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心叵測(5)

天烽·碧海情深·4,119·2026/3/26

第三章 人心叵測(5) 第三章 人心叵測(5) 這是劉協第一次領略到高勇的強勢,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實力的重要,第一次燃燒起了不甘的怒火。但是,勢比人強,此時的洛陽仍舊是高勇的天下,曾經許諾的治權仍未移交。故此,劉協只能儘量勸說,卻不敢貿然反對。 “高卿家,如此刺激陶應、劉備恐怕……況且,徐州究竟發生何事導致陶商、陶應不顧陶謙屍體未殮而大起戰端尚未清楚,朕只願和為貴,畢竟中原臣民再也經不起兵荒馬亂了!”劉協儘可能用平緩的語氣勸說,並用目光向楊彪求救。 “皇上所言甚是。陶商、陶應對峙於廣陵,想罷春季之前不會再有交兵。此刻正該派人前去調節,以期化干戈為玉帛。相信徐州之亂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或許裡面還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存在。”楊彪很老道,他多少猜到高勇的心思,也知道高勇最忌憚的人是誰,故而,以言辭引誘高勇分心,將注意力轉到其他方面,藉此挽救徐州可能遭受的打擊。 “嗯?如此說來,楊太尉似乎知道些什麼?這裡是朝堂,皇上就在上面,有何話不妨直說!勇還真想知道,這個幕後黑手究竟是誰?”高勇很配合的揮了揮拳頭,“本將手中十萬甲士正愁無處歷練呢!” “這……乃是楊某的猜測,具體是誰也做不得準。”細小的汗珠掛上額頭,楊彪感到無比壓抑。 “原來是莫須有啊!”高勇冷哼一聲,“皇上,既然楊太尉講不出所以然,那麼臣只好堅持剛才的判斷——謀逆者殺無赦!” “.…..好……吧!”深吸口氣,劉協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徐州之亂就按照車騎將軍的意思去辦。只是即將赴任的薄曹從事王封該何去何從?”做出妥協之餘,劉協仍然希望能夠達成部分預想。 “關於朝廷指認的官員,高勇自然全力支援,就只怕徐州本地世族官吏不願接納啊!”高勇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雖說給了皇帝面子,但話裡有話,王封能不能當上徐州的薄曹從事還是未知之數。 聖旨終究是準備發出了,離開皇宮時,高勇不停地搓手,看上去很興奮。賈詡笑問道:“主公,詡有一事不明,為何主公非要置徐州於動盪之境呢?動亂之後的徐州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一個完好的徐州啊!” 彎腰登上馬車後,高勇掀起車簾凝望不遠處的街巷,“徐州數年來一直安定,未曾遭受黃巾之亂,也未曾捲入中原混戰。近兩年雖有幾次小仗,卻始終未曾傷及根本。故而,徐州內部世族力量強大,幾乎掌控了徐州方方面面。文和你是知道的,我所推行的新政有太多觸及門閥世族利益的地方。因此,每佔一地,都必須三思而行,務必事先將可能成為反抗力量的勢力削弱甚至拔去,冀州如此,幷州如此,司州如此,青州亦是如此!” “原來如此,主公是打算逼迫徐州內亂,削弱世族力量,而後再攻佔之!”賈詡瞭然,沒有世族背景的他,自然不會好心到擔心他們安危的地步。“幸虧劉備出手夠快,否則我們還真難以抓到他的痛腳!不過,劉備仍然在譙郡滯留了近五千人,而袁術的兵力都被曹操牽制在兗、豫交界,短時間內恐怕抽不出力量重奪譙郡啊!” “嘿嘿,劉備的日子也不好過,否則,以那支新軍的戰鬥力來說,決不至於與陳登對峙。因此,我估計,劉備帶回徐州的兵馬至多五千,其餘分佈在譙郡、東海、琅邪三地,換句話說,劉備是打算趁這個冬季擴充軍備。所以,我決不能給他這個機會和時間,我要粘住他、消耗他,直至他敗出徐州為止!” 賈詡眼睛一亮,“主公既然打算將他消耗在徐州,那何不調動奉天即將整訓結束的第2機步師呢?若覺得力量不足,還可以調動一個獨立龍騎師南下,一併駐紮於青州,與廣陵陳登遙相呼應。如此一來,就算劉備控制住了徐州,也將面對巨大的壓力,不得不走上當年袁紹的覆轍!” “妙計!”高勇狠狠的點點頭,“就這麼辦,立刻傳令第2機步師和第2龍騎師南下青州。” 返回將軍府時已近晌午,高勇和賈詡正說笑著準備走入府門,突然聽到府內一個焦急的聲音傳出:“快準備馬匹,我要立刻趕往皇宮!” “趙諮?何事如此驚慌?”看到是兵丞焦急萬分的趙諮,高勇、賈詡均感疑惑。 “啊!主公!出大事了!”趙諮顧不得其他,三兩步跑上前來,遞上一封密信。“徐州新情況,劉備與陳登講和,並主動退兵。陶商、陶應共理州事,直至朝廷旨意下達任命新的徐州牧!” 一聽這情況,高勇頓時雙眼圓睜,一副難以置信。賈詡也好不到哪去,剛剛還在談論如何對付徐州,可轉眼間就形勢突變。 “陳登那裡可有訊息送來?”高勇急切道。 “暫時沒有!”趙諮實話實說,“此外,青州的每日例報上也提到徐州似乎正在向北部增兵,意圖不明。樂將軍已經責令楊川部的第8軍嚴加戒備。” “哼!劉備居然來了一手以退為進!這下事情不好辦了!”高勇眉頭一皺,很是惱火。 賈詡到沒什麼特殊的表情,“劉備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故而主動退讓。這樣一來,反倒不好嚴加指責了!還好聖旨尚未發出,否則朝廷的顏面可要受損了!” 高勇點頭道:“如此環環緊扣,看來劉備似乎早有預謀。竟然能夠牽著我們的鼻子走!果然是一大勁敵啊!文和,你立刻給陳登寫封信問問情況,我要立刻進宮,看來武的不行,只好來文的了!”言罷轉身欲走。 “主公,奉天的兩個師還要調動嗎?”賈詡急問道。 高勇沒有回頭,只仰望天空,“調到青州吧,沒看到劉備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只要他敢動手,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得知徐州內部和解的訊息後,劉協終於恢復些許信心,而楊彪也長出口氣。即便在高勇面前也無暇掩飾,積壓多日的鬱悶總算撥出體外。“高卿家的意思是仍舊派出王封作為朝廷特使,並任命陶商為徐州牧?”眼看日思夜想的預案逐步實現,劉協的雙眼愈發明亮。 眼見皇帝居然有如此神態,就算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其所蘊涵的意思。高勇心中恥笑,面上卻努力保持克制,“目前來看,也只有如此才是上策。畢竟劉備知錯能改。當然,處罰是必需的。可免去其徐州兵曹一職,交由……交由徐州治中徐宣吧,治中從事由陳登兼任!” “這……”楊彪猶豫道,“劉備一手掌訓徐州新軍,若貿然動之,恐引起士兵不滿甚至譁變!還請高將軍三思。” “楊太尉有何見解?不妨說來共議一番。”高勇自然清楚楊彪心中的小九九。 楊彪擠出一絲笑容:“劉備功過相抵,留任兵曹從事一職。不過,東海國相就交給陶應吧!” “很好啊!各司其職,又功過皆賞。”高勇的語調很怪異,“皇上意下如何?” “只要能恢復徐州太平,些許小事無足輕重。”劉協的回答很有深度,不仔細琢磨絕難弄懂。 “哎!既然皇上、楊太尉堅持如此,那臣也不好一直反對。不過,臣有言在先,徐州若就此安泰還自罷了,否則別怪臣親自領軍討伐叛逆!”言罷躬身施禮走出大殿,只留下皇帝、楊彪目瞪口呆。 …… 11月15日,洛陽北門,一輛馬車奔行在寬闊平坦的官道上,水泥路面猶如一條絲帶,將洛陽與平縣連線起來,經由孟津港接上河內郡溫縣,再與鄴城遙遙相連。高速路的優勢盡顯無遺,從鄴城到洛陽不過短短兩日。若放到以前,至少也要六七日。 “老爺,前面就要進入洛陽城了!”車伕稍稍放慢了速度,以讓馬車更加平穩。 “哦?”車簾掀開,荀彧躬身走出舉目眺望,“洛陽!”雙鬢幾根白絲隨風飄動,幾道淺淺的皺紋掛在額頭,可見這幾年來的操勞與辛苦。 “老爺,高將軍果然如傳聞那般,真乃福星降臨。短短四個月,這裡就大變樣了!荒蕪的田地得到了開墾,溝渠河道也獲得了修繕,村落漸漸恢復了生氣,看看路人的臉上,那是難得一見的笑容啊!”車伕自顧自的抒發著感慨,絲毫沒有注意到荀彧的表情變化。 “這麼說你也很仰慕高將軍了?”荀彧略帶苦澀的問道。 “嘿嘿,那還用說嘞?老爺可以到處去問問,有哪個人不仰慕高將軍的?甚至有些人還說……還說……”說到這,車伕突然支吾起來,似乎有難言之隱。 荀彧呵呵笑道:“說吧,車上就你我主僕二人。” “嘿嘿!”車伕撓了撓頭,用最低的聲音說道:“有些人說要是高將軍做皇上就好了!一些地方小孩童謠也有這麼唱的:流(劉)水去,洛陽西,兵荒馬亂永無息;告(高)蒼宇,奉天生,安居樂業聞歌聲!這隻在幽州流傳。還有冀州的:百戰百勝大將軍,愛民如子高青天!還有……” 一句句童謠,盡是民心所顯。聽著無盡的歌頌,竟無一句是讚揚朝廷、期盼皇帝主政的。今日是荀彧第一次聽到,除了因公務繁忙外,還有他一直居住在奉天有關。而且,每次外出巡視,都有專人陪伴,加之不善與民打交道,故而很少甚至從未聽說到這些童謠。“流水去,洛陽西……告蒼宇,奉天生……奉天城……”回憶著奉天城,再與近在咫尺的洛陽互相對比,優劣立現,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老爺,先去驛館還是車騎將軍府?”車伕很興奮,看樣子很想先去將軍府。 “驛館吧!” …… “奇怪,按道理說應該在今天趕到,為何仍未接到稟報?”高勇在屋內踱步,手拿著一封沮授的親筆信,上面提到荀彧的事情,言及沮授幾番試探、勸慰,卻都無法改變荀彧的決心。信中,沮授因為荀彧的態度略感神傷,畢竟是相知相交多年的好友兼同僚,走到今日多少令人心痛。不過,沮授仍然希望高勇再努努力,爭取令荀彧迴心轉意。 讀信如聽沮授心聲,高勇也被其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傳染,加上最近幾天事情的反覆無常,心火漸生,對荀彧的態度感到有些惱怒。自己待他不薄,政務參贊可不是一般的官職可比,隨著高勇勢力的擴張,此官職權也日益加重,直接掌握六州政務,放在哪裡都是令人眼熱的職位啊!可荀彧就這麼辭官了! 高勇有些傷感,無論怎麼說荀彧都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對自己幫助最大的人,沒有荀彧的支援,自己恐怕要走許多彎路,要經歷更多的困苦。“人心難測!漢室有什麼好?朝廷有什麼好?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將之抹去!”仰望屋頂,看著粗大的屋樑,“東漢的脊樑已經斷了,再也扶不起來了!剩下就看我高勇的作為了!既然上天讓我來到這個世界,那麼我就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讓全世界歸於一統,讓地球在我、乃至繼承我意志的帝國的腳下臣服!” “主公!”賈詡敲門而入,雙眼充滿激動的紅絲。 高勇緩緩轉過身,凝視賈詡道:“文和,願意隨我開創古今未有的最強大的帝國嗎?” “詡願意追隨主公,就如主公剛才誓言,讓世界臣服於主公、臣服於帝國腳下!”賈詡意志堅定分毫不移。 “好!”一個字包含了一切。高勇很快恢復了平靜,“可是荀大哥到了洛陽?” “正是。不過,荀兄先去了驛館,剛剛才離開趕往此地。”賈詡表情淡然,似乎從未出現過剛才的激動。 “人心難測啊!走,準備一下,迎接荀大哥!”

第三章 人心叵測(5)

第三章 人心叵測(5)

這是劉協第一次領略到高勇的強勢,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實力的重要,第一次燃燒起了不甘的怒火。但是,勢比人強,此時的洛陽仍舊是高勇的天下,曾經許諾的治權仍未移交。故此,劉協只能儘量勸說,卻不敢貿然反對。

“高卿家,如此刺激陶應、劉備恐怕……況且,徐州究竟發生何事導致陶商、陶應不顧陶謙屍體未殮而大起戰端尚未清楚,朕只願和為貴,畢竟中原臣民再也經不起兵荒馬亂了!”劉協儘可能用平緩的語氣勸說,並用目光向楊彪求救。

“皇上所言甚是。陶商、陶應對峙於廣陵,想罷春季之前不會再有交兵。此刻正該派人前去調節,以期化干戈為玉帛。相信徐州之亂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或許裡面還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存在。”楊彪很老道,他多少猜到高勇的心思,也知道高勇最忌憚的人是誰,故而,以言辭引誘高勇分心,將注意力轉到其他方面,藉此挽救徐州可能遭受的打擊。

“嗯?如此說來,楊太尉似乎知道些什麼?這裡是朝堂,皇上就在上面,有何話不妨直說!勇還真想知道,這個幕後黑手究竟是誰?”高勇很配合的揮了揮拳頭,“本將手中十萬甲士正愁無處歷練呢!”

“這……乃是楊某的猜測,具體是誰也做不得準。”細小的汗珠掛上額頭,楊彪感到無比壓抑。

“原來是莫須有啊!”高勇冷哼一聲,“皇上,既然楊太尉講不出所以然,那麼臣只好堅持剛才的判斷——謀逆者殺無赦!”

“.…..好……吧!”深吸口氣,劉協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徐州之亂就按照車騎將軍的意思去辦。只是即將赴任的薄曹從事王封該何去何從?”做出妥協之餘,劉協仍然希望能夠達成部分預想。

“關於朝廷指認的官員,高勇自然全力支援,就只怕徐州本地世族官吏不願接納啊!”高勇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雖說給了皇帝面子,但話裡有話,王封能不能當上徐州的薄曹從事還是未知之數。

聖旨終究是準備發出了,離開皇宮時,高勇不停地搓手,看上去很興奮。賈詡笑問道:“主公,詡有一事不明,為何主公非要置徐州於動盪之境呢?動亂之後的徐州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一個完好的徐州啊!”

彎腰登上馬車後,高勇掀起車簾凝望不遠處的街巷,“徐州數年來一直安定,未曾遭受黃巾之亂,也未曾捲入中原混戰。近兩年雖有幾次小仗,卻始終未曾傷及根本。故而,徐州內部世族力量強大,幾乎掌控了徐州方方面面。文和你是知道的,我所推行的新政有太多觸及門閥世族利益的地方。因此,每佔一地,都必須三思而行,務必事先將可能成為反抗力量的勢力削弱甚至拔去,冀州如此,幷州如此,司州如此,青州亦是如此!”

“原來如此,主公是打算逼迫徐州內亂,削弱世族力量,而後再攻佔之!”賈詡瞭然,沒有世族背景的他,自然不會好心到擔心他們安危的地步。“幸虧劉備出手夠快,否則我們還真難以抓到他的痛腳!不過,劉備仍然在譙郡滯留了近五千人,而袁術的兵力都被曹操牽制在兗、豫交界,短時間內恐怕抽不出力量重奪譙郡啊!”

“嘿嘿,劉備的日子也不好過,否則,以那支新軍的戰鬥力來說,決不至於與陳登對峙。因此,我估計,劉備帶回徐州的兵馬至多五千,其餘分佈在譙郡、東海、琅邪三地,換句話說,劉備是打算趁這個冬季擴充軍備。所以,我決不能給他這個機會和時間,我要粘住他、消耗他,直至他敗出徐州為止!”

賈詡眼睛一亮,“主公既然打算將他消耗在徐州,那何不調動奉天即將整訓結束的第2機步師呢?若覺得力量不足,還可以調動一個獨立龍騎師南下,一併駐紮於青州,與廣陵陳登遙相呼應。如此一來,就算劉備控制住了徐州,也將面對巨大的壓力,不得不走上當年袁紹的覆轍!”

“妙計!”高勇狠狠的點點頭,“就這麼辦,立刻傳令第2機步師和第2龍騎師南下青州。”

返回將軍府時已近晌午,高勇和賈詡正說笑著準備走入府門,突然聽到府內一個焦急的聲音傳出:“快準備馬匹,我要立刻趕往皇宮!”

“趙諮?何事如此驚慌?”看到是兵丞焦急萬分的趙諮,高勇、賈詡均感疑惑。

“啊!主公!出大事了!”趙諮顧不得其他,三兩步跑上前來,遞上一封密信。“徐州新情況,劉備與陳登講和,並主動退兵。陶商、陶應共理州事,直至朝廷旨意下達任命新的徐州牧!”

一聽這情況,高勇頓時雙眼圓睜,一副難以置信。賈詡也好不到哪去,剛剛還在談論如何對付徐州,可轉眼間就形勢突變。

“陳登那裡可有訊息送來?”高勇急切道。

“暫時沒有!”趙諮實話實說,“此外,青州的每日例報上也提到徐州似乎正在向北部增兵,意圖不明。樂將軍已經責令楊川部的第8軍嚴加戒備。”

“哼!劉備居然來了一手以退為進!這下事情不好辦了!”高勇眉頭一皺,很是惱火。

賈詡到沒什麼特殊的表情,“劉備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故而主動退讓。這樣一來,反倒不好嚴加指責了!還好聖旨尚未發出,否則朝廷的顏面可要受損了!”

高勇點頭道:“如此環環緊扣,看來劉備似乎早有預謀。竟然能夠牽著我們的鼻子走!果然是一大勁敵啊!文和,你立刻給陳登寫封信問問情況,我要立刻進宮,看來武的不行,只好來文的了!”言罷轉身欲走。

“主公,奉天的兩個師還要調動嗎?”賈詡急問道。

高勇沒有回頭,只仰望天空,“調到青州吧,沒看到劉備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只要他敢動手,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得知徐州內部和解的訊息後,劉協終於恢復些許信心,而楊彪也長出口氣。即便在高勇面前也無暇掩飾,積壓多日的鬱悶總算撥出體外。“高卿家的意思是仍舊派出王封作為朝廷特使,並任命陶商為徐州牧?”眼看日思夜想的預案逐步實現,劉協的雙眼愈發明亮。

眼見皇帝居然有如此神態,就算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其所蘊涵的意思。高勇心中恥笑,面上卻努力保持克制,“目前來看,也只有如此才是上策。畢竟劉備知錯能改。當然,處罰是必需的。可免去其徐州兵曹一職,交由……交由徐州治中徐宣吧,治中從事由陳登兼任!”

“這……”楊彪猶豫道,“劉備一手掌訓徐州新軍,若貿然動之,恐引起士兵不滿甚至譁變!還請高將軍三思。”

“楊太尉有何見解?不妨說來共議一番。”高勇自然清楚楊彪心中的小九九。

楊彪擠出一絲笑容:“劉備功過相抵,留任兵曹從事一職。不過,東海國相就交給陶應吧!”

“很好啊!各司其職,又功過皆賞。”高勇的語調很怪異,“皇上意下如何?”

“只要能恢復徐州太平,些許小事無足輕重。”劉協的回答很有深度,不仔細琢磨絕難弄懂。

“哎!既然皇上、楊太尉堅持如此,那臣也不好一直反對。不過,臣有言在先,徐州若就此安泰還自罷了,否則別怪臣親自領軍討伐叛逆!”言罷躬身施禮走出大殿,只留下皇帝、楊彪目瞪口呆。

……

11月15日,洛陽北門,一輛馬車奔行在寬闊平坦的官道上,水泥路面猶如一條絲帶,將洛陽與平縣連線起來,經由孟津港接上河內郡溫縣,再與鄴城遙遙相連。高速路的優勢盡顯無遺,從鄴城到洛陽不過短短兩日。若放到以前,至少也要六七日。

“老爺,前面就要進入洛陽城了!”車伕稍稍放慢了速度,以讓馬車更加平穩。

“哦?”車簾掀開,荀彧躬身走出舉目眺望,“洛陽!”雙鬢幾根白絲隨風飄動,幾道淺淺的皺紋掛在額頭,可見這幾年來的操勞與辛苦。

“老爺,高將軍果然如傳聞那般,真乃福星降臨。短短四個月,這裡就大變樣了!荒蕪的田地得到了開墾,溝渠河道也獲得了修繕,村落漸漸恢復了生氣,看看路人的臉上,那是難得一見的笑容啊!”車伕自顧自的抒發著感慨,絲毫沒有注意到荀彧的表情變化。

“這麼說你也很仰慕高將軍了?”荀彧略帶苦澀的問道。

“嘿嘿,那還用說嘞?老爺可以到處去問問,有哪個人不仰慕高將軍的?甚至有些人還說……還說……”說到這,車伕突然支吾起來,似乎有難言之隱。

荀彧呵呵笑道:“說吧,車上就你我主僕二人。”

“嘿嘿!”車伕撓了撓頭,用最低的聲音說道:“有些人說要是高將軍做皇上就好了!一些地方小孩童謠也有這麼唱的:流(劉)水去,洛陽西,兵荒馬亂永無息;告(高)蒼宇,奉天生,安居樂業聞歌聲!這隻在幽州流傳。還有冀州的:百戰百勝大將軍,愛民如子高青天!還有……”

一句句童謠,盡是民心所顯。聽著無盡的歌頌,竟無一句是讚揚朝廷、期盼皇帝主政的。今日是荀彧第一次聽到,除了因公務繁忙外,還有他一直居住在奉天有關。而且,每次外出巡視,都有專人陪伴,加之不善與民打交道,故而很少甚至從未聽說到這些童謠。“流水去,洛陽西……告蒼宇,奉天生……奉天城……”回憶著奉天城,再與近在咫尺的洛陽互相對比,優劣立現,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老爺,先去驛館還是車騎將軍府?”車伕很興奮,看樣子很想先去將軍府。

“驛館吧!”

……

“奇怪,按道理說應該在今天趕到,為何仍未接到稟報?”高勇在屋內踱步,手拿著一封沮授的親筆信,上面提到荀彧的事情,言及沮授幾番試探、勸慰,卻都無法改變荀彧的決心。信中,沮授因為荀彧的態度略感神傷,畢竟是相知相交多年的好友兼同僚,走到今日多少令人心痛。不過,沮授仍然希望高勇再努努力,爭取令荀彧迴心轉意。

讀信如聽沮授心聲,高勇也被其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傳染,加上最近幾天事情的反覆無常,心火漸生,對荀彧的態度感到有些惱怒。自己待他不薄,政務參贊可不是一般的官職可比,隨著高勇勢力的擴張,此官職權也日益加重,直接掌握六州政務,放在哪裡都是令人眼熱的職位啊!可荀彧就這麼辭官了!

高勇有些傷感,無論怎麼說荀彧都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對自己幫助最大的人,沒有荀彧的支援,自己恐怕要走許多彎路,要經歷更多的困苦。“人心難測!漢室有什麼好?朝廷有什麼好?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將之抹去!”仰望屋頂,看著粗大的屋樑,“東漢的脊樑已經斷了,再也扶不起來了!剩下就看我高勇的作為了!既然上天讓我來到這個世界,那麼我就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讓全世界歸於一統,讓地球在我、乃至繼承我意志的帝國的腳下臣服!”

“主公!”賈詡敲門而入,雙眼充滿激動的紅絲。

高勇緩緩轉過身,凝視賈詡道:“文和,願意隨我開創古今未有的最強大的帝國嗎?”

“詡願意追隨主公,就如主公剛才誓言,讓世界臣服於主公、臣服於帝國腳下!”賈詡意志堅定分毫不移。

“好!”一個字包含了一切。高勇很快恢復了平靜,“可是荀大哥到了洛陽?”

“正是。不過,荀兄先去了驛館,剛剛才離開趕往此地。”賈詡表情淡然,似乎從未出現過剛才的激動。

“人心難測啊!走,準備一下,迎接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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