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劍指西疆(8)

天烽·碧海情深·3,853·2026/3/26

第十章 劍指西疆(8) 第十章 劍指西疆(8) 夕陽餘韻,晚霞斑斕,昏黃的光幕下,東都洛陽似玉盤中的一粒明珠,光芒四射,煥發出皇都的光輝。儘管,這份光輝顯得如此黯淡,如此孱弱,彷彿明珠蒙塵,又似裂痕斑駁,即將步入最後的時間。然而,任何事物,往往都會在最後一刻爆發出最耀眼的光芒,也即所謂的迴光返照。此時此刻,落日餘暉中,洛陽城似乎也在印證著這份亙古不變的真理。 “皇上,前面就要到洛陽都城了!”楊奉強抑激動,眼含淚水輕聲呼喚。四周禁軍將士無不眼睛溼潤,朝臣們哽咽著,甚至泣不成聲,幾名上了年歲的老臣更是匍匐在地,跪爬著奔向洛陽。是呀,離開洛陽太久太久了!當年隨同皇上的朝臣將士能夠有命回來的十不足一!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經歷了太多的無奈,許多人甚至曾一度放棄。但是,蒼天有眼,讓北方出了一個高勇,名不經傳的他居然能夠指揮徵北軍連戰連捷屢克強敵,收復長安,奪回洛陽!當年這位不起眼的玄菟太守如今已是車騎將軍,許多人相信要不了多久,高勇必將登上大將軍之位,到那時,要不要重立丞相也只是他的一句話、一個念頭而以! 不過,就算如此,朝臣心中仍存有感激,除了高勇一心為民、治下百姓安泰之外,更重要的是,高勇是以朝廷官軍的名義奪回的洛陽,無論實際上如何,只要有這名義上的一點,就可以了! 劉協顫抖著手掀開車簾,緩步走出,在徐晃的攙扶下站立車前,淚水滾動中,視線自南向北一點點掃過洛陽城……雖經修葺卻仍斑駁的城牆,屢經戰亂卻仍靜靜流淌的護城河,以及城門下稀少卻仍進出的百姓……一幕幕過往瞬間充斥腦海,劉協只覺心頭一震,深吸一口氣,淚水終於溼潤了視線。但是,在洛陽城模糊的瞬間,劉協似乎看到了先皇在皇宮內招手,大漢在一點點復甦!衰敗中蘊含希望、頹廢中隱藏著堅強!“枯木逢春,只因潤雨到!”劉協巋然長嘆。 “枯木逢春?”楊奉、楊彪以及左近朝臣同時愣住,卻又於剎那間恍悟,“對,皇上說得好,枯木逢春,只因潤雨到!”聽到皇上的感慨,朝臣們唏噓不已,真個情到深處唯有淚千行! “傳令:城內戒嚴!部佇列隊,準備入城!”傳令兵帶著軍令迅速向四周奔去。很快,負責保護的機步兵組成兩道黑色的鋼鐵人牆,將皇上及朝廷百官夾護中間。呂威璜掃一眼隊伍,滿意地點了點頭,“休息一刻鐘,待洛陽城戒嚴完畢後列隊入城!” 楊彪見狀眉頭一皺,顯得極不耐煩。怎奈勢比人強,屋簷之下,一切都只能忍氣吞聲。劉協冷漠的看看四周,最後仍把目光投向洛陽。“先皇,兒臣回來了!一切也會慢慢的好起來!” 徐晃、楊奉對視一眼,自然看得出呂威璜的用意。二人視線迅速進入洛陽城內,只聽見一陣陣號聲連綿不絕,城門附近的人們好像擁有默契,在號聲響起的一刻紛紛加快步伐,奔回各自的家中,沒有慌亂,沒有吵鬧,安靜的收拾攤鋪,平靜的關閉店門,小心翼翼的合上門窗,甚至於孩子也未見哭鬧,反而乖巧的跟隨親人返回家中……“天哪!怎麼會這樣?” 看到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哭泣聲停止,哽咽聲消退,連竊竊私語也銷聲匿跡,留下的只有一雙雙圓睜的大眼和合攏不上的嘴巴! “列隊入城!”呂威璜高傲的舉起寶劍指向天空,“嗬!”全軍將士齊聲吶喊,倍增這份強悍無比的氣勢。 “1團聽令,入城後封鎖主要道路,違反戒嚴令者一律抓捕入獄!反抗者格殺勿論!”最前面的團校一聲令下,四列縱隊由靜而動,於整齊的跑步聲中快速奔進洛陽西門。視線所及,通往皇宮的道路逐漸被黑紅色保護起來,似一條直道,起自西門通達皇宮。 “請皇上回宮!”呂威璜策馬返回,高聲喊道。 劉協傲然而立,努力維持著面容平靜,輕道:“呂將軍,時間短暫,皇宮可修復完好?” 呂威璜答道:“車騎將軍著意叮囑,洛陽百姓日夜勞作,終於三日前竣工。此時皇宮一如當年模樣。皇上禁衛可隨同入宮負責安全,而皇宮門衛及巡邏皆由駐守洛陽的31機步師負責!” 劉協眉梢微微一跳,旋即淡然道:“有勞高將軍了!走,隨朕回宮!” …… “楊太尉,高勇是不是有點過分?看看這架勢,足有四五千人!”左中郎將李固低聲道,一雙眼睛仍不時偷偷瞄向左右。右中郎將龐褞亦心有不甘道:“左中郎將所言甚是,道路盡皆封堵,也不見半個百姓歡迎,高勇擺明瞭不讓洛陽臣民知道皇上回宮的訊息!” “安靜些!”楊彪一聲低喝,“這裡是什麼地方,切記禍從口出。如今高勇勢大,凡事必須忍讓,切勿因小怒而壞大事!”正說著,隊伍來到皇宮外,但見一隊隊筆直站立徵北軍,震撼深入人心。一些個文官早就承受不住迎面壓來的殺氣腿腳轉筋,大冒冷汗了! 韓暹目光陰冷,緩慢打量面前紋絲不動的普通兵士。李樂、胡才不約而同的將手下部曲與面前的徵北軍作了近距離的比較,隨即搖起頭來,一臉的無可奈何。“守衛皇宮竟然派出如此精銳,高勇出手夠狠!”韓暹低聲道。 “精銳?”宋果對楊奉搖了搖頭,說道:“將軍,據兄弟們探聽,駐守洛陽的31機步師組建不過三五年,在徵北軍中頂多算是中等偏上水平。高勇手中最厲害的部隊除了所謂的獨立師外,其餘大部分都安排在了邊疆危險地帶。” 楊奉一怔,再次望向眼前兵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羨慕與妒忌。 …… “什麼?情況屬實?”韓遂雙眉緊鎖,眼中滿是憂鬱,視線落在地圖上的渝麋位置,焦躁不安。 “一切屬實!若非徵北軍盤查的厲害,訊息還能提早半月送達。長安三輔大部落入高勇手中,郭汜下落不明,李傕人頭落地。不單皇上落到高勇手中,連朝廷百官也無一倖免。此後,高勇揮軍殺入弘農郡,據傳已經攻克洛陽,逼和呂布!” “皇上在哪裡?”馬騰面色陰鬱,推門而入,將披風掛到牆上後,一屁股坐在韓遂身旁。 韓遂抬頭看一眼道:“可能仍在長安,或者已經趕赴洛陽!高勇此人詭計多端,看樣子不會給你我機會了!” “狗孃養的,不就仗著兵馬多麼!有種的來碰西涼看看,我馬騰發誓要它吃不了兜著走!”憤恨的怒罵一聲,馬騰才轉頭問信使道:“出來時,高勇在長安一帶安排有多少兵馬?” 信使盤算片刻道:“攻打長安三輔時應在十五萬上下,後來又分兵攻打洛陽……至少還能有個七八萬的樣子,其中三分之一為騎兵!” “什麼?兩萬多騎兵?”馬騰有些驚訝,“高勇怎麼積攢起來的?騎兵啊,可不像步卒、弓兵那麼好訓練!” “訓練?用得著嗎?”韓遂冷聲道:“別忘了,烏桓、鮮卑、匈奴早就被高勇打的龜縮起來。要知道,戰場是訓練兵馬最好的場所,你說那幾萬騎兵是怎麼來的?” “哼!兩三萬騎兵西涼還是吃得下的!”馬騰底氣不足的說道。“對了,徵北軍的戰力如何?聽超兒說,徵北軍的戰力不弱,甚至比西涼兵馬還要強!” 信使一聽,沒來由的想起了親眼所見的長安城內的屠戮,聲音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李、郭部曲在徵北軍面前猶如蚍蜉撼樹,連阻擋拖延都做不到。長安城內一戰,與其說是混戰,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徵北軍全不怕死,衝殺起來明知道會死也不退縮!更令人震驚的是,細作曾趁機到戰場上查探,發現徵北軍除了拼殺勇猛之外,還不見逃跑與怯戰之人!” “沒有逃兵?”韓、馬同時動容。 “正是,就算戰死,也是朝向前方,說明在死前的一刻仍在與敵奮戰!”信使說出這句話後,屋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寂。 這時,外面傳來馬蹄聲。“父親,韓大伯!”馬超風塵僕僕的走進屋內。 馬騰急道:“雍縣情況如何?” 馬超接過水碗一飲而下,大呼一聲痛快後方才說道:“徵北軍果然名不虛傳,交過手後,兒只有欽佩與敬重!”說著,馬超來到地圖前,拿起毛筆在雍縣西側五里處畫了一條弧線,“從這裡開始出現徵北軍的斥候,五騎一隊,路線交錯,卻又與旁人不同,似乎遵循著某種特定規律。不過,根據經驗判斷,這種巡查方式似乎非常有效,相互之間距離接近便於策應,只要有一隻小隊發出號聲,大概會在一刻鐘內趕來四五隊斥侯,反應迅速。” 韓遂點點頭,“雍縣兵馬多少時間趕到?” 馬超面容冷峻道:“三刻鐘而已!” “三刻鐘?” “不錯,三刻鐘,一支千人騎兵便趕到出事地點!”馬超肯定道,“這是超親自確認過的!” 韓遂壓抑道:“想不到雍縣防禦如此嚴密,徵北軍反應如此迅速!仗不太好打啊!” “大伯無須自貶。徵北軍訓練有素不假,但是,我們乃西涼之主,可以藉助地利之便拖垮徵北軍!” “哦?看來超兒似乎有了對敵方略?說來聽聽!”馬騰笑道,自豪的看向馬超。 “高勇雄踞四州,看似強大,實則最為脆弱。對付他只需要一個‘拖’字即可!” “拖?”韓遂疑惑道。 “對!高勇攻下長安、又打下洛陽,必然引起天下震恐。兗州曹操、豫州袁術、徐州陶謙、荊州劉表還有揚州的孫策和劉繇恐怕都將坐立不安。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嗯,有道理!”韓、馬二人同時點頭。 馬超繼續道:“如今形勢看似複雜,實則與當年董卓何其相似。一家獨大,其餘勢力並立,且皇上又落在其手中……故此,若高勇來攻,我等只需牽制拖延,到時候必能將諸侯討董一幕重演!” 正說到這,韓遂旁邊一人突然道:“馬將軍之論雖有道理,然末將卻有一絲擔憂!” “原來是彥明啊,有何見解敬請指教!”馬超道。 閻行緩步來到馬超近旁,躬身施禮後言道:“此時形勢看似與當年董卓相似,然則其中已有大不同!其一,董卓倒行逆施失盡民心,致使將士離心離德,而高勇卻吏治賢明,民心歸附將士用命;其二,董卓部曲為多將分有,派系之間互相傾軋,難以協心禦敵,徵北軍正好相反,縱觀其數年來進行的戰役,多者十數萬,少則三五萬,無不取得大捷,作戰排程如臂使指,且無派系之爭;其三,董卓僅據有司州一地而已,根基薄弱,雖有二十餘萬大軍卻無法持久;高勇則不同,橫跨四州並連成一體,攻守自如實力雄厚。有此三點,末將認為‘拖’字未必能夠擊垮高勇,搞不好我軍反會先行潰敗!”

第十章 劍指西疆(8)

第十章 劍指西疆(8)

夕陽餘韻,晚霞斑斕,昏黃的光幕下,東都洛陽似玉盤中的一粒明珠,光芒四射,煥發出皇都的光輝。儘管,這份光輝顯得如此黯淡,如此孱弱,彷彿明珠蒙塵,又似裂痕斑駁,即將步入最後的時間。然而,任何事物,往往都會在最後一刻爆發出最耀眼的光芒,也即所謂的迴光返照。此時此刻,落日餘暉中,洛陽城似乎也在印證著這份亙古不變的真理。

“皇上,前面就要到洛陽都城了!”楊奉強抑激動,眼含淚水輕聲呼喚。四周禁軍將士無不眼睛溼潤,朝臣們哽咽著,甚至泣不成聲,幾名上了年歲的老臣更是匍匐在地,跪爬著奔向洛陽。是呀,離開洛陽太久太久了!當年隨同皇上的朝臣將士能夠有命回來的十不足一!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經歷了太多的無奈,許多人甚至曾一度放棄。但是,蒼天有眼,讓北方出了一個高勇,名不經傳的他居然能夠指揮徵北軍連戰連捷屢克強敵,收復長安,奪回洛陽!當年這位不起眼的玄菟太守如今已是車騎將軍,許多人相信要不了多久,高勇必將登上大將軍之位,到那時,要不要重立丞相也只是他的一句話、一個念頭而以!

不過,就算如此,朝臣心中仍存有感激,除了高勇一心為民、治下百姓安泰之外,更重要的是,高勇是以朝廷官軍的名義奪回的洛陽,無論實際上如何,只要有這名義上的一點,就可以了!

劉協顫抖著手掀開車簾,緩步走出,在徐晃的攙扶下站立車前,淚水滾動中,視線自南向北一點點掃過洛陽城……雖經修葺卻仍斑駁的城牆,屢經戰亂卻仍靜靜流淌的護城河,以及城門下稀少卻仍進出的百姓……一幕幕過往瞬間充斥腦海,劉協只覺心頭一震,深吸一口氣,淚水終於溼潤了視線。但是,在洛陽城模糊的瞬間,劉協似乎看到了先皇在皇宮內招手,大漢在一點點復甦!衰敗中蘊含希望、頹廢中隱藏著堅強!“枯木逢春,只因潤雨到!”劉協巋然長嘆。

“枯木逢春?”楊奉、楊彪以及左近朝臣同時愣住,卻又於剎那間恍悟,“對,皇上說得好,枯木逢春,只因潤雨到!”聽到皇上的感慨,朝臣們唏噓不已,真個情到深處唯有淚千行!

“傳令:城內戒嚴!部佇列隊,準備入城!”傳令兵帶著軍令迅速向四周奔去。很快,負責保護的機步兵組成兩道黑色的鋼鐵人牆,將皇上及朝廷百官夾護中間。呂威璜掃一眼隊伍,滿意地點了點頭,“休息一刻鐘,待洛陽城戒嚴完畢後列隊入城!”

楊彪見狀眉頭一皺,顯得極不耐煩。怎奈勢比人強,屋簷之下,一切都只能忍氣吞聲。劉協冷漠的看看四周,最後仍把目光投向洛陽。“先皇,兒臣回來了!一切也會慢慢的好起來!”

徐晃、楊奉對視一眼,自然看得出呂威璜的用意。二人視線迅速進入洛陽城內,只聽見一陣陣號聲連綿不絕,城門附近的人們好像擁有默契,在號聲響起的一刻紛紛加快步伐,奔回各自的家中,沒有慌亂,沒有吵鬧,安靜的收拾攤鋪,平靜的關閉店門,小心翼翼的合上門窗,甚至於孩子也未見哭鬧,反而乖巧的跟隨親人返回家中……“天哪!怎麼會這樣?”

看到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哭泣聲停止,哽咽聲消退,連竊竊私語也銷聲匿跡,留下的只有一雙雙圓睜的大眼和合攏不上的嘴巴!

“列隊入城!”呂威璜高傲的舉起寶劍指向天空,“嗬!”全軍將士齊聲吶喊,倍增這份強悍無比的氣勢。

“1團聽令,入城後封鎖主要道路,違反戒嚴令者一律抓捕入獄!反抗者格殺勿論!”最前面的團校一聲令下,四列縱隊由靜而動,於整齊的跑步聲中快速奔進洛陽西門。視線所及,通往皇宮的道路逐漸被黑紅色保護起來,似一條直道,起自西門通達皇宮。

“請皇上回宮!”呂威璜策馬返回,高聲喊道。

劉協傲然而立,努力維持著面容平靜,輕道:“呂將軍,時間短暫,皇宮可修復完好?”

呂威璜答道:“車騎將軍著意叮囑,洛陽百姓日夜勞作,終於三日前竣工。此時皇宮一如當年模樣。皇上禁衛可隨同入宮負責安全,而皇宮門衛及巡邏皆由駐守洛陽的31機步師負責!”

劉協眉梢微微一跳,旋即淡然道:“有勞高將軍了!走,隨朕回宮!”

……

“楊太尉,高勇是不是有點過分?看看這架勢,足有四五千人!”左中郎將李固低聲道,一雙眼睛仍不時偷偷瞄向左右。右中郎將龐褞亦心有不甘道:“左中郎將所言甚是,道路盡皆封堵,也不見半個百姓歡迎,高勇擺明瞭不讓洛陽臣民知道皇上回宮的訊息!”

“安靜些!”楊彪一聲低喝,“這裡是什麼地方,切記禍從口出。如今高勇勢大,凡事必須忍讓,切勿因小怒而壞大事!”正說著,隊伍來到皇宮外,但見一隊隊筆直站立徵北軍,震撼深入人心。一些個文官早就承受不住迎面壓來的殺氣腿腳轉筋,大冒冷汗了!

韓暹目光陰冷,緩慢打量面前紋絲不動的普通兵士。李樂、胡才不約而同的將手下部曲與面前的徵北軍作了近距離的比較,隨即搖起頭來,一臉的無可奈何。“守衛皇宮竟然派出如此精銳,高勇出手夠狠!”韓暹低聲道。

“精銳?”宋果對楊奉搖了搖頭,說道:“將軍,據兄弟們探聽,駐守洛陽的31機步師組建不過三五年,在徵北軍中頂多算是中等偏上水平。高勇手中最厲害的部隊除了所謂的獨立師外,其餘大部分都安排在了邊疆危險地帶。”

楊奉一怔,再次望向眼前兵士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羨慕與妒忌。

……

“什麼?情況屬實?”韓遂雙眉緊鎖,眼中滿是憂鬱,視線落在地圖上的渝麋位置,焦躁不安。

“一切屬實!若非徵北軍盤查的厲害,訊息還能提早半月送達。長安三輔大部落入高勇手中,郭汜下落不明,李傕人頭落地。不單皇上落到高勇手中,連朝廷百官也無一倖免。此後,高勇揮軍殺入弘農郡,據傳已經攻克洛陽,逼和呂布!”

“皇上在哪裡?”馬騰面色陰鬱,推門而入,將披風掛到牆上後,一屁股坐在韓遂身旁。

韓遂抬頭看一眼道:“可能仍在長安,或者已經趕赴洛陽!高勇此人詭計多端,看樣子不會給你我機會了!”

“狗孃養的,不就仗著兵馬多麼!有種的來碰西涼看看,我馬騰發誓要它吃不了兜著走!”憤恨的怒罵一聲,馬騰才轉頭問信使道:“出來時,高勇在長安一帶安排有多少兵馬?”

信使盤算片刻道:“攻打長安三輔時應在十五萬上下,後來又分兵攻打洛陽……至少還能有個七八萬的樣子,其中三分之一為騎兵!”

“什麼?兩萬多騎兵?”馬騰有些驚訝,“高勇怎麼積攢起來的?騎兵啊,可不像步卒、弓兵那麼好訓練!”

“訓練?用得著嗎?”韓遂冷聲道:“別忘了,烏桓、鮮卑、匈奴早就被高勇打的龜縮起來。要知道,戰場是訓練兵馬最好的場所,你說那幾萬騎兵是怎麼來的?”

“哼!兩三萬騎兵西涼還是吃得下的!”馬騰底氣不足的說道。“對了,徵北軍的戰力如何?聽超兒說,徵北軍的戰力不弱,甚至比西涼兵馬還要強!”

信使一聽,沒來由的想起了親眼所見的長安城內的屠戮,聲音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李、郭部曲在徵北軍面前猶如蚍蜉撼樹,連阻擋拖延都做不到。長安城內一戰,與其說是混戰,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徵北軍全不怕死,衝殺起來明知道會死也不退縮!更令人震驚的是,細作曾趁機到戰場上查探,發現徵北軍除了拼殺勇猛之外,還不見逃跑與怯戰之人!”

“沒有逃兵?”韓、馬同時動容。

“正是,就算戰死,也是朝向前方,說明在死前的一刻仍在與敵奮戰!”信使說出這句話後,屋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寂。

這時,外面傳來馬蹄聲。“父親,韓大伯!”馬超風塵僕僕的走進屋內。

馬騰急道:“雍縣情況如何?”

馬超接過水碗一飲而下,大呼一聲痛快後方才說道:“徵北軍果然名不虛傳,交過手後,兒只有欽佩與敬重!”說著,馬超來到地圖前,拿起毛筆在雍縣西側五里處畫了一條弧線,“從這裡開始出現徵北軍的斥候,五騎一隊,路線交錯,卻又與旁人不同,似乎遵循著某種特定規律。不過,根據經驗判斷,這種巡查方式似乎非常有效,相互之間距離接近便於策應,只要有一隻小隊發出號聲,大概會在一刻鐘內趕來四五隊斥侯,反應迅速。”

韓遂點點頭,“雍縣兵馬多少時間趕到?”

馬超面容冷峻道:“三刻鐘而已!”

“三刻鐘?”

“不錯,三刻鐘,一支千人騎兵便趕到出事地點!”馬超肯定道,“這是超親自確認過的!”

韓遂壓抑道:“想不到雍縣防禦如此嚴密,徵北軍反應如此迅速!仗不太好打啊!”

“大伯無須自貶。徵北軍訓練有素不假,但是,我們乃西涼之主,可以藉助地利之便拖垮徵北軍!”

“哦?看來超兒似乎有了對敵方略?說來聽聽!”馬騰笑道,自豪的看向馬超。

“高勇雄踞四州,看似強大,實則最為脆弱。對付他只需要一個‘拖’字即可!”

“拖?”韓遂疑惑道。

“對!高勇攻下長安、又打下洛陽,必然引起天下震恐。兗州曹操、豫州袁術、徐州陶謙、荊州劉表還有揚州的孫策和劉繇恐怕都將坐立不安。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嗯,有道理!”韓、馬二人同時點頭。

馬超繼續道:“如今形勢看似複雜,實則與當年董卓何其相似。一家獨大,其餘勢力並立,且皇上又落在其手中……故此,若高勇來攻,我等只需牽制拖延,到時候必能將諸侯討董一幕重演!”

正說到這,韓遂旁邊一人突然道:“馬將軍之論雖有道理,然末將卻有一絲擔憂!”

“原來是彥明啊,有何見解敬請指教!”馬超道。

閻行緩步來到馬超近旁,躬身施禮後言道:“此時形勢看似與當年董卓相似,然則其中已有大不同!其一,董卓倒行逆施失盡民心,致使將士離心離德,而高勇卻吏治賢明,民心歸附將士用命;其二,董卓部曲為多將分有,派系之間互相傾軋,難以協心禦敵,徵北軍正好相反,縱觀其數年來進行的戰役,多者十數萬,少則三五萬,無不取得大捷,作戰排程如臂使指,且無派系之爭;其三,董卓僅據有司州一地而已,根基薄弱,雖有二十餘萬大軍卻無法持久;高勇則不同,橫跨四州並連成一體,攻守自如實力雄厚。有此三點,末將認為‘拖’字未必能夠擊垮高勇,搞不好我軍反會先行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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