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連通東西(6)

天烽·碧海情深·4,119·2026/3/26

第四章 連通東西(6) 第四章 連通東西(6) 七月二十日,韓遂餘部看押著馬騰終於抵達隴西南部重鎮臨洮。臨洮縣之前雖遭到漢中兵馬進攻,卻在西涼軍五千援兵抵達後化險為夷,迫使漢中兵馬被迫後撤至牛頭山下駐紮。然而,還未等這五千騎兵離開,段谷關投降高勇的訊息便傳了過來。然則該支部隊乃是馬騰嫡系,並不相信投降一說,遂於前來接管城池的高勇軍近衛龍騎師對峙起來。不過,對峙僅持續了兩天,便迎來了韓遂餘部,至此守軍才算相信,並在馬騰、馬超的強令下,退出城池,讓與韓遂。 半日後,韓遂族人在第2龍騎軍一部的“護送”下到達臨洮。待看到妻女安然無恙後,韓遂總算長出口氣,當即派人準備接收。誰知卻遭馬超、趙雲、高順回絕,高順只道:“隴西郡界,雙方互換人質!” 韓遂大怒,即欲強行索取。幸好閻行看的明白,立即出言諫阻:“主公,強取萬萬不可!此時城外已有高勇軍超過三萬,我軍可戰之兵不過兩萬。一旦觸怒敵將拼死反撲,傷亡慘重自不用說,只怕將來能夠退出隴西也沒有實力自保。況且牛頭山隘口還有漢中數千精兵,一俟我軍與高勇軍拼得兩敗俱傷,必會為其所乘!” “什麼?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家人被其扣押?”韓遂惱怒,卻不想想馬騰不也在自己的手上嘛! 閻行心裡暗罵韓遂無腦,此時此地敵強我所,雖有馬騰為質,可天知道高勇會不會放棄,一旦發起強攻,不說城外五千西涼鐵騎,但那一萬龍騎兵就足以殺得己軍丟盔棄甲!“主公,小不忍則亂大謀。高勇看重的無非是馬騰的影響力。但是,假如馬騰死了,只要有馬超在,一樣能夠安撫羌族。或許其心裡正盼著主公能夠出手,如此高順便有機會發動攻擊,到時馬超也將無可奈何,反而將一腔怨恨留在主公身上!” “嗯?”韓遂一愣,閻行的話說得很清楚,如果自己妄動,只會給高順發兵的藉口,到時候來一招借刀殺人,不但除掉馬騰這個隱患,還能借機收攏西涼軍心……“幸虧有閻行在,想不到高勇狼子野心,如此狠辣的詭計都能想得出!可此時不去救家眷,又該何時搭救?” 閻行壓低聲音道:“就如高順所講,隴西郡界處,主公只需如此……” 韓遂眼睛一亮:“妙,如此甚好,不但能就會家眷,還能……嘿嘿!” 次日,韓遂所部離城西進,攜帶糧草加上一夜劫掠臨洮的數十車錢物,前後共有百十輛大車。 見此情景,馬超、趙雲同時露出凝重神情,“他們這是要去哪裡?難道不投漢中?” 高順皺了皺眉道:“恐怕韓遂要取道洮陽,沿洮水向西!” “怎麼會?那裡可是人煙稀少,蠻族出沒之地,韓遂進入那裡,就不怕……”馬超吃驚道。 可是高順卻搖了搖頭:“不,韓遂很聰明,選擇洮陽不但能夠利用那裡的山川溝壑阻止我軍騎兵追擊,還能迷惑我軍,迫使督軍府不得不在隴西郡駐紮足夠兵力防止韓遂可能的逆襲!子龍,立即率兵接管臨洮,並做好抵禦漢中兵馬偷襲的準備。馬校尉,隨我押運韓遂家眷一同前去交換吧。” 一整日的不停歇行軍,韓遂部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洮陽地界,眺望洮陽以南連綿不絕的群山峻嶺,洮水蜿蜒著從山谷中流淌而出,緩緩向東流向臨洮。河水清澈見底,魚兒時常躍出水面,彷彿準備越過龍門一般。 “就這裡吧!”韓遂舉起手,負責押運馬騰的百騎倏然而止,平靜的目送大部隊快速進入山谷之內,消失於群山之間。“彥明,此入山中怕是要苦上一段時間了,不過,只要能夠走出去,那麼我們就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哈,高勇啊高勇,從今以後,你就將不得不在隴西郡佈置重兵,韓遂對天發誓,定與你纏鬥到底!” 閻行看一眼韓遂囂張的模樣,心中的鄙夷愈發加重,“主公只管放心,有行在,馬騰永遠都只能做人質!” “哈哈,好!告訴高順、馬超,兩廂交換人質,誰要使詐,必遭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即將走出高勇的陰影,韓遂的心情隨之暢快起來,此番雖然折戟沉沙,卻保留下了根基,假以時日,必將重振雄風! 閻行點點頭,提劍在手,壓住馬騰喉嚨,“馬將軍,咱們走吧!” 另一面,高順向馬超示意道:“馬校尉,注意安全,一切由你自行決斷!” 馬超神情一震,一絲感動湧上心頭。“超代家父謝過高將軍!” 高順舉手示意,負責看護韓遂家眷族人的龍騎兵立刻催馬上前,組成兩道銅牆鐵壁,將家眷夾在當中,緩緩向對面走去。一群婦孺此刻已經淚流滿面,幾晝夜的擔驚受怕,終於在今日得以結束。許多人痛哭,許多人心痛,也有許多人茫然,偷雞不成蝕把米,可惜涼州那邊的千頃良田,不知何日才能收回…… 馬超看到閻行押著馬騰停在路中,心中稍安,“吾主有令:上天有好生之德,韓遂叛亂,本不該牽涉家人,然其背信棄義為世人不恥,故只得出此下策。”說罷,馬超掃一眼兩千餘婦孺,“記住:你們要感謝高將軍!除韓遂二子外,餘者盡皆放走!” “謝將軍,謝將軍!”這些人哭喊著,不顧一切的向對面韓遂所在的方位衝去,雖然嘴裡山呼感謝,可大家都清楚,喊得永遠都好聽。 馬超嘴角翹起,對高勇的手段愈加佩服,這招不但博得了好名聲,還增加了韓遂負擔。而他又不能不救,又不能驅趕,否則必使軍心渙散。殺人不見血,此乃高勇的境界! 待婦孺大部分跑了過去,馬超才微笑著望向閻行:“閻兄,咱們一齊互換如何?” 閻行道:“好!”隨後翻身下馬,押著馬騰向前走來…… 馬超也不多言,抄起馬刀放在韓遂兒子的腦袋後面,與另一名龍騎兵一道步行向前。 六人對面而立,馬超道:“閻兄,當日一別,想不到你我卻要兵戎相見,造化弄人啊!韓遂的兩個不爭氣的兒子都在這裡,咱們同時行動如何?” 閻行點頭道:“好!” “一,二,三……” 馬騰眼角淚光閃動,在閻行放下長劍後,邁出大步向前走去。與此同時,韓遂的兩個兒子也顫抖著脫離馬刀的控制,神色慌張的向對面行進。看到兩人的頹廢模樣,閻行心中嘆息,都道虎父無犬子,可韓遂的子女怎麼就比馬騰的差那麼多呢?想到這,閻行笑了起來,望一眼馬超道:“孟起,你說高將軍會不會接納閻行?” 馬超一怔,旋即堅定道:“超以向上人頭擔保,高將軍必會真心相迎!” “如此閻行便放心了!”言罷丟掉手中長劍,隨著馬騰的腳步向對面走去。 背後韓遂見狀,登時大吃一驚,待要上前,卻望到高順緩緩舉起的馬刀,以及龍騎兵手中的強弩!“彥明,你這是要做什麼?” 閻行轉過身向韓遂深施一禮,“主公,閻行已盡己所能為主公留下一條自保之路,然良禽擇木而棲,閻行亦心存抱負,故而……還請主公諒解,今日之後,你我兩不相欠,他日若兵戎相見,閻行當傾盡全力!” “你!”韓遂激怒,待要出言辱罵,卻猛然一驚,疾呼道:“吾兒快跑!”言罷,不顧一切的率兵衝上前去搶奪。 馬超面露冷笑,已然舉弓搭箭瞄向前方……就在這時,閻行突然伸出手按住弓箭搭扣,對馬超搖頭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韓遂未曾傷害馬將軍!” 馬超一怔,微嘆口氣,再不理會跌跌撞撞玩命狂奔的韓遂兒子,翻上馬背道:“父親,閻兄,高將軍已在臨渭設宴,走吧,不要耽誤了時辰!” 馬騰肅然,“走,拜見高將軍去!” 閻行一言不發,可眼中卻被激動填滿,“少年壯志,豈可等閒?” 高順凝望前方,直至韓遂消失於山谷之內,方才收回目光:“走吧,隨我一同返回臨渭。對了,涼州的接管還需要馬將軍手書一封,否則一旦發生不愉快,對你我雙方都不好。” 馬騰面色如常的點頭道:“將軍所言甚是,騰立刻書寫信件。金城、武威、西平、張掖、酒泉等郡均已被西涼軍掌控,應無大礙。然則張掖屬國毗鄰鮮卑、匈奴,敦煌郡毗鄰西域,時常遭受侵擾,西涼軍限於兵力不足,只得內遷百姓以待時日,故此,此二地的接管恐怕……” 高順微皺眉頭道:“張掖屬國和敦煌郡是嗎?” “正是!”馬騰恭敬道。 “此事無需馬將軍擔憂,主公已經調集黃忠部第2龍騎軍、冀州、幽州、司州三個警備師共計四萬將士,足以震懾屑小。” 馬騰聞言神情一震,深鞠一躬道:“如此馬騰代涼州四十餘萬口感謝主公恩德!” 七月底,北方幽、冀、並、司、青、涼六州的旱情愈發殘酷,一些小河、溪水早已乾涸,大河水位急劇下降,若非有水車的推廣,只怕北方大部分地區都將顆粒無收。然則即便如此,旱情造成的影響已經出現,其中青州、冀州、司州最重,其次幽州、幷州、涼州,而地處中原的豫州、兗州、徐州更如烈火炙烤,至少三成田畝絕收! 幾日來,各地彙總上來的資訊雪片般送到高勇案前,不得以,只好選擇在長安臨時辦公,調撥力量處置旱情。與此同時,三個警備師的迅速到位,使得黃忠得以高速平穩的接收涼州諸郡縣,匈奴雖蠢蠢欲動,卻還是抵擋不住開集互市的誘惑,最終選擇了合作。 龐德部數千兵馬由馬超親自前往勸降,雖心存擔憂,龐德還是選擇了投降。至此,整個涼州基本平定。 大量精幹官吏隨之進入,展開一系列準備工作,由於冀州、青州、司州積累下來的經驗,整個過程輕車熟路,加之警備師的全面配合,涼州迅速進入穩定恢復期。鑑於涼州地廣人稀、可耕土地不足的情況,高勇將治政重點放在了維持糧食自給自足,暢通商路,促進外銷行業工商業發展的中期規劃,主要集中在投入少、見效快的奢侈品、消費品行業,透過經濟手段削弱西域諸國的實力。為此,高勇破格提拔跟隨趙勝主持商務數載的裴石為涼州治中,奉大四期政學院第一名畢業的溫恢(字曼基)為涼州薄曹,用年輕的信念開啟一條商業立國之路。 “人事暫且這麼安排,年輕人要多給機會,這樣才能帶來超額回報。”高勇簽上字,蓋上印璽交給了司馬朗,“速去安排,今年北方旱情影響日益加重,南方水災也未見起色,必將給明年的歲入帶來影響,未雨綢繆,只能將主意打到西域以及北疆的匈奴、鮮卑人身上了。” 對於政務,賈詡很少發表意見,更多的是作為聽眾。“主公,馬超、馬騰諸將該如何安排?” 高勇舉手托起下巴,思索道:“馬超、馬鐵、馬休以及龐德、閻行隨趙雲、馬雲鷺一同返回奉天,進入軍校學習。馬騰暫時留在涼州協助處理政務,並奏請洛陽朝廷加封馬騰為西域將軍,暫領西域都護之職。” 賈詡一怔,“不設西域都護府了?” 高勇笑道:“當然,馬騰的西域將軍也只是暫時設立,我要在十年內取消這個將軍稱號,將之變為西域警備司!” 這時,趙諮突然闖進屋內,氣喘吁吁道:“主公,冀州鄭薄曹、荀治中、耿兵曹聯名急報:七月二十八日,河間郡武桓、樂成、成平三縣出現小規模蝗災,冀州官府立即組織撲剿,然而蝗災擴充套件迅速,兩日內已波及渤海、安平二郡,冀州現有警備隊不足以撲剿如此大範圍的蝗災,州府請示主公調動軍隊協助!”

第四章 連通東西(6)

第四章 連通東西(6)

七月二十日,韓遂餘部看押著馬騰終於抵達隴西南部重鎮臨洮。臨洮縣之前雖遭到漢中兵馬進攻,卻在西涼軍五千援兵抵達後化險為夷,迫使漢中兵馬被迫後撤至牛頭山下駐紮。然而,還未等這五千騎兵離開,段谷關投降高勇的訊息便傳了過來。然則該支部隊乃是馬騰嫡系,並不相信投降一說,遂於前來接管城池的高勇軍近衛龍騎師對峙起來。不過,對峙僅持續了兩天,便迎來了韓遂餘部,至此守軍才算相信,並在馬騰、馬超的強令下,退出城池,讓與韓遂。

半日後,韓遂族人在第2龍騎軍一部的“護送”下到達臨洮。待看到妻女安然無恙後,韓遂總算長出口氣,當即派人準備接收。誰知卻遭馬超、趙雲、高順回絕,高順只道:“隴西郡界,雙方互換人質!”

韓遂大怒,即欲強行索取。幸好閻行看的明白,立即出言諫阻:“主公,強取萬萬不可!此時城外已有高勇軍超過三萬,我軍可戰之兵不過兩萬。一旦觸怒敵將拼死反撲,傷亡慘重自不用說,只怕將來能夠退出隴西也沒有實力自保。況且牛頭山隘口還有漢中數千精兵,一俟我軍與高勇軍拼得兩敗俱傷,必會為其所乘!”

“什麼?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家人被其扣押?”韓遂惱怒,卻不想想馬騰不也在自己的手上嘛!

閻行心裡暗罵韓遂無腦,此時此地敵強我所,雖有馬騰為質,可天知道高勇會不會放棄,一旦發起強攻,不說城外五千西涼鐵騎,但那一萬龍騎兵就足以殺得己軍丟盔棄甲!“主公,小不忍則亂大謀。高勇看重的無非是馬騰的影響力。但是,假如馬騰死了,只要有馬超在,一樣能夠安撫羌族。或許其心裡正盼著主公能夠出手,如此高順便有機會發動攻擊,到時馬超也將無可奈何,反而將一腔怨恨留在主公身上!”

“嗯?”韓遂一愣,閻行的話說得很清楚,如果自己妄動,只會給高順發兵的藉口,到時候來一招借刀殺人,不但除掉馬騰這個隱患,還能借機收攏西涼軍心……“幸虧有閻行在,想不到高勇狼子野心,如此狠辣的詭計都能想得出!可此時不去救家眷,又該何時搭救?”

閻行壓低聲音道:“就如高順所講,隴西郡界處,主公只需如此……”

韓遂眼睛一亮:“妙,如此甚好,不但能就會家眷,還能……嘿嘿!”

次日,韓遂所部離城西進,攜帶糧草加上一夜劫掠臨洮的數十車錢物,前後共有百十輛大車。

見此情景,馬超、趙雲同時露出凝重神情,“他們這是要去哪裡?難道不投漢中?”

高順皺了皺眉道:“恐怕韓遂要取道洮陽,沿洮水向西!”

“怎麼會?那裡可是人煙稀少,蠻族出沒之地,韓遂進入那裡,就不怕……”馬超吃驚道。

可是高順卻搖了搖頭:“不,韓遂很聰明,選擇洮陽不但能夠利用那裡的山川溝壑阻止我軍騎兵追擊,還能迷惑我軍,迫使督軍府不得不在隴西郡駐紮足夠兵力防止韓遂可能的逆襲!子龍,立即率兵接管臨洮,並做好抵禦漢中兵馬偷襲的準備。馬校尉,隨我押運韓遂家眷一同前去交換吧。”

一整日的不停歇行軍,韓遂部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洮陽地界,眺望洮陽以南連綿不絕的群山峻嶺,洮水蜿蜒著從山谷中流淌而出,緩緩向東流向臨洮。河水清澈見底,魚兒時常躍出水面,彷彿準備越過龍門一般。

“就這裡吧!”韓遂舉起手,負責押運馬騰的百騎倏然而止,平靜的目送大部隊快速進入山谷之內,消失於群山之間。“彥明,此入山中怕是要苦上一段時間了,不過,只要能夠走出去,那麼我們就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哈,高勇啊高勇,從今以後,你就將不得不在隴西郡佈置重兵,韓遂對天發誓,定與你纏鬥到底!”

閻行看一眼韓遂囂張的模樣,心中的鄙夷愈發加重,“主公只管放心,有行在,馬騰永遠都只能做人質!”

“哈哈,好!告訴高順、馬超,兩廂交換人質,誰要使詐,必遭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即將走出高勇的陰影,韓遂的心情隨之暢快起來,此番雖然折戟沉沙,卻保留下了根基,假以時日,必將重振雄風!

閻行點點頭,提劍在手,壓住馬騰喉嚨,“馬將軍,咱們走吧!”

另一面,高順向馬超示意道:“馬校尉,注意安全,一切由你自行決斷!”

馬超神情一震,一絲感動湧上心頭。“超代家父謝過高將軍!”

高順舉手示意,負責看護韓遂家眷族人的龍騎兵立刻催馬上前,組成兩道銅牆鐵壁,將家眷夾在當中,緩緩向對面走去。一群婦孺此刻已經淚流滿面,幾晝夜的擔驚受怕,終於在今日得以結束。許多人痛哭,許多人心痛,也有許多人茫然,偷雞不成蝕把米,可惜涼州那邊的千頃良田,不知何日才能收回……

馬超看到閻行押著馬騰停在路中,心中稍安,“吾主有令:上天有好生之德,韓遂叛亂,本不該牽涉家人,然其背信棄義為世人不恥,故只得出此下策。”說罷,馬超掃一眼兩千餘婦孺,“記住:你們要感謝高將軍!除韓遂二子外,餘者盡皆放走!”

“謝將軍,謝將軍!”這些人哭喊著,不顧一切的向對面韓遂所在的方位衝去,雖然嘴裡山呼感謝,可大家都清楚,喊得永遠都好聽。

馬超嘴角翹起,對高勇的手段愈加佩服,這招不但博得了好名聲,還增加了韓遂負擔。而他又不能不救,又不能驅趕,否則必使軍心渙散。殺人不見血,此乃高勇的境界!

待婦孺大部分跑了過去,馬超才微笑著望向閻行:“閻兄,咱們一齊互換如何?”

閻行道:“好!”隨後翻身下馬,押著馬騰向前走來……

馬超也不多言,抄起馬刀放在韓遂兒子的腦袋後面,與另一名龍騎兵一道步行向前。

六人對面而立,馬超道:“閻兄,當日一別,想不到你我卻要兵戎相見,造化弄人啊!韓遂的兩個不爭氣的兒子都在這裡,咱們同時行動如何?”

閻行點頭道:“好!”

“一,二,三……”

馬騰眼角淚光閃動,在閻行放下長劍後,邁出大步向前走去。與此同時,韓遂的兩個兒子也顫抖著脫離馬刀的控制,神色慌張的向對面行進。看到兩人的頹廢模樣,閻行心中嘆息,都道虎父無犬子,可韓遂的子女怎麼就比馬騰的差那麼多呢?想到這,閻行笑了起來,望一眼馬超道:“孟起,你說高將軍會不會接納閻行?”

馬超一怔,旋即堅定道:“超以向上人頭擔保,高將軍必會真心相迎!”

“如此閻行便放心了!”言罷丟掉手中長劍,隨著馬騰的腳步向對面走去。

背後韓遂見狀,登時大吃一驚,待要上前,卻望到高順緩緩舉起的馬刀,以及龍騎兵手中的強弩!“彥明,你這是要做什麼?”

閻行轉過身向韓遂深施一禮,“主公,閻行已盡己所能為主公留下一條自保之路,然良禽擇木而棲,閻行亦心存抱負,故而……還請主公諒解,今日之後,你我兩不相欠,他日若兵戎相見,閻行當傾盡全力!”

“你!”韓遂激怒,待要出言辱罵,卻猛然一驚,疾呼道:“吾兒快跑!”言罷,不顧一切的率兵衝上前去搶奪。

馬超面露冷笑,已然舉弓搭箭瞄向前方……就在這時,閻行突然伸出手按住弓箭搭扣,對馬超搖頭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韓遂未曾傷害馬將軍!”

馬超一怔,微嘆口氣,再不理會跌跌撞撞玩命狂奔的韓遂兒子,翻上馬背道:“父親,閻兄,高將軍已在臨渭設宴,走吧,不要耽誤了時辰!”

馬騰肅然,“走,拜見高將軍去!”

閻行一言不發,可眼中卻被激動填滿,“少年壯志,豈可等閒?”

高順凝望前方,直至韓遂消失於山谷之內,方才收回目光:“走吧,隨我一同返回臨渭。對了,涼州的接管還需要馬將軍手書一封,否則一旦發生不愉快,對你我雙方都不好。”

馬騰面色如常的點頭道:“將軍所言甚是,騰立刻書寫信件。金城、武威、西平、張掖、酒泉等郡均已被西涼軍掌控,應無大礙。然則張掖屬國毗鄰鮮卑、匈奴,敦煌郡毗鄰西域,時常遭受侵擾,西涼軍限於兵力不足,只得內遷百姓以待時日,故此,此二地的接管恐怕……”

高順微皺眉頭道:“張掖屬國和敦煌郡是嗎?”

“正是!”馬騰恭敬道。

“此事無需馬將軍擔憂,主公已經調集黃忠部第2龍騎軍、冀州、幽州、司州三個警備師共計四萬將士,足以震懾屑小。”

馬騰聞言神情一震,深鞠一躬道:“如此馬騰代涼州四十餘萬口感謝主公恩德!”

七月底,北方幽、冀、並、司、青、涼六州的旱情愈發殘酷,一些小河、溪水早已乾涸,大河水位急劇下降,若非有水車的推廣,只怕北方大部分地區都將顆粒無收。然則即便如此,旱情造成的影響已經出現,其中青州、冀州、司州最重,其次幽州、幷州、涼州,而地處中原的豫州、兗州、徐州更如烈火炙烤,至少三成田畝絕收!

幾日來,各地彙總上來的資訊雪片般送到高勇案前,不得以,只好選擇在長安臨時辦公,調撥力量處置旱情。與此同時,三個警備師的迅速到位,使得黃忠得以高速平穩的接收涼州諸郡縣,匈奴雖蠢蠢欲動,卻還是抵擋不住開集互市的誘惑,最終選擇了合作。

龐德部數千兵馬由馬超親自前往勸降,雖心存擔憂,龐德還是選擇了投降。至此,整個涼州基本平定。

大量精幹官吏隨之進入,展開一系列準備工作,由於冀州、青州、司州積累下來的經驗,整個過程輕車熟路,加之警備師的全面配合,涼州迅速進入穩定恢復期。鑑於涼州地廣人稀、可耕土地不足的情況,高勇將治政重點放在了維持糧食自給自足,暢通商路,促進外銷行業工商業發展的中期規劃,主要集中在投入少、見效快的奢侈品、消費品行業,透過經濟手段削弱西域諸國的實力。為此,高勇破格提拔跟隨趙勝主持商務數載的裴石為涼州治中,奉大四期政學院第一名畢業的溫恢(字曼基)為涼州薄曹,用年輕的信念開啟一條商業立國之路。

“人事暫且這麼安排,年輕人要多給機會,這樣才能帶來超額回報。”高勇簽上字,蓋上印璽交給了司馬朗,“速去安排,今年北方旱情影響日益加重,南方水災也未見起色,必將給明年的歲入帶來影響,未雨綢繆,只能將主意打到西域以及北疆的匈奴、鮮卑人身上了。”

對於政務,賈詡很少發表意見,更多的是作為聽眾。“主公,馬超、馬騰諸將該如何安排?”

高勇舉手托起下巴,思索道:“馬超、馬鐵、馬休以及龐德、閻行隨趙雲、馬雲鷺一同返回奉天,進入軍校學習。馬騰暫時留在涼州協助處理政務,並奏請洛陽朝廷加封馬騰為西域將軍,暫領西域都護之職。”

賈詡一怔,“不設西域都護府了?”

高勇笑道:“當然,馬騰的西域將軍也只是暫時設立,我要在十年內取消這個將軍稱號,將之變為西域警備司!”

這時,趙諮突然闖進屋內,氣喘吁吁道:“主公,冀州鄭薄曹、荀治中、耿兵曹聯名急報:七月二十八日,河間郡武桓、樂成、成平三縣出現小規模蝗災,冀州官府立即組織撲剿,然而蝗災擴充套件迅速,兩日內已波及渤海、安平二郡,冀州現有警備隊不足以撲剿如此大範圍的蝗災,州府請示主公調動軍隊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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