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縱馬西疆(2)
第一章 縱馬西疆(2)
第一章 縱馬西疆(2)
“主公請看!”徐榮點指屋中沙盤,其上已經插滿各色小旗,關隘、谷口、城池,整個長安以西包括漢中、西涼的地形地貌一覽無餘,甚至還有推測出的漢中軍、西涼軍的駐紮地點。“得主公調令,昨日駐紮弘農郡的潘鳳所部21、23機步師已開始集結,預計十日抵達長安。高將軍連同張將軍以及陷陣營也將於兩日內抵達。至此,整個西涼前線將會集中兩個機步軍、兩個龍騎軍以及兩個近衛師近二十萬的龐大兵力。而駐防洛陽的第1龍騎軍和兩個獨立師也將於六月中旬趕至長安,作為後備手段,應對不時之需。”話音未落,孫仲、黃忠以及各師將官無不駭然,如此大手筆也只有主公能夠使出。激動之餘,也一個個鬥志昂揚。
徐榮鎮定道:“除此之外,還有以防禦為主的龔竔所部第11步兵軍,自去年換防後,其已熟悉長安三輔地域,分兵駐防武關、散關之下,監控敵人動靜,亦於子午谷山路設暗卡監視。扣除部署各地駐軍後,龔竔部仍能抽調一個步兵師協助西征部隊護送輜重糧草,由此可免於呼叫暫編步兵師,保證秋收順利進行。”
高勇仔細掃視沙盤,發現大部分兵馬都集中在西涼交界,問道:“大軍西征後,長安僅有111步兵師駐紮,力量略顯薄弱。一旦漢中發兵偷襲,又該如何?”
徐榮看一眼龔竔,回道:“漢中雖有出兵可能,但一來長安城防堅固,伍千兵士防守綽綽有餘;二來長安四周仍駐紮有三個步兵師,均可在一日內抵達。除此之外,作戰部制定計劃中留一個龍騎師駐紮陳倉,以做各方策應。”
高勇瞄一眼散關、子午谷幾條漢中、長安之間僅有的道路,笑道:“作戰部的年輕人還是很有活力嗎,頗有當年文和、戲公風采。主攻、後援、梯次佈置!呵呵,連我都不得不甘拜下風。假以時日,這些年輕人必能成為棟樑之材。”
“還不是主公指導有方,經過軍校培育、部隊實習,想不成才都難。更何況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才智之輩呢!”賈詡讚道。“然而如此調動,司州僅餘第10軍和兩個機步師,朱靈肩上的擔子很重。”
黃忠道:“主公,西涼韓、馬不過馬步十萬餘人,調動如此多兵力,是否牛刀殺雞?”
此言一出,周圍幾人也紛紛點頭,似乎也有同樣疑問。賈詡微微一笑:“徐將軍,你與韓、馬摩擦數月,對其有何評價?黃將軍初來此地,想必也不很清楚。”
徐榮道:“西涼兵素來彪悍,除弓馬嫻熟外,還有類似於我軍步卒使用的短槍,殺傷力頗大。其戰馬亦仿效我軍配備有馬鐙、馬鞍,戰力比烏桓只強不弱。更兼西涼一地土地貧瘠,故西涼兵耐力強、能吃苦,打仗前僕後繼,戰鬥意志絲毫不遜於我軍。而最關鍵之處在於,西涼民間尚武,男子出則為兵,入則為民,又有羌族混雜其間。若我軍兵力不足,很有可能受其襲擾疲於奔命。因此,牛刀殺雞實乃無奈之舉。”
黃忠驚訝,卻抱拳道:“謝徐將軍釋疑,忠受教了!看來西涼情況複雜,難以適用平定中原之法。”
孫仲道:“正是如此。西涼地域遼闊,山地、平原皆有,且百姓散居各處,羌人、漢人、匈奴人雜居。馬家與羌族關係密切,一旦無法殲敵於一役,令敵酋逃脫,必將引來連綿戰火。因此,才不得不抽調大量兵力,力爭全殲敵人!”
“作戰部制定的計劃很不錯,准予執行。”待徐榮講解完畢之後,高勇讚歎道,“去年因天降大雪迫使我軍無功而返,今年捲土重來,一定要全力以赴蕩平西疆!”
六月九日,高順、張飛以及陷陣營抵達長安。眾人相聚自然要噓寒問暖,於是一席酒宴,十餘罈美酒便成為了主角。高順詳細介紹了大軍南下後,留守部隊肅清烏桓殘餘勢力的行動。太史慈、李政各率本部騎兵自東向西、由南向北足足掃蕩了三次,展開拉網式排查,硬是掘地三尺,揪出七八千潰散烏桓殘兵。其間,軻最部落積極配合,更派出百餘名嚮導。如今,張遼的第6龍騎軍已經進入幽州草原開始適應性訓練,待到全軍齊備後,將會聯合太史慈、李政一起對付難樓。
“主公南下之後,中部鮮卑曾有些許騷動,一小撮部落攛掇莫護安騎兵討伐軻最部落。還有部分部落主張與東部鮮卑、西部鮮卑結盟,算盤打得叮噹響!可惜,行事不密,被馮特使覺察。隨即政務院啟動主公制定的應急預案,降低中部鮮卑那幾個部落糧食、鹽鐵的交換配額,並提高出售價格。僅僅半個月,鮮卑內部討伐聲起,提出建議的幾個部落遭到唾棄,最終落得被迫北遷的下場。”高順說完,一杯酒飲下,繼續道:“其中還有一些怪事,被迫北遷的部落中,有一個部落乃是最近一段時間突然冒出來的!”
“嗯?”高勇怔住,看到高順眼中的笑意,恍然道:“難不成是逃難過去的烏桓殘部?”
高順微微點頭:“馮特使也極度懷疑,可派出去的人受到中部鮮卑暗裡刁難,沒能取得可靠物證。”
“呵呵!”哼了兩聲,高勇眼中寒光閃現:“中部鮮卑這是在給我上眼藥啊,看來以前對他們實在是太仁慈,我這好好先生得改改脾氣了!”
六月十日,潘鳳率領21、23兩個機步師抵達長安。同日,洛陽三個機步師改制磨合完畢,遂立即起程西進。華雄的第1龍騎軍也在作出徵前的準備,預計十二日拔營起寨。
“少爺,今天又有兩萬步卒來到長安!”豹子一溜煙鑽進客站,直接跑進馬超房內。
馬超放下自書商處購得的幾本法典,抬眼看一眼豹子,“大驚小怪,不就是幾萬步卒嗎?”
豹子苦著臉道:“少爺,豹子打聽了一圈,發現這幾個月來,一直有兵馬開來,還有數不清的糧草輜重,據說城內倉庫早已儲滿糧食,支撐三五十萬大軍作戰毫無問題!”
“唉!平日讓你多讀書,可你就知道舞刀弄槍。”馬超笑罵道:“你當糧食只給軍兵吃啊?”
“那還給誰吃?”豹子撓撓頭,滿腦子問號。
“進城有段時間了,可曾發現奇怪之處?”馬超瞥一眼樓下臨街糧店問道。
“這……吃得似乎比西涼便宜!”
“你這憨貨就知道吃!長安乃至三輔各地的糧價相差無幾,比西涼便宜七成之多。可去年戰亂,田地荒蕪嚴重,又怎能有如此多糧食?”
“倒也是啊!”豹子似有所悟道。
“高勇可怕啊,兵精糧足,不但能夠保證十數萬兵馬吃用,還能維持三輔糧價穩定。糧食關係重大,高勇付出如此巨大穩定長安三輔,說明其志不小。或許除了西涼,他還打算連漢中也一併收了吧!”
“啊?”豹子大嘴一張。
馬超不再理他,拿起《民法典》繼續閱讀起來,“快去收拾東西,明日返回西涼。”豹子嗯了一聲關門離去。待其走後,馬超輕鬆的神情迅速轉為凝重,自言自語道:“又來了兩萬步卒,高勇好大魄力,看樣子已經把附近能抽調的兵馬都弄來了。此行雖然不虛,可帶回去的訊息……如何才能保住西涼呢?”目光移向窗外,突然瞳孔一縮,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視線之內,“有趣,他怎麼來了?難道張魯也寢食難安?哈哈!”
街上,一人身穿青袍,面容俊朗,腰間佩一寶劍,氣度不凡。正待其欲詢問穀物價格時,突然覺察到有人在注視自己,急忙四顧,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此時,馬超縮回頭,琢磨起來:“張魯派閻圃出來,難道欲連結高勇?”想到這,剛才的輕鬆瞬間消失,只剩眉頭深鎖,“局勢很詭異!”
聽到夥計報出每石粱米170奉幣的價格後,閻圃被狠狠地刺激了一回!去年漢中豐收,待到秋收之後麥子最便宜時也要每石800五銖,摺合160奉幣!可眼下正值青黃不接之際,按理說經歷去年動亂,幾乎顆粒無收的長安三輔糧價應該飆升,然而現實是漢中麥價千錢一石,而長安卻足足便宜了一半!閻圃有些糊塗了,站在糧店外久久沒有動足。“原來去過冀州、幽州的人沒有說謊:幽冀熟,北方足!”
“唉!”謝過夥計,閻圃氣色低沉著向前走去,腦中不斷重複著剛剛所見精銳步卒的佇列,心中一陣叫苦:糧、錢、人三者皆有;天時、地利、人和均佔,高勇大勢已成!漢中只怕將要步西涼後塵了!
“曹操沒有繼續南下,僅是佔據沛國北部諸縣。”賈詡笑眯眯的稟報道。
“這麼說孫策也將止步不前,袁術撿回一條命啊!不過,若我是他,當先放著曹操不動,連結徐州、荊州,全力對付袁紹和孫策,然後再殺一個回馬槍!”高勇煞有介事道,“可惜啊,豫州四戰之地,運用得當無往不利!運用不當……處處受制無處申冤啊!算了,隨它去吧。反正我們只要緊盯潁川就好,誰能佔據潁川,誰就將在接下來的中原爭霸中取得地利優勢!也許劉表也不希望潁川落入我的手中吧!”
賈詡道:“不管劉表願不願意,潁川都必將落入主公手中!”
高勇微微一笑,再次翻看起作戰計劃,“文和覺得六月下旬發起攻擊如何?”
賈詡想了想回道:“六月天氣正熱,且雨水頻繁,雖說今年大旱,可難保到時不陰雨連綿。故此,詡認為當延後至七月初發兵!”
“我擔心一旦戰事拖延,會給韓、馬可乘之機,此戰首要殲敵,次要迫其無力收割糧草。如此,我軍當立於不敗之地!而且,六月下旬三個機步師和第1龍騎軍相繼抵達投入戰鬥,若等到七月初,整個西線將有大量軍隊一齊湧入西涼,必然給輜重運輸造成極大壓力。”
賈詡沉思片刻,緩緩道:“主公所慮不無道理,既如此,作戰計劃恐怕要稍作更改。我軍要出其不意,儘可能的於雍縣、陳倉吸引敵軍主力,而後騎兵穿越安定軍直抵敵後天水郡,斷其歸路!”
“如若成功,必將成為又一經典戰術!看其形似鐮刀,暫且命名為鐮刀戰術吧!”高勇哈哈一笑,“就是不知道這把鐮刀是否能夠割下馬騰的頭顱!”
翌日,馬超買下兩匹老馬離開長安,可是路線卻選擇途徑武功、郿國二城後北上進入安定郡。這次豹子猜出了馬超所想,“公子打算先到敵營探查,再決定退敵方略!”
馬超笑了笑,“就算不到敵營,只要能夠知道敵人糧倉的規模,也能推斷出敵軍兵力。此點於我軍防守極為重要。生死存亡之際,公子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豹子撓撓頭,嘆口氣道:“豹子一直想不通,高勇為啥非要與公子過不去?西涼大部分都是窮人,奪下來又能有何好處?打來殺去,白白死了許多人。”
聽到豹子抱怨,馬超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來:“你呀也忒小瞧高勇了!其人志向遠大,一力攻打西涼就是為了將來南下少死人命!說了你也不大懂,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