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興平之年(7)

天烽·碧海情深·4,221·2026/3/26

第五章 興平之年(7) 第五章 興平之年(7) 正當荊州為了糧價愁苦不堪之際,坐落於荊州各主要城鎮的北方商鋪竟同一時間開始了抽資撤離。為荊州百姓熟悉的牌子紛紛摘下,取而代之的是本地大戶人家的新設商號標識,雖說鹽糖布匹等物資依舊可以買到,卻總感覺些許彆扭。 人員北撤,商路保留,只在襄陽留下商鋪聯合接洽點,並通告各地商賈:凡欲與北方商鋪交易,需攜帶錢物赴襄陽,交割完畢錢貨兩清後,自行運貨返回,商聯不再負責貨物後續運輸。至於售賣貨物的運輸,將全部經由宛縣、新野運抵襄陽。 與荊州一樣,孫策治下的郡縣也面臨同樣的情況,一切本地商賈只能到丹陽郡宛陵、寧國、於湖三地進行交易。 最幸運的當屬曹操,憑藉豫州的地理位置,絲毫不擔心物資匱乏,反正可以走私偷運。曹操曾為此安撫眾人,“商人逐利,只要肯多花錢,沒有買不到的東西,糧食也一樣!” 五月十八日,高覽部七十一師進駐東安城後,馬延部就地休整補充兵員,而安勝則率第一山地師離開東安沿路向交州攻擊前進。本不打算出擊的張頜,在接到交州細作的密報後改變了主意,與甘寧商議過後,一邊上報統帥部作戰意圖及計劃,一邊下令安勝立即行動。機會稍縱即逝,更何況交州這種三面受敵的情形。下達軍令後,張頜大呼痛快,淤積在胸口的氣總算出了!這一次,士家不死也要脫層皮! 同日,廬江郡水面,硝煙一點點消散,只剩下船隻殘骸漂浮,偶有遊動的人影,也很快被渦旋捲入水下。這裡剛剛發生了第二次大規模水戰,駐守江夏的荊州水軍在黃祖邀功心切的催促下匆忙上陣,結果二十艘鬥艦成了碎渣,三艘樓船成了火堆,其餘百艘艨艟化作點點繁星,吞噬了荊州精銳的水軍。 起因說來可笑,黃祖不知從哪裡聽來橫行江面的高勇軍戰艦體積龐大行動遲緩,只要派出足夠數量的艨艟,定能一舉俘虜。於是,黃祖與部將陳就、鄧龍仔細籌劃了五日,方才有了這次誘敵深入聚而殲之的計劃。誰想,原計劃的舍孩子套狼,竟然變成了引狼入室。當排成戰列線衝進荊州水軍的聯合艦隊炮弩、弓弩、怒火齊上陣後,整個江面就成了荊州水軍的夢魘之地。 衝不上去,撤不下來,黃祖只能眼睜睜看著水軍船隻一艘艘成為火球沉入江底。連帶著誘敵的二十船糧食也餵了江漁,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足足殘虐了三個時辰,呂維才下令收兵,一陣陣悠揚的汽笛聲中,六艘戰艦調轉船頭勝利返航。船艏,曾跟隨甘寧縱橫一時的錦帆賊眾無不目瞪口呆。近乎一面倒的水戰,打破了他們原有的認知,而巡洋艦的強大,更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中。 呂維傲立艦艏,凜然道:“爾等認真學習操練,不可懈怠,不可辜負甘將軍一番苦心。此刻秦皇港內,安慶艦正在舾裝,一個月後試航,預計九月編入現役;安豐艦也將在其後兩個月內進入作戰序列。此二艦比腳下鎮遠艦還要大上一些,強橫一籌。另外,兩艘全新的中型戰艦也將進行航測,雖僅有巡洋艦三分之一大小,卻速度奇快,比巡洋艦更加適合大江水戰。”說到這,看了看滿面激動的原錦帆賊,“這是你們的機會,好好珍惜!當然,即便有著甘將軍這層關係,本將也不會降低要求,一切按照規章辦,合格者入選,不合格者返鄉!” “遵令!” 五月二十日,日夜兼程的郭嘉於晌午時分進入洛陽,一切如故,只是蕭瑟許多。 “兄長,此番會稽郡不過虛驚一場,士家膽小如鼠,打不過就撤,結果讓孫策、劉表逮到機會一齊發力。昨日收到最新訊息,交州已經丟掉七八座城池,看樣子不大出血是不行了。張、甘二位將軍不肯錯過機會,已經命令安勝部攻入交州,這一次非得打的交州割地賠款不可!”郭嘉笑嘻嘻的邊吃邊講,眨眼間狼吞虎嚥下四碗小米飯。 賈詡露初關愛的目光,微笑道:“交州偷雞不成蝕把米,也算罪有應得。然而,鑑於目前局勢,交州的存在仍有其意義。與劉表、孫策交惡反而能適當的牽制他們部分兵力。故此,必要時,會稽郡也當給豫章增加壓力,讓交州保留一份元氣,保留反戈一擊的實力。” 高勇聞言,嘴角微微抽搐,“文和又開始陰人了,我都替孫策、劉表悲哀。”說著,拿起湯勺給郭嘉盛了一碗湯,“岳丈及夫人、弟妹都好嗎?” 郭嘉接過湯碗一飲而下,“好著呢,岳丈風光無限,一入吳郡,便引來世族大戶的關注,紛紛派人前來示好。兄長安排的織造農桑規劃已經開始籌備,岳丈講,只要措施得當,保證五年內打造出一個絲織王國。目前,已經選定吳郡、九江、丹陽部分地區展開桑樹規模種植,另招攬經驗桑農,選擇優質蠶種孵化培育。紡織工場的洽談也有進展,除北方的幾大家外,揚州本地的董氏、吳氏、賀氏、虞氏都表示了極大興趣。岳丈估算,僅水力紡織機就能售出百部,呵呵,這可是一筆大單。” “好啊,這次幽州的織機工坊可要賺得盆滿缽滿了。等到揚州的絲織業發展起來,咱們就陸路、海路雙線出擊,賺西方人的錢。沒聽到往返西域的商人們傳揚嗎?西域諸國之西還有國家,黃金遍地、物產富饒。嘿嘿,咱們就先以商人開路,待探聽虛實後,立即揮軍西進!”高勇一番豪言壯語,令聽眾目瞪口呆。 賈詡聳聳肩膀,“主公,還是先將漢中打下來再說吧!” “這個……奉孝啊,有件事需要你費費心,我打算將偵訊處的部分人員分離出來,設立一個獨立機構,專門負責收集情報,並分門別類,民生、吏治、經濟、軍情等等,而原偵訊處則只負責軍情收集。你覺得如何?”高勇顧左右而言他的本領愈發厲害。 “好,兄長不提,嘉也打算改動改動了。眼下各種訊息彙總而來,分析整理的效率很低,且隨著主公管理的地域越來越大,人力、經費明顯不夠,整改是必須的。閒暇時,嘉也琢磨了一番,大體上有了思路,等詳細規劃出來後,再請兄長過目。”很意外,郭嘉也早有此想法。 “我這也有一份腹稿,三天後咱們再商議一番,將這個部門確定下來。名字我都已經想好了,就叫鷹揚府!” 五月二十一日,高勇簽署軍令,調動駐紮冀州的第一機步軍下轄的十一師、十二師陸續啟程趕赴長安。至此,整個參與漢中戰役的部隊全部選定,包括潘鳳部第二軍、紀靈部第十五軍、第十一師、第十二師、近衛軍三個師。其中真正參與一線進攻的約三至四個機步師,餘者皆作為預備隊。此外,第七騎軍的三個師也需保證一級戰備,隨時支援作戰。 留下郭嘉、賈詡研究鷹揚府的具體機構設定,高勇帶領隨從來到司徒府外,仰頭看看高懸的牌匾,不禁自嘲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一別數載,昔日的兄長如今已經位列三公,而當年的小弟,更是高居三公之上。故人常以封侯拜將比喻豐功偉績,不知道我的封王拜將算不算的實至名歸?” 親兵不待吩咐,兩步上前敲打門環。典韋、許褚二將侍立左右,警惕的觀察四周動靜。實話來講,整個洛陽自一夜腥風血雨後,人人風聲鶴唳,官官草木皆兵。高勇出手太狠,充分發揚了斬草除根的魄力,也嚇得留存下來的官吏緊閉門戶,恨不得不上早朝。 司徒府的老僕人顫巍巍的開啟府門,只向外看了一眼,立時嚇得面如土色,連退數步跌坐地上,“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官兵抓人來了!” 高勇一聽,哭笑不得,正要上前解釋。便聽到府門內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休要慌張,荀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夜鬼叫門!老管家趕緊起來,沒事。”聲音一落,荀彧一襲青衣,褐色腰帶束禁,怡然自得的邁步走出。 高勇急忙整理儀容,躬身施禮道:“荀兄別來無恙?今日得閒,小弟特來拜訪。” “哦?原來是秦王殿下,快快有請!管家,去吧珍藏的茶具、頂級茶葉取來,秦王大駕光臨,司徒府蓬蓽生輝啊!”荀彧的話很生硬,臉上亦掛著冷漠的笑容,吩咐完後,便向高勇身後望去,“咦?為何沒見奉孝的身影?難不成坐上廷尉的椅子,便耍起了官威?” 一通搶白,搞得高勇尷尬不已,只能嘿嘿陪笑,“荀兄切莫誤會,奉孝俗務纏身,實在走脫不開。不瞞荀兄,徐州、揚州剛剛平定,官吏、物資、治安等等諸般事物都要他們定奪,一言可定萬人生死,馬虎不得啊。也只有勇忙裡偷閒,特來看望荀兄。” 荀彧伸手相請,雙眼卻緊盯高勇,“難為秦王還記得荀某,感動啊!” “荀兄,荀大哥,咱不這麼說話行嗎?小弟一年才來洛陽兩三次,只想跟兄長把酒言歡。看,上等美酒佳餚都備好了。” 荀彧收起淡漠的笑容,拍了拍高勇肩膀,“瘦了,屋裡坐。” 高勇微微一笑:“這才是兄長的本來面目嘛,剛才好嚇人,險些把咱的小心肝嚇壞了。典韋、許褚,你二人也拾掇拾掇,荀大哥的家裡是最安全的。”二人領命,恭恭敬敬的站立一旁。 賓主落座,僕人端上茶具,各自斟滿後,退出屋外。典韋、許褚也知趣的倚門站立。 荀彧打量一番高勇,微微點頭道:“壯實許多,看來南征北戰也挺鍛鍊人的,等我家那幾個小子長大了,也讓他們跟隨賢弟闖蕩一番。洛陽的天空太小,容不下太多的雄心壯志。前幾日,他們幾個還在研究報上記載的北疆戰役全程,吵鬧個不停。說來,如此大勝百年未有,確是振奮人心的喜事,無論站在哪方都一樣感到激動。眼下北疆情況如何?匈奴、鮮卑可曾反撲?” “泰安、翼德、奉先正在巡查邊境,督促守邊部隊做好防禦。今年將匈奴、鮮卑打狠了,難保他們不會孤注一擲,拼死反擊。為此,特別留下兩個騎軍進駐草原,並修築城池保護邊疆草場。另有三個騎軍駐紮幽州、涼州,一旦敵人反撲,便立即發起反攻,與敵人決戰於草原!”高勇面容平靜的講述情況,絲毫看不出擔憂。 此言令荀彧大感欣慰,明知道高勇話中水分不少也不拆穿,“好啊,短短几年竟有如此成就,使百姓遠離戰火,令百姓生活富足,即是最高的獎賞。相比之下,為兄很慚愧。區區洛陽一城都治理不好,農戶流失,商業低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空城了。” 高勇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淺嘗一口,細細品味後,說道:“去年官府稅收達一百七十億奉幣,今年有望突破二百億!洛陽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一年稅賦也才幾十萬吧!” 荀彧稍感錯愕,旋即恍然,“你在朝廷裡有耳目,自然清楚不過。” “非也,小弟是根據洛陽城內幾大商行的報告資料推斷出來的。怎麼?兄長不相信?其實,經過幾年發展,銀行錢莊已經今非昔比,規模、質量、效率、安全,還為制定政策提供依據。如今,只要有銀行錢莊存在的城鎮,超過千錢以上的商業交易,一般都使用匯票,省卻了麻煩,帶來了便捷。記得兄長離開那年,還僅僅是跨州大額交易才會使用呢。” 荀彧十分驚訝,“如此說來,官府的鑄幣場應該停工了吧?” 高勇笑著點點頭,“金幣、銀幣已經快成為收藏品了,奉幣的鑄造量也呈逐月下降趨勢。回收的五銖錢、董小錢全部回爐,溶解成銅錠、鉛錠儲存起來。現在,幽州已經嘗試推廣小面額紙鈔了,一旦獲得百姓認可,銅幣將逐步停止鑄造,” 荀彧聞言稍感失落,離開奉天幾年,已經跟不上形勢了。以後……“賢弟,有句話為兄一直想問,你究竟打算如何對待皇室?”

第五章 興平之年(7)

第五章 興平之年(7)

正當荊州為了糧價愁苦不堪之際,坐落於荊州各主要城鎮的北方商鋪竟同一時間開始了抽資撤離。為荊州百姓熟悉的牌子紛紛摘下,取而代之的是本地大戶人家的新設商號標識,雖說鹽糖布匹等物資依舊可以買到,卻總感覺些許彆扭。

人員北撤,商路保留,只在襄陽留下商鋪聯合接洽點,並通告各地商賈:凡欲與北方商鋪交易,需攜帶錢物赴襄陽,交割完畢錢貨兩清後,自行運貨返回,商聯不再負責貨物後續運輸。至於售賣貨物的運輸,將全部經由宛縣、新野運抵襄陽。

與荊州一樣,孫策治下的郡縣也面臨同樣的情況,一切本地商賈只能到丹陽郡宛陵、寧國、於湖三地進行交易。

最幸運的當屬曹操,憑藉豫州的地理位置,絲毫不擔心物資匱乏,反正可以走私偷運。曹操曾為此安撫眾人,“商人逐利,只要肯多花錢,沒有買不到的東西,糧食也一樣!”

五月十八日,高覽部七十一師進駐東安城後,馬延部就地休整補充兵員,而安勝則率第一山地師離開東安沿路向交州攻擊前進。本不打算出擊的張頜,在接到交州細作的密報後改變了主意,與甘寧商議過後,一邊上報統帥部作戰意圖及計劃,一邊下令安勝立即行動。機會稍縱即逝,更何況交州這種三面受敵的情形。下達軍令後,張頜大呼痛快,淤積在胸口的氣總算出了!這一次,士家不死也要脫層皮!

同日,廬江郡水面,硝煙一點點消散,只剩下船隻殘骸漂浮,偶有遊動的人影,也很快被渦旋捲入水下。這裡剛剛發生了第二次大規模水戰,駐守江夏的荊州水軍在黃祖邀功心切的催促下匆忙上陣,結果二十艘鬥艦成了碎渣,三艘樓船成了火堆,其餘百艘艨艟化作點點繁星,吞噬了荊州精銳的水軍。

起因說來可笑,黃祖不知從哪裡聽來橫行江面的高勇軍戰艦體積龐大行動遲緩,只要派出足夠數量的艨艟,定能一舉俘虜。於是,黃祖與部將陳就、鄧龍仔細籌劃了五日,方才有了這次誘敵深入聚而殲之的計劃。誰想,原計劃的舍孩子套狼,竟然變成了引狼入室。當排成戰列線衝進荊州水軍的聯合艦隊炮弩、弓弩、怒火齊上陣後,整個江面就成了荊州水軍的夢魘之地。

衝不上去,撤不下來,黃祖只能眼睜睜看著水軍船隻一艘艘成為火球沉入江底。連帶著誘敵的二十船糧食也餵了江漁,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足足殘虐了三個時辰,呂維才下令收兵,一陣陣悠揚的汽笛聲中,六艘戰艦調轉船頭勝利返航。船艏,曾跟隨甘寧縱橫一時的錦帆賊眾無不目瞪口呆。近乎一面倒的水戰,打破了他們原有的認知,而巡洋艦的強大,更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中。

呂維傲立艦艏,凜然道:“爾等認真學習操練,不可懈怠,不可辜負甘將軍一番苦心。此刻秦皇港內,安慶艦正在舾裝,一個月後試航,預計九月編入現役;安豐艦也將在其後兩個月內進入作戰序列。此二艦比腳下鎮遠艦還要大上一些,強橫一籌。另外,兩艘全新的中型戰艦也將進行航測,雖僅有巡洋艦三分之一大小,卻速度奇快,比巡洋艦更加適合大江水戰。”說到這,看了看滿面激動的原錦帆賊,“這是你們的機會,好好珍惜!當然,即便有著甘將軍這層關係,本將也不會降低要求,一切按照規章辦,合格者入選,不合格者返鄉!”

“遵令!”

五月二十日,日夜兼程的郭嘉於晌午時分進入洛陽,一切如故,只是蕭瑟許多。

“兄長,此番會稽郡不過虛驚一場,士家膽小如鼠,打不過就撤,結果讓孫策、劉表逮到機會一齊發力。昨日收到最新訊息,交州已經丟掉七八座城池,看樣子不大出血是不行了。張、甘二位將軍不肯錯過機會,已經命令安勝部攻入交州,這一次非得打的交州割地賠款不可!”郭嘉笑嘻嘻的邊吃邊講,眨眼間狼吞虎嚥下四碗小米飯。

賈詡露初關愛的目光,微笑道:“交州偷雞不成蝕把米,也算罪有應得。然而,鑑於目前局勢,交州的存在仍有其意義。與劉表、孫策交惡反而能適當的牽制他們部分兵力。故此,必要時,會稽郡也當給豫章增加壓力,讓交州保留一份元氣,保留反戈一擊的實力。”

高勇聞言,嘴角微微抽搐,“文和又開始陰人了,我都替孫策、劉表悲哀。”說著,拿起湯勺給郭嘉盛了一碗湯,“岳丈及夫人、弟妹都好嗎?”

郭嘉接過湯碗一飲而下,“好著呢,岳丈風光無限,一入吳郡,便引來世族大戶的關注,紛紛派人前來示好。兄長安排的織造農桑規劃已經開始籌備,岳丈講,只要措施得當,保證五年內打造出一個絲織王國。目前,已經選定吳郡、九江、丹陽部分地區展開桑樹規模種植,另招攬經驗桑農,選擇優質蠶種孵化培育。紡織工場的洽談也有進展,除北方的幾大家外,揚州本地的董氏、吳氏、賀氏、虞氏都表示了極大興趣。岳丈估算,僅水力紡織機就能售出百部,呵呵,這可是一筆大單。”

“好啊,這次幽州的織機工坊可要賺得盆滿缽滿了。等到揚州的絲織業發展起來,咱們就陸路、海路雙線出擊,賺西方人的錢。沒聽到往返西域的商人們傳揚嗎?西域諸國之西還有國家,黃金遍地、物產富饒。嘿嘿,咱們就先以商人開路,待探聽虛實後,立即揮軍西進!”高勇一番豪言壯語,令聽眾目瞪口呆。

賈詡聳聳肩膀,“主公,還是先將漢中打下來再說吧!”

“這個……奉孝啊,有件事需要你費費心,我打算將偵訊處的部分人員分離出來,設立一個獨立機構,專門負責收集情報,並分門別類,民生、吏治、經濟、軍情等等,而原偵訊處則只負責軍情收集。你覺得如何?”高勇顧左右而言他的本領愈發厲害。

“好,兄長不提,嘉也打算改動改動了。眼下各種訊息彙總而來,分析整理的效率很低,且隨著主公管理的地域越來越大,人力、經費明顯不夠,整改是必須的。閒暇時,嘉也琢磨了一番,大體上有了思路,等詳細規劃出來後,再請兄長過目。”很意外,郭嘉也早有此想法。

“我這也有一份腹稿,三天後咱們再商議一番,將這個部門確定下來。名字我都已經想好了,就叫鷹揚府!”

五月二十一日,高勇簽署軍令,調動駐紮冀州的第一機步軍下轄的十一師、十二師陸續啟程趕赴長安。至此,整個參與漢中戰役的部隊全部選定,包括潘鳳部第二軍、紀靈部第十五軍、第十一師、第十二師、近衛軍三個師。其中真正參與一線進攻的約三至四個機步師,餘者皆作為預備隊。此外,第七騎軍的三個師也需保證一級戰備,隨時支援作戰。

留下郭嘉、賈詡研究鷹揚府的具體機構設定,高勇帶領隨從來到司徒府外,仰頭看看高懸的牌匾,不禁自嘲一笑。“道不同不相為謀,一別數載,昔日的兄長如今已經位列三公,而當年的小弟,更是高居三公之上。故人常以封侯拜將比喻豐功偉績,不知道我的封王拜將算不算的實至名歸?”

親兵不待吩咐,兩步上前敲打門環。典韋、許褚二將侍立左右,警惕的觀察四周動靜。實話來講,整個洛陽自一夜腥風血雨後,人人風聲鶴唳,官官草木皆兵。高勇出手太狠,充分發揚了斬草除根的魄力,也嚇得留存下來的官吏緊閉門戶,恨不得不上早朝。

司徒府的老僕人顫巍巍的開啟府門,只向外看了一眼,立時嚇得面如土色,連退數步跌坐地上,“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官兵抓人來了!”

高勇一聽,哭笑不得,正要上前解釋。便聽到府門內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休要慌張,荀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夜鬼叫門!老管家趕緊起來,沒事。”聲音一落,荀彧一襲青衣,褐色腰帶束禁,怡然自得的邁步走出。

高勇急忙整理儀容,躬身施禮道:“荀兄別來無恙?今日得閒,小弟特來拜訪。”

“哦?原來是秦王殿下,快快有請!管家,去吧珍藏的茶具、頂級茶葉取來,秦王大駕光臨,司徒府蓬蓽生輝啊!”荀彧的話很生硬,臉上亦掛著冷漠的笑容,吩咐完後,便向高勇身後望去,“咦?為何沒見奉孝的身影?難不成坐上廷尉的椅子,便耍起了官威?”

一通搶白,搞得高勇尷尬不已,只能嘿嘿陪笑,“荀兄切莫誤會,奉孝俗務纏身,實在走脫不開。不瞞荀兄,徐州、揚州剛剛平定,官吏、物資、治安等等諸般事物都要他們定奪,一言可定萬人生死,馬虎不得啊。也只有勇忙裡偷閒,特來看望荀兄。”

荀彧伸手相請,雙眼卻緊盯高勇,“難為秦王還記得荀某,感動啊!”

“荀兄,荀大哥,咱不這麼說話行嗎?小弟一年才來洛陽兩三次,只想跟兄長把酒言歡。看,上等美酒佳餚都備好了。”

荀彧收起淡漠的笑容,拍了拍高勇肩膀,“瘦了,屋裡坐。”

高勇微微一笑:“這才是兄長的本來面目嘛,剛才好嚇人,險些把咱的小心肝嚇壞了。典韋、許褚,你二人也拾掇拾掇,荀大哥的家裡是最安全的。”二人領命,恭恭敬敬的站立一旁。

賓主落座,僕人端上茶具,各自斟滿後,退出屋外。典韋、許褚也知趣的倚門站立。

荀彧打量一番高勇,微微點頭道:“壯實許多,看來南征北戰也挺鍛鍊人的,等我家那幾個小子長大了,也讓他們跟隨賢弟闖蕩一番。洛陽的天空太小,容不下太多的雄心壯志。前幾日,他們幾個還在研究報上記載的北疆戰役全程,吵鬧個不停。說來,如此大勝百年未有,確是振奮人心的喜事,無論站在哪方都一樣感到激動。眼下北疆情況如何?匈奴、鮮卑可曾反撲?”

“泰安、翼德、奉先正在巡查邊境,督促守邊部隊做好防禦。今年將匈奴、鮮卑打狠了,難保他們不會孤注一擲,拼死反擊。為此,特別留下兩個騎軍進駐草原,並修築城池保護邊疆草場。另有三個騎軍駐紮幽州、涼州,一旦敵人反撲,便立即發起反攻,與敵人決戰於草原!”高勇面容平靜的講述情況,絲毫看不出擔憂。

此言令荀彧大感欣慰,明知道高勇話中水分不少也不拆穿,“好啊,短短几年竟有如此成就,使百姓遠離戰火,令百姓生活富足,即是最高的獎賞。相比之下,為兄很慚愧。區區洛陽一城都治理不好,農戶流失,商業低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空城了。”

高勇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淺嘗一口,細細品味後,說道:“去年官府稅收達一百七十億奉幣,今年有望突破二百億!洛陽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一年稅賦也才幾十萬吧!”

荀彧稍感錯愕,旋即恍然,“你在朝廷裡有耳目,自然清楚不過。”

“非也,小弟是根據洛陽城內幾大商行的報告資料推斷出來的。怎麼?兄長不相信?其實,經過幾年發展,銀行錢莊已經今非昔比,規模、質量、效率、安全,還為制定政策提供依據。如今,只要有銀行錢莊存在的城鎮,超過千錢以上的商業交易,一般都使用匯票,省卻了麻煩,帶來了便捷。記得兄長離開那年,還僅僅是跨州大額交易才會使用呢。”

荀彧十分驚訝,“如此說來,官府的鑄幣場應該停工了吧?”

高勇笑著點點頭,“金幣、銀幣已經快成為收藏品了,奉幣的鑄造量也呈逐月下降趨勢。回收的五銖錢、董小錢全部回爐,溶解成銅錠、鉛錠儲存起來。現在,幽州已經嘗試推廣小面額紙鈔了,一旦獲得百姓認可,銅幣將逐步停止鑄造,”

荀彧聞言稍感失落,離開奉天幾年,已經跟不上形勢了。以後……“賢弟,有句話為兄一直想問,你究竟打算如何對待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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