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樹欲思靜(6)

天烽·碧海情深·4,235·2026/3/26

第二章 樹欲思靜(6) 第二章 樹欲思靜(6) “全體起立!唱軍歌!升軍旗!”三名兵士舉佩刀於胸前高聲吼起,代表著授勳儀式正式開始。習慣的旋律,激昂的歌聲,嘹亮的軍號,彷彿又置身於徵戰沙場,彷彿又要斬將奪旗。官兵自不用說,對軍歌傾注了全身心的尊敬和崇拜,甚至於張飛也隨著節奏高聲放唱,雖然嗓音實在不敢恭維,震得左鄰右舍耳膜疼痛難忍,但沒有人介懷,反而被張飛的肅穆神情感染,更將歌聲提至極限。 歌聲已畢,三名兵士佩刀回鞘,再次喊起:“敬禮!” “啪”的齊刷刷一聲響,禮堂內的所有官兵一起敬出莊嚴的軍禮,目光堅毅注視黑鷹軍旗,似乎要把靈魂融入其中! “禮畢,坐!授勳儀式開始,請受獎官兵登臺!” 鼓號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換了一種歡快緊湊的節奏,聽上去猶如小步快跑。在這輕快的樂曲聲中,準備接受晉升的官兵依次走上前臺。此次共有三百二十名軍官獲得不同程度的晉升,其中梁郴、何斌、周魴、鄭閎、應晟、郭靳等6人晉升為將軍銜,領偏將軍;89人晉升校官,225人由士官長或普通兵士晉升為尉官! 高勇一身戎裝,端的英姿挺拔,但是在這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將士面前,仍然露出敬佩之情。為每位官兵佩戴勳章之後,都要說出一句激勵話語:“軍中楷模,望你再接再厲,奮勇殺敵、痛斬敵將,為黑鷹軍旗增輝!” 授勳程式由低到高,等進行到最後晉升將軍銜的六人之時,高勇微微一笑,並未急著授勳,而是轉過身來面向在座的官兵。同時,沮授、高順、賈詡、劉曄、張飛、黃忠六人相繼走到高勇身旁,每個人手中端著一份紙卷,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禮堂內立刻響起輕微的議論聲,如此場面誰也猜不出徵北大將軍究竟有什麼打算。臺上七人幾乎便是整個督軍府的核心高層,無論怎麼看都是前所未有的超高規格。見此情景,臺上等待授勳的六人也緊張起來,似乎已經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高勇微微探出手,禮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今日授勳,實乃徵北軍創立至今最為隆重的一次,也是同時晉升將軍銜人數最多的一次。故此,本將軍與督軍府的軍師及將軍們商量了一下,做出了一個決定!從今以後凡晉升將軍銜者,除可以獲得進入軍校重新選擇修習科目及兵種的權利外,還擁有一次優先選擇兵種和部隊的機會!” “譁!”臺下一片驚呼聲,這句話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重新選擇修習學科,重新選擇兵種,還有優先選擇部隊的權利……有了這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也就多了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也多了一份鍛鍊的機會,更多了繼續晉升的可能! 臺下官兵心情興奮,臺上的六人更在高勇話音落下的一刻進入短暫的恍惚狀態!直到高勇及其餘幾人和藹的望著自己,才恢復過來! 高勇看看他們笑道:“這次的勳章將由你們面前的人親自佩戴。”言罷微微點頭退向一旁,等待授勳的時刻。 看著面前曾經在書本里、在傳聞中充滿了傳奇經歷的人物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 張飛嘿嘿一笑,一拳打在梁郴的胸口,誇獎道:“好小子,官升的比老張當年快多了!好好幹,下次咱們一起再去慕容部落喝酒吃肉!”說完,拿過勳章為其佩戴胸前,隨後又將紙卷開啟,上面用金箔鏤刻出幾個字:因戰功卓著,茲於初平四年四月授梁郴偏將軍銜!落款刻著徵北督軍府以及高勇、賈詡、沮授三人的親筆簽名和印信。 莫大的榮譽,梁郴顫抖敬出軍禮,而後雙手接過,心潮澎湃難以抑制 看到梁郴激動的模樣,張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已經跟主公打過招呼了,由他出錢,為你在奉天城購置一處房產,這樣便能把你爹孃和老婆孩子都接來,省得住得遠,探親都不方便!不過,……藐視成了將軍後好像都沒時間探親了!” 聽聞此言,梁郴身體一顫,“謝張將軍,謝張將軍!” 張飛哈哈一笑:“客氣了!一起出生入死,這點忙不算什麼!要謝還是感謝主公,這次主公可是出了不少血啊!” 與張飛這裡不同,其餘幾人則多是鼓勵為主,藉以表達面對後輩中出現的出類拔萃的人物的喜悅之情。 此時,無論臺上臺下,官兵連同接受晉升者的家屬無比沉浸在激動興奮之中。許多老人更痛哭流涕,窮苦出身的他們何曾想過會有今日榮耀之景?窮人,在那個時代就是底層的代名詞,無論作什麼都是出力最多、風險最大而收穫最小,至於說讀書識字、得到晉升這些只在傳聞中聽說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今天,這一切竟然發生了,真實地發生了!親眼看著兒子自豪的站在臺上,親眼看到徵北大將軍親自授勳,親眼看到這在夢裡都不曾出現的景象……官兵的父母們哭了!老淚縱橫流盡了滄桑,帶走了歲月,卻永遠也抹不去今日的記憶,這永恆銘記於心的記憶! 在座的人群中,還有一些特殊的人,他們是軍屬,後世來說叫做軍嫂,不過多是外族人,有高句麗族的,有夫餘族的,有三韓的,當然,還有來自鮮卑的。其中便有當年梁郴迎娶回來的妻子,那位毅然決然跟隨而來的鮮卑女孩。此時的她雙眼蒙著一層薄霧,迷離之中感受著與丈夫一樣的激動與自豪。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夫君如此威勇,婦復何求? 儀式的最後一部分便是大聚餐,包括親屬在內,所有人都要到校場上事先準備好的蓆棚下享用美酒佳餚,這是對有功將士的褒獎,是不同軍中的官兵們自由交流平臺,是軍校生向前輩學習實戰經驗的難得機會! 熱烈的氣氛瀰漫,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尤其是張飛、華雄,因授勳的六人中有兩人出自他們的部隊,故此格外高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只把這裡當作免費的自助餐!到是高勇幾人因著身份的關係,少有人敢於上前交談,只好探討些民生趣事打發時間。 就在眾人以為下午時光即將流逝之際,突然一名少年端著酒杯走到高勇面前,深施一禮道:“學生管澄,今日殊為有幸親見徵北大將軍!” 眾人一怔,皆詫異著望向面前少年,但見此人容貌出奇,身段中等,更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顯得非同一般。學生施禮,雖然年齡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高勇還是急忙起身還禮道:“客氣了,大家年齡相仿,私下當平輩論交。” 管澄愣住,旋即恢復自然道:“不敢,在將軍面前學生仍是學生,不敢有絲毫逾越。”說完又向其餘幾人一一見禮,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令人驚奇。見禮完畢,管澄退後半步,從懷內掏出一封信件,恭敬的遞上前來,“學生叔父擅長占卜之術,雖未有大成,卻也能推斷一二。數日前,其餘家中占卜消磨時光,卻突遇三卦皆同,稍經推算即知今日將有將星出現。初,管澄不信,但今日一見果如其言。其後,叔父又連卜六卦,其中四卦表象如一,推算之後知乃關係到國計民生之大事,故特修書一封託管澄轉交給徵北大將軍一閱。叔父更言,徵北大將軍愛民如子心繫蒼生,必會收下。” 聽聞此事,幾人同感驚歎! 占卜之術自古傳下,輝煌於夏商,落寞於戰國,及至漢代秦而起,此術更淪為民間驅邪去病之手段,再難登上朝堂。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子不以怪力亂神更是深入人心,代表文化階層計程車子已將之視為巫卜,言語之中滿是鄙夷。雖然道聽途說中占卜之術偶有推斷準確之事,但多蓋以巧合。 來自後時代的高勇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破除迷信,故此反應比其餘幾人還要明顯。但是,就在要出言拒絕的剎那,高勇腦中猛然閃出一個名字――管駱,這位三國時期最有名的人!管駱……管澄……叔父……難道那位叔父會是管駱的父親?由此推斷,又聯想起史書中管駱的諸般傳奇,高勇立刻整肅面容,恭敬的接下這封書信,“高勇代五州百姓感謝管先生!” 此言一出,幾人神色再變,高順倒沒什麼,畢竟出身平民,對這種事並不十分上心;賈詡雖有錯愕,卻旋即露出恍然的笑容,惟有沮授露出微不可查的驚詫! 表情最有趣的還屬管澄,瞪著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他所受的是儒家教育,並不相信占卜能夠奏效,頂多作為一種娛樂手段。叔父喜歡那是叔父的事,誰沒有點業餘愛好?可眼前的事卻透著無比詭異。寫信之時,叔父表情沉重似有大事將要發生。而收信的高勇同樣的面容肅穆,似乎也有所感悟。這二人……管澄不再多想,急忙施禮道:“徵北大將軍愛民如子天地可鑑,學生受教了!” 高勇將信放入懷中,端起酒杯道:“請轉告令叔父,此信高勇必定認真拜閱,無論占卜結果發生與否,高勇都將未雨綢繆做好應對準備!來,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望你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為國效力!乾杯!” 徵北大將軍向自己敬酒?說出去一定不會有人相信!管澄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中驚駭波濤洶湧,怎也想不到因為叔父的一封占卜信能換來徵北大將軍的敬酒,這……太感動人了!管澄的雙眼瞬間溼潤,身心如沐春風,如此胸懷寬廣,如此平易近人,如此和藹可親,一連許多個形容詞紛至沓來,擠滿了管澄的大腦!這些形容詞不斷撞擊、融合,隨之而來的是對高勇發自心底的敬佩!或許之前曾有些許對高勇的不屑,但此刻,只剩下一句話響徹於心――士當為知己者死,當為國家天下效力!“謝徵北大將軍教誨,管澄銘記於心!”言罷與高勇同飲杯中酒。 懷著激動的心情,管澄再施一禮後撤離去。高勇看看左右幾人,微微一笑便招呼大家坐下繼續。 這時,沮授才低聲問道:“主公,占卜之事不可全信!即便危言聳聽,也當細加審度。” 賈詡從旁笑道:“沮公放心,你想主公是那樣的人嗎?來,繼續喝酒!” 聞聽此言,沮授面色一鬆,便準備取酒杯。就在這當口,高勇微微一嘆,“不瞞二位,信上所寫之事就算不曾閱讀,勇也有九分相信,遑論勇已猜出六七分!” 沮授微驚,疑惑道:“主公此言何意?” 高勇笑了笑,並未回答沮公的話,反而將視線移向遙遠的天穹,腦海之中已在慶幸剛才沒有拒絕。不為其他,只因在管澄離去之時,高勇猛然記起一件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事,那就是興平元年(公元194年)發生的影響了漢末局勢的兩大天災!除此之外,還有北方草原氣候驟變,迫使鮮卑南遷變本加厲的侵擾幽州。剛才的一嘆,包含了更多的感慨,高勇很感謝自己突然形成的攻擊烏桓的戰略,雖然損失不小,卻在根本上破壞了草原的均勢,更震懾了鮮卑三部,此戰餘威必將延續到明年,就算鮮卑被迫南遷,也會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侵擾幽州。“今年是最後的機會,長安必須拿下,西涼也要儘可能的佔居優勢!” 聽到高勇突兀的話,沮授、賈詡同時莫名! 高勇沒有注意到二人的表情,繼續自顧自道:“黑騎師的精簡工作要提上日程,節省下來的兵士、馬匹用來組建第5龍騎軍,幽州草原只留三萬騎兵還是略顯單薄,天知道鮮卑人會不會不顧一切的南下,必須未雨綢繆!除此之外還有糧食問題,今年必須儲備……”說到這,高勇才發現周圍幾人怪異的神情,眼神中分明寫著“感動”二字!“哦,今日不談政事,喝酒!喝酒!”說著又舉起酒杯。 可奇怪的是,幾人全未動作,反而一齊起身施禮:“主公為國事操勞至此,吾等感念於心,終此一生追隨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二章 樹欲思靜(6)

第二章 樹欲思靜(6)

“全體起立!唱軍歌!升軍旗!”三名兵士舉佩刀於胸前高聲吼起,代表著授勳儀式正式開始。習慣的旋律,激昂的歌聲,嘹亮的軍號,彷彿又置身於徵戰沙場,彷彿又要斬將奪旗。官兵自不用說,對軍歌傾注了全身心的尊敬和崇拜,甚至於張飛也隨著節奏高聲放唱,雖然嗓音實在不敢恭維,震得左鄰右舍耳膜疼痛難忍,但沒有人介懷,反而被張飛的肅穆神情感染,更將歌聲提至極限。

歌聲已畢,三名兵士佩刀回鞘,再次喊起:“敬禮!”

“啪”的齊刷刷一聲響,禮堂內的所有官兵一起敬出莊嚴的軍禮,目光堅毅注視黑鷹軍旗,似乎要把靈魂融入其中!

“禮畢,坐!授勳儀式開始,請受獎官兵登臺!”

鼓號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換了一種歡快緊湊的節奏,聽上去猶如小步快跑。在這輕快的樂曲聲中,準備接受晉升的官兵依次走上前臺。此次共有三百二十名軍官獲得不同程度的晉升,其中梁郴、何斌、周魴、鄭閎、應晟、郭靳等6人晉升為將軍銜,領偏將軍;89人晉升校官,225人由士官長或普通兵士晉升為尉官!

高勇一身戎裝,端的英姿挺拔,但是在這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將士面前,仍然露出敬佩之情。為每位官兵佩戴勳章之後,都要說出一句激勵話語:“軍中楷模,望你再接再厲,奮勇殺敵、痛斬敵將,為黑鷹軍旗增輝!”

授勳程式由低到高,等進行到最後晉升將軍銜的六人之時,高勇微微一笑,並未急著授勳,而是轉過身來面向在座的官兵。同時,沮授、高順、賈詡、劉曄、張飛、黃忠六人相繼走到高勇身旁,每個人手中端著一份紙卷,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禮堂內立刻響起輕微的議論聲,如此場面誰也猜不出徵北大將軍究竟有什麼打算。臺上七人幾乎便是整個督軍府的核心高層,無論怎麼看都是前所未有的超高規格。見此情景,臺上等待授勳的六人也緊張起來,似乎已經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聲。

高勇微微探出手,禮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今日授勳,實乃徵北軍創立至今最為隆重的一次,也是同時晉升將軍銜人數最多的一次。故此,本將軍與督軍府的軍師及將軍們商量了一下,做出了一個決定!從今以後凡晉升將軍銜者,除可以獲得進入軍校重新選擇修習科目及兵種的權利外,還擁有一次優先選擇兵種和部隊的機會!”

“譁!”臺下一片驚呼聲,這句話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重新選擇修習學科,重新選擇兵種,還有優先選擇部隊的權利……有了這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也就多了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也多了一份鍛鍊的機會,更多了繼續晉升的可能!

臺下官兵心情興奮,臺上的六人更在高勇話音落下的一刻進入短暫的恍惚狀態!直到高勇及其餘幾人和藹的望著自己,才恢復過來!

高勇看看他們笑道:“這次的勳章將由你們面前的人親自佩戴。”言罷微微點頭退向一旁,等待授勳的時刻。

看著面前曾經在書本里、在傳聞中充滿了傳奇經歷的人物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

張飛嘿嘿一笑,一拳打在梁郴的胸口,誇獎道:“好小子,官升的比老張當年快多了!好好幹,下次咱們一起再去慕容部落喝酒吃肉!”說完,拿過勳章為其佩戴胸前,隨後又將紙卷開啟,上面用金箔鏤刻出幾個字:因戰功卓著,茲於初平四年四月授梁郴偏將軍銜!落款刻著徵北督軍府以及高勇、賈詡、沮授三人的親筆簽名和印信。

莫大的榮譽,梁郴顫抖敬出軍禮,而後雙手接過,心潮澎湃難以抑制

看到梁郴激動的模樣,張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已經跟主公打過招呼了,由他出錢,為你在奉天城購置一處房產,這樣便能把你爹孃和老婆孩子都接來,省得住得遠,探親都不方便!不過,……藐視成了將軍後好像都沒時間探親了!”

聽聞此言,梁郴身體一顫,“謝張將軍,謝張將軍!”

張飛哈哈一笑:“客氣了!一起出生入死,這點忙不算什麼!要謝還是感謝主公,這次主公可是出了不少血啊!”

與張飛這裡不同,其餘幾人則多是鼓勵為主,藉以表達面對後輩中出現的出類拔萃的人物的喜悅之情。

此時,無論臺上臺下,官兵連同接受晉升者的家屬無比沉浸在激動興奮之中。許多老人更痛哭流涕,窮苦出身的他們何曾想過會有今日榮耀之景?窮人,在那個時代就是底層的代名詞,無論作什麼都是出力最多、風險最大而收穫最小,至於說讀書識字、得到晉升這些只在傳聞中聽說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今天,這一切竟然發生了,真實地發生了!親眼看著兒子自豪的站在臺上,親眼看到徵北大將軍親自授勳,親眼看到這在夢裡都不曾出現的景象……官兵的父母們哭了!老淚縱橫流盡了滄桑,帶走了歲月,卻永遠也抹不去今日的記憶,這永恆銘記於心的記憶!

在座的人群中,還有一些特殊的人,他們是軍屬,後世來說叫做軍嫂,不過多是外族人,有高句麗族的,有夫餘族的,有三韓的,當然,還有來自鮮卑的。其中便有當年梁郴迎娶回來的妻子,那位毅然決然跟隨而來的鮮卑女孩。此時的她雙眼蒙著一層薄霧,迷離之中感受著與丈夫一樣的激動與自豪。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夫君如此威勇,婦復何求?

儀式的最後一部分便是大聚餐,包括親屬在內,所有人都要到校場上事先準備好的蓆棚下享用美酒佳餚,這是對有功將士的褒獎,是不同軍中的官兵們自由交流平臺,是軍校生向前輩學習實戰經驗的難得機會!

熱烈的氣氛瀰漫,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尤其是張飛、華雄,因授勳的六人中有兩人出自他們的部隊,故此格外高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只把這裡當作免費的自助餐!到是高勇幾人因著身份的關係,少有人敢於上前交談,只好探討些民生趣事打發時間。

就在眾人以為下午時光即將流逝之際,突然一名少年端著酒杯走到高勇面前,深施一禮道:“學生管澄,今日殊為有幸親見徵北大將軍!”

眾人一怔,皆詫異著望向面前少年,但見此人容貌出奇,身段中等,更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顯得非同一般。學生施禮,雖然年齡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高勇還是急忙起身還禮道:“客氣了,大家年齡相仿,私下當平輩論交。”

管澄愣住,旋即恢復自然道:“不敢,在將軍面前學生仍是學生,不敢有絲毫逾越。”說完又向其餘幾人一一見禮,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令人驚奇。見禮完畢,管澄退後半步,從懷內掏出一封信件,恭敬的遞上前來,“學生叔父擅長占卜之術,雖未有大成,卻也能推斷一二。數日前,其餘家中占卜消磨時光,卻突遇三卦皆同,稍經推算即知今日將有將星出現。初,管澄不信,但今日一見果如其言。其後,叔父又連卜六卦,其中四卦表象如一,推算之後知乃關係到國計民生之大事,故特修書一封託管澄轉交給徵北大將軍一閱。叔父更言,徵北大將軍愛民如子心繫蒼生,必會收下。”

聽聞此事,幾人同感驚歎!

占卜之術自古傳下,輝煌於夏商,落寞於戰國,及至漢代秦而起,此術更淪為民間驅邪去病之手段,再難登上朝堂。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子不以怪力亂神更是深入人心,代表文化階層計程車子已將之視為巫卜,言語之中滿是鄙夷。雖然道聽途說中占卜之術偶有推斷準確之事,但多蓋以巧合。

來自後時代的高勇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破除迷信,故此反應比其餘幾人還要明顯。但是,就在要出言拒絕的剎那,高勇腦中猛然閃出一個名字――管駱,這位三國時期最有名的人!管駱……管澄……叔父……難道那位叔父會是管駱的父親?由此推斷,又聯想起史書中管駱的諸般傳奇,高勇立刻整肅面容,恭敬的接下這封書信,“高勇代五州百姓感謝管先生!”

此言一出,幾人神色再變,高順倒沒什麼,畢竟出身平民,對這種事並不十分上心;賈詡雖有錯愕,卻旋即露出恍然的笑容,惟有沮授露出微不可查的驚詫!

表情最有趣的還屬管澄,瞪著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他所受的是儒家教育,並不相信占卜能夠奏效,頂多作為一種娛樂手段。叔父喜歡那是叔父的事,誰沒有點業餘愛好?可眼前的事卻透著無比詭異。寫信之時,叔父表情沉重似有大事將要發生。而收信的高勇同樣的面容肅穆,似乎也有所感悟。這二人……管澄不再多想,急忙施禮道:“徵北大將軍愛民如子天地可鑑,學生受教了!”

高勇將信放入懷中,端起酒杯道:“請轉告令叔父,此信高勇必定認真拜閱,無論占卜結果發生與否,高勇都將未雨綢繆做好應對準備!來,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望你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為國效力!乾杯!”

徵北大將軍向自己敬酒?說出去一定不會有人相信!管澄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中驚駭波濤洶湧,怎也想不到因為叔父的一封占卜信能換來徵北大將軍的敬酒,這……太感動人了!管澄的雙眼瞬間溼潤,身心如沐春風,如此胸懷寬廣,如此平易近人,如此和藹可親,一連許多個形容詞紛至沓來,擠滿了管澄的大腦!這些形容詞不斷撞擊、融合,隨之而來的是對高勇發自心底的敬佩!或許之前曾有些許對高勇的不屑,但此刻,只剩下一句話響徹於心――士當為知己者死,當為國家天下效力!“謝徵北大將軍教誨,管澄銘記於心!”言罷與高勇同飲杯中酒。

懷著激動的心情,管澄再施一禮後撤離去。高勇看看左右幾人,微微一笑便招呼大家坐下繼續。

這時,沮授才低聲問道:“主公,占卜之事不可全信!即便危言聳聽,也當細加審度。”

賈詡從旁笑道:“沮公放心,你想主公是那樣的人嗎?來,繼續喝酒!”

聞聽此言,沮授面色一鬆,便準備取酒杯。就在這當口,高勇微微一嘆,“不瞞二位,信上所寫之事就算不曾閱讀,勇也有九分相信,遑論勇已猜出六七分!”

沮授微驚,疑惑道:“主公此言何意?”

高勇笑了笑,並未回答沮公的話,反而將視線移向遙遠的天穹,腦海之中已在慶幸剛才沒有拒絕。不為其他,只因在管澄離去之時,高勇猛然記起一件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事,那就是興平元年(公元194年)發生的影響了漢末局勢的兩大天災!除此之外,還有北方草原氣候驟變,迫使鮮卑南遷變本加厲的侵擾幽州。剛才的一嘆,包含了更多的感慨,高勇很感謝自己突然形成的攻擊烏桓的戰略,雖然損失不小,卻在根本上破壞了草原的均勢,更震懾了鮮卑三部,此戰餘威必將延續到明年,就算鮮卑被迫南遷,也會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侵擾幽州。“今年是最後的機會,長安必須拿下,西涼也要儘可能的佔居優勢!”

聽到高勇突兀的話,沮授、賈詡同時莫名!

高勇沒有注意到二人的表情,繼續自顧自道:“黑騎師的精簡工作要提上日程,節省下來的兵士、馬匹用來組建第5龍騎軍,幽州草原只留三萬騎兵還是略顯單薄,天知道鮮卑人會不會不顧一切的南下,必須未雨綢繆!除此之外還有糧食問題,今年必須儲備……”說到這,高勇才發現周圍幾人怪異的神情,眼神中分明寫著“感動”二字!“哦,今日不談政事,喝酒!喝酒!”說著又舉起酒杯。

可奇怪的是,幾人全未動作,反而一齊起身施禮:“主公為國事操勞至此,吾等感念於心,終此一生追隨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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