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漢中漢中(11)

天烽·碧海情深·4,104·2026/3/26

第六章 漢中漢中(11) 第六章 漢中漢中(11) 望向黑嶺谷口,張魯心頭驀然一顫,似乎覺察到某些不詳的預感。打量黑嶺挺拔的山峰,偶爾幾隻鳥雀映入眼簾。側耳傾聽,彷彿還有走獸嘶吼聲迴盪谷內。 韓遂見狀微感詫異,問道:“谷內可有異常?為何在此停留?” 張魯看看左右,發現只有自己反應過度,於是搖頭一笑,抬起馬鞭前指:“大概是幾年沒有上陣殺敵,感覺退化許多,總是疑神疑鬼。走吧,魯只是有些感觸罷了。自從主政漢中,沒有一年不想著踏出斜谷關奪佔長安,只可惜天不遂人願,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發生。唉,今次即便擊退高勇,恐怕也難以踏出斜谷關一步了!”揮揮手,示意一旁侍立的軍司馬引導部曲入谷。 韓遂聞言,神色閃過一瞬間的複雜,踏足長安何嘗不是自己的夢想?西涼素來貧瘠,物產根本不足以支撐太多兵馬,而且羌漢雜居,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要後院起火。仔細比較起來,似乎西涼比漢中的情況更糟。然則好笑的是,漢中有糧有兵卻惟獨沒路,西涼有路卻沒糧沒兵。再加上馬騰一家的得過且過,使得自己壯志難酬。 “斜谷關易守難攻,就算高勇攜帶十萬大軍,也只能慢慢地磨。呵呵,只要捱到冬雪,他就得退兵長安。漢中地處要衝,只要這裡仍在張師君手中,高勇就無法從長安抽調兵力。所以,張師君可以大膽的向益州、荊州索要錢糧,不怕他們不給!” 張魯嘿嘿一笑,得意道:“這個自然,荊州劉表已經答應援贈新糧十五萬石、金三萬斤。有了這些,漢中將能再多出兩萬兵馬!” 二人侃侃而談,彷彿幻想中的一切已經變成現實。一萬多兵馬迅速鑽進黑嶺谷,隨著谷內漸寬,隊伍也逐步鬆散起來,不少兵卒乾脆找機會跑到兩邊方便。還有的提著弓箭追著野兔山雞射殺。 張魯看到後只笑了笑,指著那幾個追射山雞的弓手道:“幾個傢伙又嘴饞了,不過,比起射術,還是韓將軍的羌人更厲害。等到斜谷關,一定要狠狠射殺高勇軍,方能出這口惡氣。” 韓遂攥緊拳頭放聲大笑,仿若江山在手的豪邁。然而,這豪邁的笑聲卻在視線放遠後戛然而止,洋洋自得的神情霎時僵硬,目光驟變,隱現驚恐。 張魯愣了一下,也順著視線向前望去。這一看,同樣目瞪口呆,下巴差點落地。 主將如此,周遭兵卒豈能倖免?隨著目光前望,喧囂的猶如菜市場的行軍隊伍突然間寂靜無聲。 山谷北出口下,三面軍旗迎風飄揚。居中者是眾人最熟悉的黑鷹軍旗,左側旗幟稍有不同,旗面上只寫著“衛將軍?高”四個大字,右側旗幟則畫有一顆頭骨,下襯交叉擺放的骨棒。 韓遂瞳孔一縮,這面旗幟他太熟悉了!“陷陣營!是高順訓練的陷陣營!”聲音顫抖,惶恐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恐懼。 張魯神色轉瞬凝重,對於陷陣營他毫不在意,可對於出現在這裡的高勇軍,他就要浮想聯翩了。 閻圃飛奔過來,看到谷口佇立的兵馬,臉色大變。“大師君,此谷地勢有異,當速速退出。” 張魯一把拽過閻圃的衣領,神色慌張的問道:“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沒有接到斜谷關失守的訊息啊!這支兵馬哪來的?難道是翻越山嶺?” 閻圃自己也不清楚,又怎能回答出來,“大師君,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應立即命令部曲退出山谷,否則” 閻圃的話提醒了一旁的韓遂,他猛然調轉馬頭,搞喝道:“後隊改前隊,立即退出山谷!” “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進幾人耳中,高順嚴肅的臉龐竟然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諸位遠來不易,還是先休息一下,我等也算不打不相識。張魯,張太守!哦?這位是韓校尉?緣分啊!” 看著高順獨自一人催馬上前,眾人頓感心底一涼。閻圃急忙向左右山谷側壁望去,希望看到的不是最壞的情況?還好,平靜如常,不像有伏兵的樣子。可是,僅憑眼前的千把人就幹狙擊,莫非高順的腦子壞掉了?又或者?想到另一種可能,閻圃不自覺地向後望去。 張魯臉色難看至極,指著高順說不出話。倒是韓遂略微抱拳,很風度的打馬上前,“高將軍親自歡迎令人倍感榮幸。只是不知此刻斜谷關如何?料想高將軍除非插翅,否則絕難出現在這裡?” 高順瞄一眼韓遂,居高臨下的氣勢一展無餘,“斜谷關?此刻秦王正在那裡做客。如不嫌棄,二位也可以隨我同去!”長槍斜擺,冰冷的槍尖偶爾閃過一絲幽藍。 “斜谷關?丟了?不可能!你在騙人!”張魯突然大吼出來,“全軍聽令:敵軍只有千餘人,殺光他們,一顆人頭獎千錢,敵將首級賞萬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高順的腦袋值萬金,不只漢中軍卒雙眼冒光,連帶羌兵也露出貪婪。 “殺!”不知道是誰先吼一嗓子,羌兵、漢中軍紛紛湧上前去。 閻圃待要勸阻,卻見張魯猛一撥轉馬頭,“放倒旗幟,立即撤回陽平關!” 於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六七千人亂哄哄的湧向陷陣營,而兩面將旗卻在無人注意的情形下沒了蹤影。張魯心中發苦,這萬把人看樣子剩不下多少。可與之相比,斜谷關的丟失更令人震驚。現在只盼著敵人虛張聲勢,否則? 就在這時,南谷口的後衛部隊突然躁動起來,緊跟著響起激烈的砍殺聲。張魯雙目一凝,與韓遂對視一眼,齊聲驚呼:“該死,被包圍了!” 閻圃勒住馬匹,對張魯道:“大師君,只有捱到天黑才有機會!” “孃的!”韓遂怒吼一聲,“呂布,是呂布!” 閻圃急忙望去,可看到的不只有“呂”字將旗,還有一面“張”字將旗。“還有張飛!看來斜谷關失陷是真的,敵人竟然還有時間設伏,大師君!” 驚慌過後,張魯很快恢復了果斷狠獰的模樣,“還有多久天黑?” “兩刻!”閻圃回道。 “很好!”張魯露出一絲獰笑,“豎將旗,不計代價向南突圍,至少要將敵軍堵截在谷口,直到天黑” “殺!”閻圃心領神會,立即調集兵力向南突擊,對攻是唯一能夠堅持的方法。 韓遂也不甘落後,一邊命令羌兵聚集起來結陣自保,一邊也隨著張魯行動,期待突圍而出。 兩頭開戰,令漢中軍兵感到恐慌,還好大師君仍在,戰線仍能維持。倘若就此下去,恐怕高順還真拿不下這支兵馬。畢竟有上萬兵力,抱成團可不好啃。 冷視戰場,高順突然高舉起戰槍,緊接著號聲陡然激昂起來。“陷陣營,列陣突擊!” 一群老虎雄獅掙脫束縛後會是什麼模樣?答案就在此刻的黑嶺谷內。不足千人的陷陣營陡然變陣,徑直迎向狂湧而來的敵軍。當兩軍交接的剎那,颳起一片腥風血雨。肉眼可見,黑色鋒線上,殘肢斷臂不斷拋飛上天,嘶喊、哀嚎此起彼伏。即便是經歷過許多戰陣的羌兵也感覺到了恐懼,感覺到死神的微笑。 與此同時,陷陣營背後,又一支兵馬出現,盾牆、弓弩、標槍,整齊劃一的踏步前進,一片片箭雨、一排排標槍準確無誤的射進漢中軍中部,造成大量殺傷。 山谷兩側也突然出現上千兵卒,他們在典、許兩面將旗的帶領下狂瀉而出,狠狠地將漢中軍懶腰截斷。 形勢逆轉,張魯、韓遂俱感心驚。閻圃擠出一絲苦笑,“大師君速走,這裡交給卑職吧!” 張魯拽過閻圃狠狠拍打道:“保重,無論如何要保重!” 與張魯比,韓遂的處境更慘,羌兵保不住,自己跟隨張魯也將失去倚仗,可不跟隨有走不脫?“唉!”心底一嘆,韓遂當機立斷,聚攏心腹後丟下羌兵,追著張魯衝向東南方向的缺口,那裡也許是唯一的生路。 時間推移,漢中軍在閻圃的指揮下頑強阻擊,硬是阻擋了呂布、張飛的腳步,使其無法踏足谷內。另一面,被典韋、許褚截斷的北半部兵馬拼著巨大傷亡才與閻圃匯合,粗略一數,所餘不過五千上下。短短半個時辰傷亡過半,這仗閻圃從未打過! 看到張魯、韓遂的旗幟仍在,高順適時降低攻勢,一個活著的張魯,比死人更有價值。天黑前的一刻,高順給張魯下達最後通牒,降或戰? 閻圃看看滿地傷兵,過半傷亡,盤算到張魯應該已經逃出昇天,於是又藉由談判拖延了兩個時辰,直到彈盡糧絕才肯投降。 可是,得知張魯、韓遂早已逃走之後,高順並未發怒,也未斬殺閻圃,反倒是好言寬慰。待送走閻圃方才說道:“此時去詐陽平關能成功否?” 張飛、呂布對視一眼,齊刷刷搖頭。 高順一聲嘆息,下令部隊原地休整。 午夜時分,黑嶺谷一戰的結果送到高勇手中,此時他正與賈詡、陳宮商討下一步如何奪取其谷關。 “閻圃不簡單啊,居然冒名頂替,趁著天黑讓張魯、韓遂趁亂逃生。還好,此人現已投降,否則接下來的箕谷關之戰可就不好打了。”高勇放下戰報,伸了一個懶腰,緩步走到門口。 賈詡也扭了扭痠疼的脖子,笑道:“一個閻圃頂得上一萬兵馬,失去他,張魯等於斷掉左膀右臂,只靠帳下那幾個人掀不起風浪了。倒是他這一逃,十有八九會向荊州、益州求援。我軍必須做好思想準備。特別是子龍那一路,奪取武都南下陽平關後,極有可能遇到益州軍主力。而我們這一路也將在箕谷關遇到張魯的頑強阻擊。當然,只要時機把握得當,未嘗不是一場大對決!” “哦?”高勇轉過身望向賈詡,“文和又有何計策?” 賈詡神秘一笑,指了指子午谷小道:“關鍵在這裡,只要魏明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成固,然後分兵偷襲古平關!” “好一招釜底抽薪!”陳宮擊掌讚歎。 倒是高勇有些疑惑,指著地圖上的褒斜道問賈詡,“這一路南下,五里坂、赤崖、三交城、石門都可駐兵阻擊,均是易守難攻之地。難道張魯不會分兵拒守?” 聽到疑問,賈詡、陳宮齊笑,“主公,倘若泰安伏擊的是三五千人的援兵,或許這一路走下去困難重重。怎奈,他這黑嶺谷一戰,直接殲滅一萬餘兵馬,幾乎等同於張魯手中的全部機動兵力。或許其中就有以上各地抽調的兵力,所以,就算是有兵也絕不會多。根本抵擋不住陷陣營的攻擊。” 高勇撓撓頭,不禁笑了起來。 賈詡拿起筆,在陽平關、箕谷關各畫了一個圈,“原定計劃需要做出調整,主公請看:此時張魯兵力大損,必然收縮兵力加強陽平關、其谷關,故此,可令子龍於攻佔下辯後分兵兩路,一路西進攻佔武都郡,一路則迅速沿墊江南下陳兵陽平關。隨後中路軍在適時搶功箕谷關,必將引起張魯恐慌。只要他抽調東部兵馬增援箕谷關、陽平關,那麼此戰勝負便再無懸念!” 陳宮取筆劃了一條益州出兵的線路,“倘若益州派兵救援就更好,說不定可以順勢拿下葭萌關,甚至劍閣也說不定!” 四條線,正好是歷史上諸葛武侯北伐的道路,可惜的是此時諸葛亮還是個少年,已經無力阻止自己的勢力侵入漢中了。“就這麼安排!此外,讓文博做好準備,一旦魏明攻佔成固,他也要迅速出兵拿下安陽、奪佔西城!壓縮文聘、劉備的戰略空間,孤要看看,劉表如何應對,劉備還如何在新野立足?” 雖然不習慣,可高勇還是嘗試著改變稱謂,稱孤道寡也算別有番味道。

第六章 漢中漢中(11)

第六章 漢中漢中(11)

望向黑嶺谷口,張魯心頭驀然一顫,似乎覺察到某些不詳的預感。打量黑嶺挺拔的山峰,偶爾幾隻鳥雀映入眼簾。側耳傾聽,彷彿還有走獸嘶吼聲迴盪谷內。

韓遂見狀微感詫異,問道:“谷內可有異常?為何在此停留?”

張魯看看左右,發現只有自己反應過度,於是搖頭一笑,抬起馬鞭前指:“大概是幾年沒有上陣殺敵,感覺退化許多,總是疑神疑鬼。走吧,魯只是有些感觸罷了。自從主政漢中,沒有一年不想著踏出斜谷關奪佔長安,只可惜天不遂人願,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發生。唉,今次即便擊退高勇,恐怕也難以踏出斜谷關一步了!”揮揮手,示意一旁侍立的軍司馬引導部曲入谷。

韓遂聞言,神色閃過一瞬間的複雜,踏足長安何嘗不是自己的夢想?西涼素來貧瘠,物產根本不足以支撐太多兵馬,而且羌漢雜居,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要後院起火。仔細比較起來,似乎西涼比漢中的情況更糟。然則好笑的是,漢中有糧有兵卻惟獨沒路,西涼有路卻沒糧沒兵。再加上馬騰一家的得過且過,使得自己壯志難酬。

“斜谷關易守難攻,就算高勇攜帶十萬大軍,也只能慢慢地磨。呵呵,只要捱到冬雪,他就得退兵長安。漢中地處要衝,只要這裡仍在張師君手中,高勇就無法從長安抽調兵力。所以,張師君可以大膽的向益州、荊州索要錢糧,不怕他們不給!”

張魯嘿嘿一笑,得意道:“這個自然,荊州劉表已經答應援贈新糧十五萬石、金三萬斤。有了這些,漢中將能再多出兩萬兵馬!”

二人侃侃而談,彷彿幻想中的一切已經變成現實。一萬多兵馬迅速鑽進黑嶺谷,隨著谷內漸寬,隊伍也逐步鬆散起來,不少兵卒乾脆找機會跑到兩邊方便。還有的提著弓箭追著野兔山雞射殺。

張魯看到後只笑了笑,指著那幾個追射山雞的弓手道:“幾個傢伙又嘴饞了,不過,比起射術,還是韓將軍的羌人更厲害。等到斜谷關,一定要狠狠射殺高勇軍,方能出這口惡氣。”

韓遂攥緊拳頭放聲大笑,仿若江山在手的豪邁。然而,這豪邁的笑聲卻在視線放遠後戛然而止,洋洋自得的神情霎時僵硬,目光驟變,隱現驚恐。

張魯愣了一下,也順著視線向前望去。這一看,同樣目瞪口呆,下巴差點落地。

主將如此,周遭兵卒豈能倖免?隨著目光前望,喧囂的猶如菜市場的行軍隊伍突然間寂靜無聲。

山谷北出口下,三面軍旗迎風飄揚。居中者是眾人最熟悉的黑鷹軍旗,左側旗幟稍有不同,旗面上只寫著“衛將軍?高”四個大字,右側旗幟則畫有一顆頭骨,下襯交叉擺放的骨棒。

韓遂瞳孔一縮,這面旗幟他太熟悉了!“陷陣營!是高順訓練的陷陣營!”聲音顫抖,惶恐是一方面,而更多的是恐懼。

張魯神色轉瞬凝重,對於陷陣營他毫不在意,可對於出現在這裡的高勇軍,他就要浮想聯翩了。

閻圃飛奔過來,看到谷口佇立的兵馬,臉色大變。“大師君,此谷地勢有異,當速速退出。”

張魯一把拽過閻圃的衣領,神色慌張的問道:“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沒有接到斜谷關失守的訊息啊!這支兵馬哪來的?難道是翻越山嶺?”

閻圃自己也不清楚,又怎能回答出來,“大師君,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應立即命令部曲退出山谷,否則”

閻圃的話提醒了一旁的韓遂,他猛然調轉馬頭,搞喝道:“後隊改前隊,立即退出山谷!”

“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進幾人耳中,高順嚴肅的臉龐竟然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諸位遠來不易,還是先休息一下,我等也算不打不相識。張魯,張太守!哦?這位是韓校尉?緣分啊!”

看著高順獨自一人催馬上前,眾人頓感心底一涼。閻圃急忙向左右山谷側壁望去,希望看到的不是最壞的情況?還好,平靜如常,不像有伏兵的樣子。可是,僅憑眼前的千把人就幹狙擊,莫非高順的腦子壞掉了?又或者?想到另一種可能,閻圃不自覺地向後望去。

張魯臉色難看至極,指著高順說不出話。倒是韓遂略微抱拳,很風度的打馬上前,“高將軍親自歡迎令人倍感榮幸。只是不知此刻斜谷關如何?料想高將軍除非插翅,否則絕難出現在這裡?”

高順瞄一眼韓遂,居高臨下的氣勢一展無餘,“斜谷關?此刻秦王正在那裡做客。如不嫌棄,二位也可以隨我同去!”長槍斜擺,冰冷的槍尖偶爾閃過一絲幽藍。

“斜谷關?丟了?不可能!你在騙人!”張魯突然大吼出來,“全軍聽令:敵軍只有千餘人,殺光他們,一顆人頭獎千錢,敵將首級賞萬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高順的腦袋值萬金,不只漢中軍卒雙眼冒光,連帶羌兵也露出貪婪。

“殺!”不知道是誰先吼一嗓子,羌兵、漢中軍紛紛湧上前去。

閻圃待要勸阻,卻見張魯猛一撥轉馬頭,“放倒旗幟,立即撤回陽平關!”

於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六七千人亂哄哄的湧向陷陣營,而兩面將旗卻在無人注意的情形下沒了蹤影。張魯心中發苦,這萬把人看樣子剩不下多少。可與之相比,斜谷關的丟失更令人震驚。現在只盼著敵人虛張聲勢,否則?

就在這時,南谷口的後衛部隊突然躁動起來,緊跟著響起激烈的砍殺聲。張魯雙目一凝,與韓遂對視一眼,齊聲驚呼:“該死,被包圍了!”

閻圃勒住馬匹,對張魯道:“大師君,只有捱到天黑才有機會!”

“孃的!”韓遂怒吼一聲,“呂布,是呂布!”

閻圃急忙望去,可看到的不只有“呂”字將旗,還有一面“張”字將旗。“還有張飛!看來斜谷關失陷是真的,敵人竟然還有時間設伏,大師君!”

驚慌過後,張魯很快恢復了果斷狠獰的模樣,“還有多久天黑?”

“兩刻!”閻圃回道。

“很好!”張魯露出一絲獰笑,“豎將旗,不計代價向南突圍,至少要將敵軍堵截在谷口,直到天黑”

“殺!”閻圃心領神會,立即調集兵力向南突擊,對攻是唯一能夠堅持的方法。

韓遂也不甘落後,一邊命令羌兵聚集起來結陣自保,一邊也隨著張魯行動,期待突圍而出。

兩頭開戰,令漢中軍兵感到恐慌,還好大師君仍在,戰線仍能維持。倘若就此下去,恐怕高順還真拿不下這支兵馬。畢竟有上萬兵力,抱成團可不好啃。

冷視戰場,高順突然高舉起戰槍,緊接著號聲陡然激昂起來。“陷陣營,列陣突擊!”

一群老虎雄獅掙脫束縛後會是什麼模樣?答案就在此刻的黑嶺谷內。不足千人的陷陣營陡然變陣,徑直迎向狂湧而來的敵軍。當兩軍交接的剎那,颳起一片腥風血雨。肉眼可見,黑色鋒線上,殘肢斷臂不斷拋飛上天,嘶喊、哀嚎此起彼伏。即便是經歷過許多戰陣的羌兵也感覺到了恐懼,感覺到死神的微笑。

與此同時,陷陣營背後,又一支兵馬出現,盾牆、弓弩、標槍,整齊劃一的踏步前進,一片片箭雨、一排排標槍準確無誤的射進漢中軍中部,造成大量殺傷。

山谷兩側也突然出現上千兵卒,他們在典、許兩面將旗的帶領下狂瀉而出,狠狠地將漢中軍懶腰截斷。

形勢逆轉,張魯、韓遂俱感心驚。閻圃擠出一絲苦笑,“大師君速走,這裡交給卑職吧!”

張魯拽過閻圃狠狠拍打道:“保重,無論如何要保重!”

與張魯比,韓遂的處境更慘,羌兵保不住,自己跟隨張魯也將失去倚仗,可不跟隨有走不脫?“唉!”心底一嘆,韓遂當機立斷,聚攏心腹後丟下羌兵,追著張魯衝向東南方向的缺口,那裡也許是唯一的生路。

時間推移,漢中軍在閻圃的指揮下頑強阻擊,硬是阻擋了呂布、張飛的腳步,使其無法踏足谷內。另一面,被典韋、許褚截斷的北半部兵馬拼著巨大傷亡才與閻圃匯合,粗略一數,所餘不過五千上下。短短半個時辰傷亡過半,這仗閻圃從未打過!

看到張魯、韓遂的旗幟仍在,高順適時降低攻勢,一個活著的張魯,比死人更有價值。天黑前的一刻,高順給張魯下達最後通牒,降或戰?

閻圃看看滿地傷兵,過半傷亡,盤算到張魯應該已經逃出昇天,於是又藉由談判拖延了兩個時辰,直到彈盡糧絕才肯投降。

可是,得知張魯、韓遂早已逃走之後,高順並未發怒,也未斬殺閻圃,反倒是好言寬慰。待送走閻圃方才說道:“此時去詐陽平關能成功否?”

張飛、呂布對視一眼,齊刷刷搖頭。

高順一聲嘆息,下令部隊原地休整。

午夜時分,黑嶺谷一戰的結果送到高勇手中,此時他正與賈詡、陳宮商討下一步如何奪取其谷關。

“閻圃不簡單啊,居然冒名頂替,趁著天黑讓張魯、韓遂趁亂逃生。還好,此人現已投降,否則接下來的箕谷關之戰可就不好打了。”高勇放下戰報,伸了一個懶腰,緩步走到門口。

賈詡也扭了扭痠疼的脖子,笑道:“一個閻圃頂得上一萬兵馬,失去他,張魯等於斷掉左膀右臂,只靠帳下那幾個人掀不起風浪了。倒是他這一逃,十有八九會向荊州、益州求援。我軍必須做好思想準備。特別是子龍那一路,奪取武都南下陽平關後,極有可能遇到益州軍主力。而我們這一路也將在箕谷關遇到張魯的頑強阻擊。當然,只要時機把握得當,未嘗不是一場大對決!”

“哦?”高勇轉過身望向賈詡,“文和又有何計策?”

賈詡神秘一笑,指了指子午谷小道:“關鍵在這裡,只要魏明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成固,然後分兵偷襲古平關!”

“好一招釜底抽薪!”陳宮擊掌讚歎。

倒是高勇有些疑惑,指著地圖上的褒斜道問賈詡,“這一路南下,五里坂、赤崖、三交城、石門都可駐兵阻擊,均是易守難攻之地。難道張魯不會分兵拒守?”

聽到疑問,賈詡、陳宮齊笑,“主公,倘若泰安伏擊的是三五千人的援兵,或許這一路走下去困難重重。怎奈,他這黑嶺谷一戰,直接殲滅一萬餘兵馬,幾乎等同於張魯手中的全部機動兵力。或許其中就有以上各地抽調的兵力,所以,就算是有兵也絕不會多。根本抵擋不住陷陣營的攻擊。”

高勇撓撓頭,不禁笑了起來。

賈詡拿起筆,在陽平關、箕谷關各畫了一個圈,“原定計劃需要做出調整,主公請看:此時張魯兵力大損,必然收縮兵力加強陽平關、其谷關,故此,可令子龍於攻佔下辯後分兵兩路,一路西進攻佔武都郡,一路則迅速沿墊江南下陳兵陽平關。隨後中路軍在適時搶功箕谷關,必將引起張魯恐慌。只要他抽調東部兵馬增援箕谷關、陽平關,那麼此戰勝負便再無懸念!”

陳宮取筆劃了一條益州出兵的線路,“倘若益州派兵救援就更好,說不定可以順勢拿下葭萌關,甚至劍閣也說不定!”

四條線,正好是歷史上諸葛武侯北伐的道路,可惜的是此時諸葛亮還是個少年,已經無力阻止自己的勢力侵入漢中了。“就這麼安排!此外,讓文博做好準備,一旦魏明攻佔成固,他也要迅速出兵拿下安陽、奪佔西城!壓縮文聘、劉備的戰略空間,孤要看看,劉表如何應對,劉備還如何在新野立足?”

雖然不習慣,可高勇還是嘗試著改變稱謂,稱孤道寡也算別有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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