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域都護(8)

天烽·碧海情深·3,930·2026/3/26

第三章 西域都護(8) 第三章 西域都護(8) “漢中張時拜見左軍師賈中郎將!”受到軍營內濃重的戰意和殺氣的影響,張時愈發顯得謙卑,抱拳的雙手竟微不可查的顫抖起來,眼神中隱現慌張。站在眼前之人的面前,就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張魯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賈詡,原本默默無名之人,可在戲志才病故,沮授逐步淡出高勇麾下軍事核心之後,竟開始大放異彩。南侵兗州、司州,北征烏桓,隨處可見他的身影。此時,賈詡的聲名已經超過沮授,比右軍師中郎將劉曄、軍師中郎將郭嘉知名度更高。 此刻,聲名顯赫,打個噴嚏北方都要顫三顫的人物正一身筆挺的軍服,端坐帳中饒有興趣的打量張時。身為軍師,自然不用穿戴兵卒那身作戰服,遂只穿夏季常服,紅黑兩色搭配,給人沉穩厚重之感,再配上軍營內肅殺之氣,磅礴壓力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張時?開門見山的說說罷,漢中張太守派你來的用意。”賈詡示意這位特使坐下,隨後拿起一本兵書慢慢翻閱起來。 張時尷尬的笑了笑,“吾主常言:天下和為貴,兵戈當止則止,切莫使百姓流離失所,否則難逃善惡有報。” 賈詡眼都沒抬,哼道:“就這些廢話?善惡有報?呵呵,說得好。回去可以告訴張太守,讓他好好等著,善惡很快就會報的!” “這……左軍師切莫誤會,張某沒有絲毫惡意!”張時急忙辯解,卻也因賈詡的一句話而冷汗直冒。 何謂權勢滔天?即是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生死!顯然,張時,乃至他背後的張魯,都不是可以決定別人生死之人。 想起閻圃提到的高勇麾下雄兵百萬的傳言,張時大氣都不敢出,只好陪著笑臉道:“吾主悲天憫人,只希望驃騎高將軍能夠與徵西馬將軍、鎮西韓將軍和睦相處,還西涼一地數十萬百姓以太平。” 賈詡微微一笑,瞥一眼張時,問道:“張太守好大的顏面,想憑藉一個區區的漢中太守,就妄想調解朝廷手握重兵的兩大將軍之間得矛盾。詡很奇怪,是朝廷將軍的職位遍地都是了呢?還是張太守自視甚高看不上別人呢?” “這……吾主絕無此意!”張時斬釘截鐵的否認。 “說吧,如果不答應調解,張太守想要怎麼辦?是不是出兵攻打長安?或是與韓、馬聯合?” 張時一怔,冷汗嘩嘩淌下。這一刻,他突然發覺自己真的傻到家了,當初幹什麼不好,非要爭這麼一個要命的差事。“此話從何講起?吾主向來主張和平共處…… 啪的一聲,賈詡將兵法書拍到桌上,目光陰冷的盯住張時:“在賈某面前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不夠格,你背後的張魯也不夠格!想要派兵偷襲長安,並以此相要挾……哈哈,滑天下之大忌!”說到這裡,賈詡突然起身來到地圖前,在澇水東岸距離鄂縣百餘裡的地方畫了一個圈,並笑問道:“知道這個圈代表什麼意思嗎?” 張時很配合的搖頭。 “今早,我軍騎兵一部在鄂縣駐軍的協助下,設伏於此,一舉殲滅前來侵犯的漢中之兵兩千人!斬殺校尉昌奇,俘虜主將楊任並漢中兵卒七百餘!”點了點這個圈,賈詡轉過頭對張時說道:“回去告訴張魯,這件事吾主已經記下了,識趣的老老實實的不要惹事,這樣或許還能多做幾年漢中太守。否則,吾主說不定會上奏朝廷罷了他的官!” 被賈詡如此嚴厲的呵斥,張時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怎麼樣?張魯派來的人可入得了軍師法眼?”高勇笑眯眯的問道。 賈詡搖頭道:“酒囊飯袋一個,比起華歆、馮玉簡直是天地之差。不堪用!張魯派這樣的人出使,好事也給辦壞了!” “無妨,反正漢中我已經內定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對了,你看如今天水西涼軍已被圍得水洩不通,大棒子也打過了,是不是該給些甜棗讓他們嚐嚐了?” 賈詡思索片刻回道:“時機尚不成熟,還需要將口袋紮結實,並且耗到韓、馬主動跳出來。不過,提前安排進去的細作似乎可以開始發揮能量了!韓遂、馬騰之間早有嫌隙,如今只要加把柴、填把火……當然,這根柴要好好選,主公,您說西域將軍一職怎麼樣?” “這裡便是天水郡新陽城,小龍你第一次來,可要仔細逛逛,天水第二大城可不是憑空叫得!”馬雲鷺一本正經的說道,還不停的舞動雙手,彷彿新陽城是她的寶物一般。 趙龍滿臉疑惑,“新陽城的確不小,放在西涼也算是大城了。可我總覺得還有比它大數十倍的城池,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就在嘴邊!” 馬雲鷺怔了一下,急忙轉移話題道:“想它做甚,肯定是夢裡見到的,做不得準!快走,前邊有家大商鋪,裡面專門販賣上等布料。正好扯幾尺,給你做件戰袍,省得一身銀白,乾淨倒是乾淨了,就是太扎眼。” 趙龍呵呵憨笑,催馬跟上了馬雲鷺的腳步。 就在這時,三匹快馬急速奔來,騎士高聲喝罵:“讓道,讓道!” 馬雲鷺急忙回望,待看清三騎裝扮,頓時臉現詫異,“加急軍情,難道說出大事了?可西涼又能有何大事?我剛從那邊過來,一切如常啊!難道是牛頭山?小龍,快下馬,買好衣料得加快趕路,看來前方戰事似乎吃緊啊!” 與此同時,上邽縣府,馬騰一聲“滾”不但噴了張魯特使滿臉的吐沫星子,還順帶著給了他一個打耳光,打得相當瓷實,正好五個血紅手印子!韓遂在一旁冷眼看著,可抽搐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憤怒。“好,好,張魯小兒好算計啊!居然動起隴西的主意了,他也不怕撐死!回去告訴那個混蛋,老子就算把隴西白白送給高勇,也決不會讓給張魯的!” 捱了一巴掌,張魯特使惱恨異常,想想自己翻山越嶺艱難趕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挨這一下耳光?心中大火,可勢不如人,只能暫且忍讓。“好,二位將軍的話在下必會帶到!至於後果如何……” “滾!”韓遂終於忍不住跟著大罵出聲,“再不滾老子活剮了你!” 捱了一耳光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馬騰、韓遂對視一眼,不得不露出無奈的苦笑,“想不到你我也有這樣的一天!張魯這種傢伙也敢跟你我談條件了?” 韓遂冷笑:“現如今西涼軍正全力對付高勇,一俟高勇兵退,我第一個繞不了張魯,就算他背後有益州劉焉老兒撐腰,我也要剝掉它一層皮!” 馬騰的涵養要好一些,深吸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你看接下來該如何?眼看就要到七月中旬了,我軍的糧草越來越少,不知道能否撐到九月。而且今年大旱,幾個縣收成很不好,怕也……” 韓遂雙眉緊鎖:“原本還能從漢中購入一些,可看張魯的意思,明顯是準備攤牌了,這條路堵死的話……看看能否從西域諸國購些救救急呢?” 馬騰嘆口氣,“我再想想辦法,即便能買些救急,可錢財也是個大問題啊!” “報——緊急軍情!”一聲嘶喊打破縣府的平靜,馬蹄聲急,腳步聲亂,一人狂奔入內…… “完了!”看過軍報,馬騰頹然而作,雙眼迷離失神。 韓遂一驚,搶過軍報急閱……剛剛消失的抽搐再度出現,並且幅度更大,“怎麼可能?高勇的兵馬會飛不成?怎麼會奪下襄武、中陶、新興諸城,連洛門塞也丟了!那……” 馬騰無奈的閉上雙眼,“退路被斷,我們被高勇圍起來了!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之前的攻關都是虛張聲勢,為的是吸引西涼兵馬聚集於此,好一網打盡!” 韓遂氣息漸重,“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總得想出辦法,先把馬超、閻行找來,他們二人機智,或許能想出對策!” 上邽到顯親快馬不過半日,接到訊息的馬、閻二人立即趕回,連顯親的城防都顧不上叮囑。當然,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了,高勇並不想徹底消滅西涼軍,而是在等,等著韓、馬主動投降!可是,說是投降,哪那麼容易?就算捨得放權,也害怕高勇卸磨殺驢阿! 一進縣府便看到馬騰、韓遂滿腦門的抑鬱,“父親,叔父,此事切莫著急,或許還有轉還的餘地也說不定。”馬超的話彷彿定心丸,聽起來就是令人舒坦。當然,他也確實握有定心丸,不過不是藥丸,而是一個人,一個足以改變許多事情的人! “怎麼講?”韓、馬二人齊聲道,閻行也面露驚詫。一路通行,他沒少見馬超頭疼,可到了近前卻又胸有成竹,難道說…… “目前看,高勇似乎只圍不攻,說明其尚無取我等性命之心,所求多辦是讓西涼軍主動投降。” “唉,其實降與不降又有何區別?到了眼下境地,不降又能如何?”馬騰道。 誰知,馬超卻不贊同,“父親,降也有許多種,為了能夠謀求最大利益,即便投降,也要有降的籌碼!” 閻行一聽,雙眼瞬間發亮,“馬將軍的意思是要來一次反擊?” 馬超點頭道:“不錯,一次反擊,讓高勇刮目相看的反擊,如此才能效仿當年河東郡的徐榮,即便投降仍能為高勇重用!” “可是徐榮並無深厚根基,無論到哪裡都掀不起風浪,由此高勇重用也無不可。可是我等盤踞西涼數年,馬兄更與羌人交好。只怕高勇會多加提防,疑心總免不了。”韓遂面沉道,可這話聽起來總感覺有些刺耳。 馬騰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馬超神色在剎那也有些不自然,卻很快掩蓋下來。“叔父說得對,所以,這一仗必須打,無論勝敗,而且此戰之後,才能正式考慮是否投降以及如何投降!畢竟,我馬家與羌族關係密切,高勇此人睚眥必報,想烏桓下場便可知一二。若是羌人不小心觸怒了高勇,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閻行皺眉道:“馬將軍此言略差,實際上憑藉韓將軍、馬將軍在西涼的根基,就算是投降高勇,他也決不會明地裡動手腳,至多安排到洛陽掛上一個閒散將軍的名號養老而已。至於西涼眾將,倒是極有可能步徐榮的後塵,雖不能保證一定得到重用,卻也有條出路。” 韓遂聞言,掃一眼閻行道:“彥明似乎對高勇很熟悉啊!” 閻行施禮道:“主公,為制訂對付高勇的作戰方略,卑職曾認真研究過高勇此人的形式作風,從中也發現一些隱含的規律。” “哦?什麼規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虛實相輔,果斷狠辣!” 是日,馬超調集新陽、顯親兩地可戰之兵一萬餘全部聚集於段谷關,他要反擊給高勇看,而正面對抗無疑是最佳選擇,馬超欲藉此機會向高勇顯示,西涼軍並非毫無再戰之力!” 另一面,馬雲鷺和趙龍終於趕到了上邽,看到城內營房中躺滿的傷兵,心情瞬間跌落低谷。趙龍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想不到傷亡如此慘重,看來敵人相當強大啊!” 馬雲鷺嗔怒趙龍一眼,心中暗惱:還不是你那個結義大哥惹的禍,除了他,天下還有誰能把西涼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第三章 西域都護(8)

第三章 西域都護(8)

“漢中張時拜見左軍師賈中郎將!”受到軍營內濃重的戰意和殺氣的影響,張時愈發顯得謙卑,抱拳的雙手竟微不可查的顫抖起來,眼神中隱現慌張。站在眼前之人的面前,就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張魯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賈詡,原本默默無名之人,可在戲志才病故,沮授逐步淡出高勇麾下軍事核心之後,竟開始大放異彩。南侵兗州、司州,北征烏桓,隨處可見他的身影。此時,賈詡的聲名已經超過沮授,比右軍師中郎將劉曄、軍師中郎將郭嘉知名度更高。

此刻,聲名顯赫,打個噴嚏北方都要顫三顫的人物正一身筆挺的軍服,端坐帳中饒有興趣的打量張時。身為軍師,自然不用穿戴兵卒那身作戰服,遂只穿夏季常服,紅黑兩色搭配,給人沉穩厚重之感,再配上軍營內肅殺之氣,磅礴壓力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張時?開門見山的說說罷,漢中張太守派你來的用意。”賈詡示意這位特使坐下,隨後拿起一本兵書慢慢翻閱起來。

張時尷尬的笑了笑,“吾主常言:天下和為貴,兵戈當止則止,切莫使百姓流離失所,否則難逃善惡有報。”

賈詡眼都沒抬,哼道:“就這些廢話?善惡有報?呵呵,說得好。回去可以告訴張太守,讓他好好等著,善惡很快就會報的!”

“這……左軍師切莫誤會,張某沒有絲毫惡意!”張時急忙辯解,卻也因賈詡的一句話而冷汗直冒。

何謂權勢滔天?即是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生死!顯然,張時,乃至他背後的張魯,都不是可以決定別人生死之人。

想起閻圃提到的高勇麾下雄兵百萬的傳言,張時大氣都不敢出,只好陪著笑臉道:“吾主悲天憫人,只希望驃騎高將軍能夠與徵西馬將軍、鎮西韓將軍和睦相處,還西涼一地數十萬百姓以太平。”

賈詡微微一笑,瞥一眼張時,問道:“張太守好大的顏面,想憑藉一個區區的漢中太守,就妄想調解朝廷手握重兵的兩大將軍之間得矛盾。詡很奇怪,是朝廷將軍的職位遍地都是了呢?還是張太守自視甚高看不上別人呢?”

“這……吾主絕無此意!”張時斬釘截鐵的否認。

“說吧,如果不答應調解,張太守想要怎麼辦?是不是出兵攻打長安?或是與韓、馬聯合?”

張時一怔,冷汗嘩嘩淌下。這一刻,他突然發覺自己真的傻到家了,當初幹什麼不好,非要爭這麼一個要命的差事。“此話從何講起?吾主向來主張和平共處……

啪的一聲,賈詡將兵法書拍到桌上,目光陰冷的盯住張時:“在賈某面前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不夠格,你背後的張魯也不夠格!想要派兵偷襲長安,並以此相要挾……哈哈,滑天下之大忌!”說到這裡,賈詡突然起身來到地圖前,在澇水東岸距離鄂縣百餘裡的地方畫了一個圈,並笑問道:“知道這個圈代表什麼意思嗎?”

張時很配合的搖頭。

“今早,我軍騎兵一部在鄂縣駐軍的協助下,設伏於此,一舉殲滅前來侵犯的漢中之兵兩千人!斬殺校尉昌奇,俘虜主將楊任並漢中兵卒七百餘!”點了點這個圈,賈詡轉過頭對張時說道:“回去告訴張魯,這件事吾主已經記下了,識趣的老老實實的不要惹事,這樣或許還能多做幾年漢中太守。否則,吾主說不定會上奏朝廷罷了他的官!”

被賈詡如此嚴厲的呵斥,張時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怎麼樣?張魯派來的人可入得了軍師法眼?”高勇笑眯眯的問道。

賈詡搖頭道:“酒囊飯袋一個,比起華歆、馮玉簡直是天地之差。不堪用!張魯派這樣的人出使,好事也給辦壞了!”

“無妨,反正漢中我已經內定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對了,你看如今天水西涼軍已被圍得水洩不通,大棒子也打過了,是不是該給些甜棗讓他們嚐嚐了?”

賈詡思索片刻回道:“時機尚不成熟,還需要將口袋紮結實,並且耗到韓、馬主動跳出來。不過,提前安排進去的細作似乎可以開始發揮能量了!韓遂、馬騰之間早有嫌隙,如今只要加把柴、填把火……當然,這根柴要好好選,主公,您說西域將軍一職怎麼樣?”

“這裡便是天水郡新陽城,小龍你第一次來,可要仔細逛逛,天水第二大城可不是憑空叫得!”馬雲鷺一本正經的說道,還不停的舞動雙手,彷彿新陽城是她的寶物一般。

趙龍滿臉疑惑,“新陽城的確不小,放在西涼也算是大城了。可我總覺得還有比它大數十倍的城池,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就在嘴邊!”

馬雲鷺怔了一下,急忙轉移話題道:“想它做甚,肯定是夢裡見到的,做不得準!快走,前邊有家大商鋪,裡面專門販賣上等布料。正好扯幾尺,給你做件戰袍,省得一身銀白,乾淨倒是乾淨了,就是太扎眼。”

趙龍呵呵憨笑,催馬跟上了馬雲鷺的腳步。

就在這時,三匹快馬急速奔來,騎士高聲喝罵:“讓道,讓道!”

馬雲鷺急忙回望,待看清三騎裝扮,頓時臉現詫異,“加急軍情,難道說出大事了?可西涼又能有何大事?我剛從那邊過來,一切如常啊!難道是牛頭山?小龍,快下馬,買好衣料得加快趕路,看來前方戰事似乎吃緊啊!”

與此同時,上邽縣府,馬騰一聲“滾”不但噴了張魯特使滿臉的吐沫星子,還順帶著給了他一個打耳光,打得相當瓷實,正好五個血紅手印子!韓遂在一旁冷眼看著,可抽搐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憤怒。“好,好,張魯小兒好算計啊!居然動起隴西的主意了,他也不怕撐死!回去告訴那個混蛋,老子就算把隴西白白送給高勇,也決不會讓給張魯的!”

捱了一巴掌,張魯特使惱恨異常,想想自己翻山越嶺艱難趕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挨這一下耳光?心中大火,可勢不如人,只能暫且忍讓。“好,二位將軍的話在下必會帶到!至於後果如何……”

“滾!”韓遂終於忍不住跟著大罵出聲,“再不滾老子活剮了你!”

捱了一耳光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馬騰、韓遂對視一眼,不得不露出無奈的苦笑,“想不到你我也有這樣的一天!張魯這種傢伙也敢跟你我談條件了?”

韓遂冷笑:“現如今西涼軍正全力對付高勇,一俟高勇兵退,我第一個繞不了張魯,就算他背後有益州劉焉老兒撐腰,我也要剝掉它一層皮!”

馬騰的涵養要好一些,深吸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你看接下來該如何?眼看就要到七月中旬了,我軍的糧草越來越少,不知道能否撐到九月。而且今年大旱,幾個縣收成很不好,怕也……”

韓遂雙眉緊鎖:“原本還能從漢中購入一些,可看張魯的意思,明顯是準備攤牌了,這條路堵死的話……看看能否從西域諸國購些救救急呢?”

馬騰嘆口氣,“我再想想辦法,即便能買些救急,可錢財也是個大問題啊!”

“報——緊急軍情!”一聲嘶喊打破縣府的平靜,馬蹄聲急,腳步聲亂,一人狂奔入內……

“完了!”看過軍報,馬騰頹然而作,雙眼迷離失神。

韓遂一驚,搶過軍報急閱……剛剛消失的抽搐再度出現,並且幅度更大,“怎麼可能?高勇的兵馬會飛不成?怎麼會奪下襄武、中陶、新興諸城,連洛門塞也丟了!那……”

馬騰無奈的閉上雙眼,“退路被斷,我們被高勇圍起來了!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之前的攻關都是虛張聲勢,為的是吸引西涼兵馬聚集於此,好一網打盡!”

韓遂氣息漸重,“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總得想出辦法,先把馬超、閻行找來,他們二人機智,或許能想出對策!”

上邽到顯親快馬不過半日,接到訊息的馬、閻二人立即趕回,連顯親的城防都顧不上叮囑。當然,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了,高勇並不想徹底消滅西涼軍,而是在等,等著韓、馬主動投降!可是,說是投降,哪那麼容易?就算捨得放權,也害怕高勇卸磨殺驢阿!

一進縣府便看到馬騰、韓遂滿腦門的抑鬱,“父親,叔父,此事切莫著急,或許還有轉還的餘地也說不定。”馬超的話彷彿定心丸,聽起來就是令人舒坦。當然,他也確實握有定心丸,不過不是藥丸,而是一個人,一個足以改變許多事情的人!

“怎麼講?”韓、馬二人齊聲道,閻行也面露驚詫。一路通行,他沒少見馬超頭疼,可到了近前卻又胸有成竹,難道說……

“目前看,高勇似乎只圍不攻,說明其尚無取我等性命之心,所求多辦是讓西涼軍主動投降。”

“唉,其實降與不降又有何區別?到了眼下境地,不降又能如何?”馬騰道。

誰知,馬超卻不贊同,“父親,降也有許多種,為了能夠謀求最大利益,即便投降,也要有降的籌碼!”

閻行一聽,雙眼瞬間發亮,“馬將軍的意思是要來一次反擊?”

馬超點頭道:“不錯,一次反擊,讓高勇刮目相看的反擊,如此才能效仿當年河東郡的徐榮,即便投降仍能為高勇重用!”

“可是徐榮並無深厚根基,無論到哪裡都掀不起風浪,由此高勇重用也無不可。可是我等盤踞西涼數年,馬兄更與羌人交好。只怕高勇會多加提防,疑心總免不了。”韓遂面沉道,可這話聽起來總感覺有些刺耳。

馬騰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馬超神色在剎那也有些不自然,卻很快掩蓋下來。“叔父說得對,所以,這一仗必須打,無論勝敗,而且此戰之後,才能正式考慮是否投降以及如何投降!畢竟,我馬家與羌族關係密切,高勇此人睚眥必報,想烏桓下場便可知一二。若是羌人不小心觸怒了高勇,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閻行皺眉道:“馬將軍此言略差,實際上憑藉韓將軍、馬將軍在西涼的根基,就算是投降高勇,他也決不會明地裡動手腳,至多安排到洛陽掛上一個閒散將軍的名號養老而已。至於西涼眾將,倒是極有可能步徐榮的後塵,雖不能保證一定得到重用,卻也有條出路。”

韓遂聞言,掃一眼閻行道:“彥明似乎對高勇很熟悉啊!”

閻行施禮道:“主公,為制訂對付高勇的作戰方略,卑職曾認真研究過高勇此人的形式作風,從中也發現一些隱含的規律。”

“哦?什麼規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虛實相輔,果斷狠辣!”

是日,馬超調集新陽、顯親兩地可戰之兵一萬餘全部聚集於段谷關,他要反擊給高勇看,而正面對抗無疑是最佳選擇,馬超欲藉此機會向高勇顯示,西涼軍並非毫無再戰之力!”

另一面,馬雲鷺和趙龍終於趕到了上邽,看到城內營房中躺滿的傷兵,心情瞬間跌落低谷。趙龍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想不到傷亡如此慘重,看來敵人相當強大啊!”

馬雲鷺嗔怒趙龍一眼,心中暗惱:還不是你那個結義大哥惹的禍,除了他,天下還有誰能把西涼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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