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漢中漢中(16)

天烽·碧海情深·4,266·2026/3/26

第六章 漢中漢中(16) 第六章 漢中漢中(16) 大約一個時辰後,又一隻信鴿飛越陽平關,直入營區。片刻而已,趙雲疾風般衝出營帳,一邊招呼團校以上軍官,一邊難掩激動的下令趕來不足一天的神機營全部投入戰場,不計代價轟擊陽平關。兩路主將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拖住守軍,隨時準備全力進攻! 炮弩箭的呼嘯聲頓時響徹天空,一條條黑影爬上半空,仿若死神俯瞰大地,落腳之處必有敵人傷亡。陽平關、箕谷關頓時慌亂起來,突然襲擊來得莫名其妙。吳淦雙眉緊皺,趴在朵牆向外觀望,卻只見關外高勇軍戰陣嚴密保護下的炮弩陣地正在瘋狂地發射,一個個神機營兵士滿頭大汗,運送炮弩、拉弦、瞄準,在營尉的統一排程下,形成了大散射,小聚擊的格局。使得關上提早預備的滾木擂石篝火油鍋遭受到破壞,防守能力大打折扣。 張魯面色凝重的走上關牆,問吳淦道:“怎麼回事,趙雲為何突然發飆?” 吳淦搖搖頭:“屬下也不清楚,一個時辰前還一切如常。只是有些擔心,莫非發生了什麼意外?” 張魯冷哼一聲:“箕谷關、陽平關固若金湯,高勇還有何辦法?意外也當是荊州、益州,甚或是涼州,或許對漢中來說是好事也說不定。盯緊了,現在漢中兵馬都在這邊,荊州援助指望不上,益州?哼!” 吳淦亦氣憤難當,“益州也就劉州牧看得長遠,餘者皆鼠目寸光之輩,從高賊進攻到現在已經半月有餘,竟然還不肯痛快地派出援兵。只憑這點,他們絕對不會是高賊的對手。大師君還是早作打算!” 張魯冷笑道:“早作打算?劉焉死後,益州也不復往日威風。早年還能派兵攻打漢中,如今卻連援兵都派不出來,可笑啊!劉璋小兒實不足壓服益州本土勢力,治中趙韙扶植劉璋,不過是看重他溫仁懦弱,便於操控罷了。其與劉瑁爭得不亦樂乎,前者取得地方權勢支援,後者得到高層看重,劉焉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當初根本不該讓劉範等人返回益州。也奇怪了,長安之亂時,他們怎麼就能安然無恙的返回?難道是高勇早有預謀?”摒棄腦中的胡思亂想,張魯輕嘆一聲緩步走下關牆。 恰與此事,東門附近突然騷動起來,張魯雙眉緊鎖,“快去看看是怎麼回事?眼下敵人轟擊,最怕慌亂。”吳淦領命,轉身便走,可剛轉過牆角,卻猛然停下了腳步。張魯一愣,急忙跨兩步追上去,可不等走到牆角,卻看到迎面奔來的張甘,“咦?你怎麼來了?” 噗通一聲跪倒於地,張甘抱頭痛哭:“叔父,侄兒死罪,南鄭丟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張魯還是吳淦無不目瞪口呆,緊接著一口血箭噴出,張魯仰面暈倒,吳淦也感到氣血上湧。 “快救大師君!” “張將軍,到底怎麼回事?南鄭怎麼會丟?”一邊招呼人抬走張魯醫治,一邊扶起張甘問道。 張甘涕淚橫流,“楊松叛投高勇,直接放魏明部出子午谷,而後封鎖訊息並偷襲南鄭。南鄭僅有一千兵馬,雖然奮力拼殺,卻仍阻擋不了魏明攻勢,一夜失守。” 吳淦強壓震驚,繼續問道:“魏明帶來多少兵馬?可有楊松部曲混雜其中?” 張甘搖頭道:“至少兩千,沒發現楊松部曲。不過,這兩千人戰力彪悍,還有幾百黑衣人配合,第一時間即將城內攪亂。” “大師君醒了!”二人隨後進入屋內,看到榻上面色蒼白的張魯,頓時悲從中來。“大師君!” 張魯勉強睜開眼皮,掃一眼張甘,喘息著問道“南鄭可還能奪回?” 張甘搖頭:“奪回來也沒用了,糧草全部落到魏明手中,守不住南鄭他可以放火。” “唉!”張魯無奈嘆息,以眼示意張甘離開,“吳校尉,你以為該當如何?” “南鄭丟失,糧草輜重沒了大半,還有楊松背叛,整個漢中對於魏明已無秘密可講,只要他兵力充足,可偷襲箕谷關,亦可迅速控制漢中諸縣。而且,安陽外的朱靈虎視眈眈,一旦南鄉、安陽通道開啟,高勇兵馬可長驅直入,漢中守不住了!” 張魯雙目無神,冰冷的凝視棚頂,“楊松子午谷,閻圃猜對了!呵呵,哈哈,漢中重鎮,居然半月失守,魯愧對百姓,愧對先祖啊!” 魏明坐鎮南鄭,立即分派三千兵馬北上截斷箕谷關守軍退路,同時派兩千兵馬南下,沿著昨日商隊留下的標記秘密潛行,溯漢水支流濂水而進,直撲連通益州巴中的米倉道重要關口-米倉山。這是魏明的判斷,亦是整個作戰計劃臨機決斷的一環。與之一樣,得知南鄭被魏明襲取的訊息後,趙雲也立即決定開始偷襲葭萌關的行動。只要掌握住這兩處關隘,益州將在不能對漢中形成威脅,反倒會受到漢中牽制。 四月十六,留守成固的楊松得到通報,南鄉易手,而韓遂及其所部恰在半日前透過此城,下落不明。楊松好笑,想不到韓遂也看出張魯的頹勢,不聲不響的溜走。接下來就要看張魯的決斷,是選擇魚死網破,還是選擇投降保命。 而斜谷關,得到各方傳遞回來的訊息後,賈詡長籲口氣,欣喜道:“主公,漢中已定,張魯無路可逃,接下來就是善後了。” 高勇撂下筆,轉身站在地圖前,“文和,米倉山已經拿下,只要子龍奪取了葭萌關,益州就是甕中之鱉。估計此時成都的爭論該到尾聲了吧,劉璋、劉瑁都不足以支撐蜀中大業,可惜蜀道難,劉焉又在金牛、米倉兩道佈置了重兵,無法強攻,又難以偷襲,真希望劉璋繼位後,也能出現張魯犯的錯誤。” 賈詡微微一笑:“別指望了,益州人才不少,可不似張魯人才匱乏。不過,奪取漢中後,益州已不足為懼,接下來就是要收拾曹操、劉表。只要拿下荊州,益州彈指可下。” 高勇拿起筆進出益州的幾條道路上做出了重點標記,“漢中交給紀靈部駐守如何?這裡距離豫州僅有大半月路程,等到新路修建完畢,更將縮減到十日,想必十五軍將士也不會太反感吧。” 賈詡點頭道:“足矣。紀靈與朱靈一樣,善守。漢中武都交給他沒有問題。” 高勇提筆坐下標記,又道:“我打算調馬超的第七龍騎軍三個師到兗州,文和以為如何?” 賈詡凝視地圖沉思片刻,“可以,不過最好將受訓完畢的張繡調來,臨時代理評議軍事參與兵事。” “張繡嗎?”高勇笑了笑,這位北地槍王自從投降後一心求學、苦練武藝,如今已經是軍校數一數二的實力。騎戰系名聲響亮,年初在太史慈的第三騎軍實習,成績優異。“也好,如果他的表現優異,我倒是打算以之為籌建中的第八騎軍的將軍。” “看來主公北上的決心絲毫沒有動搖啊!”賈詡呵呵笑道。 “鮮卑、匈奴始終是心腹大患!”言罷,提筆畫出兩個大箭頭,一出幽州北上,一出涼州北上? 四月十七,第三軍三十四師一部穿過安陽縣境進入漢中郡,正式宣告荊漢線的貫通。隨之而來的是荊州方面的全面退縮,文聘得到劉表嚴令不得擅自挑釁。同時,移兵至新野周邊,做好抵禦朱靈可能進攻的準備。 而此時,高勇殺入漢中的訊息才經由荊州傳入豫州、揚州一帶,再次掀起驚呼浪潮。曹操、孫策幾乎同時下令全軍戒備,預防高勇可能的偷襲。同時,三方代表再度商討對策,希望群立群策,共同抵擋高勇威壓。 襄陽城外,司馬徽與老友龐德公、黃承彥再度相聚,把酒言歡,講述一路見聞。 “高勇出手迅猛,忽東忽西無跡可尋,此乃用兵之最高境界。”龐德公不惜辭藻的讚歎。“漢中易主,益州威脅大減。接下來估計要拿荊州、豫州開刀了。” “會嗎?”司馬徽不置可否,“去年經歷過北疆大戰,上百萬兵馬的激烈撞擊,無論多麼強悍,損失都不可能在一兩年內恢復。高勇也罷,匈奴、鮮卑也罷,都要老老實實的對峙,無可奈何的陳兵邊境。此一條就去掉高勇大半兵力,根據漢中過來的傳言,如今殺入漢中的兵馬只有一小部分來自冀州,餘者一部分是前年進駐長安的部曲,還有一部分是去年紀靈降兵,最後就是高勇的直屬部曲。十萬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就是不知張魯頂的多久。” “荊州有心無力,益州有力無心,白白便宜了高勇。”黃承彥端起酒杯一飲而下,“難矣!倒是這老白乾,辛辣甘醇,實乃佳釀!只可惜北方酒品專營,價高量少,把人酒蟲勾了起來,卻不管不顧了。”呵呵笑罷,再續滿酒杯,“都說高勇靠經商起家,果然不假。” “哈哈,想不到承彥也有抱怨的時候。不過,關於酒品,你倒是錯怪了。月前我那徒兒託人捎信,將其在北方見聞記錄下來。去年水災、旱災相繼襲擾,北方各州的收成也不算好,除自用、儲備外,所餘者並不多。由此,高勇方才下令減少制酒數量,並嘗試推廣果酒以替代。” “收成不好?我怎麼在徐州聽說幾大糧倉都裝滿了糧食?各州糧價亦因此上漲半成。”黃承彥反證道,“難不成高勇也能掐會算,知道今年還會災害不斷?” “你說對了,據說高勇還真網羅了不少奇人,觀星象、觀天象、觀氣運無所不包,處處精打細算,處處未雨綢繆。按說去年戰亂,兗州、徐州顆粒無收,必將餓俘遍野。可你們去過徐州,情況如何?” “只要肯做工,吃飽不成問題。”龐德公感慨道,“州府更藉此良機,招募數十萬民工日夜不停的開挖運河,打算將青州境內的運河一直修到江邊。” “是啊,你說這不需要糧食?”司馬徽笑問,“士元北上,所見最多者便是這運糧的車隊不停歇的南下。據說為了救助兗州、徐州百姓,高勇幾乎將幽州、冀州的糧倉搬空。具體數量難知,可想想高勇幾年來積攢的家底,幾千萬石總歸是有的。否則,高勇又何至於放著孱弱的曹操、孫策不去徵討,反倒殺入漢中?還是孔明小子說的好,高勇要去除長安周邊威脅,再大力發展八百里秦川,恢復當年強秦之貌。” “強秦啊!”龐德公感嘆一聲,“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得見。九州一統,八方來賀,何等壯觀!” “會有這一天的,士元信中提及,北疆大戰後,高勇並未抽調兵馬南下,反倒是日夜操練,還有幾萬騎軍遊蕩在草原伺機而動。更狠的是,他竟然以配額不足為藉口,減少輸入鮮卑的糧草鹽鐵,搞得鮮卑部落戰後恢復緩慢,只要過個三五年,雙方攻守之勢便將悄然易位,到那時封狼居胥也不無可能。”司馬徽露出一絲期盼的目光,眺望北方。“待天下太平之後,我也要北上游歷一番。從居庸關到山海關,你們有沒有興趣?” “山海關?”龐、黃二人面露驚咦。 “高勇新設的城池,地處遼西走廊要衝,秦皇港偏東,乃是進出遼東的必經之路。高勇曾言:秦漢長城彷彿一條巨龍,居庸關是尾,山海關是頭,如此方能直上九霄,嗷嘯寰宇。” “這個高勇啊,年紀輕輕的怎麼如此多的奇思妙想?”黃承彥不禁笑罵,“也好,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遊歷山海關後可北上遼東,而後經三江郡至鄂倫,乘船南下福山、鹿港、琉球、東港,遊覽萬裡海疆。最後若是條件成熟,還可下南洋,看一看別樣風土。” “南洋?”司馬徽眨眼思索,卻是沒什麼頭緒。 “呵呵,孤陋寡聞嘍!南洋是高勇水師新開闢的疆域,大島小島不計其數,物產富饒渺無人煙。”龐德公解釋道。 “島嶼罷了,不過住百八十人而已。”司馬徽不以為意。卻引來二人一頓鄙視。 “所以說不能坐井觀天呢。小島或許如此,可南洋大島卻足以抵得上中原大郡,山川、平原、河流、湖泊應有盡有。”黃承彥調侃道。 司馬徽難得尷尬一回,“罷了,同去同去!倒要看看,堪比一郡方圓的島嶼究竟是何模樣!”

第六章 漢中漢中(16)

第六章 漢中漢中(16)

大約一個時辰後,又一隻信鴿飛越陽平關,直入營區。片刻而已,趙雲疾風般衝出營帳,一邊招呼團校以上軍官,一邊難掩激動的下令趕來不足一天的神機營全部投入戰場,不計代價轟擊陽平關。兩路主將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拖住守軍,隨時準備全力進攻!

炮弩箭的呼嘯聲頓時響徹天空,一條條黑影爬上半空,仿若死神俯瞰大地,落腳之處必有敵人傷亡。陽平關、箕谷關頓時慌亂起來,突然襲擊來得莫名其妙。吳淦雙眉緊皺,趴在朵牆向外觀望,卻只見關外高勇軍戰陣嚴密保護下的炮弩陣地正在瘋狂地發射,一個個神機營兵士滿頭大汗,運送炮弩、拉弦、瞄準,在營尉的統一排程下,形成了大散射,小聚擊的格局。使得關上提早預備的滾木擂石篝火油鍋遭受到破壞,防守能力大打折扣。

張魯面色凝重的走上關牆,問吳淦道:“怎麼回事,趙雲為何突然發飆?”

吳淦搖搖頭:“屬下也不清楚,一個時辰前還一切如常。只是有些擔心,莫非發生了什麼意外?”

張魯冷哼一聲:“箕谷關、陽平關固若金湯,高勇還有何辦法?意外也當是荊州、益州,甚或是涼州,或許對漢中來說是好事也說不定。盯緊了,現在漢中兵馬都在這邊,荊州援助指望不上,益州?哼!”

吳淦亦氣憤難當,“益州也就劉州牧看得長遠,餘者皆鼠目寸光之輩,從高賊進攻到現在已經半月有餘,竟然還不肯痛快地派出援兵。只憑這點,他們絕對不會是高賊的對手。大師君還是早作打算!”

張魯冷笑道:“早作打算?劉焉死後,益州也不復往日威風。早年還能派兵攻打漢中,如今卻連援兵都派不出來,可笑啊!劉璋小兒實不足壓服益州本土勢力,治中趙韙扶植劉璋,不過是看重他溫仁懦弱,便於操控罷了。其與劉瑁爭得不亦樂乎,前者取得地方權勢支援,後者得到高層看重,劉焉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當初根本不該讓劉範等人返回益州。也奇怪了,長安之亂時,他們怎麼就能安然無恙的返回?難道是高勇早有預謀?”摒棄腦中的胡思亂想,張魯輕嘆一聲緩步走下關牆。

恰與此事,東門附近突然騷動起來,張魯雙眉緊鎖,“快去看看是怎麼回事?眼下敵人轟擊,最怕慌亂。”吳淦領命,轉身便走,可剛轉過牆角,卻猛然停下了腳步。張魯一愣,急忙跨兩步追上去,可不等走到牆角,卻看到迎面奔來的張甘,“咦?你怎麼來了?”

噗通一聲跪倒於地,張甘抱頭痛哭:“叔父,侄兒死罪,南鄭丟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張魯還是吳淦無不目瞪口呆,緊接著一口血箭噴出,張魯仰面暈倒,吳淦也感到氣血上湧。

“快救大師君!”

“張將軍,到底怎麼回事?南鄭怎麼會丟?”一邊招呼人抬走張魯醫治,一邊扶起張甘問道。

張甘涕淚橫流,“楊松叛投高勇,直接放魏明部出子午谷,而後封鎖訊息並偷襲南鄭。南鄭僅有一千兵馬,雖然奮力拼殺,卻仍阻擋不了魏明攻勢,一夜失守。”

吳淦強壓震驚,繼續問道:“魏明帶來多少兵馬?可有楊松部曲混雜其中?”

張甘搖頭道:“至少兩千,沒發現楊松部曲。不過,這兩千人戰力彪悍,還有幾百黑衣人配合,第一時間即將城內攪亂。”

“大師君醒了!”二人隨後進入屋內,看到榻上面色蒼白的張魯,頓時悲從中來。“大師君!”

張魯勉強睜開眼皮,掃一眼張甘,喘息著問道“南鄭可還能奪回?”

張甘搖頭:“奪回來也沒用了,糧草全部落到魏明手中,守不住南鄭他可以放火。”

“唉!”張魯無奈嘆息,以眼示意張甘離開,“吳校尉,你以為該當如何?”

“南鄭丟失,糧草輜重沒了大半,還有楊松背叛,整個漢中對於魏明已無秘密可講,只要他兵力充足,可偷襲箕谷關,亦可迅速控制漢中諸縣。而且,安陽外的朱靈虎視眈眈,一旦南鄉、安陽通道開啟,高勇兵馬可長驅直入,漢中守不住了!”

張魯雙目無神,冰冷的凝視棚頂,“楊松子午谷,閻圃猜對了!呵呵,哈哈,漢中重鎮,居然半月失守,魯愧對百姓,愧對先祖啊!”

魏明坐鎮南鄭,立即分派三千兵馬北上截斷箕谷關守軍退路,同時派兩千兵馬南下,沿著昨日商隊留下的標記秘密潛行,溯漢水支流濂水而進,直撲連通益州巴中的米倉道重要關口-米倉山。這是魏明的判斷,亦是整個作戰計劃臨機決斷的一環。與之一樣,得知南鄭被魏明襲取的訊息後,趙雲也立即決定開始偷襲葭萌關的行動。只要掌握住這兩處關隘,益州將在不能對漢中形成威脅,反倒會受到漢中牽制。

四月十六,留守成固的楊松得到通報,南鄉易手,而韓遂及其所部恰在半日前透過此城,下落不明。楊松好笑,想不到韓遂也看出張魯的頹勢,不聲不響的溜走。接下來就要看張魯的決斷,是選擇魚死網破,還是選擇投降保命。

而斜谷關,得到各方傳遞回來的訊息後,賈詡長籲口氣,欣喜道:“主公,漢中已定,張魯無路可逃,接下來就是善後了。”

高勇撂下筆,轉身站在地圖前,“文和,米倉山已經拿下,只要子龍奪取了葭萌關,益州就是甕中之鱉。估計此時成都的爭論該到尾聲了吧,劉璋、劉瑁都不足以支撐蜀中大業,可惜蜀道難,劉焉又在金牛、米倉兩道佈置了重兵,無法強攻,又難以偷襲,真希望劉璋繼位後,也能出現張魯犯的錯誤。”

賈詡微微一笑:“別指望了,益州人才不少,可不似張魯人才匱乏。不過,奪取漢中後,益州已不足為懼,接下來就是要收拾曹操、劉表。只要拿下荊州,益州彈指可下。”

高勇拿起筆進出益州的幾條道路上做出了重點標記,“漢中交給紀靈部駐守如何?這裡距離豫州僅有大半月路程,等到新路修建完畢,更將縮減到十日,想必十五軍將士也不會太反感吧。”

賈詡點頭道:“足矣。紀靈與朱靈一樣,善守。漢中武都交給他沒有問題。”

高勇提筆坐下標記,又道:“我打算調馬超的第七龍騎軍三個師到兗州,文和以為如何?”

賈詡凝視地圖沉思片刻,“可以,不過最好將受訓完畢的張繡調來,臨時代理評議軍事參與兵事。”

“張繡嗎?”高勇笑了笑,這位北地槍王自從投降後一心求學、苦練武藝,如今已經是軍校數一數二的實力。騎戰系名聲響亮,年初在太史慈的第三騎軍實習,成績優異。“也好,如果他的表現優異,我倒是打算以之為籌建中的第八騎軍的將軍。”

“看來主公北上的決心絲毫沒有動搖啊!”賈詡呵呵笑道。

“鮮卑、匈奴始終是心腹大患!”言罷,提筆畫出兩個大箭頭,一出幽州北上,一出涼州北上?

四月十七,第三軍三十四師一部穿過安陽縣境進入漢中郡,正式宣告荊漢線的貫通。隨之而來的是荊州方面的全面退縮,文聘得到劉表嚴令不得擅自挑釁。同時,移兵至新野周邊,做好抵禦朱靈可能進攻的準備。

而此時,高勇殺入漢中的訊息才經由荊州傳入豫州、揚州一帶,再次掀起驚呼浪潮。曹操、孫策幾乎同時下令全軍戒備,預防高勇可能的偷襲。同時,三方代表再度商討對策,希望群立群策,共同抵擋高勇威壓。

襄陽城外,司馬徽與老友龐德公、黃承彥再度相聚,把酒言歡,講述一路見聞。

“高勇出手迅猛,忽東忽西無跡可尋,此乃用兵之最高境界。”龐德公不惜辭藻的讚歎。“漢中易主,益州威脅大減。接下來估計要拿荊州、豫州開刀了。”

“會嗎?”司馬徽不置可否,“去年經歷過北疆大戰,上百萬兵馬的激烈撞擊,無論多麼強悍,損失都不可能在一兩年內恢復。高勇也罷,匈奴、鮮卑也罷,都要老老實實的對峙,無可奈何的陳兵邊境。此一條就去掉高勇大半兵力,根據漢中過來的傳言,如今殺入漢中的兵馬只有一小部分來自冀州,餘者一部分是前年進駐長安的部曲,還有一部分是去年紀靈降兵,最後就是高勇的直屬部曲。十萬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就是不知張魯頂的多久。”

“荊州有心無力,益州有力無心,白白便宜了高勇。”黃承彥端起酒杯一飲而下,“難矣!倒是這老白乾,辛辣甘醇,實乃佳釀!只可惜北方酒品專營,價高量少,把人酒蟲勾了起來,卻不管不顧了。”呵呵笑罷,再續滿酒杯,“都說高勇靠經商起家,果然不假。”

“哈哈,想不到承彥也有抱怨的時候。不過,關於酒品,你倒是錯怪了。月前我那徒兒託人捎信,將其在北方見聞記錄下來。去年水災、旱災相繼襲擾,北方各州的收成也不算好,除自用、儲備外,所餘者並不多。由此,高勇方才下令減少制酒數量,並嘗試推廣果酒以替代。”

“收成不好?我怎麼在徐州聽說幾大糧倉都裝滿了糧食?各州糧價亦因此上漲半成。”黃承彥反證道,“難不成高勇也能掐會算,知道今年還會災害不斷?”

“你說對了,據說高勇還真網羅了不少奇人,觀星象、觀天象、觀氣運無所不包,處處精打細算,處處未雨綢繆。按說去年戰亂,兗州、徐州顆粒無收,必將餓俘遍野。可你們去過徐州,情況如何?”

“只要肯做工,吃飽不成問題。”龐德公感慨道,“州府更藉此良機,招募數十萬民工日夜不停的開挖運河,打算將青州境內的運河一直修到江邊。”

“是啊,你說這不需要糧食?”司馬徽笑問,“士元北上,所見最多者便是這運糧的車隊不停歇的南下。據說為了救助兗州、徐州百姓,高勇幾乎將幽州、冀州的糧倉搬空。具體數量難知,可想想高勇幾年來積攢的家底,幾千萬石總歸是有的。否則,高勇又何至於放著孱弱的曹操、孫策不去徵討,反倒殺入漢中?還是孔明小子說的好,高勇要去除長安周邊威脅,再大力發展八百里秦川,恢復當年強秦之貌。”

“強秦啊!”龐德公感嘆一聲,“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得見。九州一統,八方來賀,何等壯觀!”

“會有這一天的,士元信中提及,北疆大戰後,高勇並未抽調兵馬南下,反倒是日夜操練,還有幾萬騎軍遊蕩在草原伺機而動。更狠的是,他竟然以配額不足為藉口,減少輸入鮮卑的糧草鹽鐵,搞得鮮卑部落戰後恢復緩慢,只要過個三五年,雙方攻守之勢便將悄然易位,到那時封狼居胥也不無可能。”司馬徽露出一絲期盼的目光,眺望北方。“待天下太平之後,我也要北上游歷一番。從居庸關到山海關,你們有沒有興趣?”

“山海關?”龐、黃二人面露驚咦。

“高勇新設的城池,地處遼西走廊要衝,秦皇港偏東,乃是進出遼東的必經之路。高勇曾言:秦漢長城彷彿一條巨龍,居庸關是尾,山海關是頭,如此方能直上九霄,嗷嘯寰宇。”

“這個高勇啊,年紀輕輕的怎麼如此多的奇思妙想?”黃承彥不禁笑罵,“也好,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遊歷山海關後可北上遼東,而後經三江郡至鄂倫,乘船南下福山、鹿港、琉球、東港,遊覽萬裡海疆。最後若是條件成熟,還可下南洋,看一看別樣風土。”

“南洋?”司馬徽眨眼思索,卻是沒什麼頭緒。

“呵呵,孤陋寡聞嘍!南洋是高勇水師新開闢的疆域,大島小島不計其數,物產富饒渺無人煙。”龐德公解釋道。

“島嶼罷了,不過住百八十人而已。”司馬徽不以為意。卻引來二人一頓鄙視。

“所以說不能坐井觀天呢。小島或許如此,可南洋大島卻足以抵得上中原大郡,山川、平原、河流、湖泊應有盡有。”黃承彥調侃道。

司馬徽難得尷尬一回,“罷了,同去同去!倒要看看,堪比一郡方圓的島嶼究竟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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