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度陳倉(4)

天烽·碧海情深·4,146·2026/3/26

第六章 暗度陳倉(4) 第六章 暗度陳倉(4)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十二月七日,剛剛沉寂下來的揚州戰線再次爆發激戰。與上次徵北軍佔據主動不同,這一次似乎是孫策在示威。黃蓋領兵五千直撲涇縣背後的重鎮宛陵,陳武亦在寧國城加固城防,小心城外許貢的可能進攻。兩支偏軍一動一靜,居於中心的孫策主力更突然發力,完全不顧嚴寒氣候,兵出臨城、安吳,沿路殺奔涇縣。 涇縣,揚州府軍兵已經慌亂起來,各種謠言蜚語流行,城內人心惶惶,軍心亦動搖不已。局勢變化之快之大已經徹底超出劉繇、董襲的預料。前方不斷送回訊息,孫策兵馬攻擊迅速,沿途大小關隘形同虛設,一方面是州府兵卒鬆懈,一方面是戰鬥力相差很大,就算董襲再有才智,也落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尷尬窘境。 城門下,落荒而逃的百姓擁堵不堪,劉繇緊皺眉頭,面對驚慌失措的百姓無言以對,“元代,孫策前鋒還有多久抵達?” 董襲面色蒼白,幾日來噩耗不斷,他也心力交瘁,“郡兵軍心浮動,至多堅持三五個時辰。” 劉繇神色一黯:“郡兵真的如此不濟?攻來的孫策兵馬不過六七千之數,沿途關卡卻有過萬郡兵,差距也太大了吧!” 董襲搖搖頭,嘆息道:“原本不止於此,怎奈孫策以偷襲牛渚先聲奪人,而後散播謠言擾亂軍心,內外同舉,郡兵戰力必然減弱。” 劉繇看看灰濛濛的天空,低聲道:“你看懷安的夷州兵馬會不會出動?” 董襲想了想,苦笑道:“屬下倒寧願他們按兵不動!” 忽有兵卒來報:宛陵遭到黃蓋部猛攻,出城佔據道路關卡的郡兵敗退而回;縣尉請求州府立刻發兵救援! 劉繇腦子有些混亂。不得不望向董襲。董襲仔細琢磨片刻,說道:“劉州牧,宛陵不可救。此時需移兵攻打寧國,借道退入懷安。” 劉繇聽出話中還有其他意思,“難道說宛陵是陷阱?” 董襲點點頭:“依屬下判斷,孫策必是以強攻宛陵為誘餌吸引州府主力,而後襲取涇縣,與寧國陳武內外夾擊許貢。最後再合圍宛陵,以此達到全殲州府主力之目的!” 劉繇心中一驚,道:“好大的胃口!他不怕懷安的夷州兵馬壞其好事?” 董襲淡淡道:“怕?州牧把人想地太好了,若落此地步,夷州必不來救,反而可能與孫策瓜分揚州!” 傍晚時分,許貢接到命令起兵攻打寧國。雖僅有五千人,卻初生牛犢不怕虎。許貢向來自視甚高。當下也不耽擱,立刻點兵出戰。五千兵卒一小半是家兵部曲,戰鬥力比郡兵強上不少,這也是許貢自負的基礎。 眼見寧國城上安靜如常,牆上火把稀疏。顯然守軍並未加強防禦。許貢得意笑道:“陳武小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來啊,攻城!” 三百人悄無聲息的摸上前去,當先一人掄起鉤索向城上拋去。“呱噠”一聲輕響,城牆角多了幾把鐵鉤,這些黑影三五個結伴上爬,努力壓低發出的聲響。樹林中,許貢見偷襲即將得逞,嘴角翹的更高。 突然,一聲清脆的梆子聲在城上響起,緊隨其後的是依次亮起地數百隻火把。陳武突然傲立城頭,冷笑道:“放箭!”霎那間,數百支羽箭呼嘯著射出,附在城牆上攀爬的黑影驚呼哀號著紛紛掉落,下面等待者也來不及逃跑。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許貢小兒,你乳臭未乾,還是回家去吧!哈哈。”謾罵。城上軍兵更肆無忌憚的狂笑不止。 許貢大怒。橫眉倒豎,騰的躍出樹林劍指陳武。“陳武,有種下來單挑!” 陳武嗤笑道:“單挑?你當別人與你一樣是傻子不成?” 許貢怒不可遏,在顧不上其他,大吼道:“攻城!我就不信五千人攻不下一座小小的寧國城!”樹林中登時喊殺震天,勇敢的私兵部曲帶頭衝出,做出表率,引領州府郡兵攻向城牆。 陳武面容陰冷,不屑道:“就怕你不來!傳令城外伏兵,殺!” 下令攻城後,許貢便後悔不迭知道自己中了算計,但軍令已出收回不得。當下咬牙切齒,也要提劍前衝。忽然,左右一里外鼓聲大作,更有數不清的火把閃閃爍爍圍成兩個大圓弧包圍過來!“不好,快撤回來!” 然而此令已晚,身後低沉的號聲響起,只見漆黑地官道上同樣出現數百火把,火光閃耀將官道封堵! 這一次,陳武得意地笑了,略施小計便將沒什麼經驗的許貢設計,總算出了丟失懷安的惡氣。想到懷安,心頭沒來由的一緊。 “報!軍師急令!” 陳武接過一看,信上只有周瑜的幾個字:小心防備懷安!抬起頭向東南望去,陳武凝思片刻,“在通往懷安地道路上哨卡加倍,便是山間小路也要佈置暗哨!” 牛渚失守,據守於湖的朱皓最先得聞。一邊咒罵陳、於二人廢物,惱恨其當初不肯開城讓自己率兵進駐;一邊思索對策,軍情緊急,來不及向涇縣請示。思索片刻,朱皓猛然起身,頂盔貫甲走出門外,“縣尉聽令:待我軍出城後立刻緊閉城門。若遇陳橫、於糜,只准許郡兵入城,令其二人退至丹陽。若其意圖攻城,格殺勿論!”縣尉領命立刻前去準備。朱皓翻身上馬,集合城內四千兵卒立即開赴牛渚,他要在孫策立足未穩之際奪回牛渚。 “立意雖好,卻忽略了一個存在——周瑜!恐怕朱皓此行兇多吉少!”一日後,得知此情的郭嘉淡然道。 斜靠在長椅上的高勇拿著另一份軍報笑道:“不管怎麼說,朱皓地動機是好的。知道忠心護主,並不拘泥於常規,是個可造之材。與之相比,九江的笮融實在不是東西。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想著自己。當初暗示他攻佔鄭寶的巢穴,他只敷衍了事,結果便宜了周瑜。這次孫策異動,廬江必已作好完全準備。他卻傻乎乎地往上撞,找死也不用這麼快啊!” 郭嘉眉梢跳動,眼角餘光瞥到地圖的九江郡上,沉思片刻後說道:“主公,九江郡地處徐州、吳郡之間,乃是吳郡北部屏障。既然笮融不思進取,乾脆取來自用好了!” 高勇欠欠身,掃一眼地圖。凝望片刻,微微搖了搖頭:“暫時不宜佔據過多郡縣,留在揚州、夷州的兵馬不能再多了,否則將影響到北方的防務。而且,陶謙對朝廷忠心耿耿。我們做地太過,恐怕會引起他的反感。現今還是低調為上,我總覺得這一兩年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可怕!” 郭嘉見到高勇一臉嚴肅認真。笑道:“主公大可放心,幽、冀二州固若金湯,幷州也有戲公管理,萬事俱備,只欠兵髮長安,掌朝廷於手中。” 高勇搖搖頭,懷疑道:“我有種預感,事情不會這麼一帆風順的!” 笮融領兵攻打廬江。搞得轟轟烈烈,似乎在為劉繇解憂,可聰明人一看便知,他不過是在為自己打拼。不過,除了朱皓,豫章郡孫邵、劉勳也屬忠心之輩,在得知孫策動作後,立刻率軍北上。攻打祖茂、朱治駐守的巴丘。企圖分散孫策兵力,解圍涇縣。 於是乎。揚州因為牛渚一戰又陷入混亂紛呈之中。幾家歡喜幾家愁,困守平昌地嚴白虎聞之揚州再亂,駐紮於太末、長山的夷州兵馬有北上支援的舉動,心思立刻活絡起來,原本頹廢的意志也再次煥發青春。找來嚴興,二人秘議一夜,直到第二日,嚴興方才出屋,攜帶大量財物潛出平昌。而與他們唇齒相依地永康張雅、詹強在試圖攻打羅陽失利後,又一次故態復萌,守著永康醉生夢死,絲毫不在意北面長山地壓力。 十二月九日,會稽南部東安城外,一支三十餘人的隊伍悄然矗立,隊首,南海太守士武一身常服,身旁護衛也沒有佩戴盔甲。看到城上戒備嚴密,士武不禁感嘆夷州兵力之盛。“在下交州南海郡太守士武,煩請城上通報一聲,有要事拜見貴軍主將!” 此時,山地2師代師長馬延正在翻閱剛剛送來地軍內邸報,作為這一屆年齡最大地畢業生,他一直感到肩頭的壓力很重,想要與一群血氣方剛的青年競爭,沒有足夠的毅力是辦不到的。當然,更重要地是機遇,這也是為何馬延從步戰系轉修山地系的原因。山地師剛剛組建,將來必將有大發展,早一步進入,將來晉升的機會更多。 瞭解了一下揚州戰況,馬延長出口氣,憑藉軍校所學,他有一種預感,局勢不會這麼一直平靜下去,戰爭還將繼續,並且逐步向丹陽、豫章轉移,到時,便有自己這支山地師的用武之地了! “報告將軍,城外南海太守士武求見!” “士武?”馬延摸不著頭腦,“這傢伙明明被自己偷襲打敗,損傷不小,怎麼還來?走,出去看看!” 快步登上城頭,只見士武面帶笑容,彷彿老朋友一般。馬延呵呵笑道:“原來是士太守,軍務繁忙多有慢待,還請士太守不要怪罪。” 士武哈哈一笑,揮手道:“無妨!”說完看了看紋絲未動地城門,“怎麼?不歡迎士某?” 馬延一怔,旋即爽朗道:“哪裡?兵士開啟城門歡迎貴客!” 幾人分賓主落座,士武毫不介意,護衛全部留在屋外守候。馬延也僅留一人在側,“不知士太守此來所為何事?” 士武仍舊笑著,“還不是為了上次之事,一時誤會,實在不想因此破壞了貴我雙方向來的和睦。還請馬將軍代為轉達交州的和睦之情,希望交州、夷州能夠繼續互通有無,合作互利。” 馬延明白了,面對因戰事而中止的貿易往來,交州抗不住了,故此前來說和。只不過,士武此人不但領軍作戰有一套,談判也能做到不卑不亢,確實文武全才。“此事好說,相信夷州軍政長官甘將軍也能答允。只是……” 士武伸手相請:“馬將軍儘管問,士某知無不言!” 馬延點點頭:“只是上次交州兵馬為何執意進入會稽郡,請給出讓人信服的理由。否則,在下很難說服甘將軍改變想法,如此一來,即便恢復通商,怕也有隨時中止的可能。” 士武收起笑容,面露無奈道:“此事說來話長,就算講出來,馬將軍也未必肯相信。交州實際上也是受害者,因被人挑唆,不明就裡的出兵會稽,才造成彼此誤會。” 馬延不解道:“何人如此膽大,竟敢挑唆欺瞞交州?” 士武輕嘆一聲:“荊州牧劉表!” 傍晚,氣溫漸降,暮色蕭條,彷彿揚州牧劉繇的現實寫照。喬府上下已經忙碌了一天,派往廬江郡處理祖產地人估計已經走出了吳郡。得知即將前往夷州,小喬歡呼雀躍,拉著郭嘉講述夷州的風土人情,特別是夷州土族的特殊穿戴佩飾,更讓小姑娘羨慕,死纏爛磨要郭嘉無論如何要置辦一身。 看著妹妹欣喜的模樣,大喬僅露出淡淡的微笑,家族遷徙不是小事,而父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下決定,顯然是遇到了極其棘手的問題。雖然吳縣城內歌舞昇平,但聰慧的大喬已經從父親和高勇地表情中察覺到了什麼。 “表哥,聽說戰況有變?”郭嘉急匆匆跑進屋內。 高勇將信件往桌上一遞,皺眉道:“周瑜不但不留下防守牛渚,反而趁朱皓出兵之後偷襲於湖,一招圍魏救趙不但解了牛渚之危,還打下於湖!這還不算,周瑜竟再出奇招,分兵千餘尾隨陳橫殺入丹陽城!” 郭嘉一驚,立刻站到地圖前:“果不其然。牛渚、於湖、丹陽……朱皓情況如何?” “不清楚,前方只送回來大概戰況。不過,朱皓尚有四千餘人,自保無虞。” 郭嘉手指一劃,“三點一線封堵宛陵,若孫策強攻涇縣,而寧國又確保不失,劉繇必成孫策階下之囚!”

第六章 暗度陳倉(4)

第六章 暗度陳倉(4)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十二月七日,剛剛沉寂下來的揚州戰線再次爆發激戰。與上次徵北軍佔據主動不同,這一次似乎是孫策在示威。黃蓋領兵五千直撲涇縣背後的重鎮宛陵,陳武亦在寧國城加固城防,小心城外許貢的可能進攻。兩支偏軍一動一靜,居於中心的孫策主力更突然發力,完全不顧嚴寒氣候,兵出臨城、安吳,沿路殺奔涇縣。

涇縣,揚州府軍兵已經慌亂起來,各種謠言蜚語流行,城內人心惶惶,軍心亦動搖不已。局勢變化之快之大已經徹底超出劉繇、董襲的預料。前方不斷送回訊息,孫策兵馬攻擊迅速,沿途大小關隘形同虛設,一方面是州府兵卒鬆懈,一方面是戰鬥力相差很大,就算董襲再有才智,也落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尷尬窘境。

城門下,落荒而逃的百姓擁堵不堪,劉繇緊皺眉頭,面對驚慌失措的百姓無言以對,“元代,孫策前鋒還有多久抵達?”

董襲面色蒼白,幾日來噩耗不斷,他也心力交瘁,“郡兵軍心浮動,至多堅持三五個時辰。”

劉繇神色一黯:“郡兵真的如此不濟?攻來的孫策兵馬不過六七千之數,沿途關卡卻有過萬郡兵,差距也太大了吧!”

董襲搖搖頭,嘆息道:“原本不止於此,怎奈孫策以偷襲牛渚先聲奪人,而後散播謠言擾亂軍心,內外同舉,郡兵戰力必然減弱。”

劉繇看看灰濛濛的天空,低聲道:“你看懷安的夷州兵馬會不會出動?”

董襲想了想,苦笑道:“屬下倒寧願他們按兵不動!”

忽有兵卒來報:宛陵遭到黃蓋部猛攻,出城佔據道路關卡的郡兵敗退而回;縣尉請求州府立刻發兵救援!

劉繇腦子有些混亂。不得不望向董襲。董襲仔細琢磨片刻,說道:“劉州牧,宛陵不可救。此時需移兵攻打寧國,借道退入懷安。”

劉繇聽出話中還有其他意思,“難道說宛陵是陷阱?”

董襲點點頭:“依屬下判斷,孫策必是以強攻宛陵為誘餌吸引州府主力,而後襲取涇縣,與寧國陳武內外夾擊許貢。最後再合圍宛陵,以此達到全殲州府主力之目的!”

劉繇心中一驚,道:“好大的胃口!他不怕懷安的夷州兵馬壞其好事?”

董襲淡淡道:“怕?州牧把人想地太好了,若落此地步,夷州必不來救,反而可能與孫策瓜分揚州!”

傍晚時分,許貢接到命令起兵攻打寧國。雖僅有五千人,卻初生牛犢不怕虎。許貢向來自視甚高。當下也不耽擱,立刻點兵出戰。五千兵卒一小半是家兵部曲,戰鬥力比郡兵強上不少,這也是許貢自負的基礎。

眼見寧國城上安靜如常,牆上火把稀疏。顯然守軍並未加強防禦。許貢得意笑道:“陳武小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來啊,攻城!”

三百人悄無聲息的摸上前去,當先一人掄起鉤索向城上拋去。“呱噠”一聲輕響,城牆角多了幾把鐵鉤,這些黑影三五個結伴上爬,努力壓低發出的聲響。樹林中,許貢見偷襲即將得逞,嘴角翹的更高。

突然,一聲清脆的梆子聲在城上響起,緊隨其後的是依次亮起地數百隻火把。陳武突然傲立城頭,冷笑道:“放箭!”霎那間,數百支羽箭呼嘯著射出,附在城牆上攀爬的黑影驚呼哀號著紛紛掉落,下面等待者也來不及逃跑。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許貢小兒,你乳臭未乾,還是回家去吧!哈哈。”謾罵。城上軍兵更肆無忌憚的狂笑不止。

許貢大怒。橫眉倒豎,騰的躍出樹林劍指陳武。“陳武,有種下來單挑!”

陳武嗤笑道:“單挑?你當別人與你一樣是傻子不成?”

許貢怒不可遏,在顧不上其他,大吼道:“攻城!我就不信五千人攻不下一座小小的寧國城!”樹林中登時喊殺震天,勇敢的私兵部曲帶頭衝出,做出表率,引領州府郡兵攻向城牆。

陳武面容陰冷,不屑道:“就怕你不來!傳令城外伏兵,殺!”

下令攻城後,許貢便後悔不迭知道自己中了算計,但軍令已出收回不得。當下咬牙切齒,也要提劍前衝。忽然,左右一里外鼓聲大作,更有數不清的火把閃閃爍爍圍成兩個大圓弧包圍過來!“不好,快撤回來!”

然而此令已晚,身後低沉的號聲響起,只見漆黑地官道上同樣出現數百火把,火光閃耀將官道封堵!

這一次,陳武得意地笑了,略施小計便將沒什麼經驗的許貢設計,總算出了丟失懷安的惡氣。想到懷安,心頭沒來由的一緊。

“報!軍師急令!”

陳武接過一看,信上只有周瑜的幾個字:小心防備懷安!抬起頭向東南望去,陳武凝思片刻,“在通往懷安地道路上哨卡加倍,便是山間小路也要佈置暗哨!”

牛渚失守,據守於湖的朱皓最先得聞。一邊咒罵陳、於二人廢物,惱恨其當初不肯開城讓自己率兵進駐;一邊思索對策,軍情緊急,來不及向涇縣請示。思索片刻,朱皓猛然起身,頂盔貫甲走出門外,“縣尉聽令:待我軍出城後立刻緊閉城門。若遇陳橫、於糜,只准許郡兵入城,令其二人退至丹陽。若其意圖攻城,格殺勿論!”縣尉領命立刻前去準備。朱皓翻身上馬,集合城內四千兵卒立即開赴牛渚,他要在孫策立足未穩之際奪回牛渚。

“立意雖好,卻忽略了一個存在——周瑜!恐怕朱皓此行兇多吉少!”一日後,得知此情的郭嘉淡然道。

斜靠在長椅上的高勇拿著另一份軍報笑道:“不管怎麼說,朱皓地動機是好的。知道忠心護主,並不拘泥於常規,是個可造之材。與之相比,九江的笮融實在不是東西。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想著自己。當初暗示他攻佔鄭寶的巢穴,他只敷衍了事,結果便宜了周瑜。這次孫策異動,廬江必已作好完全準備。他卻傻乎乎地往上撞,找死也不用這麼快啊!”

郭嘉眉梢跳動,眼角餘光瞥到地圖的九江郡上,沉思片刻後說道:“主公,九江郡地處徐州、吳郡之間,乃是吳郡北部屏障。既然笮融不思進取,乾脆取來自用好了!”

高勇欠欠身,掃一眼地圖。凝望片刻,微微搖了搖頭:“暫時不宜佔據過多郡縣,留在揚州、夷州的兵馬不能再多了,否則將影響到北方的防務。而且,陶謙對朝廷忠心耿耿。我們做地太過,恐怕會引起他的反感。現今還是低調為上,我總覺得這一兩年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可怕!”

郭嘉見到高勇一臉嚴肅認真。笑道:“主公大可放心,幽、冀二州固若金湯,幷州也有戲公管理,萬事俱備,只欠兵髮長安,掌朝廷於手中。”

高勇搖搖頭,懷疑道:“我有種預感,事情不會這麼一帆風順的!”

笮融領兵攻打廬江。搞得轟轟烈烈,似乎在為劉繇解憂,可聰明人一看便知,他不過是在為自己打拼。不過,除了朱皓,豫章郡孫邵、劉勳也屬忠心之輩,在得知孫策動作後,立刻率軍北上。攻打祖茂、朱治駐守的巴丘。企圖分散孫策兵力,解圍涇縣。

於是乎。揚州因為牛渚一戰又陷入混亂紛呈之中。幾家歡喜幾家愁,困守平昌地嚴白虎聞之揚州再亂,駐紮於太末、長山的夷州兵馬有北上支援的舉動,心思立刻活絡起來,原本頹廢的意志也再次煥發青春。找來嚴興,二人秘議一夜,直到第二日,嚴興方才出屋,攜帶大量財物潛出平昌。而與他們唇齒相依地永康張雅、詹強在試圖攻打羅陽失利後,又一次故態復萌,守著永康醉生夢死,絲毫不在意北面長山地壓力。

十二月九日,會稽南部東安城外,一支三十餘人的隊伍悄然矗立,隊首,南海太守士武一身常服,身旁護衛也沒有佩戴盔甲。看到城上戒備嚴密,士武不禁感嘆夷州兵力之盛。“在下交州南海郡太守士武,煩請城上通報一聲,有要事拜見貴軍主將!”

此時,山地2師代師長馬延正在翻閱剛剛送來地軍內邸報,作為這一屆年齡最大地畢業生,他一直感到肩頭的壓力很重,想要與一群血氣方剛的青年競爭,沒有足夠的毅力是辦不到的。當然,更重要地是機遇,這也是為何馬延從步戰系轉修山地系的原因。山地師剛剛組建,將來必將有大發展,早一步進入,將來晉升的機會更多。

瞭解了一下揚州戰況,馬延長出口氣,憑藉軍校所學,他有一種預感,局勢不會這麼一直平靜下去,戰爭還將繼續,並且逐步向丹陽、豫章轉移,到時,便有自己這支山地師的用武之地了!

“報告將軍,城外南海太守士武求見!”

“士武?”馬延摸不著頭腦,“這傢伙明明被自己偷襲打敗,損傷不小,怎麼還來?走,出去看看!”

快步登上城頭,只見士武面帶笑容,彷彿老朋友一般。馬延呵呵笑道:“原來是士太守,軍務繁忙多有慢待,還請士太守不要怪罪。”

士武哈哈一笑,揮手道:“無妨!”說完看了看紋絲未動地城門,“怎麼?不歡迎士某?”

馬延一怔,旋即爽朗道:“哪裡?兵士開啟城門歡迎貴客!”

幾人分賓主落座,士武毫不介意,護衛全部留在屋外守候。馬延也僅留一人在側,“不知士太守此來所為何事?”

士武仍舊笑著,“還不是為了上次之事,一時誤會,實在不想因此破壞了貴我雙方向來的和睦。還請馬將軍代為轉達交州的和睦之情,希望交州、夷州能夠繼續互通有無,合作互利。”

馬延明白了,面對因戰事而中止的貿易往來,交州抗不住了,故此前來說和。只不過,士武此人不但領軍作戰有一套,談判也能做到不卑不亢,確實文武全才。“此事好說,相信夷州軍政長官甘將軍也能答允。只是……”

士武伸手相請:“馬將軍儘管問,士某知無不言!”

馬延點點頭:“只是上次交州兵馬為何執意進入會稽郡,請給出讓人信服的理由。否則,在下很難說服甘將軍改變想法,如此一來,即便恢復通商,怕也有隨時中止的可能。”

士武收起笑容,面露無奈道:“此事說來話長,就算講出來,馬將軍也未必肯相信。交州實際上也是受害者,因被人挑唆,不明就裡的出兵會稽,才造成彼此誤會。”

馬延不解道:“何人如此膽大,竟敢挑唆欺瞞交州?”

士武輕嘆一聲:“荊州牧劉表!”

傍晚,氣溫漸降,暮色蕭條,彷彿揚州牧劉繇的現實寫照。喬府上下已經忙碌了一天,派往廬江郡處理祖產地人估計已經走出了吳郡。得知即將前往夷州,小喬歡呼雀躍,拉著郭嘉講述夷州的風土人情,特別是夷州土族的特殊穿戴佩飾,更讓小姑娘羨慕,死纏爛磨要郭嘉無論如何要置辦一身。

看著妹妹欣喜的模樣,大喬僅露出淡淡的微笑,家族遷徙不是小事,而父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下決定,顯然是遇到了極其棘手的問題。雖然吳縣城內歌舞昇平,但聰慧的大喬已經從父親和高勇地表情中察覺到了什麼。

“表哥,聽說戰況有變?”郭嘉急匆匆跑進屋內。

高勇將信件往桌上一遞,皺眉道:“周瑜不但不留下防守牛渚,反而趁朱皓出兵之後偷襲於湖,一招圍魏救趙不但解了牛渚之危,還打下於湖!這還不算,周瑜竟再出奇招,分兵千餘尾隨陳橫殺入丹陽城!”

郭嘉一驚,立刻站到地圖前:“果不其然。牛渚、於湖、丹陽……朱皓情況如何?”

“不清楚,前方只送回來大概戰況。不過,朱皓尚有四千餘人,自保無虞。”

郭嘉手指一劃,“三點一線封堵宛陵,若孫策強攻涇縣,而寧國又確保不失,劉繇必成孫策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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