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奈抉擇(4)

天烽·碧海情深·3,850·2026/3/26

第十章 無奈抉擇(4) 第十章 無奈抉擇(4) 曹軍後陣號聲驟起,一輛臨時打造的六輪衝車在“嘎吱”聲中推了出來,腰身粗細的原木掛在木架之上,隨著車身移動前後晃動。衝擊大橋的曹軍開始逐步向兩旁退去,讓出中間一條道路。 “弓兵開始壓制,把箭矢全部射出去!”曹洪低吼一聲,一千弓兵快步鑽出步兵戰陣,齊刷刷舉弓射擊。快、準、狠,此乃毛階此戰的核心。 果然,看到曹軍做法,營尉暗叫不妙。近戰,機步兵不懼怕任何敵人!可是面對衝車,除非是張飛級別的大力士,否則將會束手無策。但是,大橋不能丟,這是軍令!營尉腦筋飛轉,看一眼徐徐滾來的衝車缺乏防護,當即下令集中全部中遠端武器給與壓制!一時間,曹軍那輛衝車彷彿一塊磁鐵,吸引了無數短槍、弓矢覆蓋上去。呼吸之間,推車的曹軍幾乎全部斃命! 但是,殺紅了眼的曹軍根本不在乎傷亡,倒下一個又立即頂上一個,無窮無盡。一千弓兵也開始壓制南岸的遠端武器,雖然殺傷力不足,卻憑藉數量優勢給高勇軍造成不小妨礙。除四座哨塔仍能持續反擊外,下面盾牆後的弓兵幾乎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營尉心中大急,一邊催促反擊,一邊再派兵士向陳晉、谷城求救。戰局已經逐步失控,看著衝車緩慢爬上木橋,營尉已然知道木橋行將不保!猛抬起頭,望向對面潮水般湧來的曹軍,營尉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絲狠戾的冷笑掛上嘴角:“逐步後撤!勤務兵準備火把、油罐!” 似乎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曹洪緊繃的臉色逐漸放鬆,胯下戰馬也受到感染,踢踏聲中向前邁了幾步。“敵軍開始後撤了,也算那名小校識時務,知道兵士再強也對付不了衝車。孝先,奪橋後要不要與吳匡聯手圍攻一下谷城?” 聽此言,毛階心中暗罵曹洪貪心不足,都這時候還想著順手牽羊,“我軍糧草不足,恐怕支撐不了攻城作戰。況且西邊援兵一兩個時辰之內便會抵達,勝算渺茫啊!” 曹洪待要繼續表述自己的想法,卻見毛階雙眼圓睜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遂也轉頭向橋望去……霎那間,放鬆的臉驟然抽搐起來! 只見木橋上,重甲步兵身後突然丟擲十餘個罈罈罐罐,全部砸到曹軍身上,連衝車也遭了幾個。罐子破裂後迸灑出大量火油,淋得橋上、兵士身上、衝車上面到處都是。而此時,重甲步兵突然加速後撤,沿木橋南端圍城了橢圓形戰陣,槍尖直指橋頭。其後,二十餘支火把騰空而起,旋轉著砸向橋上曹軍頭頂! “該死!”曹洪大罵一聲,顧不上與毛階商議,直接催馬衝了出去,同時大聲喝令:“不許後退,衝過去!” 毛階一怔,旋即眉頭緊鎖,“取木桶,抬水滅火,無論如何橋不能毀!” 大火騰的一聲沖天而起,渾身火油的曹軍登時變成火人,嘶喊著、咒罵著、瘋狂著,腦筋快的直接跳入河中,腦筋滿的卻只能倒地打滾,結果火油越粘越多,順帶著讓木橋越燒越旺。緩緩前進的衝車終於在橋南頭停了下來,化成一片火海,烘烤著空氣,引出熱浪滾滾……轟一聲響,衝車上的繩索焚燒起來後,再無法承受原木重量,掉落的原木砸碎了衝車的底架,咕嚕咕嚕撞毀了一側木欄最終掉入河中。 “滅火!”曹洪嘗試著衝了一次,卻因火勢太大無功而返。可是,火油燃燒起來的大火豈是普通河水能夠澆滅?望著逐漸被滔天烈焰吞噬的木橋,看著對面嚴陣以待的守軍,曹洪有種抓狂的感覺!此時,毛階來到身旁,額頭也見汗珠,“將軍,趁木橋尚能支撐,有一法或可一試!” “快說!” 毛階道:“先放戰馬衝過去攪亂敵軍陣型,而後命令兵士用衣服裹土覆蓋橋面,雖然不能徹底滅火,卻能阻延火勢,爭取時間!” 曹洪想都沒想立即道:“一切孝先安排!我要親自衝過去會會這支部曲!” 七名騎兵,曹洪一馬當先,面對大火絲毫不懼,雙腿控馬直接飛趟過去。“來吧,讓曹洪領教領教你們的厲害!殺!”奔至橋中央時,戰馬陡然騰空而起,劃過長長的弧線撞向橋南的防禦戰陣。 營尉見狀冷聲下令:“各守陣位,死戰不退!刺槍――殺!”圓弧形扇面內驟然刺出一片槍林,直指曹洪及其身後的六名親兵。 “來得好!”曹洪怡然不懼,單手挽韁側拽戰馬,嘶溜溜一聲長鳴,戰馬硬生生原地踏步轉了一圈,避開了十餘杆冰冷的刺槍。“來而不往非禮也,看槍!”由動到靜再到動一氣呵成! 即便是重甲步兵也不敢硬抗曹洪的猛刺,“撤步,兩翼掩護,弓箭阻擊!”營尉立即作出反應,正面曹洪的重甲步兵猛然降低重心並順勢向後撤步,兩翼各出三人,沿著曹洪的行進路線迅猛刺出! “好!”曹洪仍不忘讚歎一句,但是手下卻絲毫不慢,戰槍輪轉起來,叮叮噹噹六聲急響,架開全部刺來之槍。此時,曹洪已經衝進防禦戰陣,憑藉馬力強行踏翻盾牆。隨即,其後六名親兵也各舞兵器衝殺上來,奮力擴大缺口。眼見主將如此勇猛,曹軍兵士無不高聲吶喊,當即便有數人不顧火勢狂衝過橋。毛階見狀心中欽佩,卻也不會放過此等良機,遂仗劍前指:“將士們衝過橋去,擊潰敵軍!” “殺!”士氣大漲的曹軍瘋狂無畏,拿出了破釜沉舟之氣魄,蜂擁上橋,踏著烈焰衝向南岸。 營尉沒有料想到曹洪如此厲害,轉瞬間便已突破防禦,也更沒料到曹軍居然敢趟火過橋!心驚之餘急忙下令:“弓兵封堵橋面,重甲步兵圍攻敵將!”陣型再變,四十餘重甲步兵立即脫離出來將曹洪七人包圍起來,餘者縮小陣型,盾牆橫立,戰槍對準衝出烈焰的曹軍猛刺!很快,曹軍的攻勢遭到遏制,火海與戰槍收割了許多生命,加上弓矢、短槍的壓制,使得曹軍付出巨大傷亡卻始終無法踏上南岸半步。 然而,就在曹軍即將堅持不住顯出疲態之際,包圍圈中的曹洪突然掉轉馬身殺奔橋頭,僅餘的四騎也不顧一切的尾隨護衛。營尉拼盡全力上前阻擋,卻仍被曹洪撞開,身上也多了一道傷口。變故陡生,遭到曹洪背後襲擾,接連四五名兵士受傷倒地之後,阻擋曹軍的重甲戰陣立時出現一道缺口!曹軍頓時山呼萬歲,瘋狂衝擊過來! 營尉心中一沉,知道守橋無望,遂咬牙道:“結陣自保,逐步後撤!” 看到希望,曹軍根本顧不上旁邊保護著傷員結陣後撤的高勇軍,一個個呼喊著、咆哮著向南衝去,誰都知道只要繞過谷城,就會抵達己軍營寨! 毛階衝過木橋來到曹洪身邊,首先制止了意欲率兵消滅守軍的曹洪,“將軍,撤退為先,我們耽擱了不少時間,恐怕陳晉的援兵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此地不可久留!” 曹洪悶哼一聲,收住馬匹道:“罷了,聽孝先的,這筆賬以後再算!走!” 向西趕赴淺灘的兩團兵士並沒有遇到陳晉預想中的曹軍,反而是與樂進走了個碰頭。得知陳晉的部署後,樂進立刻猜到了曹軍的打算,考慮到守衛木橋的兵馬僅有五百,心中大急,當即引軍輕裝前進。一方面為陳晉的疏忽暗道可惜,一方面又為曹軍的回馬槍大是敬佩,想不到曹洪身邊也有一位謀略出眾之人。 當三千餘輕裝步兵狂奔至木橋時,曹軍已經半數透過,守橋兩營步兵傷亡頗重,但仍維持著陣型,以弓箭、短槍幹擾曹軍過橋。否則,以曹軍的速度,只怕已能透過七八成。為此,營尉重傷,弓矢也消耗殆盡,倘若樂進遲來片刻,這支兵馬就將被迫後撤退入森林了。 樂進不敢耽擱片刻,一聲令下,三千兵士立即投入戰鬥,弓弩壓陣、短槍開道,還有一千刀盾兵列出絞殺陣直撲橋南,意圖將曹軍攔腰截斷。 突遭襲擊,沒了破釜沉舟氣魄的曹軍陣腳大亂,加之主將曹洪、毛階已經趕到前方,橋頭的阻擋僅持續片刻即告崩潰,樂進揮軍橫插而上,將近四千曹軍堵在了北岸。至此,戰況再次急轉。南岸曹軍根本無心回救,胡亂射了一陣弓矢後紛紛南去,只留下北岸曹軍負隅頑抗。但是,抵抗沒能持續多久,便徹底潰散在陳晉回軍面前…… “文謙,想不到此番被曹洪擺了一刀!”陳晉狠狠道,“居然連衝車都用上了,嘿嘿,曹洪還真有種!”瞭解到整個交戰情況後,陳晉不得不欽佩曹軍主謀之人,僅用了兩招就把自己調開,還順帶著陰了自己一把。 樂進在聽到曹軍使用衝車攻破木橋防禦後也大吃一驚,“若易地相處,只怕進也難以識破敵人詭計。好在雖逃了曹洪,卻抓了四千餘俘虜,也算有所斬獲。走,進谷城看看,何斌這幾天守得很是辛苦。” 陳晉苦道:“老冤家吳匡不要命的攻城,甚至仿造我軍投石器,兩廂轟砸,險些把城牆弄塌。不過,曹洪回去後,相信曹操也不會繼續玩命的強攻谷城了!” 樂進點點頭,掃一眼排列整齊向南行進的曹軍俘虜說道:“督軍府下令要我們立刻集中俘虜修築濟北國和東郡境內的交通幹道,各城池駐軍也要抓緊時間修整城牆、補充兵員輜重,做好防守準備。” 陳晉聞言思索道:“中原要轉入戰略防禦?” “朱靈那邊已經有數個師陸續西調,包括黃將軍的第2龍騎軍。何斌也要儘快移交城防,而後返回冀州待命。待邊界穩定後,朱靈負責司州監控呂布、張濟,你負責兗州對付曹操,我仍要返回青州牽制徐州。我看主公是打算先解決西涼,然後再重回中原!” 五月二十七日,一匹快馬直接衝進伊闕關。 “主公,谷城樂將軍奏報。”趙諮第一時間將軍報送到高勇屋內。 高勇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笑道:“唸吧,想來也無甚大事。” “是。啟稟主公:我部已按照預定計劃攻佔谷城,並已著手沿東阿、谷城、肥成構築防線。今午,偷襲臨邑失敗的曹洪部萬餘兵馬趁我軍立足未穩、援兵未抵之時,用計調開陳晉所部四團兵士後發起強攻,並突破我軍防線奪路南下。幸得守橋兩營將士奮力阻擊死戰不退,方才大大延緩曹軍過橋速度。待進率部趕至後,立即與陳將軍東西夾擊,圍殲曹軍近半,俘虜四千餘人。此役曹洪逃脫,偷襲之兵亦有近五千返回東平國。”唸到這,趙諮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高勇道:“主公,下面是樂將軍和陳將軍的請罪書。” “哦?拿來我看看!”高勇似笑非笑道,“呵呵,有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兩個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啊,看來這一仗沒有白打。好吧,給他們回覆,此役戰功取消,準許其戴罪立功!” 這時,賈詡搖著羽扇笑呵呵的走了進來,“主公,張濟特使求見!”

第十章 無奈抉擇(4)

第十章 無奈抉擇(4)

曹軍後陣號聲驟起,一輛臨時打造的六輪衝車在“嘎吱”聲中推了出來,腰身粗細的原木掛在木架之上,隨著車身移動前後晃動。衝擊大橋的曹軍開始逐步向兩旁退去,讓出中間一條道路。

“弓兵開始壓制,把箭矢全部射出去!”曹洪低吼一聲,一千弓兵快步鑽出步兵戰陣,齊刷刷舉弓射擊。快、準、狠,此乃毛階此戰的核心。

果然,看到曹軍做法,營尉暗叫不妙。近戰,機步兵不懼怕任何敵人!可是面對衝車,除非是張飛級別的大力士,否則將會束手無策。但是,大橋不能丟,這是軍令!營尉腦筋飛轉,看一眼徐徐滾來的衝車缺乏防護,當即下令集中全部中遠端武器給與壓制!一時間,曹軍那輛衝車彷彿一塊磁鐵,吸引了無數短槍、弓矢覆蓋上去。呼吸之間,推車的曹軍幾乎全部斃命!

但是,殺紅了眼的曹軍根本不在乎傷亡,倒下一個又立即頂上一個,無窮無盡。一千弓兵也開始壓制南岸的遠端武器,雖然殺傷力不足,卻憑藉數量優勢給高勇軍造成不小妨礙。除四座哨塔仍能持續反擊外,下面盾牆後的弓兵幾乎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營尉心中大急,一邊催促反擊,一邊再派兵士向陳晉、谷城求救。戰局已經逐步失控,看著衝車緩慢爬上木橋,營尉已然知道木橋行將不保!猛抬起頭,望向對面潮水般湧來的曹軍,營尉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絲狠戾的冷笑掛上嘴角:“逐步後撤!勤務兵準備火把、油罐!”

似乎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曹洪緊繃的臉色逐漸放鬆,胯下戰馬也受到感染,踢踏聲中向前邁了幾步。“敵軍開始後撤了,也算那名小校識時務,知道兵士再強也對付不了衝車。孝先,奪橋後要不要與吳匡聯手圍攻一下谷城?”

聽此言,毛階心中暗罵曹洪貪心不足,都這時候還想著順手牽羊,“我軍糧草不足,恐怕支撐不了攻城作戰。況且西邊援兵一兩個時辰之內便會抵達,勝算渺茫啊!”

曹洪待要繼續表述自己的想法,卻見毛階雙眼圓睜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遂也轉頭向橋望去……霎那間,放鬆的臉驟然抽搐起來!

只見木橋上,重甲步兵身後突然丟擲十餘個罈罈罐罐,全部砸到曹軍身上,連衝車也遭了幾個。罐子破裂後迸灑出大量火油,淋得橋上、兵士身上、衝車上面到處都是。而此時,重甲步兵突然加速後撤,沿木橋南端圍城了橢圓形戰陣,槍尖直指橋頭。其後,二十餘支火把騰空而起,旋轉著砸向橋上曹軍頭頂!

“該死!”曹洪大罵一聲,顧不上與毛階商議,直接催馬衝了出去,同時大聲喝令:“不許後退,衝過去!”

毛階一怔,旋即眉頭緊鎖,“取木桶,抬水滅火,無論如何橋不能毀!”

大火騰的一聲沖天而起,渾身火油的曹軍登時變成火人,嘶喊著、咒罵著、瘋狂著,腦筋快的直接跳入河中,腦筋滿的卻只能倒地打滾,結果火油越粘越多,順帶著讓木橋越燒越旺。緩緩前進的衝車終於在橋南頭停了下來,化成一片火海,烘烤著空氣,引出熱浪滾滾……轟一聲響,衝車上的繩索焚燒起來後,再無法承受原木重量,掉落的原木砸碎了衝車的底架,咕嚕咕嚕撞毀了一側木欄最終掉入河中。

“滅火!”曹洪嘗試著衝了一次,卻因火勢太大無功而返。可是,火油燃燒起來的大火豈是普通河水能夠澆滅?望著逐漸被滔天烈焰吞噬的木橋,看著對面嚴陣以待的守軍,曹洪有種抓狂的感覺!此時,毛階來到身旁,額頭也見汗珠,“將軍,趁木橋尚能支撐,有一法或可一試!”

“快說!”

毛階道:“先放戰馬衝過去攪亂敵軍陣型,而後命令兵士用衣服裹土覆蓋橋面,雖然不能徹底滅火,卻能阻延火勢,爭取時間!”

曹洪想都沒想立即道:“一切孝先安排!我要親自衝過去會會這支部曲!”

七名騎兵,曹洪一馬當先,面對大火絲毫不懼,雙腿控馬直接飛趟過去。“來吧,讓曹洪領教領教你們的厲害!殺!”奔至橋中央時,戰馬陡然騰空而起,劃過長長的弧線撞向橋南的防禦戰陣。

營尉見狀冷聲下令:“各守陣位,死戰不退!刺槍――殺!”圓弧形扇面內驟然刺出一片槍林,直指曹洪及其身後的六名親兵。

“來得好!”曹洪怡然不懼,單手挽韁側拽戰馬,嘶溜溜一聲長鳴,戰馬硬生生原地踏步轉了一圈,避開了十餘杆冰冷的刺槍。“來而不往非禮也,看槍!”由動到靜再到動一氣呵成!

即便是重甲步兵也不敢硬抗曹洪的猛刺,“撤步,兩翼掩護,弓箭阻擊!”營尉立即作出反應,正面曹洪的重甲步兵猛然降低重心並順勢向後撤步,兩翼各出三人,沿著曹洪的行進路線迅猛刺出!

“好!”曹洪仍不忘讚歎一句,但是手下卻絲毫不慢,戰槍輪轉起來,叮叮噹噹六聲急響,架開全部刺來之槍。此時,曹洪已經衝進防禦戰陣,憑藉馬力強行踏翻盾牆。隨即,其後六名親兵也各舞兵器衝殺上來,奮力擴大缺口。眼見主將如此勇猛,曹軍兵士無不高聲吶喊,當即便有數人不顧火勢狂衝過橋。毛階見狀心中欽佩,卻也不會放過此等良機,遂仗劍前指:“將士們衝過橋去,擊潰敵軍!”

“殺!”士氣大漲的曹軍瘋狂無畏,拿出了破釜沉舟之氣魄,蜂擁上橋,踏著烈焰衝向南岸。

營尉沒有料想到曹洪如此厲害,轉瞬間便已突破防禦,也更沒料到曹軍居然敢趟火過橋!心驚之餘急忙下令:“弓兵封堵橋面,重甲步兵圍攻敵將!”陣型再變,四十餘重甲步兵立即脫離出來將曹洪七人包圍起來,餘者縮小陣型,盾牆橫立,戰槍對準衝出烈焰的曹軍猛刺!很快,曹軍的攻勢遭到遏制,火海與戰槍收割了許多生命,加上弓矢、短槍的壓制,使得曹軍付出巨大傷亡卻始終無法踏上南岸半步。

然而,就在曹軍即將堅持不住顯出疲態之際,包圍圈中的曹洪突然掉轉馬身殺奔橋頭,僅餘的四騎也不顧一切的尾隨護衛。營尉拼盡全力上前阻擋,卻仍被曹洪撞開,身上也多了一道傷口。變故陡生,遭到曹洪背後襲擾,接連四五名兵士受傷倒地之後,阻擋曹軍的重甲戰陣立時出現一道缺口!曹軍頓時山呼萬歲,瘋狂衝擊過來!

營尉心中一沉,知道守橋無望,遂咬牙道:“結陣自保,逐步後撤!”

看到希望,曹軍根本顧不上旁邊保護著傷員結陣後撤的高勇軍,一個個呼喊著、咆哮著向南衝去,誰都知道只要繞過谷城,就會抵達己軍營寨!

毛階衝過木橋來到曹洪身邊,首先制止了意欲率兵消滅守軍的曹洪,“將軍,撤退為先,我們耽擱了不少時間,恐怕陳晉的援兵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此地不可久留!”

曹洪悶哼一聲,收住馬匹道:“罷了,聽孝先的,這筆賬以後再算!走!”

向西趕赴淺灘的兩團兵士並沒有遇到陳晉預想中的曹軍,反而是與樂進走了個碰頭。得知陳晉的部署後,樂進立刻猜到了曹軍的打算,考慮到守衛木橋的兵馬僅有五百,心中大急,當即引軍輕裝前進。一方面為陳晉的疏忽暗道可惜,一方面又為曹軍的回馬槍大是敬佩,想不到曹洪身邊也有一位謀略出眾之人。

當三千餘輕裝步兵狂奔至木橋時,曹軍已經半數透過,守橋兩營步兵傷亡頗重,但仍維持著陣型,以弓箭、短槍幹擾曹軍過橋。否則,以曹軍的速度,只怕已能透過七八成。為此,營尉重傷,弓矢也消耗殆盡,倘若樂進遲來片刻,這支兵馬就將被迫後撤退入森林了。

樂進不敢耽擱片刻,一聲令下,三千兵士立即投入戰鬥,弓弩壓陣、短槍開道,還有一千刀盾兵列出絞殺陣直撲橋南,意圖將曹軍攔腰截斷。

突遭襲擊,沒了破釜沉舟氣魄的曹軍陣腳大亂,加之主將曹洪、毛階已經趕到前方,橋頭的阻擋僅持續片刻即告崩潰,樂進揮軍橫插而上,將近四千曹軍堵在了北岸。至此,戰況再次急轉。南岸曹軍根本無心回救,胡亂射了一陣弓矢後紛紛南去,只留下北岸曹軍負隅頑抗。但是,抵抗沒能持續多久,便徹底潰散在陳晉回軍面前……

“文謙,想不到此番被曹洪擺了一刀!”陳晉狠狠道,“居然連衝車都用上了,嘿嘿,曹洪還真有種!”瞭解到整個交戰情況後,陳晉不得不欽佩曹軍主謀之人,僅用了兩招就把自己調開,還順帶著陰了自己一把。

樂進在聽到曹軍使用衝車攻破木橋防禦後也大吃一驚,“若易地相處,只怕進也難以識破敵人詭計。好在雖逃了曹洪,卻抓了四千餘俘虜,也算有所斬獲。走,進谷城看看,何斌這幾天守得很是辛苦。”

陳晉苦道:“老冤家吳匡不要命的攻城,甚至仿造我軍投石器,兩廂轟砸,險些把城牆弄塌。不過,曹洪回去後,相信曹操也不會繼續玩命的強攻谷城了!”

樂進點點頭,掃一眼排列整齊向南行進的曹軍俘虜說道:“督軍府下令要我們立刻集中俘虜修築濟北國和東郡境內的交通幹道,各城池駐軍也要抓緊時間修整城牆、補充兵員輜重,做好防守準備。”

陳晉聞言思索道:“中原要轉入戰略防禦?”

“朱靈那邊已經有數個師陸續西調,包括黃將軍的第2龍騎軍。何斌也要儘快移交城防,而後返回冀州待命。待邊界穩定後,朱靈負責司州監控呂布、張濟,你負責兗州對付曹操,我仍要返回青州牽制徐州。我看主公是打算先解決西涼,然後再重回中原!”

五月二十七日,一匹快馬直接衝進伊闕關。

“主公,谷城樂將軍奏報。”趙諮第一時間將軍報送到高勇屋內。

高勇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笑道:“唸吧,想來也無甚大事。”

“是。啟稟主公:我部已按照預定計劃攻佔谷城,並已著手沿東阿、谷城、肥成構築防線。今午,偷襲臨邑失敗的曹洪部萬餘兵馬趁我軍立足未穩、援兵未抵之時,用計調開陳晉所部四團兵士後發起強攻,並突破我軍防線奪路南下。幸得守橋兩營將士奮力阻擊死戰不退,方才大大延緩曹軍過橋速度。待進率部趕至後,立即與陳將軍東西夾擊,圍殲曹軍近半,俘虜四千餘人。此役曹洪逃脫,偷襲之兵亦有近五千返回東平國。”唸到這,趙諮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高勇道:“主公,下面是樂將軍和陳將軍的請罪書。”

“哦?拿來我看看!”高勇似笑非笑道,“呵呵,有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兩個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啊,看來這一仗沒有白打。好吧,給他們回覆,此役戰功取消,準許其戴罪立功!”

這時,賈詡搖著羽扇笑呵呵的走了進來,“主公,張濟特使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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