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逐鹿中原(5)
第九章 逐鹿中原(5)
第九章 逐鹿中原(5)
十一月七日,汝南北部袁術殘餘勢力被曹軍吞噬兼併之後,黃巾軍部將龔都才率部進入吳房,因為兗州戰事曹軍被迫緊急北上,黃巾軍進展頗為順利,一路攻下城鎮數十,沿途剿滅鄉堡七八處,繳獲大批錢糧。仰仗這些,龔都所部再次得到擴充,兵力直逼兩萬!當然,大部分還是農民兵,戰鬥力、士氣都很低落。不過,繞是如此,也讓曹軍嚇了一跳,外出尋獵的斥候紛紛召回,同時收攏兵力向上蔡聚集。由此,龔都迅速佔領了汝南西南一地,處在曹操、高勇的夾縫之中。
與此同時,擔任南下先鋒的劉闢則率領八千精銳長驅直入,以迅雷之勢強攻安陽,袁術殘軍抵敵不住開城投降。如此,黃巾軍打通了南下荊州道路。其後,劉闢毫不停留,率軍直撲新息、弋陽。他相信,在袁術敗亡、劉表新進的交替時刻,這裡必然一片動盪,只要速度夠快,攻勢夠猛,當能一戰而下!
黃巾軍的突然打擊瞬間破壞了荊州軍的好算盤,加之兵馬仍未調動到位,守將大感不安,只得立即向襄陽求救。從此日開始,黃巾軍這個小小的蝴蝶,將會用它微弱的翅膀扇出震驚中原的風暴。
而此時,荊州高層才剛剛就中原局勢達成一致。劉表最終接納劉先的建議,嘗試聯合曹操共抗高勇。當然,這種聯合是隱蔽的。劉表不希望因為接觸曹操而遭到高勇的報復。於是,荊州立刻開始對應部署,除了加速訓練新軍外,還擴編各郡郡兵,並制定計劃向新野、江夏和江陵增兵。而在劉表的預計中,首先要解決的自然是揚州孫策,只有去掉這個心腹大患,他才能安心的對付高勇和劉焉。
於是,在派人秘密接觸曹操的同時,他也派人進入揚州,一旦與劉繇就孫策達成一致,也就宣誓了孫策末日的到來!
是日,寧陽失陷的訊息傳到曹操手中,那一刻真有天旋地轉的感覺。“子廉危矣!東平國數萬兵馬危矣!想不到高勇居然效仿當年對付袁紹之舉,要分割吞吃我部兵馬!”
程昱臉色愈發蒼白,濟陰郡、東平國的相繼失利,讓早有心理準備的二人仍大感痛心。苦心經營的優勢蕩然無存,而高勇軍的行動表明,其所圖決不會小!“主公,當立即發兵反攻寧陽,一定要打通東平國道路,為曹將軍爭取撤退的時間!”
曹操神色一整,“兵馬何來?指望李乾手中的殘兵敗將?須知汶陽也有五千龍騎兵駐紮,一旦南下,魯郡又該如何阻擋?”
“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程昱想破腦袋也沒有辦法。
“主公——鉅野卞將軍急報!”親兵推門進入,手拿一封密信遞給曹操。
急速翻閱,曹操臉色大變,“不好,鉅野縣北發現高勇軍蹤跡,據查至少兩萬步騎!正在沿官道向東平陸奔去!”
程昱倒吸涼氣,一把扯過地圖仔細一看:“該死,陳晉居然要將曹洪將軍困在東平國!四個龍騎師,兩個機步師……壽張、無鹽對面至少會有三個機步師,約五萬兵馬!這還不算前段時間出現的魏明所部,難道高勇鐵心吞併兗州?”想到這,程昱猛然抬起頭,“主公,必須立即下令東平國兵馬後撤,沿著大野澤撤,能出來多少算多少!否則一旦東平陸被攻佔,曹洪所部將插翅難飛!”
“卞喜的鉅野?那一帶沼澤遍地,行軍極其困難!”曹洪驚訝道。
“正因行軍困難才選擇此路,否則又如何能甩脫高勇軍的龍騎兵?”程昱的一句反問,讓曹操立時清醒下來,“不錯,只要保住兵馬,城池還能再奪回來!”
曹操的撤退命令下達了,可是,這份命令剛剛出城,駐紮成陽的第35機步師便開出營寨向乘氏進軍。師將步鍅接到的軍令只有一條:不惜一切代價奪取鉅野,並堅守到援軍抵達!
“鉅野?只有卞喜的五千兵馬……”離城後,步鍅邊走邊想攻城之策,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令其哈哈一笑,“來人啊,速去傳來驍騎營、騎衛營兩位營尉,這次咱也耍一招兵不厭詐!調戲一番卞喜!”
不久,一千騎兵脫離大部隊,沿著官道加速遠去。
再次返回山陽郡,夏侯惇的心情十分不爽,遙想當日出徵時意氣風發,心中淤積的塊壘更加刺痛。
“將軍,高順率兵緊追不捨,其先鋒騎兵已經進入山陽郡昌邑縣!”最繁忙也是任務最重的斥候第一時間將偵查得來的情報送到夏侯惇手中。
夏侯惇回望一眼,咬牙道:“甭管它,只要不突然追來就由得他們跟隨,願意當護衛,咱們也不能攔著不是?”嘴上如此說,可心底卻是惴惴不安。高順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僅那三個騎兵師就足以將自己部曲摧殘一遍,遑論騎兵之後的三個戰鬥力無比強悍的機步師!經歷過幾次交手,夏侯惇對高勇軍步卒、騎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論及單兵戰力未必強出曹軍多少,但高勇軍擅長戰陣配合,又擁有神臂弩、神臂弓輔助,攻守之間威力大增。
“將軍,還沒有李校尉的訊息,恐怕成武……”護營校尉王忠擔憂道。
“成武啊!”夏侯惇收回思緒感慨一番,“杜襲擅長守城,應該能堅持到李朔抵達,只要有五千兵馬,當可堅守一些時日,就此拖延高順南下豫州的腳步,為豫州集結兵力爭取時——”話未說完,斜刺裡突然竄出一隊騎兵,當先一人渾身浴血,雙眼充滿驚恐。“李朔!?”
聽到這聲呼喊,那將猛然一震,眼淚刷的流淌下來,“將軍……成武……成武……丟了!”
“什麼?”夏侯惇怔住了!
其西八十里外,高順與率領陷陣營的張飛及朱彤、伍禁、錢勝三位龍騎師師將並肩而立,旁邊官道上,排成三條黑線的龍騎兵狂奔而過,只留下一路揚長煙塵,舉目遠眺,高順冷肅道:“夏侯惇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後撤避免了被圍殲的下場。如此看來,其人心智俱佳,不可輕視。還有十五里夏侯惇就將進入昌邑,追擊已來不及了!錢勝,命你率部晝夜兼程,務必於明日傍晚抵達昌邑城東北,控制住通往金鄉的道路!伍禁,命你率部同日抵達昌邑城東南,截斷通往東繒官道!”說完,掃一眼張飛和朱彤,“陷陣營和第13龍騎師加快速度,想盡一切辦法將夏侯惇拖延在昌邑,並以此為誘餌,吸引曹軍援兵。少則擊之;多則擾之!”
張飛嘿嘿笑道:“將軍,允不允許攻城?只在城外轉悠實在乏味。”
“攻城?可以,不過要等到機步師抵達之後!”高順嚴肅道,絲毫不給張飛“面子”。搞得張飛撇了撇嘴,躲一邊清靜去了。如此情景,別人早已司空見慣。督軍府內,能讓張飛老實下來的只有三人:高勇、高順還有賈詡!
前方,夏侯惇終於進入昌邑城,可等待他的卻是兩個時辰後出現在城外的黑鷹軍旗……
同一時刻,東平國北部重鎮無鹽正在承受著一輪又一輪猛烈轟擊,晏明痛苦的捂上耳朵,他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反正腦袋嗡嗡亂響,耳朵也近乎失聰。城外,陳晉只試探著進攻一次,便展開了史無前例的炮弩轟擊,無時無刻無休無止,搞得守軍身心俱疲,士氣極其低落。晏明相信,再有一天,守軍一定會崩潰,不用敵軍衝殺就將開城投降。
副將跌跌撞撞的跑道身邊,張開嘴連吼帶比劃,“將軍,援軍就要抵達了!”
“什麼?”晏明扯轍嗓子吼道,“援兵要來了?多少兵馬?”
副將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原來打算增派一萬,後來東邊剛縣失守,才抽掉回去一半!”
“混賬!這都什麼時候了?無鹽即將不保,居然還不肯多派援兵!”晏明吼了一句,恰巧一支炮弩在旁邊炸響,轟的一聲,耳朵再次失去聽覺。“別管他了,讓弟兄們輪番休息,再讓輜重營加緊趕造木板,無論如何要人手一件,否則……”又一聲巨響,副將也只能靠唇語交流了!
援軍抵達了,可晏明卻突然發現,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陳晉突然收斂了炮弩轟擊,而是在東、北、西三城外擺開了步兵戰陣!號聲連綿,鼓聲隆隆,趁著黃昏時分的暮色霞空,多達九個步兵戰陣轟然前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得無鹽城瑟瑟發抖!
“怎麼會?”晏明瞪大雙眼,“難道陳晉一直在等著援軍?這是什麼?”
副將擦了擦額頭汗水,喉嚨裡蹦出一句話:“好像是高勇軍最常用的圍點打援……”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好似黑夜提前來臨,機步兵的齊聲吶喊,猶如春雷,徹底擊潰了守軍最後的心理防線……弩箭壓制,架雲梯,重甲步兵衝上城頭,一切都似演習一般,但是晏明知道,己軍守不住了,連帶增援來的五千兵馬也要搭在無鹽!
“退往壽張!”眼望黑紅色潮水漫過城牆,晏明痛苦的下達了這份因為堅持換來的苦果。可是,棄城逃走的路並不好走,採納壁虎斷尾方式甩脫追兵的曹軍剛離開無鹽不足三里,便遭到機步師師屬騎兵營的襲擾,集中起來的三千騎兵擰成一股可怖的力量,猶如一把刺刀,一次次的刺入曹軍隊伍,一次次的割裂吞噬。迫使晏明眼睜睜看著部曲分崩離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進入壽張地界時,所餘兵馬不足一千!
“將軍,無鹽城陷,屬下罪該萬死!”踏進門,晏明倒地叩拜,淚如泉湧。
眼見七尺男兒下跪,聲音哽咽,曹洪也心中苦悶。就戰局判斷,晏明沒有錯,錯的只有自己不該下達堅守的命令,徒自折損七八千兵馬,尤其是增援過去的五千勁卒,皆是心血結晶,就這麼灰飛煙滅了!“此役只怪陳晉狡詐,曹某判斷失誤,與晏將軍並無多大關係。快起身,陳晉不日即到,仗還要打下去。”
晏明聞言大為感動,擦拭淚水道:“將軍,敵軍炮弩犀利,硬扛得不償失。根據無鹽經驗,當多造巨木盾,並儘可能尋機突襲,摧毀敵軍炮弩!”
“嗯,此事洪已命人督辦,護城河也趕在結冰前加寬一丈,當能抵擋些時日。”
晏明想了想補充道:“滾木擂石也要多多準備,還有火油、乾柴,一旦敵軍攻入城內,須立即放火,才能延緩追擊,為退兵爭取時間!”
“此事交給你去辦,未慮勝,先慮敗,現在東平陸情況也不安穩,範縣東南的七八個小鎮都被陳晉偏師攻略,其先鋒已經進入鉅野地界,一旦卞喜頂不住,咱們將立即後撤東平陸!”
晏明神情一震,“將軍,退至東平陸?豈不是要放棄東平國?主公那裡……”
曹洪搖搖頭:“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去吧,陳晉士氣高昂,避敵鋒芒也不失為良策,何況濟北國內還有魏明的七八萬人伺機而動呢!”
“遵令!”晏明抱拳行禮大步離去。
此時,壽張城已然四門緊閉、吊橋高起,曹軍嚴密防守,斥候進出頻率加快。而南門偶爾開啟,送出一隻只車隊,載運布匹包裹的貨物向東平陸方向行進。城內百姓也被這種變故驚嚇,紛紛打聽,縣令只好張貼告示安民。然而,紙包不住火,高勇軍來襲的訊息還是流露出來。只是此刻曹洪已經下令封鎖城門,違令者斬!
於是,城內數千百姓望門興嘆,出城並不是容易的事;而城外,目睹曹洪手段的陳晉也暗自咂舌,近四丈寬的護城河,高聳的箭塔,幾乎將城牆遮蔽的巨木盾,還有大盾間隙中偶爾伸出的胳膊粗細的床弩箭……面對烏龜殼一樣的壽張,任何人都要驚呼:入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