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明修棧道(4)

天烽·碧海情深·4,168·2026/3/26

第五章 明修棧道(4) 第五章 明修棧道(4) 如此訊息太過驚人,兩三日前,蕪湖守得跟鐵桶一般,怎麼這麼快便失陷了?郭嘉沉思起來,思索著各種可能。後面的高勇也沒有閒著,冷靜地判斷著蕪湖丟失所帶來的各種可能。片刻,郭嘉抬起頭,目光銳利道:“吳校尉帶上三大匪首的人頭立刻返回前方,把鄭寶的人頭丟到州府門外,把張多的人頭扔到九江郡府門口,最後把許乾的人頭扔到廬江郡府,一切完畢後嚴密監視各方動靜,任何兵力調動都不要放過。” “遵令!”吳杭迅速的接過三個裝載著人頭的小木盒,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奉孝,你看要不要亮出身分增援牛渚?它地處要衝,一旦丟失,整個丹陽郡恐都不保。”高勇想著最壞的可能說道。 郭嘉眼神閃爍,似乎在為某事猶豫,“表哥,嘉倒是認為蕪湖的失守是一件好事!” “哦?說說看!” “蕪湖失守,牛渚危機,整個北線防禦潰散在即。若牛渚有失,孫策留在江北的兵馬隨時可以渡江南下,直插涇縣背後的宜城、宛陵!若如此,揚州大事可定!劉繇的幾萬兵馬將毫無懸唸的落入孫策手中。” “嗯,的確是這樣。牛渚關係重大,想必董襲也明白此點。” “不錯,正因為他明白,所以嘉才有所猶豫。打出旗號協助牛渚固然能夠保的丹陽郡無損,但,我軍過早暴露卻不是好事。一旦讓孫策提早準備,將來的仗綿延不絕,不知將要拖到何年何月。可是,孫策拖得起,我軍拖不起!持久戰。落敗可能性較大的反而是我軍。”郭嘉揹負雙手,仔細分析起來。“故此,實力不可過早暴露,亦不可讓劉繇敗的太快,即使敗退,也要再拖上幾個月。” 高勇一笑,明白郭嘉定然有了算計,“奉孝有何打算?” 郭嘉壞笑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兩日後,涇縣。蕪湖失陷的訊息早已送達,可劉繇和董襲卻並未如何慌張,二人反而悠然的小酌起來。劉繇笑道:“元代既然知道郭嘉來到揚州,為何不當面邀請其出兵相助?反而要弄出這麼大聲勢?此舉可謂豪賭,蕪湖一丟,半個丹陽郡危若累卵。元代真地可以斷定郭嘉必然出兵相救?” 董襲夾起一塊炒肉放入嘴中,細嚼慢嚥後。說道:“雖不敢保證十成十,卻也有七八分!高勇何許人?論‘貪’字,天下無出其右!論‘勢’字,更是絕無僅有!” “論野心呢?”劉繇打斷問道。 “看不清楚!”董襲搖著頭,努力回憶當初與高勇的那一次會面。當然。對於高勇的拉攏,他至今未對劉繇提起。“高勇此人年紀雖輕,卻才略無雙。派郭嘉到揚州主持軍務,足見揚州乃其必爭之地。有此一點。任何危機到揚州安危的事,都會成為郭嘉必須防備的事。” “既然如此,為何至今未見一兵一卒進入吳郡?倒是王太守的會稽郡出現了夷州兵馬,更只用半個月撲滅了嚴白虎的叛亂……唉,若其能到丹陽郡來,何懼孫策小兒?”劉繇感慨萬分,即為徵北軍的戰力驚歎,又為其不肯援救而感傷。 董襲見劉繇感嘆時明顯蒼老地鬢角。語氣略微提高几分,“州牧還是不太理解高勇這種人。此人起於微末,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沒有朝廷的賞識認可,先靠十常侍弄到玄菟郡守,而後勵精圖治,全憑一己之力打拼至如今這份實力,自然而然。對於已經得到的一切格外珍惜。故此。他不肯輕易做出決定。不過,這種人一旦作出決定。必然會全力去搏。” 劉繇有所領悟,微微點頭道:“這麼說,只有讓高勇感到了危機,他才會迅速的作出決斷!” 董襲道:“正是如此,所以蕪湖必須要丟,甚至牛渚也可捨得。” 劉繇感嘆一聲:“漢室危難不見人救,卻要使出各種詭計,唉……” 尚未感慨完畢,一名郡兵突兀的跑進內院,“稟告劉州牧,寧國派人送來求救信!” 劉繇身體一震,立刻搶過信開啟詳閱,臉色瞬間慘白,汗珠時隱時現,片刻後,抬起失神的雙眼望向董襲,“元代!寧國以南的懷安失守,孫策兵馬不知怎得竟然出現在寧國外圍!” 董襲大驚,“寧國?怎麼會?” 二人尚未驚訝完,院外又傳來急促地馬蹄聲,“報!”一名縣尉打扮的人慌張著奔跑進來,“劉州牧大事不好,安吉城被一支來歷不明的兵馬奪取!屬下無能,只得趁亂逃回稟告!”說完撲通跪倒聲淚俱下。 “安吉?你說安吉?”董襲更驚,他比誰都清楚安吉的地理位置,安吉有失,故鄣、原鄉甚至近鄰的吳郡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縣尉痛苦地點點頭,“這支兵馬太厲害了!不知怎麼的迅速攻佔了城門,而後大軍衝入,守城郡兵全部被活捉!” 董襲眼前一黑,重重的坐回到墊子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院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劉繇與董襲同時想到了最壞地地方。 但是,這短暫的平靜又被打斷,“報!”郡兵飛奔入內,“稟告劉州牧,寧國遭到孫策軍攻打岌岌可危,寧國尉請求州牧立刻發兵增援!” “嗯?怎麼回事?這也太快了!”二人對望一眼,同時驚呆了! 奔走在返回懷安的路上,陳武仍未從接到稟報的震驚中恢復,嘴裡低聲道:“安吉怎麼可能出現不明兵馬?會稽郡的?吳郡?”唸到此處,陳武猛然問向回來報信的軍侯,“你再詳細說說,哪知兵馬如何厲害了?怎麼就把你們一校人馬打散了!” 軍侯衣衫襤褸。身上道道血痕觸目驚心,“陳校尉,敵人來的太突然,屬下見安吉守軍正如校尉所算兵力稀少,故此未作試探便全力攻打。可就在登上城牆開啟城門的一刻,一片遮天蔽日地箭雨襲來――”說之此處,軍侯渾身一抖,仍顯心有餘悸。“城上一亂,屬下被推擠落城。混亂中,只聽到兵士哀嚎,劈砍廝殺……而後衝進城的兵卒沒能頂住敵人的反撲,僅僅半個時辰便潰散了!” “敵兵是何裝扮?可有什麼特別?”陳武對自己手下的兵馬瞭如指掌,能在半個時辰內擊潰他們的部隊,估計整個揚州都找不出兩支! 軍侯神色一黯,痛苦道:“屬下該死。陸校尉戰死後,各營軍兵大亂,屬下一邊抵擋,一邊收攏部屬,混亂中。只看到敵軍以橫排大盾結成的盾牆開路,其上長槍林立無法靠近,而那厲害的箭雨便似長眼睛般從盾牆後面射出……爬上城牆的兄弟能回來地不到十之一二!” 陳武聽到軍侯描述地場景頓時心如刀絞,派往偷襲安吉的一校軍兵乃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地骨幹。戰力、裝備俱是一流,如今遭遇這場莫名其妙的潰敗,僅逃回來一百餘人!“你確定那支兵馬沒有乘勝追擊?” 軍侯再次狠狠點頭,“敗退後,屬下特意多等了半個時辰,一來救治收攏散兵,二來監視安吉城內敵軍動靜,屬下對天發誓。敵人根本未曾出城!” 陳武稍稍放鬆一下神經,抬頭看看將晚的天色,“傳令全軍再加快速度,務必在天黑前趕回懷安!” 同一時刻,安吉城縣府內,高勇與郭嘉圍站在揚州地圖前討論著下一步行動。門外有典韋、許褚二人守衛,外圍還有三百餘人負責安全。郭嘉凝視懷安,疑慮道:“想不到孫策如此厲害。一方面大造聲勢強攻蕪湖吸引注意。一方面又秘密分兵攻打寧國和懷安!這條棧道修得好,若非我們恰好也有此打算。只怕劉繇的小命真要落到孫策手中了!” 高勇皺著眉感慨一聲:“英雄所見略同,孫策及周瑜若然名不虛傳,只這一手便足以顯示厲害!幸虧此次帶的兵多,否則還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不過奉孝啊,這次是不是有點過火?三千人打一千人,還盡是強弩亂射。別說是孫策地兵馬,就算是徵北軍來一個團也頂不住啊!” 郭嘉嘿嘿一笑,搖晃起腦袋,活脫脫一個教書先生:“這叫以勢壓人、以德服人!孫策聰明呢?乖乖的安分幾天。糊塗呢?那就儘管來,最好是主力盡來,到時候命令會稽郡的兵馬北上新定、新都,我們也來包餃子!”說著一圈落在“懷安”兩字上。 高勇琢磨一下問道:“這麼說你打算放過懷安了?” 郭嘉搖頭道:“放過?那怎麼行?懷安北連寧國,南接於潛、桐廬,位置如此重要,怎能留給孫策?” “既然如此,為何剛才不乘勝追擊?” “追擊?殺雞焉用牛刀?表哥只須派出兩團兵士前去接管即可。” 高勇眼珠一轉,低聲道:“莫非跟你借走的兩營近衛兵有關?” 郭嘉笑而不答。 高勇哼道:“不說便不說,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來人,立刻傳令老陳,讓他分出兩個團趕往懷安。” 這一天,劉繇地心情幾起幾落,一道道訊息接踵而至,搞得人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饒是董襲也失去了往日的鎮靜。特別是在州府門外發現鄭寶的人頭後,無論是劉繇還是董襲立刻變得怪異無比。 劉繇面沉似水,神情琢磨不定,“元代,你看此事是誰所為?” 董襲緊皺眉頭,“屬下說不準。表面上看最有可能地是孫策,但仔細想來又有諸多可疑之處。倘若是笮融也不無可能,前段時間他連遭敗績,因惱怒州牧不出兵相助而斬殺鄭寶洩恨……可仔細分析,又全不似這麼一回事,倒像是另外之人所為!” 劉繇被這樣一通雲山霧繞的話搞得腦袋疼痛,就在他伸手輕按太陽穴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元代,你說會不會是袁術或者郭嘉所作?” “袁術和郭嘉?”董襲眯起眼琢磨,“亦有可能!” 劉繇哀嘆道:“其實這個鄭寶也是該死,仗著手裡有幾千賊寇便不再聽從本牧調令,跟那個笮融一般無二,幾次三番的作出惡劣之事,要不是戰事緊張,本牧早已發兵圍剿!也罷,既然此法不成,就暫且擱置吧!” “不可!”董襲急忙勸阻,“鄭寶雖死,可巢縣的位置重要,切不可落入孫策手中!這夥山賊還是要用,只不過這次的人選要謹慎一些。” 九江郡府,笮融陰沉著臉冷冷的盯著面前案几上的張多人頭,旁邊侍立地幾人皆戰戰兢兢。“查出是誰幹得沒有?” 沉靜,屋內沉靜得可怕,氣氛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說!”笮融喝罵一句,眼中已燒起怒火。 “回稟太守,此事蹊蹺。張校尉率人離去之前曾送回訊息,說他要外出做一筆大買賣,乃是一支返回吳郡的商隊。這支商隊屬下也曾跟太守提起,就是打著喬家名號的那支。奇怪的是,張校尉渡江後音信皆無。屬下擔心,立刻派人前去打探。結果一無所獲。只知道吳家峪一帶曾有廝殺聲傳出。” “廝殺聲?”笮融抬起眉問道。 “正是!可最奇怪的也在這裡,那人立刻趕去,但整個吳家峪除了偶爾可見的破衣爛布和鏽蝕的兵器外,連一個活人都看不到!然而,經過吳家峪地官道上卻留下了明顯地南下的車轍痕跡。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笮融沉思片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查!保不準是劉繇設下地圈套!” 陳武憤恨了一路,軍師安排的天衣無縫的奇襲計劃本來可以完美的達成,誰知卻陰差陽錯的被這樣一支來歷不明的兵馬破壞。雖然攻下了寧國,卻不得不立刻回援懷安,這來來回回的跑,對部隊兵士的影響最大。而且,攻打寧國必然引來劉繇的援軍!陳武不禁擔心起來,自己留在寧國的八百人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新都兵馬趕到。 就在這胡思亂想之際,前方夜暮籠罩下的山路突然出現一隊兵馬! 陳武一驚,立刻示意部隊停止前進,並抽出佩劍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第五章 明修棧道(4)

第五章 明修棧道(4)

如此訊息太過驚人,兩三日前,蕪湖守得跟鐵桶一般,怎麼這麼快便失陷了?郭嘉沉思起來,思索著各種可能。後面的高勇也沒有閒著,冷靜地判斷著蕪湖丟失所帶來的各種可能。片刻,郭嘉抬起頭,目光銳利道:“吳校尉帶上三大匪首的人頭立刻返回前方,把鄭寶的人頭丟到州府門外,把張多的人頭扔到九江郡府門口,最後把許乾的人頭扔到廬江郡府,一切完畢後嚴密監視各方動靜,任何兵力調動都不要放過。”

“遵令!”吳杭迅速的接過三個裝載著人頭的小木盒,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奉孝,你看要不要亮出身分增援牛渚?它地處要衝,一旦丟失,整個丹陽郡恐都不保。”高勇想著最壞的可能說道。

郭嘉眼神閃爍,似乎在為某事猶豫,“表哥,嘉倒是認為蕪湖的失守是一件好事!”

“哦?說說看!”

“蕪湖失守,牛渚危機,整個北線防禦潰散在即。若牛渚有失,孫策留在江北的兵馬隨時可以渡江南下,直插涇縣背後的宜城、宛陵!若如此,揚州大事可定!劉繇的幾萬兵馬將毫無懸唸的落入孫策手中。”

“嗯,的確是這樣。牛渚關係重大,想必董襲也明白此點。”

“不錯,正因為他明白,所以嘉才有所猶豫。打出旗號協助牛渚固然能夠保的丹陽郡無損,但,我軍過早暴露卻不是好事。一旦讓孫策提早準備,將來的仗綿延不絕,不知將要拖到何年何月。可是,孫策拖得起,我軍拖不起!持久戰。落敗可能性較大的反而是我軍。”郭嘉揹負雙手,仔細分析起來。“故此,實力不可過早暴露,亦不可讓劉繇敗的太快,即使敗退,也要再拖上幾個月。”

高勇一笑,明白郭嘉定然有了算計,“奉孝有何打算?”

郭嘉壞笑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兩日後,涇縣。蕪湖失陷的訊息早已送達,可劉繇和董襲卻並未如何慌張,二人反而悠然的小酌起來。劉繇笑道:“元代既然知道郭嘉來到揚州,為何不當面邀請其出兵相助?反而要弄出這麼大聲勢?此舉可謂豪賭,蕪湖一丟,半個丹陽郡危若累卵。元代真地可以斷定郭嘉必然出兵相救?”

董襲夾起一塊炒肉放入嘴中,細嚼慢嚥後。說道:“雖不敢保證十成十,卻也有七八分!高勇何許人?論‘貪’字,天下無出其右!論‘勢’字,更是絕無僅有!”

“論野心呢?”劉繇打斷問道。

“看不清楚!”董襲搖著頭,努力回憶當初與高勇的那一次會面。當然。對於高勇的拉攏,他至今未對劉繇提起。“高勇此人年紀雖輕,卻才略無雙。派郭嘉到揚州主持軍務,足見揚州乃其必爭之地。有此一點。任何危機到揚州安危的事,都會成為郭嘉必須防備的事。”

“既然如此,為何至今未見一兵一卒進入吳郡?倒是王太守的會稽郡出現了夷州兵馬,更只用半個月撲滅了嚴白虎的叛亂……唉,若其能到丹陽郡來,何懼孫策小兒?”劉繇感慨萬分,即為徵北軍的戰力驚歎,又為其不肯援救而感傷。

董襲見劉繇感嘆時明顯蒼老地鬢角。語氣略微提高几分,“州牧還是不太理解高勇這種人。此人起於微末,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沒有朝廷的賞識認可,先靠十常侍弄到玄菟郡守,而後勵精圖治,全憑一己之力打拼至如今這份實力,自然而然。對於已經得到的一切格外珍惜。故此。他不肯輕易做出決定。不過,這種人一旦作出決定。必然會全力去搏。”

劉繇有所領悟,微微點頭道:“這麼說,只有讓高勇感到了危機,他才會迅速的作出決斷!”

董襲道:“正是如此,所以蕪湖必須要丟,甚至牛渚也可捨得。”

劉繇感嘆一聲:“漢室危難不見人救,卻要使出各種詭計,唉……”

尚未感慨完畢,一名郡兵突兀的跑進內院,“稟告劉州牧,寧國派人送來求救信!”

劉繇身體一震,立刻搶過信開啟詳閱,臉色瞬間慘白,汗珠時隱時現,片刻後,抬起失神的雙眼望向董襲,“元代!寧國以南的懷安失守,孫策兵馬不知怎得竟然出現在寧國外圍!”

董襲大驚,“寧國?怎麼會?”

二人尚未驚訝完,院外又傳來急促地馬蹄聲,“報!”一名縣尉打扮的人慌張著奔跑進來,“劉州牧大事不好,安吉城被一支來歷不明的兵馬奪取!屬下無能,只得趁亂逃回稟告!”說完撲通跪倒聲淚俱下。

“安吉?你說安吉?”董襲更驚,他比誰都清楚安吉的地理位置,安吉有失,故鄣、原鄉甚至近鄰的吳郡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縣尉痛苦地點點頭,“這支兵馬太厲害了!不知怎麼的迅速攻佔了城門,而後大軍衝入,守城郡兵全部被活捉!”

董襲眼前一黑,重重的坐回到墊子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院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劉繇與董襲同時想到了最壞地地方。

但是,這短暫的平靜又被打斷,“報!”郡兵飛奔入內,“稟告劉州牧,寧國遭到孫策軍攻打岌岌可危,寧國尉請求州牧立刻發兵增援!”

“嗯?怎麼回事?這也太快了!”二人對望一眼,同時驚呆了!

奔走在返回懷安的路上,陳武仍未從接到稟報的震驚中恢復,嘴裡低聲道:“安吉怎麼可能出現不明兵馬?會稽郡的?吳郡?”唸到此處,陳武猛然問向回來報信的軍侯,“你再詳細說說,哪知兵馬如何厲害了?怎麼就把你們一校人馬打散了!”

軍侯衣衫襤褸。身上道道血痕觸目驚心,“陳校尉,敵人來的太突然,屬下見安吉守軍正如校尉所算兵力稀少,故此未作試探便全力攻打。可就在登上城牆開啟城門的一刻,一片遮天蔽日地箭雨襲來――”說之此處,軍侯渾身一抖,仍顯心有餘悸。“城上一亂,屬下被推擠落城。混亂中,只聽到兵士哀嚎,劈砍廝殺……而後衝進城的兵卒沒能頂住敵人的反撲,僅僅半個時辰便潰散了!”

“敵兵是何裝扮?可有什麼特別?”陳武對自己手下的兵馬瞭如指掌,能在半個時辰內擊潰他們的部隊,估計整個揚州都找不出兩支!

軍侯神色一黯,痛苦道:“屬下該死。陸校尉戰死後,各營軍兵大亂,屬下一邊抵擋,一邊收攏部屬,混亂中。只看到敵軍以橫排大盾結成的盾牆開路,其上長槍林立無法靠近,而那厲害的箭雨便似長眼睛般從盾牆後面射出……爬上城牆的兄弟能回來地不到十之一二!”

陳武聽到軍侯描述地場景頓時心如刀絞,派往偷襲安吉的一校軍兵乃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地骨幹。戰力、裝備俱是一流,如今遭遇這場莫名其妙的潰敗,僅逃回來一百餘人!“你確定那支兵馬沒有乘勝追擊?”

軍侯再次狠狠點頭,“敗退後,屬下特意多等了半個時辰,一來救治收攏散兵,二來監視安吉城內敵軍動靜,屬下對天發誓。敵人根本未曾出城!”

陳武稍稍放鬆一下神經,抬頭看看將晚的天色,“傳令全軍再加快速度,務必在天黑前趕回懷安!”

同一時刻,安吉城縣府內,高勇與郭嘉圍站在揚州地圖前討論著下一步行動。門外有典韋、許褚二人守衛,外圍還有三百餘人負責安全。郭嘉凝視懷安,疑慮道:“想不到孫策如此厲害。一方面大造聲勢強攻蕪湖吸引注意。一方面又秘密分兵攻打寧國和懷安!這條棧道修得好,若非我們恰好也有此打算。只怕劉繇的小命真要落到孫策手中了!”

高勇皺著眉感慨一聲:“英雄所見略同,孫策及周瑜若然名不虛傳,只這一手便足以顯示厲害!幸虧此次帶的兵多,否則還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不過奉孝啊,這次是不是有點過火?三千人打一千人,還盡是強弩亂射。別說是孫策地兵馬,就算是徵北軍來一個團也頂不住啊!”

郭嘉嘿嘿一笑,搖晃起腦袋,活脫脫一個教書先生:“這叫以勢壓人、以德服人!孫策聰明呢?乖乖的安分幾天。糊塗呢?那就儘管來,最好是主力盡來,到時候命令會稽郡的兵馬北上新定、新都,我們也來包餃子!”說著一圈落在“懷安”兩字上。

高勇琢磨一下問道:“這麼說你打算放過懷安了?”

郭嘉搖頭道:“放過?那怎麼行?懷安北連寧國,南接於潛、桐廬,位置如此重要,怎能留給孫策?”

“既然如此,為何剛才不乘勝追擊?”

“追擊?殺雞焉用牛刀?表哥只須派出兩團兵士前去接管即可。”

高勇眼珠一轉,低聲道:“莫非跟你借走的兩營近衛兵有關?”

郭嘉笑而不答。

高勇哼道:“不說便不說,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來人,立刻傳令老陳,讓他分出兩個團趕往懷安。”

這一天,劉繇地心情幾起幾落,一道道訊息接踵而至,搞得人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饒是董襲也失去了往日的鎮靜。特別是在州府門外發現鄭寶的人頭後,無論是劉繇還是董襲立刻變得怪異無比。

劉繇面沉似水,神情琢磨不定,“元代,你看此事是誰所為?”

董襲緊皺眉頭,“屬下說不準。表面上看最有可能地是孫策,但仔細想來又有諸多可疑之處。倘若是笮融也不無可能,前段時間他連遭敗績,因惱怒州牧不出兵相助而斬殺鄭寶洩恨……可仔細分析,又全不似這麼一回事,倒像是另外之人所為!”

劉繇被這樣一通雲山霧繞的話搞得腦袋疼痛,就在他伸手輕按太陽穴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元代,你說會不會是袁術或者郭嘉所作?”

“袁術和郭嘉?”董襲眯起眼琢磨,“亦有可能!”

劉繇哀嘆道:“其實這個鄭寶也是該死,仗著手裡有幾千賊寇便不再聽從本牧調令,跟那個笮融一般無二,幾次三番的作出惡劣之事,要不是戰事緊張,本牧早已發兵圍剿!也罷,既然此法不成,就暫且擱置吧!”

“不可!”董襲急忙勸阻,“鄭寶雖死,可巢縣的位置重要,切不可落入孫策手中!這夥山賊還是要用,只不過這次的人選要謹慎一些。”

九江郡府,笮融陰沉著臉冷冷的盯著面前案几上的張多人頭,旁邊侍立地幾人皆戰戰兢兢。“查出是誰幹得沒有?”

沉靜,屋內沉靜得可怕,氣氛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說!”笮融喝罵一句,眼中已燒起怒火。

“回稟太守,此事蹊蹺。張校尉率人離去之前曾送回訊息,說他要外出做一筆大買賣,乃是一支返回吳郡的商隊。這支商隊屬下也曾跟太守提起,就是打著喬家名號的那支。奇怪的是,張校尉渡江後音信皆無。屬下擔心,立刻派人前去打探。結果一無所獲。只知道吳家峪一帶曾有廝殺聲傳出。”

“廝殺聲?”笮融抬起眉問道。

“正是!可最奇怪的也在這裡,那人立刻趕去,但整個吳家峪除了偶爾可見的破衣爛布和鏽蝕的兵器外,連一個活人都看不到!然而,經過吳家峪地官道上卻留下了明顯地南下的車轍痕跡。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笮融沉思片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查!保不準是劉繇設下地圈套!”

陳武憤恨了一路,軍師安排的天衣無縫的奇襲計劃本來可以完美的達成,誰知卻陰差陽錯的被這樣一支來歷不明的兵馬破壞。雖然攻下了寧國,卻不得不立刻回援懷安,這來來回回的跑,對部隊兵士的影響最大。而且,攻打寧國必然引來劉繇的援軍!陳武不禁擔心起來,自己留在寧國的八百人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新都兵馬趕到。

就在這胡思亂想之際,前方夜暮籠罩下的山路突然出現一隊兵馬!

陳武一驚,立刻示意部隊停止前進,並抽出佩劍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