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亂之局(8)

天烽·碧海情深·4,443·2026/3/26

第十章 迷亂之局(8) 第十章 迷亂之局(8) 黎明時分靜悄悄,唯有一抹霞雲飄蕩在天邊,悠然的打著瞌睡,似乎天地間沒有什麼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烏桓部落的王帳內,堅持了一夜的丘力居終於煎熬不住,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疲憊的身軀托起來的腦袋無精打採。一夜的提防幾乎耗盡了全部心力,託達、赫圖同樣神情萎靡,昨天傍晚的敗仗加上一整夜的高度戒備,是個人都會心力交瘁。帳內,幾個老族長更是不知不覺間坐著睡著了。 赫圖強打精神道:“大王,守了一夜,看來漢軍不會前來攻打了,還是讓外面的族兵休息吧!”託達亦附議點頭道:“漢軍習慣於深夜和黎明進攻,眼下外面仍不見動靜,說明一切安好。而且斥候也回報漢軍昨日大宴,想必此刻大部分兵卒仍然酒醉未醒。昨日族兵新敗,又挺了一夜,還是下令休息半日吧,否則恐影響軍心士氣。” 丘力居活動一下坐的痠疼的雙腿,憂慮道:“再等等,誰能保證漢軍不會延後?若其在清晨進攻,部落根本抵擋不了。”說完哀嘆一聲。託達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等不過是推辭,真正的意思是等待難樓的援軍,到時雙方內外夾擊一舉擊破漢軍的戰略合圍。為此,明面上部落的進攻中心放在北線,可實際上,超過四成的兵力被佈置到了西線。 赫圖低聲道:“大王,您看部落還能殺回來嗎?” 聽到這極沒底氣的問題,丘力居連發怒的心情都沒有,“機會肯定有。別忘了,漢朝如今亂得很,各地擁兵自重。甭說別人,高勇就是最明顯的例子!除他以外。還有袁紹、馬騰等人,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易於之輩。那高勇急於攻打烏桓,說白了也是準備南下爭奪中原。只要部落平安,哼!保證讓高勇吃不了兜著走!” “報――”一名族兵飛奔入帳,單膝跪地道:“大王,蹋頓將軍密信!” “快拿來!”丘力居拆信細閱,“好,妙。哈哈!”陰轉晴的臉上喜上眉梢。其餘眾人莫名所以,等待著丘力居的解釋。誰知,丘力居揮退眾人,只留下託達、赫圖密議。 看著一輪紅日高升,高勇心情大好。此時,整座軍營已經忙碌起來,炊煙裊裊飯香撲鼻,羊肉野菜湯的特殊香味飄散開來。惹得眾將士垂涎不已。一個個在餐帳外排隊等待。高勇信步走了過去,正巧一名勤務兵端著厚厚一摞烙餅從身旁經過。高勇將其叫住,笑問道:“今天早餐是什麼菜啊?” 勤務兵年方二十,因為端著地烙餅較沉,便頭也不會的答道:“燉羊肉、醃鹹菜!快去吧。吃飽了多殺幾個烏桓人!” 還未等高勇繼續問話,這位年輕的勤務兵已經鑽進了餐帳,裡面隨即響起了吆喝聲:“排隊進來了,一人一張烙餅。彆著急,管夠吃!” 高勇笑了笑轉身離開。軍營生活雖然枯燥,卻是最能體現男人價值的地方,也是最能展現男人之間友誼的地方。“戰友”這個詞,最能說明其中深意。繼續閒庭信步,一身普通軍裝的高勇並未引起過多注意,當然,也少不了遭到訓斥。 “嘿!說你呢。哪個連隊的?怎麼到處亂走?”一名尉官小跑過來,警惕的打量高勇,目光中夾雜著一絲疑惑,“看你挺眼熟地,好像在哪裡見過!” 高勇一愣,沒想到意料之外的閒逛居然能遇到這麼多有趣的事。當下也不說明身份,只是苦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劃歸哪個連隊,反正是第2龍騎師的就對了!噢。我還有事。先聊到這,拜!” 一通順溜至極的話聽得尉官一愣一愣的。眨著眼睛看著高勇,“等,等下,說不出所屬連隊者一律送軍法處審訊!”尉官迅速恢復鎮定,軍人的直覺讓發現眼前的青年肯定有問題。 正待轉身地高勇停下身形笑道:“不錯,反應敏銳。既然這麼說,我還要問問你是哪個連隊的?” 尉官本能的一個立正,而後鄭重道:“第2龍騎師三團二營二連中尉連長宗進!好了,輪到你了!”尉官已經覺察出問題,表情也嚴肅起來,警覺的將一隻手握上馬刀,一旦眼前之人言辭閃爍,他便要加以制服。 高勇很滿意這位中尉的表現,露出欣賞地神情:“很好,中尉宗進是吧,本人記下了,好好表現,等你立功的好訊息!” 宗進上前半步,喝道:“不準動,看你形跡可疑,跟我到軍法處走一趟,我懷疑你是敵人細作!” “細作?”高勇實在忍不住大笑起來。 宗進更加警覺,緊握刀柄待要喊人一同擒拿。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跟著幾個聲音同時傳來:“主公,請速回軍帳,左軍師有要事稟報!” 一聽這話,宗進登時呆立當場。高勇衝他微微一笑,接過親兵遞來的馬韁,翻身上馬立刻趕奔帥帳。其餘幾人撥馬隨護。眨眼間,只剩下宗進一個人呆呆地念叨:“主公?左軍師?媽呀!難道是……” 進的帥帳,眾將早已等候在此。賈詡笑道:“主公,時辰快到,該下令部隊出戰了!” 張飛揉起拳頭惡狠狠道:“主公下令吧,老張等不及要砍下丘力居小兒的狗頭了!”說著扭頭對華雄哼道:“小華啊,不準跟我搶啊!”華雄苦笑著點了點頭,心裡暗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見張飛模樣,華雄身後的四名師長忍俊不禁。徐榮筆直站立,身後張遼、呂翔、尹禮等將靜立身後。 高勇沒有理會張飛不合理的要求,徑直走到帥案前。頂盔貫甲的趙青乖巧的接過高勇手裡的馬鞭,順帶著低聲道:“青兒也要上陣殺敵!”而後狠狠地看了高勇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若不答應,有你好看地! 高勇有苦自知,此刻高順目光平直。賈詡斜向上看,微不可察的點頭後,趙青滿意地退至一旁。高勇輕咳一聲:“今日乃殲滅丘力居的關鍵之戰,告訴全軍將士務必奮勇殺敵,奪下草原,奪下萬世平安!” 眾將轟然應諾,隨後六萬餘騎兵出營,浩浩蕩蕩遮天蔽日的向北進軍。此時。黃忠、太史慈也各自率兵進軍,三路大軍齊動,準備一舉攻破丘力居的部落。不過,考慮到軻其塔族兵的戰鬥力,故此只讓他們負責巡邏防守,不放過一個逃竄之敵即可。況且還有李政的獨立師支援,相信足以抵擋丘力居地敗兵衝擊。 此時地烏桓部落卻不似昨日鬧鬧哄哄,困守一夜後。丘力居不得不讓兵卒歇息。當然,他也知道今日漢軍一定會來攻打,故此仍留下一半兵力待命。佔地十餘裡地部落只有幾處篝火、幾處炊煙。近四萬族兵分散在部落四周,等待著漢軍攻打。不過,若丘力居知道漢軍這次一反常態改在白日總攻。相信他絕不會讓一半族兵放心去休息地。 北線軻最族兵營寨外,得知昨日戰敗的訊息後,蹋頓大怒,立刻率兵挑戰。堵著軻最部落的轅門破口大罵,不但言辭激烈,更將許多年前擊潰軻最部落虜獲其妻女肆意淫辱的事情大肆宣講出來。雖然這樣的事情在鮮卑、烏桓各部落之間經常發生,可當著數萬人的面大講特講,蹋頓是第一個,而這對於遊牧民族是一種極大的侮辱,往往釀成部落間不死不休地結局。聽到蹋頓的辱罵,其部下頓感不妙。卻無人敢於勸阻。 “哈哈,軻其塔,有件事還忘了說,你的老婆不但身材好,玩起來更舒服。用漢人的話說真個銷魂啊!”蹋頓兇著臉,嘴巴里吐沫星子橫飛,“不信?不信可以問問我的手下,他們也嘗過那滋味。嘿嘿。你們說是不是啊?”身後幾部將尷尬一下沒幾個敢介面,倒是那些親兵無所畏懼。叫嚷道:“沒錯,銷魂地很啊!” 軻其塔哪堪忍受,不顧李政勸阻,大喝一聲率軍出營,“甙!好你個蹋頓,不殺你全族我軻其塔誓不為人!” 蹋頓眼中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神色,可惜他的“視力”不好,否則一定能夠發現軻其塔率兵出營時,營內出現的一杆黑鷹軍旗。“就知道叫嚷,有種地過來廝殺!” 軻其塔怒火中燒,雙腿夾馬猛衝上前,手中長刀當空劈下。蹋頓冷笑一聲,長槍挺舉硬架,“嘿!”噹的一聲巨響,兵器交擊迸發出一片火星!軻其塔怒喝連連,反震回來的長刀再次落下。可蹋頓卻是心中一驚,只因剛才一擊,長刀未見異常,自己的長槍卻硬被砍出一道崩口! 眨眼間又一刀狠狠劈下,蹋頓別無他法只能再擋。可面對近乎瘋狂的軻其塔,蹋頓的自信居然出現動搖。“哼!又是漢人打造的兵器!算你狠,咱們走著瞧!”不敢繼續硬抗,蹋頓咒罵一句撥馬後撤。同時,數千烏桓騎兵飛速殺來。軻其塔怎會放過辱罵自己的蹋頓,怒不可遏之際,也不管不顧,引兵衝殺上去。 近三萬騎兵轟然撞在一起,倘若沒有漢軍援助地盔甲,估計戰鬥的結果會是兩敗俱傷。然而,因為有了強悍的盔甲,軻最部落族兵明顯佔據優勢。短暫的混戰已讓烏桓騎兵損失千餘騎。 看到這前幾日不斷重複的局面,蹋頓緊咬牙關,詛咒高勇以及漢軍的同時,不得不又一次選擇引兵敗退。可惜,這次他徹底惹怒了軻其塔,三千鐵騎與一萬餘鮮卑騎兵旋風般緊追不捨。一路上留下數不清的屍體。 營寨內,一直觀察戰局的李政覺得蹋頓地敗退很是蹊蹺,前幾日雖也戰敗,卻都沒有今日這般退地快、退得巧,以至於讓久經戰陣的李政生出一種故意敗退地感覺。“派人追上軻其塔,蹋頓敗退可能是計,要其多加小心!” 奔跑中的蹋頓不停的回頭,判斷著追兵與部落之間的距離。奔出十里開外後,蹋頓猛然勒住戰馬轉過身來大笑道:“軻其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過你大可放心,你的老婆孩子我會幫你照看的,一定好好照看!”主將停下,烏桓族兵紛紛掉轉馬頭靠攏過來。 軻其塔冷冷的盯著蹋頓,突然笑得更加狂妄:“告訴你吧,此時此刻,我那高兄弟正在率領漢軍攻打你的部落,十萬騎兵,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族兵聽令,殺!” 蹋頓一驚,旋即鎮靜下來,冷笑道:“誆我?你還嫩了點,漢軍敢白天衝殺?哼,做你的美夢去吧!兒郎們,殺回去,搶鮮卑人的東西,玩鮮卑人的女人!” 這一次,烏桓族兵展現出了真正的戰鬥力,混戰、廝殺、塵土飛揚、血雨腥風,落馬的屍體眨眼間支離破碎,倒地的戰馬很快化成肉泥!不死不休的誓言,幾十年的恩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清算。 忽然,後方營寨傳來陣陣號聲,拼殺之餘,軻其塔側耳傾聽,“不好,有人偷襲營寨!”驚慌寫在臉上,自然逃不過蹋頓的眼神,“哈哈,軻其塔,你的老婆我要定了!”得意至極,蹋頓將長槍舞的赫赫生風,一嘴巴的大鬍子根根直立,猶如受驚的刺蝟,頗顯威風。 然而,出乎預料,軻其塔不憂,怒火也逐漸平息,反而露出難以琢磨的笑容,“原來如此,你也不過這般啊!” 蹋頓莫名,按照計劃,營寨遭到攻擊,軻其塔必然率兵回救,自己正可趁機掩殺一舉決出勝負。可眼前情景,似乎有些不對!蹋頓略感心神不寧,急忙掃視戰場,被引誘來的軻最族兵確實有一萬多,那麼營寨內守衛的軻最族兵決不會超過兩千!蹋頓定了定神,等待軻其塔慌亂的那一刻! 可是,軻其塔卻越戰越勇,絲毫不為營寨擔心。蹋頓急了,一邊生死拼殺,一邊喝問:“軻其塔,你不想回家了嗎?營寨遭到攻打居然還能在這裡死頂,你不怕。你的族兵也會害怕!”言罷,吼叫道:“鮮卑騎兵聽了,你們的營寨已經被烏桓攻下,想活命的立刻投降,否則……”縱然大吼大叫,烏桓騎兵也跟著吼叫,可軻最族兵仍然奮戰,根本沒有軍心動搖的跡象。 蹋頓慌了,急忙向軻其塔身後望去,誰知還沒看清便又聽到一陣號聲。軻其塔隨即興奮得吼叫起來:“鮮卑勇士們,漢軍已經擊敗了來犯之敵,烏桓人的死期到了,殺啊!” 這一刻,蹋頓只覺天旋地轉,“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漢軍?哪裡來的漢軍!”仰天大吼,卻只見軻最部落的營寨西側,一支黑甲騎兵狂奔而來,沖天殺氣席捲大地,絕對是如假包換的漢軍騎兵! 蹋頓頓生一股被愚弄的感覺,怒罵烏延族兵的祖宗十八代後,不得不忍痛率軍敗退。而他這一退,也葬送掉丘力居一半的希望。整個部落二十幾萬人的生死現在幾乎全都握在難樓手中!

第十章 迷亂之局(8)

第十章 迷亂之局(8)

黎明時分靜悄悄,唯有一抹霞雲飄蕩在天邊,悠然的打著瞌睡,似乎天地間沒有什麼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烏桓部落的王帳內,堅持了一夜的丘力居終於煎熬不住,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疲憊的身軀托起來的腦袋無精打採。一夜的提防幾乎耗盡了全部心力,託達、赫圖同樣神情萎靡,昨天傍晚的敗仗加上一整夜的高度戒備,是個人都會心力交瘁。帳內,幾個老族長更是不知不覺間坐著睡著了。

赫圖強打精神道:“大王,守了一夜,看來漢軍不會前來攻打了,還是讓外面的族兵休息吧!”託達亦附議點頭道:“漢軍習慣於深夜和黎明進攻,眼下外面仍不見動靜,說明一切安好。而且斥候也回報漢軍昨日大宴,想必此刻大部分兵卒仍然酒醉未醒。昨日族兵新敗,又挺了一夜,還是下令休息半日吧,否則恐影響軍心士氣。”

丘力居活動一下坐的痠疼的雙腿,憂慮道:“再等等,誰能保證漢軍不會延後?若其在清晨進攻,部落根本抵擋不了。”說完哀嘆一聲。託達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等不過是推辭,真正的意思是等待難樓的援軍,到時雙方內外夾擊一舉擊破漢軍的戰略合圍。為此,明面上部落的進攻中心放在北線,可實際上,超過四成的兵力被佈置到了西線。

赫圖低聲道:“大王,您看部落還能殺回來嗎?”

聽到這極沒底氣的問題,丘力居連發怒的心情都沒有,“機會肯定有。別忘了,漢朝如今亂得很,各地擁兵自重。甭說別人,高勇就是最明顯的例子!除他以外。還有袁紹、馬騰等人,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易於之輩。那高勇急於攻打烏桓,說白了也是準備南下爭奪中原。只要部落平安,哼!保證讓高勇吃不了兜著走!”

“報――”一名族兵飛奔入帳,單膝跪地道:“大王,蹋頓將軍密信!”

“快拿來!”丘力居拆信細閱,“好,妙。哈哈!”陰轉晴的臉上喜上眉梢。其餘眾人莫名所以,等待著丘力居的解釋。誰知,丘力居揮退眾人,只留下託達、赫圖密議。

看著一輪紅日高升,高勇心情大好。此時,整座軍營已經忙碌起來,炊煙裊裊飯香撲鼻,羊肉野菜湯的特殊香味飄散開來。惹得眾將士垂涎不已。一個個在餐帳外排隊等待。高勇信步走了過去,正巧一名勤務兵端著厚厚一摞烙餅從身旁經過。高勇將其叫住,笑問道:“今天早餐是什麼菜啊?”

勤務兵年方二十,因為端著地烙餅較沉,便頭也不會的答道:“燉羊肉、醃鹹菜!快去吧。吃飽了多殺幾個烏桓人!”

還未等高勇繼續問話,這位年輕的勤務兵已經鑽進了餐帳,裡面隨即響起了吆喝聲:“排隊進來了,一人一張烙餅。彆著急,管夠吃!”

高勇笑了笑轉身離開。軍營生活雖然枯燥,卻是最能體現男人價值的地方,也是最能展現男人之間友誼的地方。“戰友”這個詞,最能說明其中深意。繼續閒庭信步,一身普通軍裝的高勇並未引起過多注意,當然,也少不了遭到訓斥。

“嘿!說你呢。哪個連隊的?怎麼到處亂走?”一名尉官小跑過來,警惕的打量高勇,目光中夾雜著一絲疑惑,“看你挺眼熟地,好像在哪裡見過!”

高勇一愣,沒想到意料之外的閒逛居然能遇到這麼多有趣的事。當下也不說明身份,只是苦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劃歸哪個連隊,反正是第2龍騎師的就對了!噢。我還有事。先聊到這,拜!”

一通順溜至極的話聽得尉官一愣一愣的。眨著眼睛看著高勇,“等,等下,說不出所屬連隊者一律送軍法處審訊!”尉官迅速恢復鎮定,軍人的直覺讓發現眼前的青年肯定有問題。

正待轉身地高勇停下身形笑道:“不錯,反應敏銳。既然這麼說,我還要問問你是哪個連隊的?”

尉官本能的一個立正,而後鄭重道:“第2龍騎師三團二營二連中尉連長宗進!好了,輪到你了!”尉官已經覺察出問題,表情也嚴肅起來,警覺的將一隻手握上馬刀,一旦眼前之人言辭閃爍,他便要加以制服。

高勇很滿意這位中尉的表現,露出欣賞地神情:“很好,中尉宗進是吧,本人記下了,好好表現,等你立功的好訊息!”

宗進上前半步,喝道:“不準動,看你形跡可疑,跟我到軍法處走一趟,我懷疑你是敵人細作!”

“細作?”高勇實在忍不住大笑起來。

宗進更加警覺,緊握刀柄待要喊人一同擒拿。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跟著幾個聲音同時傳來:“主公,請速回軍帳,左軍師有要事稟報!”

一聽這話,宗進登時呆立當場。高勇衝他微微一笑,接過親兵遞來的馬韁,翻身上馬立刻趕奔帥帳。其餘幾人撥馬隨護。眨眼間,只剩下宗進一個人呆呆地念叨:“主公?左軍師?媽呀!難道是……”

進的帥帳,眾將早已等候在此。賈詡笑道:“主公,時辰快到,該下令部隊出戰了!”

張飛揉起拳頭惡狠狠道:“主公下令吧,老張等不及要砍下丘力居小兒的狗頭了!”說著扭頭對華雄哼道:“小華啊,不準跟我搶啊!”華雄苦笑著點了點頭,心裡暗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見張飛模樣,華雄身後的四名師長忍俊不禁。徐榮筆直站立,身後張遼、呂翔、尹禮等將靜立身後。

高勇沒有理會張飛不合理的要求,徑直走到帥案前。頂盔貫甲的趙青乖巧的接過高勇手裡的馬鞭,順帶著低聲道:“青兒也要上陣殺敵!”而後狠狠地看了高勇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若不答應,有你好看地!

高勇有苦自知,此刻高順目光平直。賈詡斜向上看,微不可察的點頭後,趙青滿意地退至一旁。高勇輕咳一聲:“今日乃殲滅丘力居的關鍵之戰,告訴全軍將士務必奮勇殺敵,奪下草原,奪下萬世平安!”

眾將轟然應諾,隨後六萬餘騎兵出營,浩浩蕩蕩遮天蔽日的向北進軍。此時。黃忠、太史慈也各自率兵進軍,三路大軍齊動,準備一舉攻破丘力居的部落。不過,考慮到軻其塔族兵的戰鬥力,故此只讓他們負責巡邏防守,不放過一個逃竄之敵即可。況且還有李政的獨立師支援,相信足以抵擋丘力居地敗兵衝擊。

此時地烏桓部落卻不似昨日鬧鬧哄哄,困守一夜後。丘力居不得不讓兵卒歇息。當然,他也知道今日漢軍一定會來攻打,故此仍留下一半兵力待命。佔地十餘裡地部落只有幾處篝火、幾處炊煙。近四萬族兵分散在部落四周,等待著漢軍攻打。不過,若丘力居知道漢軍這次一反常態改在白日總攻。相信他絕不會讓一半族兵放心去休息地。

北線軻最族兵營寨外,得知昨日戰敗的訊息後,蹋頓大怒,立刻率兵挑戰。堵著軻最部落的轅門破口大罵,不但言辭激烈,更將許多年前擊潰軻最部落虜獲其妻女肆意淫辱的事情大肆宣講出來。雖然這樣的事情在鮮卑、烏桓各部落之間經常發生,可當著數萬人的面大講特講,蹋頓是第一個,而這對於遊牧民族是一種極大的侮辱,往往釀成部落間不死不休地結局。聽到蹋頓的辱罵,其部下頓感不妙。卻無人敢於勸阻。

“哈哈,軻其塔,有件事還忘了說,你的老婆不但身材好,玩起來更舒服。用漢人的話說真個銷魂啊!”蹋頓兇著臉,嘴巴里吐沫星子橫飛,“不信?不信可以問問我的手下,他們也嘗過那滋味。嘿嘿。你們說是不是啊?”身後幾部將尷尬一下沒幾個敢介面,倒是那些親兵無所畏懼。叫嚷道:“沒錯,銷魂地很啊!”

軻其塔哪堪忍受,不顧李政勸阻,大喝一聲率軍出營,“甙!好你個蹋頓,不殺你全族我軻其塔誓不為人!”

蹋頓眼中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神色,可惜他的“視力”不好,否則一定能夠發現軻其塔率兵出營時,營內出現的一杆黑鷹軍旗。“就知道叫嚷,有種地過來廝殺!”

軻其塔怒火中燒,雙腿夾馬猛衝上前,手中長刀當空劈下。蹋頓冷笑一聲,長槍挺舉硬架,“嘿!”噹的一聲巨響,兵器交擊迸發出一片火星!軻其塔怒喝連連,反震回來的長刀再次落下。可蹋頓卻是心中一驚,只因剛才一擊,長刀未見異常,自己的長槍卻硬被砍出一道崩口!

眨眼間又一刀狠狠劈下,蹋頓別無他法只能再擋。可面對近乎瘋狂的軻其塔,蹋頓的自信居然出現動搖。“哼!又是漢人打造的兵器!算你狠,咱們走著瞧!”不敢繼續硬抗,蹋頓咒罵一句撥馬後撤。同時,數千烏桓騎兵飛速殺來。軻其塔怎會放過辱罵自己的蹋頓,怒不可遏之際,也不管不顧,引兵衝殺上去。

近三萬騎兵轟然撞在一起,倘若沒有漢軍援助地盔甲,估計戰鬥的結果會是兩敗俱傷。然而,因為有了強悍的盔甲,軻最部落族兵明顯佔據優勢。短暫的混戰已讓烏桓騎兵損失千餘騎。

看到這前幾日不斷重複的局面,蹋頓緊咬牙關,詛咒高勇以及漢軍的同時,不得不又一次選擇引兵敗退。可惜,這次他徹底惹怒了軻其塔,三千鐵騎與一萬餘鮮卑騎兵旋風般緊追不捨。一路上留下數不清的屍體。

營寨內,一直觀察戰局的李政覺得蹋頓地敗退很是蹊蹺,前幾日雖也戰敗,卻都沒有今日這般退地快、退得巧,以至於讓久經戰陣的李政生出一種故意敗退地感覺。“派人追上軻其塔,蹋頓敗退可能是計,要其多加小心!”

奔跑中的蹋頓不停的回頭,判斷著追兵與部落之間的距離。奔出十里開外後,蹋頓猛然勒住戰馬轉過身來大笑道:“軻其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過你大可放心,你的老婆孩子我會幫你照看的,一定好好照看!”主將停下,烏桓族兵紛紛掉轉馬頭靠攏過來。

軻其塔冷冷的盯著蹋頓,突然笑得更加狂妄:“告訴你吧,此時此刻,我那高兄弟正在率領漢軍攻打你的部落,十萬騎兵,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族兵聽令,殺!”

蹋頓一驚,旋即鎮靜下來,冷笑道:“誆我?你還嫩了點,漢軍敢白天衝殺?哼,做你的美夢去吧!兒郎們,殺回去,搶鮮卑人的東西,玩鮮卑人的女人!”

這一次,烏桓族兵展現出了真正的戰鬥力,混戰、廝殺、塵土飛揚、血雨腥風,落馬的屍體眨眼間支離破碎,倒地的戰馬很快化成肉泥!不死不休的誓言,幾十年的恩怨,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清算。

忽然,後方營寨傳來陣陣號聲,拼殺之餘,軻其塔側耳傾聽,“不好,有人偷襲營寨!”驚慌寫在臉上,自然逃不過蹋頓的眼神,“哈哈,軻其塔,你的老婆我要定了!”得意至極,蹋頓將長槍舞的赫赫生風,一嘴巴的大鬍子根根直立,猶如受驚的刺蝟,頗顯威風。

然而,出乎預料,軻其塔不憂,怒火也逐漸平息,反而露出難以琢磨的笑容,“原來如此,你也不過這般啊!”

蹋頓莫名,按照計劃,營寨遭到攻擊,軻其塔必然率兵回救,自己正可趁機掩殺一舉決出勝負。可眼前情景,似乎有些不對!蹋頓略感心神不寧,急忙掃視戰場,被引誘來的軻最族兵確實有一萬多,那麼營寨內守衛的軻最族兵決不會超過兩千!蹋頓定了定神,等待軻其塔慌亂的那一刻!

可是,軻其塔卻越戰越勇,絲毫不為營寨擔心。蹋頓急了,一邊生死拼殺,一邊喝問:“軻其塔,你不想回家了嗎?營寨遭到攻打居然還能在這裡死頂,你不怕。你的族兵也會害怕!”言罷,吼叫道:“鮮卑騎兵聽了,你們的營寨已經被烏桓攻下,想活命的立刻投降,否則……”縱然大吼大叫,烏桓騎兵也跟著吼叫,可軻最族兵仍然奮戰,根本沒有軍心動搖的跡象。

蹋頓慌了,急忙向軻其塔身後望去,誰知還沒看清便又聽到一陣號聲。軻其塔隨即興奮得吼叫起來:“鮮卑勇士們,漢軍已經擊敗了來犯之敵,烏桓人的死期到了,殺啊!”

這一刻,蹋頓只覺天旋地轉,“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漢軍?哪裡來的漢軍!”仰天大吼,卻只見軻最部落的營寨西側,一支黑甲騎兵狂奔而來,沖天殺氣席捲大地,絕對是如假包換的漢軍騎兵!

蹋頓頓生一股被愚弄的感覺,怒罵烏延族兵的祖宗十八代後,不得不忍痛率軍敗退。而他這一退,也葬送掉丘力居一半的希望。整個部落二十幾萬人的生死現在幾乎全都握在難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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