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亂之局(5)

天烽·碧海情深·4,213·2026/3/26

第十章 迷亂之局(5) 第十章 迷亂之局(5) 下邳城北十五里處的新建軍營內,一隊隊士兵整齊劃一的舞動兵刃,配合著氣勢如虹的吶喊,令人全身熱血沸騰。豔陽高照下,兵士們認真操練,槍戟如林、刀劍出鞘,真有一股不畏生死的魄力豪情。 劉備滿意的欣賞一切,這些都是關羽一手選拔的底層軍官訓練的結果,除了沒有上過戰場,一點也不比青州武安國操練的郡兵差。當然,更讓劉備暗喜的是:這支新軍表面上是陶應掛職統帥,歸州府直轄,可實際上真正有能力發號施令的卻是自己!“陶司馬,看新軍訓練有何感想?” 陶應匆忙掃了一眼校場,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發出不很自信的讚歎:“好,很好!看來一切交給劉兵曹是正確的。有了這支戰力強悍的新軍,相信曹操、袁術之流再也不敢打徐州的主意了!”其實,比起現在的隨軍司馬,他更喜歡歌賦,就像他的哥哥喜歡經商一樣。 劉備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雖然他有一萬個理由輔佐陶謙,卻沒有一個理由輔佐陶謙的兩個兒子。若他們真能成大器倒也無妨,可一個喜歡經商、一個喜歡歌賦,又如何能接替陶謙守住徐州這塊眾人眼中的肥肉呢?不說別人,單是彭城陳家父子便已開始活絡疏通,這父子世居徐州,人脈豐厚,根本不是外來者劉備所能比擬。故此,劉備才不得不有所動作,否則將來陶謙一去,他自己也將迅速喪失到手的一切,從而落得捲鋪蓋走人的下場。看了看北方的萬裡無雲,劉備在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後引領陶應走出軍營。 “殺!”兵士們齊聲吶喊,驚嚇得陶應身體一顫險些落馬!劉備皺了皺眉,扭頭裝作不見。心中卻在為陶謙惋惜。 待劉備走後,關羽繼續嚴酷的操練,經過幾次近距離的觀察,他十分清楚徵北軍強悍戰鬥力地源泉。為了得到證實,不惜選出細作進入青州加入郡兵的選拔(因為進入幽州加入軍隊需要經過相當嚴格的審查。),以此掌握到不少青州郡兵訓練之法。關羽稍加改變後立刻實施在徐州新軍身上,以期用最短的時間打造出一支精銳的、足以對抗曹操、袁術甚至青州郡兵的軍隊! 與劉備的環境不同,時值三月。正是青黃不接之時,去年戰亂的危害正在以一種巨大地威脅呈現!曹操治下四郡損失最重,已有不少地方出現了饑荒,百姓流離失所,根本無力開展春播。至於賴以起家的東郡更在黑山賊的“照看”下迅速衰敗,許多生存不下去的人乾脆躍入河中向北岸游去。幸好冀州安排了十幾艘船往復巡視打撈百姓,才讓他們有了一條活路。可是,黑山賊不心疼。曹操心疼,這些都是自己親自安撫下來的百姓,如今白白便宜了冀州,便宜了高勇。 “唉!”推開屋門,曹操憂鬱的走進屋內。 “主公!東平國又出現了饑民暴亂。曹仁將軍已經率軍安撫去了!”程昱同樣愁苦著臉,最近三兩天內接連出現的饑民暴亂著實令人頭痛。 “又有暴亂?”曹操眉頭緊鎖,“你不覺得有些奇怪?” 程昱點頭道:“從跡象上看沒什麼蹊蹺,但卻總有一絲不好的感覺……難道是有人故意挑唆?”眯起來地眼睛突然靈光一閃。“袁紹?袁術?抑或是陶謙?” 曹操冷冷的看了看屋外的春色,哼道:“除了他們之外仲德似乎還漏掉了一個人!” “高勇!” 曹操收回目光,轉而望向牆壁上的兗州地圖,其北、其東各有兩個大大的“高”字,如同兩把匕首懸在心口,“最近幾個月冀州動作頻繁,可高勇卻反而沒了聲響。如果你是他,會作何打算?” 程昱愣了一下。旋即道:“積聚力量,尋機渡河南下奪取中原!” “何為機會?不外乎外憂、內亂爾!”曹操眼中寒光一閃,“兗州亂起,袁紹、袁術必然有所動作,而張燕也將繼續騎牆觀望,如此情景,誰人得利最多?” 程昱不加思索道:“高勇!” 曹操沉思片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道:“糧食儲備地事情怎麼樣了?據說冀州、幽州糧食豐收。連徐州也收穫不少。今夏若想奪回兗州,糧食必須充足!” 程昱立刻整理思路道:“徐州好說。州府並未限制糧食買賣,只需加價半成便可大量購到,迄今派出去的人已經陸續購回四十餘萬石。而冀州、幽州則是異常艱難,高勇一直對糧食進行嚴格管制,對內怎麼買賣都沒有限制,對外卻只進不出!因此,細作購買到糧食卻無法運出,曾有幾次偷運,結果全被堵截沒收,白白損失了幾千石。另外,據細作探查,幽州商戶已經從徐州、豫州各購糧超過二百萬石!” 曹操微微一驚,兩者相加可是四百萬石,足以供應十七萬兵卒作戰一年之用!“四百萬石得多少錢財?高勇財大氣粗也不用如此炫耀吧!” 程昱苦笑一下,炫耀?估計沒人會這麼傻,透過買糧食炫耀財富,“高勇一定又要有大動作!” 曹操無奈的嘆息一聲,到了如今,他才發現缺人缺錢確實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糧食要抓緊籌集……而且,也可以讓細作煽動東郡、陳留、河南尹地窮苦百姓暴亂。既然要亂,還是大家一起來比較好!……唉,只是如此一來又便宜了高勇!” 於是,曹操的一句話,整個兗州頓時颳起了饑民暴亂的颶風,甚至於豫州、徐州也受到波及,河南尹、陳留郡、東郡等地先後陷入民亂之中,原本一點點艱難積聚起來的力量便在平定暴亂中消耗……混亂的局勢持續惡化,所謂不破不立,或許惡化到極點反而能夠迎來新生! 就在兗州的諸位老友陷入焦頭爛額的時候。高勇也沒了閒情逸緻,正在集中力量與時間賽跑。原因無它,徐榮、黃忠先後送來急報:丘力居收縮兵力後一反常態地先向南突進百十里,打了徐榮一個措手不及,而後趁黃忠部作出相應調整之前殺了一個回馬槍,逼得匆忙追擊地高覽、牽招被迫後撤!丘力居部二十幾萬人足足向西推進了近二百里,才在黃忠、徐榮的夾擊下停了下來。可此時,其距難樓的邊界只有不到一百五十里。難樓的援軍隨時可能抵達! 接到烏坡管亥的稟報,賈詡不禁疑慮起來,“主公,進攻烏坡的烏桓兵馬超過了六萬,而且還有繼續增加之勢。管將軍已經擊退烏桓兩次強攻,殺傷敵人超過四千。” 高勇對於怒火連珠炮的威力可是極有自信,“四千?勉強及格。他們那裡可有二十部怒火連珠炮啊,估計烏桓騎兵連城牆都摸不到。” 賈詡眉頭一皺。擔憂道:“而這正是屬下擔心地一點!主公試想:面對防守嚴密地烏坡,僅兩次強攻便死了四千人,損失可謂相當嚴重。烏桓不像我軍,擁有足夠地兵源補充,這麼作戰。明顯不符合烏桓人風格!屬下擔心烏坡也是佯攻,而難樓肯付出這樣的代價,說明其必然已做好準備!” 高勇一怔,賈詡分析地極有道理。烏桓人狡猾,特別是丘立居和難樓二部,以前侵略幽州,二部都是損失最小劫掠最多。而此次難樓不但不出兵救助丘立居,反而像愚人一樣直接攻打烏坡,他不傻,怎麼會猜不到進攻烏桓之前幽州必然已做好充分準備!“拿地圖來!”高勇勒住戰馬,親兵立刻將地圖鋪開。“烏坡東北是依託白山防線的廣寧城。西南邊是居於後方的平舒,平舒以北有河有山,共計兩條防線,相信難樓不會傻到進攻這裡。除此之外……” 賈詡沒有隨著高勇的思路走,視線緊盯平舒,“主公,倘若詡是難樓地話……一定會派遣一支小隊嘗試偷襲平舒,成功則主力跟進殺入幽州腹地。失敗則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夠造成幽州恐慌,或許還能迫使主公回兵救援!” “平舒?”目光再一次返回。“平舒距離邊境有一百餘裡,難樓會做此一搏嗎?” 賈詡剛要開口,突見後方一匹快馬奔來,“幽州急報!”傳令兵的喊聲令高勇感到一絲不安! 接過信件一閱,高勇立刻皺起眉頭臉色陰沉起來,“還真讓文和猜對了,平舒以北靠近邊境的一座村莊遭到烏桓兵馬突襲,等到平舒駐軍趕到時,其早已逃脫。看來邊防還是存在漏洞,必須加強。不過,為何烏桓兵要劫掠村莊暴露位置?據信上所,遭到襲擊的村莊距離平舒城已不足五十里!” 賈詡一驚,“不足五十里?看來只有一種解釋,這支烏桓兵馬在向平舒前進的路上被村人發現,不得不圍攻村莊,防止訊息傳出。怎奈我軍有著一套完整地報警系統,烏桓兵見行蹤暴露,只能選擇撤退!主公,子楊如何處置的?” 高勇將信件交給賈詡,扭頭向西望去,“當然是爭取趕在烏桓兵逃走前封鎖邊境……不過,希望不大!騎兵都在草原上作戰,幽州已無騎兵部隊可供呼叫!” 看過信件,賈詡長出口氣,“幸好損失不大,各村莊接到報警會立刻做好準備,估計烏桓人搶不到什麼東西。倒是難樓的意圖……” “詭計多端,難樓比以前更難對付了!”高勇感慨道。 賈詡輕捋鬚髯道:“平舒防禦要加強,也許難樓會趁平舒鬆懈之際殺一個回馬槍!此外,廣寧、居庸也要加強防禦力量。既然難樓打算偷襲平舒,只說明他已知道我軍騎兵主力盡在草原作戰,代郡、上谷僅留步兵守衛無法對其構成威脅。與其出兵救援丘力居與我軍騎兵硬拼,不如攻打幽州圍魏救趙。” 高勇吃驚道:“難道佯攻會變成實攻?” 賈詡點頭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難樓手中尚有三分之一的兵力未曾動用,究竟是要救援丘力居?還是圍魏救趙?抑或另有所圖?” 高勇也如賈詡一樣摸不清頭緒。其實,論智略,難樓比曹操低了不止一個層次。可論威脅,曹操卻要比他低上一個層次。究其原因,正是烏桓騎兵地機動力!“判斷不出只好全線加強防守了!” 賈詡贊同道:“有備無患,如果難樓孤注一擲,幾萬兵馬強攻一座城池,能不能守住還真不好說!” 高勇冷笑道:“就算他能攻下一座城池,也要讓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恩,讓魏明調兩個機步師增援幽州,重點加強代郡、上谷郡的防禦。我倒要看看難樓有沒有膽量圍魏救趙!” “什麼?”難樓怒氣沖天,“該死的東西,讓你們小心,小心,再小心!居然還露出馬腳,讓漢軍發現行蹤!滾出去,都滾出去!” 看到難樓發彪,帳內地上跪著的幾人嚇得身體一抖,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這時,一老者走上前來勸說道:“大王莫氣,雖然兵馬暴露,可漢軍未必能夠猜出大王意圖。也許,這次被發現反而是好事,漢軍極可能因此鬆懈,若再遣一軍......” 難樓轉過身,面色緩和許多,望向老者道:“老族長的意思是殺一個回馬槍?” 老者呵呵一笑,“不錯,無論成敗於大王計劃都是利大於弊!” 難樓沉思片刻,毅然道:“好!” 與此同時,草原上,丘力居焦急的等待著。忽然,一名族兵狂奔過來,令丘力居眼睛一亮。“難樓如何答覆?”丘力居搶先問道。此時地他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急,西面、南面皆有漢軍阻擊,北面也出現了鮮卑騎兵,眨眼間陷入三面被圍之境地。丘力居急啊,二十餘萬族人聚攏在一起,雖然暫時起到了嚇阻漢騎強攻的目的,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而更重要的是:東邊烏延肯定遭到了漢騎攻打,一旦落敗,自己將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地!至於烏延能堅持多久,丘力居一點底都沒有! “回稟大王,難樓大王已經答允出兵救援。目前正在聚集族兵,請大王再堅持三五日!” “三五日?”丘力居一瞪眼,牙齒咬得嘎嘣響,“好,三五日就三五日!”

第十章 迷亂之局(5)

第十章 迷亂之局(5)

下邳城北十五里處的新建軍營內,一隊隊士兵整齊劃一的舞動兵刃,配合著氣勢如虹的吶喊,令人全身熱血沸騰。豔陽高照下,兵士們認真操練,槍戟如林、刀劍出鞘,真有一股不畏生死的魄力豪情。

劉備滿意的欣賞一切,這些都是關羽一手選拔的底層軍官訓練的結果,除了沒有上過戰場,一點也不比青州武安國操練的郡兵差。當然,更讓劉備暗喜的是:這支新軍表面上是陶應掛職統帥,歸州府直轄,可實際上真正有能力發號施令的卻是自己!“陶司馬,看新軍訓練有何感想?”

陶應匆忙掃了一眼校場,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發出不很自信的讚歎:“好,很好!看來一切交給劉兵曹是正確的。有了這支戰力強悍的新軍,相信曹操、袁術之流再也不敢打徐州的主意了!”其實,比起現在的隨軍司馬,他更喜歡歌賦,就像他的哥哥喜歡經商一樣。

劉備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雖然他有一萬個理由輔佐陶謙,卻沒有一個理由輔佐陶謙的兩個兒子。若他們真能成大器倒也無妨,可一個喜歡經商、一個喜歡歌賦,又如何能接替陶謙守住徐州這塊眾人眼中的肥肉呢?不說別人,單是彭城陳家父子便已開始活絡疏通,這父子世居徐州,人脈豐厚,根本不是外來者劉備所能比擬。故此,劉備才不得不有所動作,否則將來陶謙一去,他自己也將迅速喪失到手的一切,從而落得捲鋪蓋走人的下場。看了看北方的萬裡無雲,劉備在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後引領陶應走出軍營。

“殺!”兵士們齊聲吶喊,驚嚇得陶應身體一顫險些落馬!劉備皺了皺眉,扭頭裝作不見。心中卻在為陶謙惋惜。

待劉備走後,關羽繼續嚴酷的操練,經過幾次近距離的觀察,他十分清楚徵北軍強悍戰鬥力地源泉。為了得到證實,不惜選出細作進入青州加入郡兵的選拔(因為進入幽州加入軍隊需要經過相當嚴格的審查。),以此掌握到不少青州郡兵訓練之法。關羽稍加改變後立刻實施在徐州新軍身上,以期用最短的時間打造出一支精銳的、足以對抗曹操、袁術甚至青州郡兵的軍隊!

與劉備的環境不同,時值三月。正是青黃不接之時,去年戰亂的危害正在以一種巨大地威脅呈現!曹操治下四郡損失最重,已有不少地方出現了饑荒,百姓流離失所,根本無力開展春播。至於賴以起家的東郡更在黑山賊的“照看”下迅速衰敗,許多生存不下去的人乾脆躍入河中向北岸游去。幸好冀州安排了十幾艘船往復巡視打撈百姓,才讓他們有了一條活路。可是,黑山賊不心疼。曹操心疼,這些都是自己親自安撫下來的百姓,如今白白便宜了冀州,便宜了高勇。

“唉!”推開屋門,曹操憂鬱的走進屋內。

“主公!東平國又出現了饑民暴亂。曹仁將軍已經率軍安撫去了!”程昱同樣愁苦著臉,最近三兩天內接連出現的饑民暴亂著實令人頭痛。

“又有暴亂?”曹操眉頭緊鎖,“你不覺得有些奇怪?”

程昱點頭道:“從跡象上看沒什麼蹊蹺,但卻總有一絲不好的感覺……難道是有人故意挑唆?”眯起來地眼睛突然靈光一閃。“袁紹?袁術?抑或是陶謙?”

曹操冷冷的看了看屋外的春色,哼道:“除了他們之外仲德似乎還漏掉了一個人!”

“高勇!”

曹操收回目光,轉而望向牆壁上的兗州地圖,其北、其東各有兩個大大的“高”字,如同兩把匕首懸在心口,“最近幾個月冀州動作頻繁,可高勇卻反而沒了聲響。如果你是他,會作何打算?”

程昱愣了一下。旋即道:“積聚力量,尋機渡河南下奪取中原!”

“何為機會?不外乎外憂、內亂爾!”曹操眼中寒光一閃,“兗州亂起,袁紹、袁術必然有所動作,而張燕也將繼續騎牆觀望,如此情景,誰人得利最多?”

程昱不加思索道:“高勇!”

曹操沉思片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道:“糧食儲備地事情怎麼樣了?據說冀州、幽州糧食豐收。連徐州也收穫不少。今夏若想奪回兗州,糧食必須充足!”

程昱立刻整理思路道:“徐州好說。州府並未限制糧食買賣,只需加價半成便可大量購到,迄今派出去的人已經陸續購回四十餘萬石。而冀州、幽州則是異常艱難,高勇一直對糧食進行嚴格管制,對內怎麼買賣都沒有限制,對外卻只進不出!因此,細作購買到糧食卻無法運出,曾有幾次偷運,結果全被堵截沒收,白白損失了幾千石。另外,據細作探查,幽州商戶已經從徐州、豫州各購糧超過二百萬石!”

曹操微微一驚,兩者相加可是四百萬石,足以供應十七萬兵卒作戰一年之用!“四百萬石得多少錢財?高勇財大氣粗也不用如此炫耀吧!”

程昱苦笑一下,炫耀?估計沒人會這麼傻,透過買糧食炫耀財富,“高勇一定又要有大動作!”

曹操無奈的嘆息一聲,到了如今,他才發現缺人缺錢確實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糧食要抓緊籌集……而且,也可以讓細作煽動東郡、陳留、河南尹地窮苦百姓暴亂。既然要亂,還是大家一起來比較好!……唉,只是如此一來又便宜了高勇!”

於是,曹操的一句話,整個兗州頓時颳起了饑民暴亂的颶風,甚至於豫州、徐州也受到波及,河南尹、陳留郡、東郡等地先後陷入民亂之中,原本一點點艱難積聚起來的力量便在平定暴亂中消耗……混亂的局勢持續惡化,所謂不破不立,或許惡化到極點反而能夠迎來新生!

就在兗州的諸位老友陷入焦頭爛額的時候。高勇也沒了閒情逸緻,正在集中力量與時間賽跑。原因無它,徐榮、黃忠先後送來急報:丘力居收縮兵力後一反常態地先向南突進百十里,打了徐榮一個措手不及,而後趁黃忠部作出相應調整之前殺了一個回馬槍,逼得匆忙追擊地高覽、牽招被迫後撤!丘力居部二十幾萬人足足向西推進了近二百里,才在黃忠、徐榮的夾擊下停了下來。可此時,其距難樓的邊界只有不到一百五十里。難樓的援軍隨時可能抵達!

接到烏坡管亥的稟報,賈詡不禁疑慮起來,“主公,進攻烏坡的烏桓兵馬超過了六萬,而且還有繼續增加之勢。管將軍已經擊退烏桓兩次強攻,殺傷敵人超過四千。”

高勇對於怒火連珠炮的威力可是極有自信,“四千?勉強及格。他們那裡可有二十部怒火連珠炮啊,估計烏桓騎兵連城牆都摸不到。”

賈詡眉頭一皺。擔憂道:“而這正是屬下擔心地一點!主公試想:面對防守嚴密地烏坡,僅兩次強攻便死了四千人,損失可謂相當嚴重。烏桓不像我軍,擁有足夠地兵源補充,這麼作戰。明顯不符合烏桓人風格!屬下擔心烏坡也是佯攻,而難樓肯付出這樣的代價,說明其必然已做好準備!”

高勇一怔,賈詡分析地極有道理。烏桓人狡猾,特別是丘立居和難樓二部,以前侵略幽州,二部都是損失最小劫掠最多。而此次難樓不但不出兵救助丘立居,反而像愚人一樣直接攻打烏坡,他不傻,怎麼會猜不到進攻烏桓之前幽州必然已做好充分準備!“拿地圖來!”高勇勒住戰馬,親兵立刻將地圖鋪開。“烏坡東北是依託白山防線的廣寧城。西南邊是居於後方的平舒,平舒以北有河有山,共計兩條防線,相信難樓不會傻到進攻這裡。除此之外……”

賈詡沒有隨著高勇的思路走,視線緊盯平舒,“主公,倘若詡是難樓地話……一定會派遣一支小隊嘗試偷襲平舒,成功則主力跟進殺入幽州腹地。失敗則沒有什麼損失。反而能夠造成幽州恐慌,或許還能迫使主公回兵救援!”

“平舒?”目光再一次返回。“平舒距離邊境有一百餘裡,難樓會做此一搏嗎?”

賈詡剛要開口,突見後方一匹快馬奔來,“幽州急報!”傳令兵的喊聲令高勇感到一絲不安!

接過信件一閱,高勇立刻皺起眉頭臉色陰沉起來,“還真讓文和猜對了,平舒以北靠近邊境的一座村莊遭到烏桓兵馬突襲,等到平舒駐軍趕到時,其早已逃脫。看來邊防還是存在漏洞,必須加強。不過,為何烏桓兵要劫掠村莊暴露位置?據信上所,遭到襲擊的村莊距離平舒城已不足五十里!”

賈詡一驚,“不足五十里?看來只有一種解釋,這支烏桓兵馬在向平舒前進的路上被村人發現,不得不圍攻村莊,防止訊息傳出。怎奈我軍有著一套完整地報警系統,烏桓兵見行蹤暴露,只能選擇撤退!主公,子楊如何處置的?”

高勇將信件交給賈詡,扭頭向西望去,“當然是爭取趕在烏桓兵逃走前封鎖邊境……不過,希望不大!騎兵都在草原上作戰,幽州已無騎兵部隊可供呼叫!”

看過信件,賈詡長出口氣,“幸好損失不大,各村莊接到報警會立刻做好準備,估計烏桓人搶不到什麼東西。倒是難樓的意圖……”

“詭計多端,難樓比以前更難對付了!”高勇感慨道。

賈詡輕捋鬚髯道:“平舒防禦要加強,也許難樓會趁平舒鬆懈之際殺一個回馬槍!此外,廣寧、居庸也要加強防禦力量。既然難樓打算偷襲平舒,只說明他已知道我軍騎兵主力盡在草原作戰,代郡、上谷僅留步兵守衛無法對其構成威脅。與其出兵救援丘力居與我軍騎兵硬拼,不如攻打幽州圍魏救趙。”

高勇吃驚道:“難道佯攻會變成實攻?”

賈詡點頭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難樓手中尚有三分之一的兵力未曾動用,究竟是要救援丘力居?還是圍魏救趙?抑或另有所圖?”

高勇也如賈詡一樣摸不清頭緒。其實,論智略,難樓比曹操低了不止一個層次。可論威脅,曹操卻要比他低上一個層次。究其原因,正是烏桓騎兵地機動力!“判斷不出只好全線加強防守了!”

賈詡贊同道:“有備無患,如果難樓孤注一擲,幾萬兵馬強攻一座城池,能不能守住還真不好說!”

高勇冷笑道:“就算他能攻下一座城池,也要讓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恩,讓魏明調兩個機步師增援幽州,重點加強代郡、上谷郡的防禦。我倒要看看難樓有沒有膽量圍魏救趙!”

“什麼?”難樓怒氣沖天,“該死的東西,讓你們小心,小心,再小心!居然還露出馬腳,讓漢軍發現行蹤!滾出去,都滾出去!”

看到難樓發彪,帳內地上跪著的幾人嚇得身體一抖,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這時,一老者走上前來勸說道:“大王莫氣,雖然兵馬暴露,可漢軍未必能夠猜出大王意圖。也許,這次被發現反而是好事,漢軍極可能因此鬆懈,若再遣一軍......”

難樓轉過身,面色緩和許多,望向老者道:“老族長的意思是殺一個回馬槍?”

老者呵呵一笑,“不錯,無論成敗於大王計劃都是利大於弊!”

難樓沉思片刻,毅然道:“好!”

與此同時,草原上,丘力居焦急的等待著。忽然,一名族兵狂奔過來,令丘力居眼睛一亮。“難樓如何答覆?”丘力居搶先問道。此時地他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急,西面、南面皆有漢軍阻擊,北面也出現了鮮卑騎兵,眨眼間陷入三面被圍之境地。丘力居急啊,二十餘萬族人聚攏在一起,雖然暫時起到了嚇阻漢騎強攻的目的,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而更重要的是:東邊烏延肯定遭到了漢騎攻打,一旦落敗,自己將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地!至於烏延能堅持多久,丘力居一點底都沒有!

“回稟大王,難樓大王已經答允出兵救援。目前正在聚集族兵,請大王再堅持三五日!”

“三五日?”丘力居一瞪眼,牙齒咬得嘎嘣響,“好,三五日就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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