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漢中漢中(4)

天烽·碧海情深·4,120·2026/3/26

第六章 漢中漢中(4) 第六章 漢中漢中(4) 九月三十日,三江郡北端的北寧要塞迎來了一支特別的隊伍,規模雖然僅有百餘人,卻是嚮導、畫師、護衛一應俱全。而最令人好奇的是,掌管整個三江郡防務的三江郡太守孫泰竟也出現在迎接的隊伍當中! 一番寒暄之後,孫泰親自將這支隊伍迎入城內,設宴接風,並安頓大家休息。隨後,一張張地圖被迅速整理成冊,交到孫泰手中。難掩激動的孫泰立即安排人手進行復制,並認真翻閱,與已經掌握的資料對比印證。及至深夜,才召集睡醒過來的隊伍統領前來做詳細彙報。 “孫將軍,末將正式向您交付使命,測繪任務圓滿完成!自四月三十日出發,測繪小隊沿大興安嶺山脈北進,行進一千七百餘裡,而後折向西進二百里,至鮮卑北疆方才向東南折返。期間十餘次遭遇鮮卑斥候,發生八次交戰,陣亡十一人,餘者皆安全返回。此行總共耗時四個月,才大體測繪處行進路線兩側百里內地域的水文地貌。” “你們辛苦了,做得很好。此次派出二十支測繪小隊,你們任務最重,測繪距離最遠,危險最大,成績最好。我很欣慰,想必主公也一樣欣慰。請功奏表已經送出,用不了多久,你們的名字就將出現在功德碑林中。”孫泰神采奕奕道,“有了你們這份地圖,整個遠東北地區的水文地理情況已經全部掌握。接下來就是分析整理、規劃道路、設立定居點,爭取明年開始向遠東北地區移民。另外,你們要抓緊時間將沿途見聞寫下來,整理成書刊印發行。這是主公特別叮囑,也算是對你們辛苦的補償。” “感謝主公,為主公大業,為國為民,末將甘願赴湯蹈火。” “好,此等忠心日月可鑑。你們全部二十支測繪隊是最重要的人才,接下來的移民工程離不開你們的指導。目前的任務就是休息,好好休息。” “謝將軍!” 褒揚一番後,書記官將最終整理出來的初稿送到孫泰案前。拿起這份沉甸甸的遠東北地圖,孫泰頓感心臟跳動加速。這是高勇動議、政務院、督軍府聯合開啟的測繪行動,目標即是遠東北地區。除選定道路,為將來側擊鮮卑做好準備外,還是未來十年移民定邊的基礎。高勇多次提到開疆擴土,於遠東北地區設立新州郡,並以之為開端,讓國家的州郡一日日增加。孫泰作為主要參與執行者,十分清楚開疆擴土的重大意義,於是才有了這次測繪舉措。 二十支隊伍僅僅是第一步,其後每年還要派出三十至五十支小隊參與,以求徹底掌握遠東北的每一寸土地。至少,從目前掌握的資料看,遠東北地區水草豐美、林木茂密、土地肥沃、物產豐富,除了冬季漫長嚴寒外,幾乎是比肩三江郡的存在。單單幾條河流兩岸的土地,就足以供養二三百萬人口!再加上挹婁、扶余兩族人口在寒冷地區的生存經驗,移民擴張幾乎沒有什麼困難。 孫泰翻過一張張地圖,自己彷彿化身為蒼鷹,俯瞰壯闊的河山,“鮮卑,只要消滅掉你們,這千里沃土,便將成為大漢的土地,主公夢想中的內陸牧場!” 十月三日,彙集整理後的遠東北地圖送抵奉天。留守奉天的陳群、荀攸、管寧、劉曄、于禁等官員齊聚,經過兩個時辰的緊急商議,決定支援孫泰提出的動議,以北寧要塞為基點,先呈傘形分佈修築五座要塞城池,其間隔百餘裡,而後以五座城池為核心設立縣府,再行駐軍保境安民。 政務院、督軍府聯合透過署名的奏表於當日啟程驛傳長安,陳群隨即抽調熟悉北方情況的吏員著手製定移民安置計劃,同時督軍府也測算佈防。五座城池中,有兩座建立在原東部鮮卑的地盤上,其中一座位於克魯倫河下游,暫定名為科爾沁城;另一座在其北側二百餘裡外的薩爾古納河與雅布洛河交匯處,暫定名為古納城。 十月五日,第一場大雪降臨東北,整個三江郡銀裝素裹分外妖嬈。而與之相對的揚州、夷州,卻依舊綠意盎然。 東港內,甘寧、呂維、程毅並肩而立,靜靜的欣賞海港內停泊的八艘巡洋艦和其旁邊小巧玲瓏的兩艘護衛艦。淡淡的黑煙從煙囪裡冒出,一股煤炭燃燒獨有的味道瀰漫碼頭。海鷗歡快的繞著桅杆翻飛,似乎在等待著拔錨《138看書網》的時刻。 甘寧目光柔和的一一打量面前的戰艦,仿若關愛孩子的慈父,“伯堅老弟,此番南下你打算向哪個方向航行?擁有兩艘巡洋艦,你的航程可要大大增加了。” 程毅微昂起頭,一絲激動在眼中閃過,“呵呵,遠航估計要等到明年年初,今年最後兩個月的任務,是將麻六甲海峽的海況摸查清楚,並繪製出都元島(蘇門答臘)的海圖,鑑於島上居民乃是漢族後裔,又比較合作,故此先留下他們。至於其他島居土著,則按照主公要求,一律剿滅,驅除後患。” 平靜的講述一件殺人放火的事,程毅神色絲毫未變。在他看來,消滅一切異族乃是開疆擴土的原則之一,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至少,他不希望棉蘭島的情況再度出現。 “此事的確重要,主公始終惦記著開通海上商路,伯堅的擔子很重。對了,揚州戰局已經穩定下來,俊義說可以抽調兩個海陸師投入棉蘭清剿戰。不過,因為六十一師要在這個月北上幽州填補邊疆防線,故此,我建議調動一個海陸師參戰。”甘寧神色淡然的望著定遠、威遠二艦上忙碌的水兵。明日,這兩艘戰艦就將脫離聯合艦隊,隨程毅南下加入南洋艦隊,開始新的探索航程。 程毅側頭心算一番,眉頭微蹙道:“一個師勉強夠用,只是時間上要拖延一些。” “無妨,反正明年基本沒有海陸師的戰事。”一陣海風吹來,甘寧邁步向前。 “將軍?”呂維輕喚一聲,急忙跟上。 甘寧信步走向定遠艦,一副緬懷神色,黑紅色的大氅隨風抖動,“一年半了,想不到當初令人震驚得目瞪口呆的戰艦,如今也被後輩超越。伯堅,我對這兩艘戰艦可是感情深厚,你可要悉心照料,雖說時不時的鬧點脾氣,卻不妨礙他們的紀念價值。好好駕駛,將來退役後,可是要進收藏館典藏的。” 程毅鄭重的點頭應諾,“他們可是咱海軍的頂樑柱,末將絕不會粗心大意。” “如此便好。子因,明日你也要率艦隊入江巡邏,這次要以檢驗護衛艦作戰效能為主要任務。以後,巡洋艦將淡出江湖,咱總不能牛刀殺雞。而且,劍魚護衛艦與樓船相當,此番要讓劉表、孫策的水軍明白,咱們並非以大欺小,同等條件下一樣能取得勝利!” “這個嘛?咱們劍魚級可是能夠無風自行,且速度比巡洋艦還快啊。”呂維嘀咕道。 不想,甘寧耳朵特別好使,竟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到,“你說的不錯,可別忘了,劍魚級才配備七十二人,即便臨時搭載護兵也不過二百人上下。而敵軍的樓船呢?再不濟也能載四五百人吧!所以說,條件是差不多滴!” 呼一陣海風吹過,呂維不禁打了個冷戰。 翌日,檢修完畢的戰艦再度揚帆遠航。 十月八日,陰雲密佈,彷彿鐵板一般重重地壓在洛陽城上。皇宮內寒風瑟瑟,大幅削減內侍後更顯蕭條。勉強湊夠三千兵額的禁軍仍在維持著三班倒的作息時間,儘管此等嚴密的防衛顯得蒼白而無力。洛陽城在洛陽令司馬朗、司隸校尉王信的重點關照下,賊盜銷聲匿跡,惡霸無處遁形,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乃至青樓的生意都慘淡許多。西園八校隔三差五的入城演練,司州警備隊週週拉網排查非常駐人口,更迫使朝廷百官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每日按時上朝下朝,與皇帝合演君臣和睦的戲碼。 “高勇欺人太甚!”劉協憤怒的將案几上的筆墨紙硯統統掃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緊攥黃色桌布的雙手青筋盡露。徐晃悄然退到一邊,屋內只剩下楊彪、楊奉、荀彧三人默然無語。 “看看司隸校尉在洛陽的所作所為,僅僅半個月,就查抄了四位朝廷命官的宅院,連帶著家族也遭受搜檢。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這是在向朕示威!晉升將校數百人、授予官職百餘個,朕說個不字了嗎?只不過《通商法案》押後幾天,就如此行事,這皇帝還有什麼意義?” “皇上請息怒,都是微臣無能,切不可傷了龍體!”三人急忙跪拜。 劉協苦笑,無力的坐回龍椅上,“用印吧,再延後一天,不知道該輪到那位朝臣受難。” 楊彪躬著身,雙手顫巍巍的支撐著身體,臉龐淚珠滾落,聲音哽咽道:“皇上,高勇勢大,近半朝臣明目張膽的歸附,禁軍當中也有心懷二心之人,目前除卻忍耐,別無他法。但凡有一絲機會,老臣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讓皇上?” “愛卿的肺腑之言,朕相信。可是?唉!司馬朗正在一步步控制洛陽,城防、巡查、佈政等職位均委派給了高勇一系。如今,還能聽朕調遣的只有這皇宮內的部分禁軍。朕窩囊啊!” 此言一出,荀彧心頭一顫,張了張嘴,卻突然發現說不出任何規勸的話語。腦中霎時閃出高勇的評語:“只知抱怨,不肯腳踏實地一步步前進,一座城池尚且治理不好,遑論一個國家!”收回洛陽令,即預示高勇耐心耗盡,不會再給皇帝機會了。 “皇上,朝臣受到打壓,忠君之臣逃的逃、關的關、死的死,再也無法一致對抗高勇。若想重振聲威,只有召集地方忠臣起兵勤王。如今高勇調兵遣將意欲攻取漢中,正可藉機動手,發密招,呼籲益州、荊州、揚州、豫州、交州聯合起來對抗高勇!”楊奉將思慮許久的想法一股腦搬出來,儘管成功率微乎其微,卻也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可是,高勇雄霸北方,時間拖得越久,於其越有利。一旦他消化完涼州、兗州、徐州,實力便將徹底超越五州聯盟。到時再戰,勝率微乎其微。”楊彪最清楚高勇治下各州郡的真實情況,故而始終由悲觀情緒籠罩。楊修的書信講的清楚,同樣的城鎮,同樣的百姓,為何在朝廷和高勇的統治下產生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聯合?談何容易!朕在長安時,便曾經嘗試過,可結果天下之大,卻難尋忠君報國之人。” “皇上,聯合雖難,卻不可輕易放棄,即使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當堅持下去!”楊奉懇請道。 “荀司徒意下如何?”楊彪突然問道。 “可行,卻要秘密進行,切不可讓司馬朗、王信察覺到蛛絲馬跡。據聞高勇組建了鷹揚府,監控、探查的能力越來越強。”荀彧思索一番,說出了誠懇之言。 “鷹揚府?”劉協低聲複述,雙眉緊緊擰在一起。 “正是,高勇麾下的軍師中郎將郭嘉擔任鷹揚左朗將一職,王信則是鷹揚中郎將。據臣下判斷,高勇恐怕開始為將來的南征做準備了!”荀彧將所瞭解到的情況一一講述,這些均是與郭嘉的書信往來中知曉的。 “南征?”楊彪大吃一驚。 “臣下推斷,高勇南征當在征服漢中並解除長安後顧之憂後才能開始,加上錢糧輜重的籌備,最可能的時間是兩三年後!”荀彧心中雖有愧疚,可看到皇上的悲慘處境,便忍耐不住放棄了曾經保持的中立心態。 “兩三年?這麼說南邊還有兩三年的準備時間?”劉協探尋道。 荀彧的臉色並不好,聽到皇帝的問話,微微搖頭道:“臣所指兩三年乃是最長,如果南方各州發生內訌,高勇一定不會放過機會!”

第六章 漢中漢中(4)

第六章 漢中漢中(4)

九月三十日,三江郡北端的北寧要塞迎來了一支特別的隊伍,規模雖然僅有百餘人,卻是嚮導、畫師、護衛一應俱全。而最令人好奇的是,掌管整個三江郡防務的三江郡太守孫泰竟也出現在迎接的隊伍當中!

一番寒暄之後,孫泰親自將這支隊伍迎入城內,設宴接風,並安頓大家休息。隨後,一張張地圖被迅速整理成冊,交到孫泰手中。難掩激動的孫泰立即安排人手進行復制,並認真翻閱,與已經掌握的資料對比印證。及至深夜,才召集睡醒過來的隊伍統領前來做詳細彙報。

“孫將軍,末將正式向您交付使命,測繪任務圓滿完成!自四月三十日出發,測繪小隊沿大興安嶺山脈北進,行進一千七百餘裡,而後折向西進二百里,至鮮卑北疆方才向東南折返。期間十餘次遭遇鮮卑斥候,發生八次交戰,陣亡十一人,餘者皆安全返回。此行總共耗時四個月,才大體測繪處行進路線兩側百里內地域的水文地貌。”

“你們辛苦了,做得很好。此次派出二十支測繪小隊,你們任務最重,測繪距離最遠,危險最大,成績最好。我很欣慰,想必主公也一樣欣慰。請功奏表已經送出,用不了多久,你們的名字就將出現在功德碑林中。”孫泰神采奕奕道,“有了你們這份地圖,整個遠東北地區的水文地理情況已經全部掌握。接下來就是分析整理、規劃道路、設立定居點,爭取明年開始向遠東北地區移民。另外,你們要抓緊時間將沿途見聞寫下來,整理成書刊印發行。這是主公特別叮囑,也算是對你們辛苦的補償。”

“感謝主公,為主公大業,為國為民,末將甘願赴湯蹈火。”

“好,此等忠心日月可鑑。你們全部二十支測繪隊是最重要的人才,接下來的移民工程離不開你們的指導。目前的任務就是休息,好好休息。”

“謝將軍!”

褒揚一番後,書記官將最終整理出來的初稿送到孫泰案前。拿起這份沉甸甸的遠東北地圖,孫泰頓感心臟跳動加速。這是高勇動議、政務院、督軍府聯合開啟的測繪行動,目標即是遠東北地區。除選定道路,為將來側擊鮮卑做好準備外,還是未來十年移民定邊的基礎。高勇多次提到開疆擴土,於遠東北地區設立新州郡,並以之為開端,讓國家的州郡一日日增加。孫泰作為主要參與執行者,十分清楚開疆擴土的重大意義,於是才有了這次測繪舉措。

二十支隊伍僅僅是第一步,其後每年還要派出三十至五十支小隊參與,以求徹底掌握遠東北的每一寸土地。至少,從目前掌握的資料看,遠東北地區水草豐美、林木茂密、土地肥沃、物產豐富,除了冬季漫長嚴寒外,幾乎是比肩三江郡的存在。單單幾條河流兩岸的土地,就足以供養二三百萬人口!再加上挹婁、扶余兩族人口在寒冷地區的生存經驗,移民擴張幾乎沒有什麼困難。

孫泰翻過一張張地圖,自己彷彿化身為蒼鷹,俯瞰壯闊的河山,“鮮卑,只要消滅掉你們,這千里沃土,便將成為大漢的土地,主公夢想中的內陸牧場!”

十月三日,彙集整理後的遠東北地圖送抵奉天。留守奉天的陳群、荀攸、管寧、劉曄、于禁等官員齊聚,經過兩個時辰的緊急商議,決定支援孫泰提出的動議,以北寧要塞為基點,先呈傘形分佈修築五座要塞城池,其間隔百餘裡,而後以五座城池為核心設立縣府,再行駐軍保境安民。

政務院、督軍府聯合透過署名的奏表於當日啟程驛傳長安,陳群隨即抽調熟悉北方情況的吏員著手製定移民安置計劃,同時督軍府也測算佈防。五座城池中,有兩座建立在原東部鮮卑的地盤上,其中一座位於克魯倫河下游,暫定名為科爾沁城;另一座在其北側二百餘裡外的薩爾古納河與雅布洛河交匯處,暫定名為古納城。

十月五日,第一場大雪降臨東北,整個三江郡銀裝素裹分外妖嬈。而與之相對的揚州、夷州,卻依舊綠意盎然。

東港內,甘寧、呂維、程毅並肩而立,靜靜的欣賞海港內停泊的八艘巡洋艦和其旁邊小巧玲瓏的兩艘護衛艦。淡淡的黑煙從煙囪裡冒出,一股煤炭燃燒獨有的味道瀰漫碼頭。海鷗歡快的繞著桅杆翻飛,似乎在等待著拔錨《138看書網》的時刻。

甘寧目光柔和的一一打量面前的戰艦,仿若關愛孩子的慈父,“伯堅老弟,此番南下你打算向哪個方向航行?擁有兩艘巡洋艦,你的航程可要大大增加了。”

程毅微昂起頭,一絲激動在眼中閃過,“呵呵,遠航估計要等到明年年初,今年最後兩個月的任務,是將麻六甲海峽的海況摸查清楚,並繪製出都元島(蘇門答臘)的海圖,鑑於島上居民乃是漢族後裔,又比較合作,故此先留下他們。至於其他島居土著,則按照主公要求,一律剿滅,驅除後患。”

平靜的講述一件殺人放火的事,程毅神色絲毫未變。在他看來,消滅一切異族乃是開疆擴土的原則之一,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至少,他不希望棉蘭島的情況再度出現。

“此事的確重要,主公始終惦記著開通海上商路,伯堅的擔子很重。對了,揚州戰局已經穩定下來,俊義說可以抽調兩個海陸師投入棉蘭清剿戰。不過,因為六十一師要在這個月北上幽州填補邊疆防線,故此,我建議調動一個海陸師參戰。”甘寧神色淡然的望著定遠、威遠二艦上忙碌的水兵。明日,這兩艘戰艦就將脫離聯合艦隊,隨程毅南下加入南洋艦隊,開始新的探索航程。

程毅側頭心算一番,眉頭微蹙道:“一個師勉強夠用,只是時間上要拖延一些。”

“無妨,反正明年基本沒有海陸師的戰事。”一陣海風吹來,甘寧邁步向前。

“將軍?”呂維輕喚一聲,急忙跟上。

甘寧信步走向定遠艦,一副緬懷神色,黑紅色的大氅隨風抖動,“一年半了,想不到當初令人震驚得目瞪口呆的戰艦,如今也被後輩超越。伯堅,我對這兩艘戰艦可是感情深厚,你可要悉心照料,雖說時不時的鬧點脾氣,卻不妨礙他們的紀念價值。好好駕駛,將來退役後,可是要進收藏館典藏的。”

程毅鄭重的點頭應諾,“他們可是咱海軍的頂樑柱,末將絕不會粗心大意。”

“如此便好。子因,明日你也要率艦隊入江巡邏,這次要以檢驗護衛艦作戰效能為主要任務。以後,巡洋艦將淡出江湖,咱總不能牛刀殺雞。而且,劍魚護衛艦與樓船相當,此番要讓劉表、孫策的水軍明白,咱們並非以大欺小,同等條件下一樣能取得勝利!”

“這個嘛?咱們劍魚級可是能夠無風自行,且速度比巡洋艦還快啊。”呂維嘀咕道。

不想,甘寧耳朵特別好使,竟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到,“你說的不錯,可別忘了,劍魚級才配備七十二人,即便臨時搭載護兵也不過二百人上下。而敵軍的樓船呢?再不濟也能載四五百人吧!所以說,條件是差不多滴!”

呼一陣海風吹過,呂維不禁打了個冷戰。

翌日,檢修完畢的戰艦再度揚帆遠航。

十月八日,陰雲密佈,彷彿鐵板一般重重地壓在洛陽城上。皇宮內寒風瑟瑟,大幅削減內侍後更顯蕭條。勉強湊夠三千兵額的禁軍仍在維持著三班倒的作息時間,儘管此等嚴密的防衛顯得蒼白而無力。洛陽城在洛陽令司馬朗、司隸校尉王信的重點關照下,賊盜銷聲匿跡,惡霸無處遁形,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乃至青樓的生意都慘淡許多。西園八校隔三差五的入城演練,司州警備隊週週拉網排查非常駐人口,更迫使朝廷百官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每日按時上朝下朝,與皇帝合演君臣和睦的戲碼。

“高勇欺人太甚!”劉協憤怒的將案几上的筆墨紙硯統統掃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緊攥黃色桌布的雙手青筋盡露。徐晃悄然退到一邊,屋內只剩下楊彪、楊奉、荀彧三人默然無語。

“看看司隸校尉在洛陽的所作所為,僅僅半個月,就查抄了四位朝廷命官的宅院,連帶著家族也遭受搜檢。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們這是在向朕示威!晉升將校數百人、授予官職百餘個,朕說個不字了嗎?只不過《通商法案》押後幾天,就如此行事,這皇帝還有什麼意義?”

“皇上請息怒,都是微臣無能,切不可傷了龍體!”三人急忙跪拜。

劉協苦笑,無力的坐回龍椅上,“用印吧,再延後一天,不知道該輪到那位朝臣受難。”

楊彪躬著身,雙手顫巍巍的支撐著身體,臉龐淚珠滾落,聲音哽咽道:“皇上,高勇勢大,近半朝臣明目張膽的歸附,禁軍當中也有心懷二心之人,目前除卻忍耐,別無他法。但凡有一絲機會,老臣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讓皇上?”

“愛卿的肺腑之言,朕相信。可是?唉!司馬朗正在一步步控制洛陽,城防、巡查、佈政等職位均委派給了高勇一系。如今,還能聽朕調遣的只有這皇宮內的部分禁軍。朕窩囊啊!”

此言一出,荀彧心頭一顫,張了張嘴,卻突然發現說不出任何規勸的話語。腦中霎時閃出高勇的評語:“只知抱怨,不肯腳踏實地一步步前進,一座城池尚且治理不好,遑論一個國家!”收回洛陽令,即預示高勇耐心耗盡,不會再給皇帝機會了。

“皇上,朝臣受到打壓,忠君之臣逃的逃、關的關、死的死,再也無法一致對抗高勇。若想重振聲威,只有召集地方忠臣起兵勤王。如今高勇調兵遣將意欲攻取漢中,正可藉機動手,發密招,呼籲益州、荊州、揚州、豫州、交州聯合起來對抗高勇!”楊奉將思慮許久的想法一股腦搬出來,儘管成功率微乎其微,卻也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可是,高勇雄霸北方,時間拖得越久,於其越有利。一旦他消化完涼州、兗州、徐州,實力便將徹底超越五州聯盟。到時再戰,勝率微乎其微。”楊彪最清楚高勇治下各州郡的真實情況,故而始終由悲觀情緒籠罩。楊修的書信講的清楚,同樣的城鎮,同樣的百姓,為何在朝廷和高勇的統治下產生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聯合?談何容易!朕在長安時,便曾經嘗試過,可結果天下之大,卻難尋忠君報國之人。”

“皇上,聯合雖難,卻不可輕易放棄,即使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當堅持下去!”楊奉懇請道。

“荀司徒意下如何?”楊彪突然問道。

“可行,卻要秘密進行,切不可讓司馬朗、王信察覺到蛛絲馬跡。據聞高勇組建了鷹揚府,監控、探查的能力越來越強。”荀彧思索一番,說出了誠懇之言。

“鷹揚府?”劉協低聲複述,雙眉緊緊擰在一起。

“正是,高勇麾下的軍師中郎將郭嘉擔任鷹揚左朗將一職,王信則是鷹揚中郎將。據臣下判斷,高勇恐怕開始為將來的南征做準備了!”荀彧將所瞭解到的情況一一講述,這些均是與郭嘉的書信往來中知曉的。

“南征?”楊彪大吃一驚。

“臣下推斷,高勇南征當在征服漢中並解除長安後顧之憂後才能開始,加上錢糧輜重的籌備,最可能的時間是兩三年後!”荀彧心中雖有愧疚,可看到皇上的悲慘處境,便忍耐不住放棄了曾經保持的中立心態。

“兩三年?這麼說南邊還有兩三年的準備時間?”劉協探尋道。

荀彧的臉色並不好,聽到皇帝的問話,微微搖頭道:“臣所指兩三年乃是最長,如果南方各州發生內訌,高勇一定不會放過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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