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心叵測(2)

天烽·碧海情深·3,941·2026/3/26

第三章 人心叵測(2) 第三章 人心叵測(2) “皇上,徐州特使陳登有重要情況稟報!”劉協剛剛坐穩,高勇便攜同楊彪齊聲高奏,很明顯,藉此向眾官表達一種態度,高勇已經與楊彪達成了共識,剩下的就是花落誰家了! 劉協望一眼楊彪,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說中原之亂另有起因?” 高勇點點頭,“關於此點,還是請徐州特使詳細道來!” 劉協不得不表示同意,可眼底仍有一絲外人無法察覺的憤怒。 陳登等到準許,立刻出班啟奏,將昨夜在車騎將軍府講述的話稍加處理後,放到朝堂之上。這次便看出陳登之才,昨夜一席長談,高勇知道了許多,陳登亦獲益匪淺。一句句環環相扣不留絲毫漏洞,將陶謙描繪成為重病之中仍然堅持處理政務的好州牧,而將劉備敘述成為趁機奪權並偽造調令私自出兵豫州的野心家!其後,中原混戰,陶謙數次派人規勸劉備卻遭到拒絕,更甚者,其二子竟被劉備軟禁營中。 一番話振振有詞、擲地有聲,將朝堂眾官徹底震懾。劉琰幾欲打斷都遭高勇制止,甚至準備叫人將其拖出去暴打一頓,如此才讓劉琰敢怒不敢言,乖乖的聽陳登陳述。 “竟有此等事?”劉協震怒,情況顯然大出預料,堂堂皇叔居然做出此等辱沒祖宗之事!“劉琰,你可還有辯駁之語?” “臣有!”再不理會周遭的竊竊私語,劉琰一步上前,面露悲憤,神情巋然,“原本在下是不打算說出來的,吾主也一再叮囑不得講出,然而眼前情勢逼迫的在下實在忍無可忍!”言至此處,劉琰先向皇帝叩拜,而後向楊彪、高勇躬身施禮,最後,幾步來到陳登面前,伸手直指陳登怒道:“陳登所言盡為虛假之詞!陶謙二子來營根本不是奉勸退兵。恰恰相反,他不但鼓動劉兵曹輔助其奪權,更脅迫劉兵曹回兵徐州武力逼迫!” “什麼?”眾人無不大驚! 劉琰冷聲一笑,繼續丟擲重磅炸彈:“諸位或許還不知道吧,徐州新軍的組建及訓練皆有陶應參與,就算稱為其私人部曲亦不為過!呵呵,聽到這裡,皇上以及諸位同僚應該明白了吧,沒有陶應的準許,劉兵曹調不動新軍。可當察覺到陶應的意圖後,劉兵曹當機立斷將兵馬強行滯留在譙郡,否則此刻陳登便來不了洛陽,陶州牧也恐將……哼!”說完,劉琰從懷內取出一個信封,取出信件向眾人展示,“皇上請看,這便是陶應脅迫勸說劉兵曹的書信!” 爆炸性新聞,絕對的爆炸性新聞!這次不只楊彪愣住了,高勇、賈詡亦驚訝的半晌無語。陳登更是目瞪口呆,就算他如何準備,也想不到劉備竟然如此陰險!“你……你……你信口雌黃!” “哼,誰信口雌黃自有公論!皇上,請為徐州劉兵曹主持公道啊!”劉琰悲苦陳情,看樣子真像受了莫大的冤屈。 “狡辯!”滿寵冷笑一聲。 高勇迅速與賈詡交換了眼神,而後看一眼楊彪,方才對陳登說道:“陳登,他說的可是實情?” 陳登一怔,旋即醒悟過來,指天起誓:“蒼天在上,若陳登所言虛假,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邊立誓,而且是毒誓。眾官紛紛望向劉琰,看他如何反應。 劉琰咬牙冷對陳登,“呵呵,為了假話居然立毒誓。罷了,琰自問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皇上,毒誓算什麼,公道自在人心!”幾句話,比陳登更恨的毒誓說了出來。 “好了!”劉協徹底的被激怒了,“你們各執一詞,互相攻擊指責,卻又都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說到這,劉協強壓怒火,問高勇道:“高將軍有何看法?若就此爭論下去恐怕就算一年也難有結果!” “來了!”百官心中同時冒出這句話,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了。 陳登、滿寵、劉琰、劉翊四雙眼睛齊刷刷望向高勇,可神態卻大不相同。陳登緊張,劉翊期盼,劉琰冷視,滿寵釋然。 高勇躬身施禮,“皇上,常言道:禍福相伴,既然四方都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誰都奈何不了誰,那麼還不如各打五十大板。” “臣附議!各打五十大板,命其各自退兵。而後該罷官的罷官,該拿問的拿問!”楊奉忙不迭道。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番話差點把楊彪嚇暈過去。不等楊奉把話說完便搶先道:“此事尚未有公斷,還需各方繼續提供有力證據,如此朝廷才能做出評判。不過,楊衛尉之言也可採納。各方先罷兵,而後再慢慢調查事情原委!” “如此甚好!”滿寵第一個說道,“曹兗州早有此打算,只是如今東郡、陳留被呂布控制,濟陰又尚在袁豫州手中。故此,還請皇上下旨,命令各方遵守。” “此言差矣!”劉翊不滿道,“皇上,如今沛國被曹操控制,譙郡又在劉備手中,濟陰郡早已被曹操奪回。因此,就算撤兵,也該是曹操、劉備退兵!” 劉琰向皇上施禮,懇求道:“請皇上下旨,準許吾主劉兵曹置身徐州內亂之外!否則,軍兵一旦返回徐州必然不再受劉兵曹約束,而陶應、陶商已勢成水火,到時徐州內亂在所難免!” “一派胡言!”陳登怒喝,“徐州上下一心,若非劉備專權,何至於捲入紛爭之中!”說完指著劉琰喝道:“你不是妄言徐州內亂嗎?你不是擔心新軍不受節制嗎?好!”高將軍,陳登有一不情之請,希望高將軍能夠答應! 高勇微微一笑:“請講!” 陳登向皇上施禮,而後懇請道:“既然劉琰擔心新軍叛亂,那麼陳登鬥膽向皇上、向高將軍借兵兩萬,駐於廣陵郡,一旦新軍叛亂,可立刻發兵平叛!” “你……”劉琰這次真的急怒攻心了! 劉翊樂得看到劉琰吃鱉,當下上前一步與陳登並肩而立,“卑職雖來自豫州,卻早已聽聞陶州牧愛民如子、忠君護國。如此重臣竟被屑小迫害實在令世人憤恨。故此,若徐州有事,臣以性命擔保,豫州決不會袖手旁觀!” “有趣!”高勇與賈詡交換了一個眼色,“只要皇上準許,朝廷兵馬定能維護徐州平安!”說到這,望一眼劉琰冷笑道:“兩萬不夠就四萬,四萬不夠就八萬!這麼點兵馬朝廷還拿得出手!” 高勇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寂靜。楊彪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望向陳登,而劉琰卻一臉苦澀。至於皇上,神情居然有些慌亂,似乎陳登的突然舉動令他不知所措。不過,高勇卻全不在意,反正此舉對自己有利無害,且廣陵郡東臨大海,完全可以趁此機會修建一座港口,如此一來,就算劉備截斷了東海國的陸路交通,高勇仍然能夠透過海上和揚州進行補給。總之一句話,釘子一旦釘到哪裡,不花大代價是起不下來的!繼續的笑著,高勇轉頭望向皇上,他要看皇帝究竟如何表態! 寂靜無聲,朝廷百官或低頭不語,或左右觀望,或一臉漠然的望向皇上,只有少數幾人神情悲憤,死死盯著高勇。連滿寵、劉琰等人也難掩震驚之色。 “茲事體大,是不是該從長計議?”楊彪終於開口了,卻是硬挺著說出,視線也不敢移向高勇,只望向皇帝。 從最初的震驚中逐漸恢復過來,劉協在楊彪開口的瞬間便心領神會。可是,他也不願意麵對高勇那張臉,“楊卿之言頗有道理,不知其餘臣工有何見解?此乃朝議,但講無妨!” 無人應答,甚至剛才還四處觀望的人也紛紛低下了頭。聽著皇上的話,高勇很想大笑,卻終於忍住了,只不過凌厲的目光仍然轉了一圈,最後落到楊彪身上,“皇上,正因茲事體大,才必須儘快解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此刻,若劉兵曹彈壓不住……”說著轉頭看向劉琰,“劉特使,你說是不是啊?似乎譙郡已有兵亂跡象,不過嗎……” “不過如何?”劉琰不知道高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這些兵似乎不大願意離開譙郡啊!”高勇斬釘截鐵道。 “哈哈哈!”劉琰忍不住大笑起來,“高將軍說笑了,只要皇上下旨,吾主決不會留一兵一卒在譙郡!” “很好!”高勇點點頭,“臣鬥膽,請皇上立刻下旨,命令曹操、劉備各自罷兵。若此,則過往罪行從輕發落;否則便罪加一等,洗好脖子等著朝廷天兵砍頭吧!” 滿寵、劉琰互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擔憂與懼色,然而不等他們開口,高勇又繼續說道:“皇上,此時朝廷官軍正在向洛陽集結,無須多少時日便可聚集十萬大軍,到時候仍未退兵者,便要準備承受這支正義之師的討伐!” 朝堂之上,竟無一人敢出言抗拒!飛揚跋扈――恐怕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對高勇做出的定論!可是,高勇全不介意,只面帶微笑的繼續等待皇上的答覆,那感覺就是在告訴眾人,曹操、劉備的命運掌握在他們自己以及皇帝的手中! 劉協怔住了,雖然曾數次想過掌握有生殺大權,可眼前真正到手時,反而懵了!“高將軍,朝廷官軍果真正在集結?”問出這句不該問的話後,劉協很是懊惱,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高勇哈哈一笑:“皇上,論治政安民,臣或許比不過楊公。但論起行軍作戰,嘿嘿,放眼朝廷上下,恐怕還真沒人是臣的對手!”說著高勇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十萬大軍便可雲集洛陽!臣從不打妄語。” “既然高將軍已經準備妥當,那就按照……” “啟稟皇上,臣有話要說!”楊彪覺察出高勇的圖謀,再顧不得許多,只好出來諫阻。“如今隆冬時節,許多地域大雪埋路,正該讓全軍將士回家團聚。若此時妄動兵戈,恐引起將士不滿。愚臣以為,可寬限曹操、劉備些需時日,以觀其效。若其罷兵,則中原免去一場戰亂;若其一意孤行,到時再授權車騎高將軍率軍出戰討伐叛逆也為時不晚!” “不錯,楊公之言甚合朕意。高將軍意下如何呢?” “寬限他們一段時間?”高勇困惑著望向眾人,卻沒得到什麼有力的回應。“唉,罷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楊公開口,那便寬限他們一個月!”說完對滿寵、劉琰再次強調一遍,“只有一個月!” 劉協總算鬆口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諸位愛卿還有何事啟奏?無事便散朝吧!” “退朝!” 百官默默地向外走去,滿寵神態依舊淡然,劉琰卻一臉黯然神傷。劉翊笑呵呵的向周圍幾人打招呼,卻應者寥寥。四位特使,只有陳登沒有著急出來,而是跟在高勇身旁商量事情。見到此景,劉琰心中一緊,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子相且留步!”賈詡緊走兩步追上劉翊。 “原來是賈公,不知有何事吩咐?”劉翊恭敬道。他心裡明白,能夠跟隨高勇左右的人都不簡單。 “呵呵,也無甚急事。只是今日晌午,吾主想邀請子相赴城外軍營一敘!”賈詡笑呵呵道,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側耳傾聽的滿寵、劉琰二人。 “城外軍營?”劉翊有些糊塗,卻仍本能的點頭答允。 可這句話聽在滿寵、劉琰二人耳中,卻立刻引起了驚濤駭浪!

第三章 人心叵測(2)

第三章 人心叵測(2)

“皇上,徐州特使陳登有重要情況稟報!”劉協剛剛坐穩,高勇便攜同楊彪齊聲高奏,很明顯,藉此向眾官表達一種態度,高勇已經與楊彪達成了共識,剩下的就是花落誰家了!

劉協望一眼楊彪,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說中原之亂另有起因?”

高勇點點頭,“關於此點,還是請徐州特使詳細道來!”

劉協不得不表示同意,可眼底仍有一絲外人無法察覺的憤怒。

陳登等到準許,立刻出班啟奏,將昨夜在車騎將軍府講述的話稍加處理後,放到朝堂之上。這次便看出陳登之才,昨夜一席長談,高勇知道了許多,陳登亦獲益匪淺。一句句環環相扣不留絲毫漏洞,將陶謙描繪成為重病之中仍然堅持處理政務的好州牧,而將劉備敘述成為趁機奪權並偽造調令私自出兵豫州的野心家!其後,中原混戰,陶謙數次派人規勸劉備卻遭到拒絕,更甚者,其二子竟被劉備軟禁營中。

一番話振振有詞、擲地有聲,將朝堂眾官徹底震懾。劉琰幾欲打斷都遭高勇制止,甚至準備叫人將其拖出去暴打一頓,如此才讓劉琰敢怒不敢言,乖乖的聽陳登陳述。

“竟有此等事?”劉協震怒,情況顯然大出預料,堂堂皇叔居然做出此等辱沒祖宗之事!“劉琰,你可還有辯駁之語?”

“臣有!”再不理會周遭的竊竊私語,劉琰一步上前,面露悲憤,神情巋然,“原本在下是不打算說出來的,吾主也一再叮囑不得講出,然而眼前情勢逼迫的在下實在忍無可忍!”言至此處,劉琰先向皇帝叩拜,而後向楊彪、高勇躬身施禮,最後,幾步來到陳登面前,伸手直指陳登怒道:“陳登所言盡為虛假之詞!陶謙二子來營根本不是奉勸退兵。恰恰相反,他不但鼓動劉兵曹輔助其奪權,更脅迫劉兵曹回兵徐州武力逼迫!”

“什麼?”眾人無不大驚!

劉琰冷聲一笑,繼續丟擲重磅炸彈:“諸位或許還不知道吧,徐州新軍的組建及訓練皆有陶應參與,就算稱為其私人部曲亦不為過!呵呵,聽到這裡,皇上以及諸位同僚應該明白了吧,沒有陶應的準許,劉兵曹調不動新軍。可當察覺到陶應的意圖後,劉兵曹當機立斷將兵馬強行滯留在譙郡,否則此刻陳登便來不了洛陽,陶州牧也恐將……哼!”說完,劉琰從懷內取出一個信封,取出信件向眾人展示,“皇上請看,這便是陶應脅迫勸說劉兵曹的書信!”

爆炸性新聞,絕對的爆炸性新聞!這次不只楊彪愣住了,高勇、賈詡亦驚訝的半晌無語。陳登更是目瞪口呆,就算他如何準備,也想不到劉備竟然如此陰險!“你……你……你信口雌黃!”

“哼,誰信口雌黃自有公論!皇上,請為徐州劉兵曹主持公道啊!”劉琰悲苦陳情,看樣子真像受了莫大的冤屈。

“狡辯!”滿寵冷笑一聲。

高勇迅速與賈詡交換了眼神,而後看一眼楊彪,方才對陳登說道:“陳登,他說的可是實情?”

陳登一怔,旋即醒悟過來,指天起誓:“蒼天在上,若陳登所言虛假,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邊立誓,而且是毒誓。眾官紛紛望向劉琰,看他如何反應。

劉琰咬牙冷對陳登,“呵呵,為了假話居然立毒誓。罷了,琰自問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皇上,毒誓算什麼,公道自在人心!”幾句話,比陳登更恨的毒誓說了出來。

“好了!”劉協徹底的被激怒了,“你們各執一詞,互相攻擊指責,卻又都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說到這,劉協強壓怒火,問高勇道:“高將軍有何看法?若就此爭論下去恐怕就算一年也難有結果!”

“來了!”百官心中同時冒出這句話,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了。

陳登、滿寵、劉琰、劉翊四雙眼睛齊刷刷望向高勇,可神態卻大不相同。陳登緊張,劉翊期盼,劉琰冷視,滿寵釋然。

高勇躬身施禮,“皇上,常言道:禍福相伴,既然四方都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誰都奈何不了誰,那麼還不如各打五十大板。”

“臣附議!各打五十大板,命其各自退兵。而後該罷官的罷官,該拿問的拿問!”楊奉忙不迭道。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番話差點把楊彪嚇暈過去。不等楊奉把話說完便搶先道:“此事尚未有公斷,還需各方繼續提供有力證據,如此朝廷才能做出評判。不過,楊衛尉之言也可採納。各方先罷兵,而後再慢慢調查事情原委!”

“如此甚好!”滿寵第一個說道,“曹兗州早有此打算,只是如今東郡、陳留被呂布控制,濟陰又尚在袁豫州手中。故此,還請皇上下旨,命令各方遵守。”

“此言差矣!”劉翊不滿道,“皇上,如今沛國被曹操控制,譙郡又在劉備手中,濟陰郡早已被曹操奪回。因此,就算撤兵,也該是曹操、劉備退兵!”

劉琰向皇上施禮,懇求道:“請皇上下旨,準許吾主劉兵曹置身徐州內亂之外!否則,軍兵一旦返回徐州必然不再受劉兵曹約束,而陶應、陶商已勢成水火,到時徐州內亂在所難免!”

“一派胡言!”陳登怒喝,“徐州上下一心,若非劉備專權,何至於捲入紛爭之中!”說完指著劉琰喝道:“你不是妄言徐州內亂嗎?你不是擔心新軍不受節制嗎?好!”高將軍,陳登有一不情之請,希望高將軍能夠答應!

高勇微微一笑:“請講!”

陳登向皇上施禮,而後懇請道:“既然劉琰擔心新軍叛亂,那麼陳登鬥膽向皇上、向高將軍借兵兩萬,駐於廣陵郡,一旦新軍叛亂,可立刻發兵平叛!”

“你……”劉琰這次真的急怒攻心了!

劉翊樂得看到劉琰吃鱉,當下上前一步與陳登並肩而立,“卑職雖來自豫州,卻早已聽聞陶州牧愛民如子、忠君護國。如此重臣竟被屑小迫害實在令世人憤恨。故此,若徐州有事,臣以性命擔保,豫州決不會袖手旁觀!”

“有趣!”高勇與賈詡交換了一個眼色,“只要皇上準許,朝廷兵馬定能維護徐州平安!”說到這,望一眼劉琰冷笑道:“兩萬不夠就四萬,四萬不夠就八萬!這麼點兵馬朝廷還拿得出手!”

高勇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寂靜。楊彪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望向陳登,而劉琰卻一臉苦澀。至於皇上,神情居然有些慌亂,似乎陳登的突然舉動令他不知所措。不過,高勇卻全不在意,反正此舉對自己有利無害,且廣陵郡東臨大海,完全可以趁此機會修建一座港口,如此一來,就算劉備截斷了東海國的陸路交通,高勇仍然能夠透過海上和揚州進行補給。總之一句話,釘子一旦釘到哪裡,不花大代價是起不下來的!繼續的笑著,高勇轉頭望向皇上,他要看皇帝究竟如何表態!

寂靜無聲,朝廷百官或低頭不語,或左右觀望,或一臉漠然的望向皇上,只有少數幾人神情悲憤,死死盯著高勇。連滿寵、劉琰等人也難掩震驚之色。

“茲事體大,是不是該從長計議?”楊彪終於開口了,卻是硬挺著說出,視線也不敢移向高勇,只望向皇帝。

從最初的震驚中逐漸恢復過來,劉協在楊彪開口的瞬間便心領神會。可是,他也不願意麵對高勇那張臉,“楊卿之言頗有道理,不知其餘臣工有何見解?此乃朝議,但講無妨!”

無人應答,甚至剛才還四處觀望的人也紛紛低下了頭。聽著皇上的話,高勇很想大笑,卻終於忍住了,只不過凌厲的目光仍然轉了一圈,最後落到楊彪身上,“皇上,正因茲事體大,才必須儘快解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此刻,若劉兵曹彈壓不住……”說著轉頭看向劉琰,“劉特使,你說是不是啊?似乎譙郡已有兵亂跡象,不過嗎……”

“不過如何?”劉琰不知道高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不過這些兵似乎不大願意離開譙郡啊!”高勇斬釘截鐵道。

“哈哈哈!”劉琰忍不住大笑起來,“高將軍說笑了,只要皇上下旨,吾主決不會留一兵一卒在譙郡!”

“很好!”高勇點點頭,“臣鬥膽,請皇上立刻下旨,命令曹操、劉備各自罷兵。若此,則過往罪行從輕發落;否則便罪加一等,洗好脖子等著朝廷天兵砍頭吧!”

滿寵、劉琰互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擔憂與懼色,然而不等他們開口,高勇又繼續說道:“皇上,此時朝廷官軍正在向洛陽集結,無須多少時日便可聚集十萬大軍,到時候仍未退兵者,便要準備承受這支正義之師的討伐!”

朝堂之上,竟無一人敢出言抗拒!飛揚跋扈――恐怕是此刻所有人心中對高勇做出的定論!可是,高勇全不介意,只面帶微笑的繼續等待皇上的答覆,那感覺就是在告訴眾人,曹操、劉備的命運掌握在他們自己以及皇帝的手中!

劉協怔住了,雖然曾數次想過掌握有生殺大權,可眼前真正到手時,反而懵了!“高將軍,朝廷官軍果真正在集結?”問出這句不該問的話後,劉協很是懊惱,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高勇哈哈一笑:“皇上,論治政安民,臣或許比不過楊公。但論起行軍作戰,嘿嘿,放眼朝廷上下,恐怕還真沒人是臣的對手!”說著高勇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十萬大軍便可雲集洛陽!臣從不打妄語。”

“既然高將軍已經準備妥當,那就按照……”

“啟稟皇上,臣有話要說!”楊彪覺察出高勇的圖謀,再顧不得許多,只好出來諫阻。“如今隆冬時節,許多地域大雪埋路,正該讓全軍將士回家團聚。若此時妄動兵戈,恐引起將士不滿。愚臣以為,可寬限曹操、劉備些需時日,以觀其效。若其罷兵,則中原免去一場戰亂;若其一意孤行,到時再授權車騎高將軍率軍出戰討伐叛逆也為時不晚!”

“不錯,楊公之言甚合朕意。高將軍意下如何呢?”

“寬限他們一段時間?”高勇困惑著望向眾人,卻沒得到什麼有力的回應。“唉,罷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楊公開口,那便寬限他們一個月!”說完對滿寵、劉琰再次強調一遍,“只有一個月!”

劉協總算鬆口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諸位愛卿還有何事啟奏?無事便散朝吧!”

“退朝!”

百官默默地向外走去,滿寵神態依舊淡然,劉琰卻一臉黯然神傷。劉翊笑呵呵的向周圍幾人打招呼,卻應者寥寥。四位特使,只有陳登沒有著急出來,而是跟在高勇身旁商量事情。見到此景,劉琰心中一緊,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子相且留步!”賈詡緊走兩步追上劉翊。

“原來是賈公,不知有何事吩咐?”劉翊恭敬道。他心裡明白,能夠跟隨高勇左右的人都不簡單。

“呵呵,也無甚急事。只是今日晌午,吾主想邀請子相赴城外軍營一敘!”賈詡笑呵呵道,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側耳傾聽的滿寵、劉琰二人。

“城外軍營?”劉翊有些糊塗,卻仍本能的點頭答允。

可這句話聽在滿寵、劉琰二人耳中,卻立刻引起了驚濤駭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