說,孫公子也是天命所派?正巧在廬江郡府上門催討錢糧之際提親?又正好在郡府內有朋友?而這朋友又正好能夠解決此事?在下迷糊了,廬江孫策攜一郡之力行造反之事,對抗朝廷任命的揚州牧,自戰火起便不曾停歇,幾萬兵馬在外作戰。對錢糧需求甚急,為何偏偏能饒過喬家?此例一開,他不怕別人效仿?在下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

孫瑜面如止水,目光逐漸深邃起來,“事有輕重緩急,不瞞諸位,在下的朋友與孫策帳下的魯肅魯學士有些交情,故此才能求得喬家得脫。怎麼?此事有何不對?莫非高公子還要在下把朋友找來與魯肅當面對質?”

話音未落。喬老爺與劉管家同時面露驚訝,顯然這句話的分量太大了!認識魯肅,等於認識孫策,若大喬婚事泡湯,這位孫公子指不定會做出何事。倒時喬家所要面對地可不只是討要錢糧這麼簡單了!不管喬老爺本意如何,也要恭敬道:“原來如此,看來以後也要多多仰仗孫公子了!”

大喬聞言神色一黯,說不出的悽楚悲涼。高勇看到心中一痛。滿是憐愛,“以勢壓人,孫公子好氣魄!”

“那又如何?只要能照顧好大喬小姐,給其幸福,在下問心無愧!”孫瑜豪氣沖天,頗有“權勢在手,天下我有”之感!

“啪啪啪!”連拍三掌,高勇第一次有了爭強鬥勝之心。轉過身對大喬溫柔道:“瑩兒,一路結伴同行,歡歌笑語嚶嚶啼啼,諸多話語自在平凡淡泊之中。本來打算送你回府後我便離開,不想遇到這等煩惱之事。高恆一生崇尚自由,討厭壓迫,倒與瑩兒有幾分相似,也罷。既然你我有緣相遇。我便傾盡全力,還你一個自由快樂!”說完遞給郭嘉一個眼神。郭嘉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放於背後的手連續打出手勢,屋外守候的近衛隊員立刻準備起來。

成竹在胸,孫瑜微笑不語,他要看看高勇有多大本事。喬老爺樂得高興,多了一種選擇,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喬老爺,既然孫公子可以求得官府中的朋友幫忙,晚輩又何嘗不可?只不過,晚輩的官府朋友多在幽冀,千山萬水難解近渴。”高勇正待逐一細說,誰知孫瑜哈哈一笑,“可笑,可笑!牛皮吹得大,還能做鼓了?”

高勇不去理會,自顧自道:“此來揚州匆忙,家父安排的簡單一些,只託付幾位老友照看一二,剛才晚輩已經命人前去相請,怎奈路途頗遠,大概要一兩日時間方到。不知喬老爺可等得?”

一聽眼前的高公子也認識官場中人,喬老爺早已拋卻了煩惱,“等得等得!”說話間看向女兒地目光明顯多了分感激。

孫瑜冷哼一聲,“不知是什麼官?架子倒是不小!”

高勇繼續無視,“官府照應也只能治標,治本還需另尋他法!不才,晚輩闖蕩幾年,認識不少名門望族,說其照顧喬家一二也不算難事。”

喬老爺精神起來,欠欠身問道:“不知都有哪些人家?吳郡的朱家和張家?”

高勇搖搖頭。

“廬江的周家和魯家?”

高勇又搖搖頭。

“會稽郡的王家和虞家?”

高勇繼續搖頭。

喬老爺看到高勇不停的搖頭,自己的腦袋也險些隨了過去,疑惑道:“嗯?揚州也就這幾戶名門望族,還有誰呢?”

高勇又偷偷扭頭看向大喬,正與她好奇地目光一碰,火花!絕對是愛情火花!郭嘉事後每次想起此事都會肯定無誤的確認!“晚輩家族主要在北方經營,說實話,揚州的本地人士相知地並不多。不過,這幾戶北方大族如今也在揚州有了基業,他們的名號喬老爺應該也聽過!”

喬老爺當然知道北方幽冀二州那幾個富甲天下的大家族,只不過他難以相信眼前的青年能與他們有什麼交集!“高公子請講!”

奇怪地是,高勇尚未開口。孫瑜卻面色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地往事。

“首先是徵北將軍高勇……”

“啊!”一屋子人,除了郭嘉,全部驚撥出來!

“那是不可能認識的!”

倒就一個字!

“接下來是“王家老店”的王家、“徐記商號”的徐家、“甄福寶號”地甄家以及“雍雪”為名的蘇家!”

這次,喬老爺和劉管家同時陷入痴呆狀,其餘幾人到還算堅挺!

半晌,二人才算恢復過來,“無憑無據。況且僅憑公子一面之詞,這幾大家族又如何肯幫喬家這等小家族?”

“憑據?晚輩已經送給府上了!”

大喬在高勇說完後突然想起一事,拉過小喬道:“晶兒,快把高公子送你的金牌拿出來,姐姐有用!”小喬嘟著嘴,老大不情願地掏了出來。拿起金牌,大喬感激的向高勇施禮,“大喬代喬家感謝高公子的大恩大德!”說完。將金牌交給喬老爺,並說出金牌曾展示出來的功用。

高勇待其說完,只補充了一句:“此金牌除住店購屋外,還能從四大商號取的無息借款,期限自訂。不過。借款無論如何要還,否則晚輩以後可就沒有經商地信譽了!”見高勇此狀,郭嘉只管偷笑。倒是孫瑜臉色略顯鐵青。

喬老爺腦袋徹底崩潰了,這等金牌都能隨便送人。那眼前的高公子豈不是富可敵國?“劉管家,設宴,好生招待高公子、孫公子!”

喬老爺猜測的一點不錯,高勇真地是富可敵國,他所能調動的資金差不多是大漢全盛時期的稅賦收入!

一席酒宴,幾家歡喜幾家愁!其後兩天,各拉各的關係,各找各的朋友。高勇與孫瑜還真鬥出了火氣。正應那句:紅顏弱水情可待,龍虎相爭恨無聲。

三日後,決戰地時刻來臨了。可不知何故,應當作主角地高勇卻反而病了,躺在屋內昏昏欲睡。於是,郭嘉挺身而出,成為了孫瑜面前最大的障礙。

不過,眼下無論結果如何。喬老爺已經沒了後顧之憂。在高勇好心暗示下。喬老爺揹著大喬到四大商號借出了五千斤金,不但還了舊債。更在高勇地指點下,派人拿著高勇寫地憑條趕赴夷州商談北貨代理業務,一切似乎步上了正軌。

“今日秋高氣爽,來,先飲此杯!三日來,高公子的話如醍醐灌頂,令喬某猛然醒悟。不錯,正如其言,兒女自有兒女福,長輩還是不要過多參與為好。”說著慈愛的望向大喬,“瑩兒,胡家的媒約爹已經退掉了,與兒女的幸福比起來,名聲算什麼!今後,無論你的選擇如何,爹只會支援到底!”

大喬眼含淚光,淚中帶笑撒嬌道:“爹!”

忽有家僕稟報:孫公子的朋友拜訪!喬老爺當即邀請,孫瑜不經意的瞥了郭嘉一眼,而後爽朗一笑,大步流星趕去迎接。

不久,一名十七八歲地少年跟隨孫瑜而至,但見此人身高與郭嘉相仿,姿容偉岸,濃眉俊臉,端得俊美少年!尤其目光深邃,更令人記憶深刻,似乎世上沒有何事能夠難得倒他。更奇的是,此人渾身散發出一種掌控環宇的氣概,與孫瑜站在一起,一文一武,竟隱隱有無力相抗之感。

“晚輩周謹拜見喬老爺!吾乃孫公子至交好友,得知其有要事相召,立刻策馬趕來,冒昧打攪,還請喬老爺諒解。”彬彬有禮,盡展賢良氣質!便是郭嘉也不禁為之折服。

喬老爺何曾見過如此英傑人物,當即起身相應,“周公子客氣,廬江老家之事,喬某還未曾表達感激之情!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此時,小喬眉頭微蹙,打量一會周謹,又看看對面的郭嘉,似乎正在為某事煩惱。

孫瑜道:“周謹此行還帶來一個好訊息,經他疏通,廬江魯功曹已經答應減免喬家三年賦稅,算是周謹送給喬老爺的見面禮!”

喬老爺並不傻,當即推脫道:“無功不受祿,上次已蒙周公子照應,如何再敢叨饒?”

周謹一笑,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魅力,“無妨,孫公子之事便是在下之事,況且喬家大小姐國色天香,晚輩仰慕久已!今能成其好事,豈不美哉?”

眼見孫、週二人配合默契,郭嘉腦中立刻飛轉起來,“三年?周公子此話何解?在下雖到揚州不足一月,卻也知道眼下廬江郡正與揚州府打的不可開交,誰勝誰敗尚未可知。可聽周公子言外之意,似乎這揚州劉州牧必敗無疑啊!”

一進屋,周謹便發現自斟自飲的郭嘉,遙見此人比自己頂多大上一兩歲,卻聰睿內斂,神色中隱含一股威勢,顯然不是凡夫俗子所能擁有,也由此理解了孫瑜一路吃鱉地原因。當下不怒不笑不卑不亢道:“哦?郭公子說地不錯,可惜縣官不如現管,目下廬江郡還是孫太守說的算。至於揚州對戰,周謹自問懂得些許軍陣皮毛,卻怎也看不出劉州牧有何取勝可能?莫非郭公子知道些隱秘訊息?”

郭嘉哈哈一笑,衝著小喬擠擠眼,“在下從夷州而來,聽聞劉州牧正向夷州借兵,而那甘寧似乎有所鬆動,至於究竟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此言一出,周謹、孫瑜臉上同時微微變色,對視一眼後,周謹笑道:“郭公子說笑了,此皆軍國大事,不是我等草民能夠談論,還是品嚐美酒為妙!”

喬老爺早已嚇出一身冷汗,這兩邊來人都不簡單,怎也看不出是經商地人啊!“周公子說得對,來來,揚州美酒,名聞天下!過而不嘗,誠為可惜!”說罷自己帶頭先飲。

郭嘉很有禮貌的舉起酒杯相敬周、孫二人,“二位,請!”

周、孫二人舉杯回禮,於是眾人各懷心事滿飲此杯。

這時,小喬拉住大喬,在其耳邊低語幾聲,只聽得大喬掩嘴微笑,說不出的百媚叢生。喬老爺看到很是奇怪,笑問:“瑩兒,晶兒與你說些什麼悄悄話?能否說來聽聽?”

小喬一驚,急忙拉住大喬的衣袖搖頭不允。可大喬卻不為所動,看看郭嘉,又看看周謹,“妹妹說啊……”

“姐姐!”

“她說……”

突然,劉管家從外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臉的驚駭莫名,“老爺,老爺!揚州董別駕前來拜訪!”

叮噹――!周謹手中的酒杯輕輕掉在案上……

啪嗒――!孫瑜筷子夾持的菜餚因輕抖而飄落……

唉呦――!喬老爺最慘,直接從椅子上滑落,一屁股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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