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得償所願(7)

天烽·碧海情深·3,833·2026/3/26

第六章 得償所願(7) 第六章 得償所願(7) 一排弩箭,一排死屍,即為神臂弩真正之威! 文聘瞪大雙眼滿臉震驚,第一次親眼看到神臂弩之威,第一次感覺到死亡如此之近。看看倒斃的兵士,看看穿胸而過的箭簇,文聘身體一顫,神情前所未有之凝重。不只是他,幾乎所有荊州軍都是一幅模樣,一般想法,眼中驚恐更甚。文聘在思考,戰?抑或退讓? 團校揉了揉手腕,目光依舊冰冷,對待敵人要秋風掃落葉,決不留情。“最後一次警告,棄械……” 話未說完,文聘突然一聲大笑,打斷道:“笑話,區區弩箭不過如此,還嚇不到荊州軍!傳令,留下一千人殲滅叛逆。慕容烈引軍攻南,霍峻引軍向東,吳巨率部向西!徵北軍算什麼?今日我們便要讓天下知道,荊州軍比徵北軍還要厲害!” “殺!”如此振奮軍心士氣之言立使荊州軍鬥志昂揚,三校尉乘勢呼喝奮勇向前。 此刻,徵北軍三位領軍團校遠遠相視,微不可查的同時點頭。“弓弩狙擊掩護,列絞殺陣,死戰不退!” 雖然缺少戰槍、標槍兩種近、中程武器,騎兵部隊仍然擁有足以自傲的步戰實力,這正是高勇極力推行的新軍訓練之優點。徵北軍騎兵本身即要求相當的步戰能力,除去兵器差距,單兵戰力至少要達到機步兵的六成! “殺!殺!殺!”沒有抑揚頓挫的動員,沒有振奮人心的鼓舞,原本平靜似水的軍陣登時爆發出兇悍的一面。徵北軍兵士用更高的音階、更大的音量回敬荊州軍的昂揚鬥志,手中馬刀畫出無數圓弧,狠狠劈向敵軍。 激戰瞬間達到高潮,絞殺陣緩慢轉動,猶如絞肉機,不但抵消掉荊州軍的瘋狂進攻,還把敵人的屍體留下。天空中,弩箭、弓矢從未停歇,每一箭都快捷如風、例無虛發! 兩翼騎兵化靜為動,卻不為衝鋒,反而原地跑動起來,奔出一個橢圓形的圈,圓圈弧頂,一條黑線似彩虹連線到荊州軍身上。黑色羽箭連綿落下大肆收割生命。 如此戰術令文聘大吃一驚,任憑戰前如何預想,也沒料到龍騎兵騎術如此優良,居然能夠在狹窄的官道上做到如此。此刻,荊州軍僅有的弓箭還擊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壓制不成反遭殃,對射的結果便是幾乎全部陣亡!三路齊進,唯有南向短兵相接,東西兩側在弓弩壓制下根本無法靠近,白白犧牲百餘性命。然而,就算短兵相接,文聘也能看出荊州軍的劣勢,而這種劣勢只能依靠數量彌補。可是,就算如此,也無法後退。文聘心裡清楚,勝敗在此一舉,擊破敵陣,部隊可順利返回荊州,否則……看清形勢,文聘立即增調五百兵卒補充上去,力求取得突破。 此時,中間被圍的禁軍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楊彪、宋果、楊奉、徐晃身邊僅餘十餘人,韓暹、李樂、胡才只有七八人,悽慘得無以復加。嗷嗷吼叫的荊州兵已經三次接近皇上了,只差一點點便能完成任務。 忽然,宋果一聲低吼,一杆長戟刺進肩頭,血液汩汩噴出,顯是傷到血管。宋果使勁一甩脫離長戟,強忍劇痛連退幾步,只灑下一路血跡。楊奉見狀拼了命衝撞過來,一把扶住宋果,“老弟,挺住!” 宋果猛烈的咳嗽幾下,噴出點點腥紅,“將軍,宋果死而無憾!惟有皇上…..咳咳……” 徐晃亦迅速殺至宋果身旁,“兄弟堅持片刻,援軍即將趕到!” “但願吧!看來宋果的命恐怕要……” 誰知,皇上悄然走近,一把撕下身上綢料為宋果包紮傷口,“宋將軍不必擔心,有朕在此,誰也別想取走你的性命!” “皇上!”楊奉、宋果、楊彪眾人齊聲呼喊,可含義卻不盡相同。 劉協微微一笑,“眾卿忠君護主,朕感激不盡!今日之戰或許無法流芳千古,但朕已決定,無論如何都將與眾將士同生共死!” “皇上!”感動於心,熱淚盈眶。 宋果猛一咬牙,再次站立起來,“皇上勿憂,就算戰死,臣也要保護皇上安全!弟兄們,為了皇上,死戰了!” 猶如燈火熄滅前的最後一次爆發,將士們使出全身力氣。連官卿也拳打腳踢,與荊州兵混戰一處。最後的瘋狂,最後的希望! 看著眼前一切,劉協發自內心的笑了,有此忠臣,還復何求? “嗚――”號聲又起,隨即,附近三支徵北軍彷彿應答般相繼響起號聲。 “怎麼回事?”文聘神情更顯凝重,“號聲自東,難道……” 混戰中,楊彪也趁機舉目東望….. 四目落處,一片紅黑如天河傾洩奔騰而來!大地開始顫抖,天空兀自色變!遠處號聲越發嘹亮,連綿不絕無止無休。 文聘驚呆了,手中長槍滑落,發出哐啷一聲響。霍峻面色死灰,頹然引兵後退。吳巨也覺察到異常,待回頭一望,也選擇後退一途;至於慕容烈,連續兩次遭受打擊後,乖乖的認命,引軍後撤,離開面前的銅牆鐵壁。此時此刻,三人心中一般想法:要想保命,只有靠近皇上!而靠近皇上,就必須把他周圍的垃圾清除!於是,一雙雙紅光閃爍的眼睛死死向中央望去,無形殺氣瞬間鎖定即將奮戰脫力的禁軍。 東面官道,高勇一路狂奔,近衛龍騎師也爆發出有史以來的最高速度。自接到稟報,高勇心中已有七分把握能夠將皇帝拿下,可是那支神秘部隊的出現仍帶有變數。先鋒處理得當,可一網打盡;否則,必將面對不可預知的風險。 “傳令張遼引軍繞路至西側官道阻截,同時分出一團騎兵與近衛機步師斥候隊五百騎一道徑直南下,堵截敵兵南返之路!”分析局勢之後,高勇選擇了全殲敵人的做法。當然,前提是保證皇帝安全。 前方,對峙的三支兵馬已清晰可見,待看到涇渭分明的三色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高勇微收韁繩減緩馬速,附近四千近衛騎兵立刻分出兩千直撲上前,分列左右靠上。 走到近前,高勇驚訝非常,戰場上居然鴉雀無聲!先鋒騎兵迅速左右分開讓出一條道路,高勇打馬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去,目光微攏,將一切收入眼中。“嗯?大斧!果然是他!嘿嘿,還好來得夠快,不虛此行啊!” 正當高勇興奮之時,見多識廣的文聘已經看出高勇的不凡,心底暗自揣度:此人年紀輕輕便能獨領五千騎兵,地位絕對不低!“敵將報名?為何攔阻我軍去路!” “敵將?”高勇左右看看,“指的是我?” 趙青抿嘴強忍笑意,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正經!” 文聘等待答覆之際,先鋒團校催馬奔近,敬禮道:“稟主公,敵人已被死死包圍,據觀察,中間部分極可能是目標!” “辛苦了!”高勇微微點頭,而後在親兵護衛下走出陣外,銳利目光仔細打量起文聘來,“你可知邦交禮儀?問人姓名之前需先報上自己名姓!”說著,又將褐服軍卒打量一番,“有趣,說說吧,你們是誰的部下?張濟?張魯?劉焉?還是劉表?” 文聘緊皺眉頭,心中暗道:如此氣度,難道是他?念及此處,文聘偷嚮慕容烈、吳巨、霍峻三人暗使眼色,方才抱拳回道:“鎮南將軍劉荊州屬下討寇將軍文聘!奉劉州牧令,率部迎接皇上返回荊襄!” “應答得體,頗有大將風度,不錯!”高勇露出欣賞笑容,“徵北大將軍,高勇!”言罷凝望文聘,沉聲道:“迎接皇上?那又如何解釋眼前之景?遍地屍體,顯然發生過慘烈廝殺,莫非迎取不成改強擄?皇上何在?臣高勇奉命救駕來了!” 楊彪聞言,心中大喜,不禁老淚縱橫,哽咽道:“皇上,高徵北來救駕了!” 無論先前如何想法,此刻劉協的心中滿是激動感慨,微抬起頭,凝望對面馬背上的高勇,眼角逐漸溼潤起來,“高愛卿,朕在此!百官在此!”說到最後竟嗚咽起來。 高勇立刻循聲望去,果見一少年穿著破舊的暗黃色衣服孤零零的站立在陣中。“皇上無恙,臣放心了。請稍等片刻,待擊退賊人,臣再迎接聖駕!” 換作平時,百官中幾個挑刺的早已跳出來大加指責:見皇上不拜,還要皇帝等待,豈有此理!可當這幾個人的目光落在高勇身後那巍峨聳立的騎兵戰陣上後,立時閉口不言,同時也在心底暗自警醒: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高勇,看那兵士,無不是亡命之徒,一臉煞氣,不惹為妙! 高勇轉過視線,再次對上文聘,伸出兩指道:“幽州、荊州素來和睦,故此,本將不願妄起兵災。兩條路給你:一條路是釋放皇上,本將保你平安返回荊州;另一條路嗎……最好不要選擇!”說著丟給文聘一個詭異的微笑。 “哈哈!原來是高徵北,久仰久仰!想不到能於此地幸遇,可惜此地無酒,否則文聘定要與大漢戰神痛飲幾杯!”言畢,文聘一把扯下臉上黑布,露出俊朗面容,毫無畏懼的與高勇對視。 “憑你也配!妄自尊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份量!”趙青一聲嬌喝,引來無數目光。楊彪等人更是大跌眼鏡,表情中夾雜幾分曖昧。一些人心中更在思索:想不到高勇有此嗜好,嘿嘿,這就好辦了! “何必與他一般見識,不過一介小小的討寇將軍而已!”高勇故意擺出高官姿態刺激文聘道:“念你也是一方人物,是戰是和?快選!”話鋒陡然轉厲,兩側兵士更趁勢附和,“是戰是和?快選!”氣勢駭人。見此情景,楊奉、徐晃不得不重新評估高勇,眼前所見與傳聞嚴重不符。 文聘何曾受過如此屈辱,立即便要反唇相譏,可一轉念便打消此念。心下暗思:故意刺激自己引發戰端,若此,便坐實了荊州軍強擄皇上的行為!好厲害!不覺間對高勇評價又增加幾分。“高徵北言談粗狂,不愧為大漢名將!文某佩服!不過,主命難違,若就此回去,荊州必將為天下人恥笑。文某雖不才,卻也不願連累吾主。既然高徵北打算考驗荊州軍實力,就算粉身碎骨,文某也要奉陪到底!列陣!”大吼一聲,挺舉長槍,文聘準備仿效韓暹選擇死扛! 見此情景,高勇笑了,楊彪哭了,劉協…… 趙青低聲道:“夫君,倘若文聘以皇帝為要挾,又當如何?” 高勇瞥一眼困惑的趙青,笑道:“那樣最好,我們殺得有理,皇上去的安心!明白嗎?可惜來的是文聘,劉表眼光獨到啊!怎麼不把蔡氏兄弟派來呢?” 正在這時,西側官道、南側樹林同時出現異動。張遼一馬當先狂奔過來,身後兩千騎兵緊緊跟隨。而另有五百兵士鑽出樹林,補充進南側阻擋的戰陣之中。 粗略數去,周圍至少有九千徵北軍!形勢愈加不利,文聘緊咬牙關,雖然嘴上說要奮戰到底,但心底卻再次陷入彷徨無措。戰還是和?

第六章 得償所願(7)

第六章 得償所願(7)

一排弩箭,一排死屍,即為神臂弩真正之威!

文聘瞪大雙眼滿臉震驚,第一次親眼看到神臂弩之威,第一次感覺到死亡如此之近。看看倒斃的兵士,看看穿胸而過的箭簇,文聘身體一顫,神情前所未有之凝重。不只是他,幾乎所有荊州軍都是一幅模樣,一般想法,眼中驚恐更甚。文聘在思考,戰?抑或退讓?

團校揉了揉手腕,目光依舊冰冷,對待敵人要秋風掃落葉,決不留情。“最後一次警告,棄械……”

話未說完,文聘突然一聲大笑,打斷道:“笑話,區區弩箭不過如此,還嚇不到荊州軍!傳令,留下一千人殲滅叛逆。慕容烈引軍攻南,霍峻引軍向東,吳巨率部向西!徵北軍算什麼?今日我們便要讓天下知道,荊州軍比徵北軍還要厲害!”

“殺!”如此振奮軍心士氣之言立使荊州軍鬥志昂揚,三校尉乘勢呼喝奮勇向前。

此刻,徵北軍三位領軍團校遠遠相視,微不可查的同時點頭。“弓弩狙擊掩護,列絞殺陣,死戰不退!”

雖然缺少戰槍、標槍兩種近、中程武器,騎兵部隊仍然擁有足以自傲的步戰實力,這正是高勇極力推行的新軍訓練之優點。徵北軍騎兵本身即要求相當的步戰能力,除去兵器差距,單兵戰力至少要達到機步兵的六成!

“殺!殺!殺!”沒有抑揚頓挫的動員,沒有振奮人心的鼓舞,原本平靜似水的軍陣登時爆發出兇悍的一面。徵北軍兵士用更高的音階、更大的音量回敬荊州軍的昂揚鬥志,手中馬刀畫出無數圓弧,狠狠劈向敵軍。

激戰瞬間達到高潮,絞殺陣緩慢轉動,猶如絞肉機,不但抵消掉荊州軍的瘋狂進攻,還把敵人的屍體留下。天空中,弩箭、弓矢從未停歇,每一箭都快捷如風、例無虛發!

兩翼騎兵化靜為動,卻不為衝鋒,反而原地跑動起來,奔出一個橢圓形的圈,圓圈弧頂,一條黑線似彩虹連線到荊州軍身上。黑色羽箭連綿落下大肆收割生命。

如此戰術令文聘大吃一驚,任憑戰前如何預想,也沒料到龍騎兵騎術如此優良,居然能夠在狹窄的官道上做到如此。此刻,荊州軍僅有的弓箭還擊根本起不到絲毫作用,壓制不成反遭殃,對射的結果便是幾乎全部陣亡!三路齊進,唯有南向短兵相接,東西兩側在弓弩壓制下根本無法靠近,白白犧牲百餘性命。然而,就算短兵相接,文聘也能看出荊州軍的劣勢,而這種劣勢只能依靠數量彌補。可是,就算如此,也無法後退。文聘心裡清楚,勝敗在此一舉,擊破敵陣,部隊可順利返回荊州,否則……看清形勢,文聘立即增調五百兵卒補充上去,力求取得突破。

此時,中間被圍的禁軍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楊彪、宋果、楊奉、徐晃身邊僅餘十餘人,韓暹、李樂、胡才只有七八人,悽慘得無以復加。嗷嗷吼叫的荊州兵已經三次接近皇上了,只差一點點便能完成任務。

忽然,宋果一聲低吼,一杆長戟刺進肩頭,血液汩汩噴出,顯是傷到血管。宋果使勁一甩脫離長戟,強忍劇痛連退幾步,只灑下一路血跡。楊奉見狀拼了命衝撞過來,一把扶住宋果,“老弟,挺住!”

宋果猛烈的咳嗽幾下,噴出點點腥紅,“將軍,宋果死而無憾!惟有皇上…..咳咳……”

徐晃亦迅速殺至宋果身旁,“兄弟堅持片刻,援軍即將趕到!”

“但願吧!看來宋果的命恐怕要……”

誰知,皇上悄然走近,一把撕下身上綢料為宋果包紮傷口,“宋將軍不必擔心,有朕在此,誰也別想取走你的性命!”

“皇上!”楊奉、宋果、楊彪眾人齊聲呼喊,可含義卻不盡相同。

劉協微微一笑,“眾卿忠君護主,朕感激不盡!今日之戰或許無法流芳千古,但朕已決定,無論如何都將與眾將士同生共死!”

“皇上!”感動於心,熱淚盈眶。

宋果猛一咬牙,再次站立起來,“皇上勿憂,就算戰死,臣也要保護皇上安全!弟兄們,為了皇上,死戰了!”

猶如燈火熄滅前的最後一次爆發,將士們使出全身力氣。連官卿也拳打腳踢,與荊州兵混戰一處。最後的瘋狂,最後的希望!

看著眼前一切,劉協發自內心的笑了,有此忠臣,還復何求?

“嗚――”號聲又起,隨即,附近三支徵北軍彷彿應答般相繼響起號聲。

“怎麼回事?”文聘神情更顯凝重,“號聲自東,難道……”

混戰中,楊彪也趁機舉目東望…..

四目落處,一片紅黑如天河傾洩奔騰而來!大地開始顫抖,天空兀自色變!遠處號聲越發嘹亮,連綿不絕無止無休。

文聘驚呆了,手中長槍滑落,發出哐啷一聲響。霍峻面色死灰,頹然引兵後退。吳巨也覺察到異常,待回頭一望,也選擇後退一途;至於慕容烈,連續兩次遭受打擊後,乖乖的認命,引軍後撤,離開面前的銅牆鐵壁。此時此刻,三人心中一般想法:要想保命,只有靠近皇上!而靠近皇上,就必須把他周圍的垃圾清除!於是,一雙雙紅光閃爍的眼睛死死向中央望去,無形殺氣瞬間鎖定即將奮戰脫力的禁軍。

東面官道,高勇一路狂奔,近衛龍騎師也爆發出有史以來的最高速度。自接到稟報,高勇心中已有七分把握能夠將皇帝拿下,可是那支神秘部隊的出現仍帶有變數。先鋒處理得當,可一網打盡;否則,必將面對不可預知的風險。

“傳令張遼引軍繞路至西側官道阻截,同時分出一團騎兵與近衛機步師斥候隊五百騎一道徑直南下,堵截敵兵南返之路!”分析局勢之後,高勇選擇了全殲敵人的做法。當然,前提是保證皇帝安全。

前方,對峙的三支兵馬已清晰可見,待看到涇渭分明的三色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高勇微收韁繩減緩馬速,附近四千近衛騎兵立刻分出兩千直撲上前,分列左右靠上。

走到近前,高勇驚訝非常,戰場上居然鴉雀無聲!先鋒騎兵迅速左右分開讓出一條道路,高勇打馬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去,目光微攏,將一切收入眼中。“嗯?大斧!果然是他!嘿嘿,還好來得夠快,不虛此行啊!”

正當高勇興奮之時,見多識廣的文聘已經看出高勇的不凡,心底暗自揣度:此人年紀輕輕便能獨領五千騎兵,地位絕對不低!“敵將報名?為何攔阻我軍去路!”

“敵將?”高勇左右看看,“指的是我?”

趙青抿嘴強忍笑意,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正經!”

文聘等待答覆之際,先鋒團校催馬奔近,敬禮道:“稟主公,敵人已被死死包圍,據觀察,中間部分極可能是目標!”

“辛苦了!”高勇微微點頭,而後在親兵護衛下走出陣外,銳利目光仔細打量起文聘來,“你可知邦交禮儀?問人姓名之前需先報上自己名姓!”說著,又將褐服軍卒打量一番,“有趣,說說吧,你們是誰的部下?張濟?張魯?劉焉?還是劉表?”

文聘緊皺眉頭,心中暗道:如此氣度,難道是他?念及此處,文聘偷嚮慕容烈、吳巨、霍峻三人暗使眼色,方才抱拳回道:“鎮南將軍劉荊州屬下討寇將軍文聘!奉劉州牧令,率部迎接皇上返回荊襄!”

“應答得體,頗有大將風度,不錯!”高勇露出欣賞笑容,“徵北大將軍,高勇!”言罷凝望文聘,沉聲道:“迎接皇上?那又如何解釋眼前之景?遍地屍體,顯然發生過慘烈廝殺,莫非迎取不成改強擄?皇上何在?臣高勇奉命救駕來了!”

楊彪聞言,心中大喜,不禁老淚縱橫,哽咽道:“皇上,高徵北來救駕了!”

無論先前如何想法,此刻劉協的心中滿是激動感慨,微抬起頭,凝望對面馬背上的高勇,眼角逐漸溼潤起來,“高愛卿,朕在此!百官在此!”說到最後竟嗚咽起來。

高勇立刻循聲望去,果見一少年穿著破舊的暗黃色衣服孤零零的站立在陣中。“皇上無恙,臣放心了。請稍等片刻,待擊退賊人,臣再迎接聖駕!”

換作平時,百官中幾個挑刺的早已跳出來大加指責:見皇上不拜,還要皇帝等待,豈有此理!可當這幾個人的目光落在高勇身後那巍峨聳立的騎兵戰陣上後,立時閉口不言,同時也在心底暗自警醒: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高勇,看那兵士,無不是亡命之徒,一臉煞氣,不惹為妙!

高勇轉過視線,再次對上文聘,伸出兩指道:“幽州、荊州素來和睦,故此,本將不願妄起兵災。兩條路給你:一條路是釋放皇上,本將保你平安返回荊州;另一條路嗎……最好不要選擇!”說著丟給文聘一個詭異的微笑。

“哈哈!原來是高徵北,久仰久仰!想不到能於此地幸遇,可惜此地無酒,否則文聘定要與大漢戰神痛飲幾杯!”言畢,文聘一把扯下臉上黑布,露出俊朗面容,毫無畏懼的與高勇對視。

“憑你也配!妄自尊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份量!”趙青一聲嬌喝,引來無數目光。楊彪等人更是大跌眼鏡,表情中夾雜幾分曖昧。一些人心中更在思索:想不到高勇有此嗜好,嘿嘿,這就好辦了!

“何必與他一般見識,不過一介小小的討寇將軍而已!”高勇故意擺出高官姿態刺激文聘道:“念你也是一方人物,是戰是和?快選!”話鋒陡然轉厲,兩側兵士更趁勢附和,“是戰是和?快選!”氣勢駭人。見此情景,楊奉、徐晃不得不重新評估高勇,眼前所見與傳聞嚴重不符。

文聘何曾受過如此屈辱,立即便要反唇相譏,可一轉念便打消此念。心下暗思:故意刺激自己引發戰端,若此,便坐實了荊州軍強擄皇上的行為!好厲害!不覺間對高勇評價又增加幾分。“高徵北言談粗狂,不愧為大漢名將!文某佩服!不過,主命難違,若就此回去,荊州必將為天下人恥笑。文某雖不才,卻也不願連累吾主。既然高徵北打算考驗荊州軍實力,就算粉身碎骨,文某也要奉陪到底!列陣!”大吼一聲,挺舉長槍,文聘準備仿效韓暹選擇死扛!

見此情景,高勇笑了,楊彪哭了,劉協……

趙青低聲道:“夫君,倘若文聘以皇帝為要挾,又當如何?”

高勇瞥一眼困惑的趙青,笑道:“那樣最好,我們殺得有理,皇上去的安心!明白嗎?可惜來的是文聘,劉表眼光獨到啊!怎麼不把蔡氏兄弟派來呢?”

正在這時,西側官道、南側樹林同時出現異動。張遼一馬當先狂奔過來,身後兩千騎兵緊緊跟隨。而另有五百兵士鑽出樹林,補充進南側阻擋的戰陣之中。

粗略數去,周圍至少有九千徵北軍!形勢愈加不利,文聘緊咬牙關,雖然嘴上說要奮戰到底,但心底卻再次陷入彷徨無措。戰還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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