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建安元年(10)

天烽·碧海情深·4,175·2026/3/26

第七章 建安元年(10) 第七章 建安元年(10) 六月初二,勝利凱旋的高順、賈詡諸將抵達長安,隨行的還有俘虜的南匈奴各部頭人,除南匈奴單於失蹤外,幾乎將南匈奴的高層一網成擒。得知訊息的長安百姓出城數裡相迎,彩旗鑼鼓成為大道兩旁最動人的景緻,不得已,樂詳只好臨時停工一天,確保北征大軍班師凱旋的盛景被更多的人看到,銘記在記憶中。 “這次收穫甚大,看你們一個個笑的得意,還不趕快從實招來!”高勇笑罵,絲毫沒有秦王的架子,身旁的樂詳亦滿面笑容,一雙眼睛緊盯隊伍中間的俘虜,刷刷的閃爍光芒,“王上說的對,這麼大的收穫,長安可要分一大杯羹,再不能讓著兗州、徐州了!就算鍾繇、荀諶親自前來相求也沒用!” 高順昂首挺胸,曾在幷州從軍的經歷讓他分外珍惜眼前來之不易的勝利,北疆威脅盡去,剩下的就是安居樂業,至少可預見的十餘年內,匈奴、鮮卑無力南侵。而這恰恰是年少時的夢想! “主公,順不辱使命,徹底擊潰南匈奴收復故土。此役參戰將士陣亡三千八百七十二人,傷七千餘人,順已奏請於高闕、西安陽、九原、定襄修築紀念碑祭奠陣亡將士。”說完神色微黯,戰爭難免傷亡,可十幾天內消失近四千條生命,任誰的心情都會沉重,尤其是統軍主將。“是役斬殺南匈奴兩萬三千餘人,俘虜十二萬又八千人,繳獲戰馬四萬餘匹,羊十萬餘頭!” 賈詡看到高順黯然之色,順勢補充道:“除戰馬、羊、人之外,還在單於部落內搜刮出大量金銀,初步測算,可以抵得上出兵耗費。而且,魏明部斥候在河套地區西側遭遇到右匈奴族兵,趙雲部亦在陰山之北發現左匈奴兵馬,均為小規模遊騎,說明兩匈奴尚未得到主公出兵南匈奴的確切訊息。” 高勇點頭道:“如此甚好,可以有充足時間改擴建城池、修築道路。泰安,陣亡將士依例厚加撫卹,功德碑林中也會刻下他們的名字,都是悍勇士,都是好男兒!走,入城!” 隊伍中的南匈奴俘虜大部分神情漠然,低頭亦步亦趨,看上去與當年遊行薊縣的烏桓人極為相似。可仔細觀瞧,卻會發現,這份漠然中沒有絕望,只有悲慼與無助。想來也是,南匈奴是當年叛逃者建立的,身為叛徒的後裔自然得不到左右兩匈奴的承認與照顧,因此生活在夾縫中提心吊膽,如果不是漢朝孱弱內亂不休給了他們休養生息的時間,恢復了些許元氣,相信即便單於的腦殼壞掉也不敢蠢蠢欲動。可惜,一人的野心摧毀了幾代人的努力,南匈奴覆滅了! 對此,高勇毫不憐憫,反而極為輕蔑。既然有野心,就要敢於搏命,天上不會掉餡餅,首鼠兩端的下場只會是更快滅亡。“樂詳,俘虜的事你可以找陳參贊協商,相信他會給你滿意的答覆。不過,有件事要提前講明,俘虜可以照顧,但是長安直通河套地區的道路必須用最短的時間竣工,它關係到中北疆防線的穩固。如果統帥部猜測不錯,最遲九月,匈奴便會發起試探攻擊,長安三輔要做好應對匈奴散兵遊勇滲透進來的準備。其時,第十一軍將移防陰山防線,長安地區我只給你留下一個特警大隊和長安警備隊,駐防長安的第二軍軍部及二十一師將要北上馮翊郡,作為中北疆的機動兵力。” 樂詳撓撓頭,“主公,這兵力有些少,可不可以?” “不可以!”高勇斬釘截鐵的回答,隨即又笑了起來,“罷了,長安畢竟是重鎮,等回去後與文和、泰安商議下,是否將第七騎軍調來駐紮。另外,北疆短期內沒有了威脅,你要著手處理遺留問題,該清的清,該抓的抓,今後的長安要成為緊隨奉天的改革先鋒,太保守的勢力會阻礙變革。” 樂詳道:“卑職已經按照陳參贊的吩咐請走了一批,剩下的也將在年底前外遷完畢。如今長安飛速發展日新月異,卑職也不希望大好局面被一些人破壞。” 高勇聞言笑道:“今後長安的任務只有三個:發展農業,發展工商,鼓勵外貿!” 眾人前腳剛入府,後腳便送來了洛陽的八百里加急。交談正歡的高勇結果密信不動聲色的翻看一遍,而後交給了賈詡。堂內眾人,只有高順、郭嘉發現高勇神色中刻意隱藏的異常。賈詡只掃了一眼,臉色隨即微變。 “主公,此事利弊各半,就看如何選擇!”賈詡沉思片刻,低聲道。 “利弊各半啊!”微微搖了搖頭,高勇示意高順、郭嘉到內廳,而後告一聲罪,安排趙諮等人繼續陪同諸將享用接風宴席。 眼見三人隨高勇離去,陳宮心底有些範味,核心圈子不好進,一切還需要時間打磨。 香爐內薰香靜靜的燃燒,使得屋內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氣,輕吸一口,頓感身心舒暢。然而,如此恬靜的環境下,卻難掩諸人臉上淡淡的憂慮。 “主公,此事必有豫州、荊州參與,估計荊州劉表是主要推手。眼下益州雖然完成了權力交接,本土勢力、外來勢力勉強達成微妙的平衡,卻也是插手其中的絕佳良機。劉表如此急切的營救皇帝,十有八九是為了佔據道義高點,為其插手益州、籠絡曹操、孫策提供籌碼。”賈詡分析道,說著再次拿起密報展示給眾人,“王信的處理很好,暫時將參與此事的人捉拿入獄,嚴控訊息外洩。然而,時間緊迫,主公還需儘快想好對策,免得皇帝逃入襄陽後,劉表趁機攪水。” 郭嘉微皺眉頭,猶豫道:“皇帝潛逃,影響難以估量。如果處理不好,會影響主公名譽。不過,仔細權衡之後不難發現,此舉福禍難定,關鍵還要看主公的想法。”說到這,郭嘉目光炯炯的看向高勇,“主公是打算順天應人?還是繼續輔助漢室?”此言一出,屋內暫時陷入沉靜。高順緊閉雙目沉思不語,賈詡神色平靜的凝視高勇。 輕嘆一聲,高勇揚起雙眉,掃視三位心腹,“時機尚欠,勇原本打算平定江南之後再著手此事。可眼下三位覺得該如何選擇?” 高順突然睜開眼睛,堅定道:“順追隨主公腳步,敢阻攔者殺無赦!” 賈詡欣喜道:“時機可以培養,既然劉氏騰出了位置,主公若不取來,必留禍患。而且,此舉乃軍中將士期盼許久之事,只要主公登高一會,各州可能出現的異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郭嘉眉梢舒展,“只要主公心中有了決斷,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唉,不知如此行事是對是錯,只是勇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言罷,高勇起身走向屋外,“泰安負責北疆防線的調整,有了計劃後上報過來。此役參戰的各部隊先行返回原駐地休整,令調動十三師、十四師南下宛縣增援朱靈。警衛旗隊師、近衛龍騎師隨我趕赴洛陽,奉孝、文和立即將手頭工作交接出去,咱們一起到洛陽把事態穩定下來。” “主公,陳軍師如何安排?”賈詡問道。 “先協助泰安部署北疆防務,妥當後立即趕赴兗州。他比較熟悉曹操,可以做出應對準備。雖然不知道劉表會不會主動挑釁,可是曹操一定會有所動作,他的嗅覺可是靈敏的狠,說不定王信在洛陽的舉措意境引來他的關注,兗州、徐州的太平要結束了。” 三個時辰後,高勇在近衛軍的護衛下啟程趕赴洛陽,賈詡、郭嘉隨行。整個長安的軍務都交給高順處理,政務則交由陳群、趙勝攜手處理。得知洛陽發生的事情後,二人立即表示追隨高勇的步伐,同時,也提出穩定州郡、保障平穩的建議。於是,悄無聲息中,密令送往各州,警備隊全員戒備。 六月初四,晴,微風。 兩日奔波晝夜兼程,高勇帶領警衛旗隊師直接追到了舞陰。因為王信綜合各方收集來的訊息後推算出楊琦可能選擇的潛逃路線。其中最大可能便是舞陰、比陽這條線。至少在高勇趕路的時間段內,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宛縣周邊駐紮重兵,輕易不會放過可疑人等。唯有舞陰、比陽一線,只有三十二師一個團駐紮,監控力度相對弱。於是,高勇決定兵分兩路,自己引兵走舞陰,郭嘉只會近衛龍騎師追奔宛縣。 一路上,高勇思緒繁複十分糾結。一會想要將劉協控制住,效仿前世的曹操;一會又想幹脆處理掉劉協,自己順勢接管。腦中不斷權衡利弊,想要找到最符合自己理想的方式。直到此時,高勇才真正體會到當年曹操的無奈。怪只怪佈局的時間太短,劉協的野心太大,否則再給自己五年時間,就能夠以最穩妥的方式完成權力過渡。 賈詡、郭嘉似乎也察覺到高勇的糾結,二人亦苦思對策,以求完美的解決高勇的擔憂。於是,在飛速奔行在路上時,一道道政令也相繼發出,經過三人反覆商議,將各種儘可能緩解衝擊的舉措佈置下去。剩下的只能是期盼這幾年來弱化漢室的處理能夠取得預想中的效果。 比水北岸,剛剛離開比陽城的小商隊正在等待渡船,旁邊還停留著其他兩支商隊,總計三十餘車貨物,初步推算,至少價值幾十萬錢。 劉協靜靜的打量,目光時而落在裝滿貨物的馬車上,時而轉向平靜流淌的河面,不過,真正吸引他關注的還是上游一里外正在施工的跨河石橋。直徑三丈有餘的石橋墩穩穩的紮根在河水中,其上跨立著拱形橋身,看上去像是石塊堆積出來,可仔細觀察後便會發現,勞工正在往石塊的縫隙中灌注著泥湯,旁邊還有巨大的木架,將一塊塊切割整齊的厚重石板搭在上面,漸漸將六拱橋的雛形搭建出來。 荀彧發現劉協專注的目光,便出言解釋道:“這是比較新款的石板水泥拱橋,建造工序適中,適合跨度不大的河面。” 劉協微微點頭,讚歎道:“巧奪天工啊!若是大漢疆域內的河流都能建造有這種橋樑,豈不是能極大方便百姓行走!” 荀彧道:“石拱橋算是比較簡單的,在北方一些跨度特長、河運繁忙的河面上,還有一種鋼筋混凝土吊橋,彷彿是兩個城門吊橋對立在大河兩岸,平時可以放下對接,平坦通途。等有大型船隻經過,便可以吊起橋身,方便船隻通航。” “如此神奇?”劉協瞪大眼睛,顯然不願相信。 荀彧笑笑,“海河上,這種吊橋就有七八座,黃河上也有兩三座。所以北方兵馬調動極其迅速,往來渡河不需要渡船,以前需要兩三天才能渡河萬把人,現在只要一兩個時辰。” 劉協輕嘆,目光略顯黯然。 “渡船來了,主上請把外衣穿上,河面上風疾,容易受涼。”楊琦走近道,“只要過了河,就算擺脫了高勇的勢力範圍,剩下的路程就安全多了。” “但願接下來的路程繼續順利。”劉協的話含沙射影,隱含著對比陽城內遭受三次臨檢感到窩火。 楊琦只能報以苦笑。此時渡船靠上碼頭,楊琦先讓劉協、荀彧登船,隨行的貨物暫時交給僕人等待下一艘渡船。 原本神色淡然的劉協在踏上渡船的那一刻突然停頓一下,登船後回身凝望洛陽方向,心中隱隱泛出一絲酸澀。自己這算是背井離鄉嗎?當年困於長安時的處境恐怕比現在的洛陽更加惡劣,為何那是能夠忍受下來,而現在卻無法忍受呢? 這一絲憂鬱很快落在荀彧的眼中,“主上,再看一看吧。雖然不知道劉荊州會如何安排,但彧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劉協搖頭苦笑,“無論如何安排,朕在襄陽的影響力都要遠遠強過洛陽,劉表也不會像高勇那般嚴格控制。只要處置得當,朕相信會有施展抱負的一天!” 渡船離開碼頭,駛向對岸,恰在此時,比陽方向突然傳來一聲綿延悠長的號聲

第七章 建安元年(10)

第七章 建安元年(10)

六月初二,勝利凱旋的高順、賈詡諸將抵達長安,隨行的還有俘虜的南匈奴各部頭人,除南匈奴單於失蹤外,幾乎將南匈奴的高層一網成擒。得知訊息的長安百姓出城數裡相迎,彩旗鑼鼓成為大道兩旁最動人的景緻,不得已,樂詳只好臨時停工一天,確保北征大軍班師凱旋的盛景被更多的人看到,銘記在記憶中。

“這次收穫甚大,看你們一個個笑的得意,還不趕快從實招來!”高勇笑罵,絲毫沒有秦王的架子,身旁的樂詳亦滿面笑容,一雙眼睛緊盯隊伍中間的俘虜,刷刷的閃爍光芒,“王上說的對,這麼大的收穫,長安可要分一大杯羹,再不能讓著兗州、徐州了!就算鍾繇、荀諶親自前來相求也沒用!”

高順昂首挺胸,曾在幷州從軍的經歷讓他分外珍惜眼前來之不易的勝利,北疆威脅盡去,剩下的就是安居樂業,至少可預見的十餘年內,匈奴、鮮卑無力南侵。而這恰恰是年少時的夢想!

“主公,順不辱使命,徹底擊潰南匈奴收復故土。此役參戰將士陣亡三千八百七十二人,傷七千餘人,順已奏請於高闕、西安陽、九原、定襄修築紀念碑祭奠陣亡將士。”說完神色微黯,戰爭難免傷亡,可十幾天內消失近四千條生命,任誰的心情都會沉重,尤其是統軍主將。“是役斬殺南匈奴兩萬三千餘人,俘虜十二萬又八千人,繳獲戰馬四萬餘匹,羊十萬餘頭!”

賈詡看到高順黯然之色,順勢補充道:“除戰馬、羊、人之外,還在單於部落內搜刮出大量金銀,初步測算,可以抵得上出兵耗費。而且,魏明部斥候在河套地區西側遭遇到右匈奴族兵,趙雲部亦在陰山之北發現左匈奴兵馬,均為小規模遊騎,說明兩匈奴尚未得到主公出兵南匈奴的確切訊息。”

高勇點頭道:“如此甚好,可以有充足時間改擴建城池、修築道路。泰安,陣亡將士依例厚加撫卹,功德碑林中也會刻下他們的名字,都是悍勇士,都是好男兒!走,入城!”

隊伍中的南匈奴俘虜大部分神情漠然,低頭亦步亦趨,看上去與當年遊行薊縣的烏桓人極為相似。可仔細觀瞧,卻會發現,這份漠然中沒有絕望,只有悲慼與無助。想來也是,南匈奴是當年叛逃者建立的,身為叛徒的後裔自然得不到左右兩匈奴的承認與照顧,因此生活在夾縫中提心吊膽,如果不是漢朝孱弱內亂不休給了他們休養生息的時間,恢復了些許元氣,相信即便單於的腦殼壞掉也不敢蠢蠢欲動。可惜,一人的野心摧毀了幾代人的努力,南匈奴覆滅了!

對此,高勇毫不憐憫,反而極為輕蔑。既然有野心,就要敢於搏命,天上不會掉餡餅,首鼠兩端的下場只會是更快滅亡。“樂詳,俘虜的事你可以找陳參贊協商,相信他會給你滿意的答覆。不過,有件事要提前講明,俘虜可以照顧,但是長安直通河套地區的道路必須用最短的時間竣工,它關係到中北疆防線的穩固。如果統帥部猜測不錯,最遲九月,匈奴便會發起試探攻擊,長安三輔要做好應對匈奴散兵遊勇滲透進來的準備。其時,第十一軍將移防陰山防線,長安地區我只給你留下一個特警大隊和長安警備隊,駐防長安的第二軍軍部及二十一師將要北上馮翊郡,作為中北疆的機動兵力。”

樂詳撓撓頭,“主公,這兵力有些少,可不可以?”

“不可以!”高勇斬釘截鐵的回答,隨即又笑了起來,“罷了,長安畢竟是重鎮,等回去後與文和、泰安商議下,是否將第七騎軍調來駐紮。另外,北疆短期內沒有了威脅,你要著手處理遺留問題,該清的清,該抓的抓,今後的長安要成為緊隨奉天的改革先鋒,太保守的勢力會阻礙變革。”

樂詳道:“卑職已經按照陳參贊的吩咐請走了一批,剩下的也將在年底前外遷完畢。如今長安飛速發展日新月異,卑職也不希望大好局面被一些人破壞。”

高勇聞言笑道:“今後長安的任務只有三個:發展農業,發展工商,鼓勵外貿!”

眾人前腳剛入府,後腳便送來了洛陽的八百里加急。交談正歡的高勇結果密信不動聲色的翻看一遍,而後交給了賈詡。堂內眾人,只有高順、郭嘉發現高勇神色中刻意隱藏的異常。賈詡只掃了一眼,臉色隨即微變。

“主公,此事利弊各半,就看如何選擇!”賈詡沉思片刻,低聲道。

“利弊各半啊!”微微搖了搖頭,高勇示意高順、郭嘉到內廳,而後告一聲罪,安排趙諮等人繼續陪同諸將享用接風宴席。

眼見三人隨高勇離去,陳宮心底有些範味,核心圈子不好進,一切還需要時間打磨。

香爐內薰香靜靜的燃燒,使得屋內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氣,輕吸一口,頓感身心舒暢。然而,如此恬靜的環境下,卻難掩諸人臉上淡淡的憂慮。

“主公,此事必有豫州、荊州參與,估計荊州劉表是主要推手。眼下益州雖然完成了權力交接,本土勢力、外來勢力勉強達成微妙的平衡,卻也是插手其中的絕佳良機。劉表如此急切的營救皇帝,十有八九是為了佔據道義高點,為其插手益州、籠絡曹操、孫策提供籌碼。”賈詡分析道,說著再次拿起密報展示給眾人,“王信的處理很好,暫時將參與此事的人捉拿入獄,嚴控訊息外洩。然而,時間緊迫,主公還需儘快想好對策,免得皇帝逃入襄陽後,劉表趁機攪水。”

郭嘉微皺眉頭,猶豫道:“皇帝潛逃,影響難以估量。如果處理不好,會影響主公名譽。不過,仔細權衡之後不難發現,此舉福禍難定,關鍵還要看主公的想法。”說到這,郭嘉目光炯炯的看向高勇,“主公是打算順天應人?還是繼續輔助漢室?”此言一出,屋內暫時陷入沉靜。高順緊閉雙目沉思不語,賈詡神色平靜的凝視高勇。

輕嘆一聲,高勇揚起雙眉,掃視三位心腹,“時機尚欠,勇原本打算平定江南之後再著手此事。可眼下三位覺得該如何選擇?”

高順突然睜開眼睛,堅定道:“順追隨主公腳步,敢阻攔者殺無赦!”

賈詡欣喜道:“時機可以培養,既然劉氏騰出了位置,主公若不取來,必留禍患。而且,此舉乃軍中將士期盼許久之事,只要主公登高一會,各州可能出現的異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郭嘉眉梢舒展,“只要主公心中有了決斷,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

“唉,不知如此行事是對是錯,只是勇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言罷,高勇起身走向屋外,“泰安負責北疆防線的調整,有了計劃後上報過來。此役參戰的各部隊先行返回原駐地休整,令調動十三師、十四師南下宛縣增援朱靈。警衛旗隊師、近衛龍騎師隨我趕赴洛陽,奉孝、文和立即將手頭工作交接出去,咱們一起到洛陽把事態穩定下來。”

“主公,陳軍師如何安排?”賈詡問道。

“先協助泰安部署北疆防務,妥當後立即趕赴兗州。他比較熟悉曹操,可以做出應對準備。雖然不知道劉表會不會主動挑釁,可是曹操一定會有所動作,他的嗅覺可是靈敏的狠,說不定王信在洛陽的舉措意境引來他的關注,兗州、徐州的太平要結束了。”

三個時辰後,高勇在近衛軍的護衛下啟程趕赴洛陽,賈詡、郭嘉隨行。整個長安的軍務都交給高順處理,政務則交由陳群、趙勝攜手處理。得知洛陽發生的事情後,二人立即表示追隨高勇的步伐,同時,也提出穩定州郡、保障平穩的建議。於是,悄無聲息中,密令送往各州,警備隊全員戒備。

六月初四,晴,微風。

兩日奔波晝夜兼程,高勇帶領警衛旗隊師直接追到了舞陰。因為王信綜合各方收集來的訊息後推算出楊琦可能選擇的潛逃路線。其中最大可能便是舞陰、比陽這條線。至少在高勇趕路的時間段內,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宛縣周邊駐紮重兵,輕易不會放過可疑人等。唯有舞陰、比陽一線,只有三十二師一個團駐紮,監控力度相對弱。於是,高勇決定兵分兩路,自己引兵走舞陰,郭嘉只會近衛龍騎師追奔宛縣。

一路上,高勇思緒繁複十分糾結。一會想要將劉協控制住,效仿前世的曹操;一會又想幹脆處理掉劉協,自己順勢接管。腦中不斷權衡利弊,想要找到最符合自己理想的方式。直到此時,高勇才真正體會到當年曹操的無奈。怪只怪佈局的時間太短,劉協的野心太大,否則再給自己五年時間,就能夠以最穩妥的方式完成權力過渡。

賈詡、郭嘉似乎也察覺到高勇的糾結,二人亦苦思對策,以求完美的解決高勇的擔憂。於是,在飛速奔行在路上時,一道道政令也相繼發出,經過三人反覆商議,將各種儘可能緩解衝擊的舉措佈置下去。剩下的只能是期盼這幾年來弱化漢室的處理能夠取得預想中的效果。

比水北岸,剛剛離開比陽城的小商隊正在等待渡船,旁邊還停留著其他兩支商隊,總計三十餘車貨物,初步推算,至少價值幾十萬錢。

劉協靜靜的打量,目光時而落在裝滿貨物的馬車上,時而轉向平靜流淌的河面,不過,真正吸引他關注的還是上游一里外正在施工的跨河石橋。直徑三丈有餘的石橋墩穩穩的紮根在河水中,其上跨立著拱形橋身,看上去像是石塊堆積出來,可仔細觀察後便會發現,勞工正在往石塊的縫隙中灌注著泥湯,旁邊還有巨大的木架,將一塊塊切割整齊的厚重石板搭在上面,漸漸將六拱橋的雛形搭建出來。

荀彧發現劉協專注的目光,便出言解釋道:“這是比較新款的石板水泥拱橋,建造工序適中,適合跨度不大的河面。”

劉協微微點頭,讚歎道:“巧奪天工啊!若是大漢疆域內的河流都能建造有這種橋樑,豈不是能極大方便百姓行走!”

荀彧道:“石拱橋算是比較簡單的,在北方一些跨度特長、河運繁忙的河面上,還有一種鋼筋混凝土吊橋,彷彿是兩個城門吊橋對立在大河兩岸,平時可以放下對接,平坦通途。等有大型船隻經過,便可以吊起橋身,方便船隻通航。”

“如此神奇?”劉協瞪大眼睛,顯然不願相信。

荀彧笑笑,“海河上,這種吊橋就有七八座,黃河上也有兩三座。所以北方兵馬調動極其迅速,往來渡河不需要渡船,以前需要兩三天才能渡河萬把人,現在只要一兩個時辰。”

劉協輕嘆,目光略顯黯然。

“渡船來了,主上請把外衣穿上,河面上風疾,容易受涼。”楊琦走近道,“只要過了河,就算擺脫了高勇的勢力範圍,剩下的路程就安全多了。”

“但願接下來的路程繼續順利。”劉協的話含沙射影,隱含著對比陽城內遭受三次臨檢感到窩火。

楊琦只能報以苦笑。此時渡船靠上碼頭,楊琦先讓劉協、荀彧登船,隨行的貨物暫時交給僕人等待下一艘渡船。

原本神色淡然的劉協在踏上渡船的那一刻突然停頓一下,登船後回身凝望洛陽方向,心中隱隱泛出一絲酸澀。自己這算是背井離鄉嗎?當年困於長安時的處境恐怕比現在的洛陽更加惡劣,為何那是能夠忍受下來,而現在卻無法忍受呢?

這一絲憂鬱很快落在荀彧的眼中,“主上,再看一看吧。雖然不知道劉荊州會如何安排,但彧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劉協搖頭苦笑,“無論如何安排,朕在襄陽的影響力都要遠遠強過洛陽,劉表也不會像高勇那般嚴格控制。只要處置得當,朕相信會有施展抱負的一天!”

渡船離開碼頭,駛向對岸,恰在此時,比陽方向突然傳來一聲綿延悠長的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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