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漢中漢中(9)

天烽·碧海情深·5,270·2026/3/26

第六章 漢中漢中(9) 第六章 漢中漢中(9) 三月二十三日夜,一匹快馬疾馳進入漢中太守府,騎士不顧衛兵攔阻,翻身下馬衝進議事大堂。“主公,大事不好,長安兵馬異動,扶風郡、京兆郡已經封鎖所有通向漢中的道路。” “你說什麼?”張魯騰的站了起來,一臉驚駭。同堂議事的韓遂、閻圃二人也難掩震驚,同時將目光投向報信之人。 “稟主公,長安兵馬異動,扶風、京兆二郡封鎖道路,細作冒死翻閱大山送回的訊息!” 張魯揮揮手示意報信人下去休息,而後轉身望向韓、閻二人,“高勇動手了!恐怕這是混入長安三輔的細作所能送回的最後訊息。可惜,廢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探聽到高勇參戰兵力和主攻方向,唉!”拖著疲憊的身軀,張魯漠然的坐回椅上。 韓遂神色凝重,“此時出兵正值春播,高勇果然狠毒依舊,絲毫不放過任何打擊敵人的機會。戰端開啟,至少綿延到六七月份。張太守要早做準備,一旦春播受損糧草不濟,不敗亦敗。而且,當務之急是迅速向各關隘增兵、運送糧草輜重,從而阻敵於關外。” 閻圃面色亦很難看,看了看韓遂的模樣,心中微微鄙視,帶著兩千羌兵就趕來混吃混喝,可偏偏漢中兵馬訓練尚未齊備,而且兵力實在不足,否則何至於讓這個敗軍之將做那上賓。“主公,必須立即增兵關隘,高勇向來主張速戰速決。一旦大軍調動,則進攻時日不會超過十天。此外,還需立即向荊州求援,尤其是弓矢軍械。” 張魯深吸口氣猛然抬頭,強自鎮定道:“好,立即調兵北上,只要守住散關、斜谷關,高勇就別想踏足漢中。荊州方面你全權負責,務必儘快談妥。此外,再告訴劉表,如果漢中丟失,他荊州便要遭受兩面夾擊,益州也無法支援他了。” 是日,數十匹信使四散飛奔,帶著張魯軍令趕赴各處關隘、營壘。從漢中大營抽調一萬兵馬增援散關、斜谷關,從陽平關、白水關各抽調一千駐軍進駐漢中。同時遣使赴益州、荊州請求援助。 三月二十四日,張魯、韓遂出城北上斜谷關。 三月二十六日,各參戰部隊悉數抵達預定戰場,機步師直屬神機營立即架設炮弩陣地,調整射擊諸元,準備在進攻開始後給予敵人最猛烈的打擊。同時,斥候巡邏密度、頻率驟增,使得漢中方面的斥候有來無回,掌握不到一點情報。 散關、斜谷關守將大驚,一邊派人回漢中探尋情況,一邊提心吊膽徹夜不眠。唯有子午谷方面駐紮的五百餘人沒有絲毫察覺,依舊盼星星盼月亮,等著輪換回漢中脫離這艱險之地。得益於閻圃多次提醒,張魯才勉強派出五百郡兵監視子午谷小道,並修建數座烽火臺,一旦發現遭襲立即點火示警。原本按照閻圃預計至少需駐紮一千至一千五百人,可張魯嫌耗費太大,便縮了一大半。尤其是之前出擊長安導致昌奇陣亡、楊任被俘,令張魯對子午谷有著特殊的憤恨。 臨行前,閻圃再次就子午谷建議張魯增兵,誰知張魯聞言哈哈大笑道:“子午谷小道只適合偷襲,頂多夠兩三千人使用。可你想想,漢中大營尚有近兩萬兵馬,何懼兩千敵兵。高勇若真敢如此,我張魯倒是樂得抓他千八百俘虜,好好勒索他一回,哈哈!” 韓遂也面露嘲諷,暗討閻圃怎麼非要糾纏一個子午谷不放,如今重點要關注的是散關、斜谷關! 三月二十七日,斜谷關、散關外的高勇軍飽餐戰飯後立即休息,團校以上軍官集合到師部領取作戰任務,各團有明確分工,如何進攻,如何防守,如何掩護友軍作戰,如何保護搶修棧道等等。當日暮西山夜晚來臨後,各級軍官相繼返回本部。師將及參謀軍師則最後一次走訪團營,檢查戰前準備情況並激勵士氣。 不知不覺間,月上中天,二十八日凌晨來臨了。 高勇一身戎裝,在賈詡、郭嘉、陳宮的陪同下,站在五丈高的督軍臺上眺望南面崇山峻嶺之間的斜谷關。 “主公,時辰已到!”賈詡激動道。 高勇微微點頭,掃視斜谷關下寂靜無聲的戰場,“發訊號,開始進攻!” 一聲令下,三支高爆炮弩箭依次射向天空,並在十餘息後爆發出雷鳴般的震天聲響。 炮弩陣地上,神機營尉戰刀前指大喝道:“高爆炮弩箭十輪覆蓋準備――射擊!”,二百部炮弩一齊發威,一聲悶響掀起漫天塵土的同時將二百支炮弩箭急速推射向斜谷關上。其後,神機營士兵迅速轉動絞輪拉弦上箭毫不停歇的繼續剩下九輪的遠端壓制射擊。 呼嘯聲劃破寧靜的夜空,吸引無數兵士抬頭仰望。眨眼之間,關牆便遭受到難以承受的殺傷洗禮。一個個光電閃耀,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守軍驚慌失措的喊叫,傷兵痛苦的呻吟,還有被氣浪掀翻跌落關牆計程車兵的哀嚎。二百支炮弩箭落在不足一里寬的關牆上,創造出有史以來最密集的火力壓制。 斜谷關下,隱藏於密林中等待進攻的步卒、弩兵無不側目,將看到的一切刻印在腦海中。 “強弩開弦上箭!” “盾兵列陣,五十步前進!” “輕甲步兵、重甲步兵結陣跟進!” 戰旗旁,團校令下。各營尉紛紛抽刀呼喊,帶領營連邁步上前。 此刻,漢中軍被炮弩急襲壓製得抬不起頭,不絕於耳的爆鳴、刺眼奪目的閃光、四散橫飛的碎片讓他們根本無暇顧及關牆外高勇軍的動靜。躲避,奔逃,吶喊,是漢中軍兵士僅有的發洩方法。 守將楊柏在炮弩急襲開啟的一刻便被爆炸聲驚醒,來不及披掛整齊便急匆匆跑向關牆。不成想剛來到關牆下,即被爆炸氣浪掀翻兩次,面頰上留下三道血痕,恐怖而猙獰。“嚴防死守!死守!快去營房集結兵馬增援關牆!”楊柏聲嘶力竭的嘶喊,揮舞著雙臂強行安撫混亂的兵士。 終於,艱難的熬過一刻鐘,炮弩箭的呼嘯聲突然消失。楊柏氣喘吁吁的靠在關牆下,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該死的賊軍,竟敢半夜進攻,姥姥的,還讓不讓人。嗯?”楊柏猛然抬頭仰望,耳中竟然隱隱聽到刺耳的鏑鳴!“舉盾,快舉盾躲避!” 不止楊柏在喊,關牆上幾名軍侯、司馬也爆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大音量。如果說炮弩急襲主旨擾亂、破壞的話,那麼密集箭雨則純粹是為了殺傷,大面積的殺傷! 當年有幸見識過段谷關激戰的漢中軍斥候早就對密集箭雨心存恐懼,此刻再度令聽到地獄死亡之音,紛紛本能的滾向女牆,並在盾牆下祈禱。 一片刺耳的嗡鳴過後,便是如遭重擊的箭雨傾砸,饒是有所準備,漢中軍兵卒仍被撼天動地的氣勢震懾。弩箭落下掀起的氣浪颳得臉龐生疼,而舉盾計程車兵更是感覺到盾牌狠狠地一沉,稍有疏忽便是遺漏在盾牌保護之外的肢體成為蒼狼箭的樂園。 楊柏心跳加速,驚恐的眼望腳旁二尺外仍在顫抖尾羽的蒼狼箭,“小心躲避,賊人要進攻了!”示警的號聲迴盪在關牆上,與毫不停歇的弩箭壓制相得益彰。 楊柏害怕了,沿著牆邊飛奔回住所,翻箱倒櫃的找出軟甲、棉甲、綢甲甚至馬甲,只要能夠保命的統統套在身上。等到忙完了這一切,關牆外也傳來了隆隆戰鼓雷鳴。楊柏金咬牙關,趁著弩箭停息的間歇一口氣衝到關牆上,“賊人要進攻了,抄傢伙,死也要將他們殺回去!為了大師君,死戰到底!”楊柏的怒吼鼓起漢中軍計程車氣,這個政教合一影響下的軍隊,與黃巾軍有著相似的狂熱。 距離關牆僅二百丈的戰陣內,於毒默默的注視著關牆上的一舉一動,一股熟悉的陌生湧上心頭。當年自己也曾這樣活過,也曾這樣激勵士氣,也曾這樣帶著生死兄弟迎戰官軍。可如今,北方的黃巾軍早已絕跡,不知道大賢良師的在天之靈看到會有何感想。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響起,營尉高舉戰刀:“重甲營準備進攻!” 於毒狠狠呼吸一口久違了的戰場空氣,命令部下佩戴好頭盔後,自己也莊重的戴好頭盔,扣上漆黑猙獰的面罩。前方,盾兵開始掩護弩兵攻擊前進,其後列隊的輕甲兵悄然跟隨,等到關牆全部籠罩在弓弩的射程之內、關牆上的敵人弓兵被死死壓制後,就是肩扛雲梯的輕甲兵突擊向前的時刻。與他們的危險相比,重甲營只有一個目標,踩著雲梯衝上關牆,斬殺敵人! 陣後,高勇舉著千里眼觀察關牆上的敵人狀態,“文和,攀爬大山的鍵銳營很快就要神兵天降了,不知道此次偷襲能否成功!” 賈詡微笑道:“有衛將軍(高順)親率陷陣營,有前將軍(張飛)指揮健銳營,整整兩千銳士還怕幹不掉區區一個楊柏?主公需要考慮的是能否在張魯反應過來之前進兵陽平關。攻擊陽平關的難度遠遠高於斜谷關,若想減小損失,只能搶在張魯準備妥當以前。當然,前提是魏將軍陷於子午谷無法殺入漢中腹地!” 陳宮依舊聆聽觀察為主,目前他自覺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畢竟現在的兵馬與呂布時期的兵馬有著巨大的不同。 “開始攻擊關牆了!”郭嘉一句話,打斷了兩人的探討。 斜谷關下,弩兵已經攻擊前進到百丈以內,輕甲兵齊聲爆喝,舉盾扛雲梯狂奔向關牆。弩兵近距離直射壓制,部分輕甲步兵則舉起強弓大仰角拋射,不求準確只為壓制,而神機營則開始延伸遮斷射擊,將關牆與營房之間反覆清理,為健銳營、陷陣營偷襲清理戰場。 斜谷關兩側的山嶺上,高順居高臨下,將關內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此時,對面山嶺上悄然出現兩個燃燒的火把,時而交叉,時而畫圈。侍衛見狀,急忙道:“稟將軍,對面已經做好準備,請示出戰!” 高順收回目光,看看左右殺氣騰騰的陷陣營將士,“陷陣營存在的目的是什麼?” “殺敵報國贖罪!” “很好,發訊號,開始進攻!” 數十條的繩索翻滾著從山嶺延伸到斜谷關內,在這漆黑的夜空下,絲毫沒有引起漢中軍的注意。高順掏出鋼環扣在繩索上,而後將繩索繞腰一圈,繫牢盔甲、武器後一躍下山,不斷地聽聽靠靠,跳躍著向斜谷關內滑降。同一時刻,左右數十條繩索也掛著第一批四十餘名將士滑降。對面,張飛同樣第一個躍下山嶺,高高的山嶺根本無法阻擋滔天戰意! 楊柏奔走在關牆上,緊握長劍呼喝士兵圍殺衝上關牆的重甲步兵。怎奈,戰力落差清晰的體現在作戰效能上,漢中軍兩三人圍住對方一名重甲步兵廝殺竟然佔不到絲毫優勢,對方憑藉厚重的鎧甲,只需要揮動戰刀劈砍即可,毫不顧忌受傷。反觀漢中軍兵卒,一旦受重傷就要喪失戰鬥力。眼見衝上來的重甲步兵越來越多,被突破的缺口已達十餘個。楊柏大恐,急忙下令關內兵馬全部投入戰鬥。 鼓號不停,眨眼間又千餘名漢中軍填補到關牆這個吞噬生命的地域。部分教眾絲毫不顧傷亡巨大,高喊著口號衝向緩慢結陣的重甲步兵。 於毒冷眼前往,將戰刀從一名死去的敵兵身上拔下,對著身旁同班組的兵卒大喝一聲:“結陣迎敵!”已經衝上關牆的四人,出去一名重傷兵外,其餘三人立刻聚攏在於毒這位士官長身旁,組成最簡單的三才陣,攻防協同,阻擋敵人的反撲。 隨著雙方不斷投入兵力,斜谷關上逐漸形成焦灼。不寬鬆的關牆限制了高勇軍縱深絞殺陣的發揮,只能憑藉一條線緩慢的重創敵人。漢中軍則憑藉兵力優勢,前僕後繼的壓制,企圖將高勇軍逼下關牆。 王昌頂盔貫甲一步躍上關牆,掃一眼看到將旗下渾身浴血的李蒙,大喝道:“李師將,讓你的兵馬退下休整,這裡交給二十二師了!快!” 李蒙狠狠一腳踹飛阻擋在前的敵兵,發洩般連劈三刀,方才下令號兵吹號,十二師所屬重甲步兵後撤休整! 激戰中轉換迅速展開,二十三師所屬重甲步兵稍作整理即快速穿過間隙補上戰線,十二師官兵則且戰且退,及至安全地帶則攙扶受傷戰友、整理軍械順著特定雲梯走下關牆。 斜谷關上雙方互射箭矢,可漢中軍所用的老式箭矢幾乎無法造成太大傷害,反倒是高勇軍的蒼狼箭,穿甲能力極強,對射中逐步佔據上風。 距離斜谷關四百丈的戰地醫館內,隨著十二師撤退下來,很快忙碌起來。一般的輕傷員交給醫護兵負責消毒、包紮,重傷員則立即由醫師及軍醫官接手。 “他孃的,再過半個時辰,十二師一定拿下斜谷關!”李蒙氣惱道,時不時的呲牙咧嘴,忍受傷口消毒的疼痛。 郭嘉引領陳宮巡視佔地醫館,正巧聽到李蒙抱怨,便直接走上去指了指接手救護的二百餘名重傷員,“投入戰鬥的六個重甲營共計一千五百名士兵,已經傷亡接近二百,倘若再持續半個時辰,恐怕這個數字要翻上三倍不止,李師將打算調換另外六個重甲營,還是打算將十二師的重甲營全部拼光?如果李師將不想參加後面的戰鬥,我可以立即奏請主公下令調你十二師繼續戰鬥?” 李蒙聞言急忙起身敬禮,“軍師,末將知錯。重甲步兵最多持續作戰兩刻鐘,末將躁動險些犯下大錯。” 郭嘉點點頭,面色緩和許多,“看來調動第一軍參戰是正確的,久不經戰陣,你們都不知道該如何作戰了!也罷,知錯就好,回去抄寫十遍作戰條令。” “末將遵令!”李蒙恭敬道。 陳宮仔細回想一番,再看看周遭卸去重甲倒地休息的兵卒,問郭嘉道:“奉孝,重甲步兵必須要在兩刻鐘內撤出戰鬥?” “正是,只有這樣重甲兵才有力氣應付突發情況並快速撤出戰場,都是血的教訓,不容輕忽啊!”看著忍者疼痛縫合傷口的傷員,郭嘉眉頭緊鎖,“必須儘快找到張仲景,據說他發明瞭抑制疼痛的藥物,正是我軍急需啊!” 督軍臺上,高勇收起千里眼,“高順將軍出手了!可以命令近衛機步師做好出戰準備。” 賈詡立即下令,“主公,按照戰棋推演,張魯的援兵應該已經離開陽平關五十里左右,我軍突破斜谷關後晝夜兼程,應該在明日傍晚與敵人遭遇,只怕到時近衛機步師也沒剩多少力氣作戰了。” “所以才選擇近衛師作為突擊主力,十二師、二十三師都做不到狂奔二百多里後不做休息立即投入戰鬥,而我們要儘可能的消滅援軍,保證攻打陽平關時的兵力優勢。嗯,高順將軍的陷陣營可以作為先鋒,那幫戴罪立功的戰士大概也能做到。” 賈詡點點頭,“好,屬下立即派人傳令。這次陷陣營又能有不少勇士退役了!” 高勇笑了笑,“這些都是人才,憑藉這份勇武,必將成為各探險隊全力招攬的物件。”

第六章 漢中漢中(9)

第六章 漢中漢中(9)

三月二十三日夜,一匹快馬疾馳進入漢中太守府,騎士不顧衛兵攔阻,翻身下馬衝進議事大堂。“主公,大事不好,長安兵馬異動,扶風郡、京兆郡已經封鎖所有通向漢中的道路。”

“你說什麼?”張魯騰的站了起來,一臉驚駭。同堂議事的韓遂、閻圃二人也難掩震驚,同時將目光投向報信之人。

“稟主公,長安兵馬異動,扶風、京兆二郡封鎖道路,細作冒死翻閱大山送回的訊息!”

張魯揮揮手示意報信人下去休息,而後轉身望向韓、閻二人,“高勇動手了!恐怕這是混入長安三輔的細作所能送回的最後訊息。可惜,廢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探聽到高勇參戰兵力和主攻方向,唉!”拖著疲憊的身軀,張魯漠然的坐回椅上。

韓遂神色凝重,“此時出兵正值春播,高勇果然狠毒依舊,絲毫不放過任何打擊敵人的機會。戰端開啟,至少綿延到六七月份。張太守要早做準備,一旦春播受損糧草不濟,不敗亦敗。而且,當務之急是迅速向各關隘增兵、運送糧草輜重,從而阻敵於關外。”

閻圃面色亦很難看,看了看韓遂的模樣,心中微微鄙視,帶著兩千羌兵就趕來混吃混喝,可偏偏漢中兵馬訓練尚未齊備,而且兵力實在不足,否則何至於讓這個敗軍之將做那上賓。“主公,必須立即增兵關隘,高勇向來主張速戰速決。一旦大軍調動,則進攻時日不會超過十天。此外,還需立即向荊州求援,尤其是弓矢軍械。”

張魯深吸口氣猛然抬頭,強自鎮定道:“好,立即調兵北上,只要守住散關、斜谷關,高勇就別想踏足漢中。荊州方面你全權負責,務必儘快談妥。此外,再告訴劉表,如果漢中丟失,他荊州便要遭受兩面夾擊,益州也無法支援他了。”

是日,數十匹信使四散飛奔,帶著張魯軍令趕赴各處關隘、營壘。從漢中大營抽調一萬兵馬增援散關、斜谷關,從陽平關、白水關各抽調一千駐軍進駐漢中。同時遣使赴益州、荊州請求援助。

三月二十四日,張魯、韓遂出城北上斜谷關。

三月二十六日,各參戰部隊悉數抵達預定戰場,機步師直屬神機營立即架設炮弩陣地,調整射擊諸元,準備在進攻開始後給予敵人最猛烈的打擊。同時,斥候巡邏密度、頻率驟增,使得漢中方面的斥候有來無回,掌握不到一點情報。

散關、斜谷關守將大驚,一邊派人回漢中探尋情況,一邊提心吊膽徹夜不眠。唯有子午谷方面駐紮的五百餘人沒有絲毫察覺,依舊盼星星盼月亮,等著輪換回漢中脫離這艱險之地。得益於閻圃多次提醒,張魯才勉強派出五百郡兵監視子午谷小道,並修建數座烽火臺,一旦發現遭襲立即點火示警。原本按照閻圃預計至少需駐紮一千至一千五百人,可張魯嫌耗費太大,便縮了一大半。尤其是之前出擊長安導致昌奇陣亡、楊任被俘,令張魯對子午谷有著特殊的憤恨。

臨行前,閻圃再次就子午谷建議張魯增兵,誰知張魯聞言哈哈大笑道:“子午谷小道只適合偷襲,頂多夠兩三千人使用。可你想想,漢中大營尚有近兩萬兵馬,何懼兩千敵兵。高勇若真敢如此,我張魯倒是樂得抓他千八百俘虜,好好勒索他一回,哈哈!”

韓遂也面露嘲諷,暗討閻圃怎麼非要糾纏一個子午谷不放,如今重點要關注的是散關、斜谷關!

三月二十七日,斜谷關、散關外的高勇軍飽餐戰飯後立即休息,團校以上軍官集合到師部領取作戰任務,各團有明確分工,如何進攻,如何防守,如何掩護友軍作戰,如何保護搶修棧道等等。當日暮西山夜晚來臨後,各級軍官相繼返回本部。師將及參謀軍師則最後一次走訪團營,檢查戰前準備情況並激勵士氣。

不知不覺間,月上中天,二十八日凌晨來臨了。

高勇一身戎裝,在賈詡、郭嘉、陳宮的陪同下,站在五丈高的督軍臺上眺望南面崇山峻嶺之間的斜谷關。

“主公,時辰已到!”賈詡激動道。

高勇微微點頭,掃視斜谷關下寂靜無聲的戰場,“發訊號,開始進攻!”

一聲令下,三支高爆炮弩箭依次射向天空,並在十餘息後爆發出雷鳴般的震天聲響。

炮弩陣地上,神機營尉戰刀前指大喝道:“高爆炮弩箭十輪覆蓋準備――射擊!”,二百部炮弩一齊發威,一聲悶響掀起漫天塵土的同時將二百支炮弩箭急速推射向斜谷關上。其後,神機營士兵迅速轉動絞輪拉弦上箭毫不停歇的繼續剩下九輪的遠端壓制射擊。

呼嘯聲劃破寧靜的夜空,吸引無數兵士抬頭仰望。眨眼之間,關牆便遭受到難以承受的殺傷洗禮。一個個光電閃耀,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守軍驚慌失措的喊叫,傷兵痛苦的呻吟,還有被氣浪掀翻跌落關牆計程車兵的哀嚎。二百支炮弩箭落在不足一里寬的關牆上,創造出有史以來最密集的火力壓制。

斜谷關下,隱藏於密林中等待進攻的步卒、弩兵無不側目,將看到的一切刻印在腦海中。

“強弩開弦上箭!”

“盾兵列陣,五十步前進!”

“輕甲步兵、重甲步兵結陣跟進!”

戰旗旁,團校令下。各營尉紛紛抽刀呼喊,帶領營連邁步上前。

此刻,漢中軍被炮弩急襲壓製得抬不起頭,不絕於耳的爆鳴、刺眼奪目的閃光、四散橫飛的碎片讓他們根本無暇顧及關牆外高勇軍的動靜。躲避,奔逃,吶喊,是漢中軍兵士僅有的發洩方法。

守將楊柏在炮弩急襲開啟的一刻便被爆炸聲驚醒,來不及披掛整齊便急匆匆跑向關牆。不成想剛來到關牆下,即被爆炸氣浪掀翻兩次,面頰上留下三道血痕,恐怖而猙獰。“嚴防死守!死守!快去營房集結兵馬增援關牆!”楊柏聲嘶力竭的嘶喊,揮舞著雙臂強行安撫混亂的兵士。

終於,艱難的熬過一刻鐘,炮弩箭的呼嘯聲突然消失。楊柏氣喘吁吁的靠在關牆下,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該死的賊軍,竟敢半夜進攻,姥姥的,還讓不讓人。嗯?”楊柏猛然抬頭仰望,耳中竟然隱隱聽到刺耳的鏑鳴!“舉盾,快舉盾躲避!”

不止楊柏在喊,關牆上幾名軍侯、司馬也爆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大音量。如果說炮弩急襲主旨擾亂、破壞的話,那麼密集箭雨則純粹是為了殺傷,大面積的殺傷!

當年有幸見識過段谷關激戰的漢中軍斥候早就對密集箭雨心存恐懼,此刻再度令聽到地獄死亡之音,紛紛本能的滾向女牆,並在盾牆下祈禱。

一片刺耳的嗡鳴過後,便是如遭重擊的箭雨傾砸,饒是有所準備,漢中軍兵卒仍被撼天動地的氣勢震懾。弩箭落下掀起的氣浪颳得臉龐生疼,而舉盾計程車兵更是感覺到盾牌狠狠地一沉,稍有疏忽便是遺漏在盾牌保護之外的肢體成為蒼狼箭的樂園。

楊柏心跳加速,驚恐的眼望腳旁二尺外仍在顫抖尾羽的蒼狼箭,“小心躲避,賊人要進攻了!”示警的號聲迴盪在關牆上,與毫不停歇的弩箭壓制相得益彰。

楊柏害怕了,沿著牆邊飛奔回住所,翻箱倒櫃的找出軟甲、棉甲、綢甲甚至馬甲,只要能夠保命的統統套在身上。等到忙完了這一切,關牆外也傳來了隆隆戰鼓雷鳴。楊柏金咬牙關,趁著弩箭停息的間歇一口氣衝到關牆上,“賊人要進攻了,抄傢伙,死也要將他們殺回去!為了大師君,死戰到底!”楊柏的怒吼鼓起漢中軍計程車氣,這個政教合一影響下的軍隊,與黃巾軍有著相似的狂熱。

距離關牆僅二百丈的戰陣內,於毒默默的注視著關牆上的一舉一動,一股熟悉的陌生湧上心頭。當年自己也曾這樣活過,也曾這樣激勵士氣,也曾這樣帶著生死兄弟迎戰官軍。可如今,北方的黃巾軍早已絕跡,不知道大賢良師的在天之靈看到會有何感想。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響起,營尉高舉戰刀:“重甲營準備進攻!”

於毒狠狠呼吸一口久違了的戰場空氣,命令部下佩戴好頭盔後,自己也莊重的戴好頭盔,扣上漆黑猙獰的面罩。前方,盾兵開始掩護弩兵攻擊前進,其後列隊的輕甲兵悄然跟隨,等到關牆全部籠罩在弓弩的射程之內、關牆上的敵人弓兵被死死壓制後,就是肩扛雲梯的輕甲兵突擊向前的時刻。與他們的危險相比,重甲營只有一個目標,踩著雲梯衝上關牆,斬殺敵人!

陣後,高勇舉著千里眼觀察關牆上的敵人狀態,“文和,攀爬大山的鍵銳營很快就要神兵天降了,不知道此次偷襲能否成功!”

賈詡微笑道:“有衛將軍(高順)親率陷陣營,有前將軍(張飛)指揮健銳營,整整兩千銳士還怕幹不掉區區一個楊柏?主公需要考慮的是能否在張魯反應過來之前進兵陽平關。攻擊陽平關的難度遠遠高於斜谷關,若想減小損失,只能搶在張魯準備妥當以前。當然,前提是魏將軍陷於子午谷無法殺入漢中腹地!”

陳宮依舊聆聽觀察為主,目前他自覺還沒有資格指手畫腳,畢竟現在的兵馬與呂布時期的兵馬有著巨大的不同。

“開始攻擊關牆了!”郭嘉一句話,打斷了兩人的探討。

斜谷關下,弩兵已經攻擊前進到百丈以內,輕甲兵齊聲爆喝,舉盾扛雲梯狂奔向關牆。弩兵近距離直射壓制,部分輕甲步兵則舉起強弓大仰角拋射,不求準確只為壓制,而神機營則開始延伸遮斷射擊,將關牆與營房之間反覆清理,為健銳營、陷陣營偷襲清理戰場。

斜谷關兩側的山嶺上,高順居高臨下,將關內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此時,對面山嶺上悄然出現兩個燃燒的火把,時而交叉,時而畫圈。侍衛見狀,急忙道:“稟將軍,對面已經做好準備,請示出戰!”

高順收回目光,看看左右殺氣騰騰的陷陣營將士,“陷陣營存在的目的是什麼?”

“殺敵報國贖罪!”

“很好,發訊號,開始進攻!”

數十條的繩索翻滾著從山嶺延伸到斜谷關內,在這漆黑的夜空下,絲毫沒有引起漢中軍的注意。高順掏出鋼環扣在繩索上,而後將繩索繞腰一圈,繫牢盔甲、武器後一躍下山,不斷地聽聽靠靠,跳躍著向斜谷關內滑降。同一時刻,左右數十條繩索也掛著第一批四十餘名將士滑降。對面,張飛同樣第一個躍下山嶺,高高的山嶺根本無法阻擋滔天戰意!

楊柏奔走在關牆上,緊握長劍呼喝士兵圍殺衝上關牆的重甲步兵。怎奈,戰力落差清晰的體現在作戰效能上,漢中軍兩三人圍住對方一名重甲步兵廝殺竟然佔不到絲毫優勢,對方憑藉厚重的鎧甲,只需要揮動戰刀劈砍即可,毫不顧忌受傷。反觀漢中軍兵卒,一旦受重傷就要喪失戰鬥力。眼見衝上來的重甲步兵越來越多,被突破的缺口已達十餘個。楊柏大恐,急忙下令關內兵馬全部投入戰鬥。

鼓號不停,眨眼間又千餘名漢中軍填補到關牆這個吞噬生命的地域。部分教眾絲毫不顧傷亡巨大,高喊著口號衝向緩慢結陣的重甲步兵。

於毒冷眼前往,將戰刀從一名死去的敵兵身上拔下,對著身旁同班組的兵卒大喝一聲:“結陣迎敵!”已經衝上關牆的四人,出去一名重傷兵外,其餘三人立刻聚攏在於毒這位士官長身旁,組成最簡單的三才陣,攻防協同,阻擋敵人的反撲。

隨著雙方不斷投入兵力,斜谷關上逐漸形成焦灼。不寬鬆的關牆限制了高勇軍縱深絞殺陣的發揮,只能憑藉一條線緩慢的重創敵人。漢中軍則憑藉兵力優勢,前僕後繼的壓制,企圖將高勇軍逼下關牆。

王昌頂盔貫甲一步躍上關牆,掃一眼看到將旗下渾身浴血的李蒙,大喝道:“李師將,讓你的兵馬退下休整,這裡交給二十二師了!快!”

李蒙狠狠一腳踹飛阻擋在前的敵兵,發洩般連劈三刀,方才下令號兵吹號,十二師所屬重甲步兵後撤休整!

激戰中轉換迅速展開,二十三師所屬重甲步兵稍作整理即快速穿過間隙補上戰線,十二師官兵則且戰且退,及至安全地帶則攙扶受傷戰友、整理軍械順著特定雲梯走下關牆。

斜谷關上雙方互射箭矢,可漢中軍所用的老式箭矢幾乎無法造成太大傷害,反倒是高勇軍的蒼狼箭,穿甲能力極強,對射中逐步佔據上風。

距離斜谷關四百丈的戰地醫館內,隨著十二師撤退下來,很快忙碌起來。一般的輕傷員交給醫護兵負責消毒、包紮,重傷員則立即由醫師及軍醫官接手。

“他孃的,再過半個時辰,十二師一定拿下斜谷關!”李蒙氣惱道,時不時的呲牙咧嘴,忍受傷口消毒的疼痛。

郭嘉引領陳宮巡視佔地醫館,正巧聽到李蒙抱怨,便直接走上去指了指接手救護的二百餘名重傷員,“投入戰鬥的六個重甲營共計一千五百名士兵,已經傷亡接近二百,倘若再持續半個時辰,恐怕這個數字要翻上三倍不止,李師將打算調換另外六個重甲營,還是打算將十二師的重甲營全部拼光?如果李師將不想參加後面的戰鬥,我可以立即奏請主公下令調你十二師繼續戰鬥?”

李蒙聞言急忙起身敬禮,“軍師,末將知錯。重甲步兵最多持續作戰兩刻鐘,末將躁動險些犯下大錯。”

郭嘉點點頭,面色緩和許多,“看來調動第一軍參戰是正確的,久不經戰陣,你們都不知道該如何作戰了!也罷,知錯就好,回去抄寫十遍作戰條令。”

“末將遵令!”李蒙恭敬道。

陳宮仔細回想一番,再看看周遭卸去重甲倒地休息的兵卒,問郭嘉道:“奉孝,重甲步兵必須要在兩刻鐘內撤出戰鬥?”

“正是,只有這樣重甲兵才有力氣應付突發情況並快速撤出戰場,都是血的教訓,不容輕忽啊!”看著忍者疼痛縫合傷口的傷員,郭嘉眉頭緊鎖,“必須儘快找到張仲景,據說他發明瞭抑制疼痛的藥物,正是我軍急需啊!”

督軍臺上,高勇收起千里眼,“高順將軍出手了!可以命令近衛機步師做好出戰準備。”

賈詡立即下令,“主公,按照戰棋推演,張魯的援兵應該已經離開陽平關五十里左右,我軍突破斜谷關後晝夜兼程,應該在明日傍晚與敵人遭遇,只怕到時近衛機步師也沒剩多少力氣作戰了。”

“所以才選擇近衛師作為突擊主力,十二師、二十三師都做不到狂奔二百多里後不做休息立即投入戰鬥,而我們要儘可能的消滅援軍,保證攻打陽平關時的兵力優勢。嗯,高順將軍的陷陣營可以作為先鋒,那幫戴罪立功的戰士大概也能做到。”

賈詡點點頭,“好,屬下立即派人傳令。這次陷陣營又能有不少勇士退役了!”

高勇笑了笑,“這些都是人才,憑藉這份勇武,必將成為各探險隊全力招攬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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