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此起彼伏(4)

天烽·碧海情深·4,473·2026/3/26

第九章 此起彼伏(4) 第九章 此起彼伏(4) 宛縣至洛陽的官道上,三匹快馬飛一般馳騁,隨著號聲陣陣,但凡路上行駛的車輛無不避讓開來,不少年輕人探頭探腦的好奇打量,每每這時,便有那見多識廣者出言:“少東張西望,這是軍中傳訊兵,傳遞的是軍機要務,你這麼亂看小心被當做奸細抓起來!” 馬蹄聲漸行漸遠,年輕人方才縮回腦袋,羨慕道:“當初要不是身體檢查不合格,我也能參軍去了,此時說不定正在幷州殺敵報國呢!” “呵呵,小夥子很有勁頭嘛!既然如此,等到了宛縣,這一車貨就交給你裝卸了。” “啊?韓管事,您老可不能這樣啊?” “怎麼?不願意?告訴你一個事,我親侄子可是連尉,目前就在你望眼欲穿的北疆作戰!如果你想參軍,我倒是可以託他打探一二,也許就能合格也說不定。” “果真?好,韓管事,這一車貨包給我了!” 韓管事看著小夥子笑逐顏開,不禁微微搖頭:“世道變了,徵戰沙場是容易的嗎?不聞那古人徵戰幾人回的名句?” 宛縣第三軍軍部,朱靈、賀洝正埋頭地圖前,察看突然爆發於荊州北部的戰事。這時,軍司馬衛碸快步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密報,“將軍快看,訊息得到確認,曹軍的確偷襲了荊州西北,目前夏侯惇、曹洪所部已經深入荊州境內二百餘裡,前鋒已殺至大江北岸。荊州方面部署在江北的兵馬除了少部分撤回外,其餘全軍覆沒。文聘臨危受命,正在調兵至大江南岸佈防,看意圖,打算依託大江天險阻擊曹軍。” 朱靈雙眼一眯,仔細打量荊西北地形圖,微微點頭道:“看來劉表也有幾分魄力,居然放棄了劉備方向的防禦。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你們說說,我們是幫劉表呢?還是幫劉備呢?” 賀洝皺了皺眉,拿起密報反覆看了幾遍,方才沉吟道:“將軍,依屬下判斷,兩不相幫最好!” “哦?說說理由。” 賀洝指向豫州道:“其一,曹操選擇此時南下,除了確認我們無法對其構成威脅外,也有可能會在豫州佈下埋伏,一旦我軍想要趁虛而入,十有八九會被算計。其二,劉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看看襄陽四周,劉備、曹操、孫策、袁紹,沒有一個是省油燈,而其自身又有諸多問題亟待解決。其三,曹操如果拿下襄陽,則必須置重兵防守,反而會削弱豫州守備力量。所以,對於我軍來講,不幫比幫更划算。” 衛碸亦道:“屬下亦贊同賀長史判斷,即便曹操拿下襄陽,也需要一段時間安撫梳理,而這段時間估計北疆也將進入尾聲,我們才好做出動作。” 朱靈仔細聽著,視線緊盯地圖,待二人說完,方才沉聲道:“看來你們都贊同按兵不動,這樣,你們立即召集統帥部派來的幾位評議軍師共同擬定一份應對方案,在把這邊的情況上報樂進將軍,即使有所作為,也要與兗州、徐州緊密配合。不過,為了迷惑曹操,還是要命令第三軍所轄各師進入二級戰備;第十軍所轄103、104、105三個步兵師進入三級戰備。” 宛縣的軍令只用一日便傳遞到周邊各支部隊駐地,一時間司州南部傳言四起,其中有朱靈授意發出的,也有荊州細作造謠的,總之各種訊息層出不窮,令人無法猜度。 兩日後,豫、荊交兵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送至薊縣。得知此事,所有人無不大吃一驚,哪怕是老謀深算的賈詡,也是驚訝的半晌無語。唯有郭嘉,似乎能夠理解曹操的行為,砸咂舌道:“曹操不愧為梟雄,時機把握得當,此時出兵,吃準了我軍猶豫不決、孫策心繫江東、劉備作壁上觀、袁紹落井下石的心態。這一次,劉表十有八九要完蛋!” 賈詡搖頭輕嘆:“唉,只顧著北疆,反倒是把曹操給忽略了。整整過去兩日,曹軍十有八九已經渡江南下進逼襄陽,就算下令樂進做出反應,恐怕也來不及了。倒是得提醒揚州駐軍提高戒備,小心孫策趁亂偷襲。” 高勇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本以為曹操能消停兩到三年才會有所動作,不成想僅僅一年有餘便開始了擴張,這速度可是無人能及。“也好,孫策對揚州的興趣明顯超過襄陽,否則也不會坐視曹操將手伸進荊州。趙諮,命令揚州駐軍加強警戒,讓甘寧的水軍加強江防巡邏,給孫策施加壓力。還有,下令駐防越州的第十六軍適當北上,威脅交州側後。必要時,允許聯合水軍發起襲擊!” 郭嘉眨了眨眼睛,突然一笑:“原來如此,士家還真是窩囊,四面楚歌,打不過,逃不脫。” 高勇擺擺手道:“江淮一帶暫時還顧不過來,就算曹操奪去了襄陽,也要受到劉備、孫策、袁紹等人的制肘,尤其是袁紹,與他可是矛盾重重。能不能大打出手不好說,但是絕對無法走到一起。有這三方勢力糾葛,曹操想要做大做強,至少需要三年時間!諸位,你們說曹操會有三年時間恢復嗎?” “絕不會!”眾人齊道。 “呵呵,這就對了。現在把心思都放在北疆,一定要乾脆利落的擊敗匈奴、鮮卑!”高勇舞動拳頭。 定襄,匈奴不計傷亡的強攻終於取得了成效,短短四天時間,已經先後九次衝上城牆,曾經一次險些攻佔城樓。匈奴人士氣大漲,即使有十部屠夫時刻不停的摧殘,仍悍不畏死的湧上城牆。 終於,郝昭開始了訴苦,第一師傷亡近三成,餘者幾乎個個帶傷,僅連尉就陣亡了十二人,營尉陣亡三人,團校一人,可見戰事慘烈。然而,正因如此,讓第一師徹底完成了蛻變,戰鬥力、戰鬥意志大幅飆升,直逼近衛機步師。且放眼戰鬥序列內的各主力師,能夠獨自守城,抗住兇猛敵人數日狂攻的,僅此一家! 孔翔看著眼熱,連續二十一次請求替換第一師,均被高順否決,且得到的答覆只一個字:“等!” 直至四月二十六日晌午,高順才對觀戰的孔翔吩咐道:“把73師從山谷裡拉出來吧,記得繞上大半圈給匈奴斥候看到。” 孔翔臉色因激動而泛紅,“遵令!”隨即飛一般衝出城樓,帶起的一陣勁風,險些將沉浸在“噠噠噠噠”中的張飛颳倒,“孃老子的,城樓子裡怎麼颳起風了?唉!?那架屠夫怎麼停了,快看看是不是卡殼了,孃老子的,敢耽擱老子殺敵?” 張飛的吼聲傳出很遠,引得城上指揮戰鬥的郝昭一頓鄙視…… 兩個時辰後,匈奴後陣再度開出一萬兵馬,吶喊著衝了過來,並一舉衝上城牆,在付出千餘人傷亡後,終於攻佔了東西兩側的角樓。正當匈奴人歡欣鼓舞搖旗吶喊之時,定襄城內與匈奴後陣同時響起了號聲,只不過一為進攻,一為撤退。 孔翔很鬱悶,十分的鬱悶,帶著一萬來人饒了好大一圈,等到氣喘吁吁的衝進定襄,準備殺向北城的時候,匈奴人居然退兵了!郝昭哈哈大笑,意氣風發的拍了拍孔翔的肩膀,“老孔啊,不是咱說你,做啥事都慢半拍呢?”言罷刀盾相擊,對第一師的官兵吼道:“勇士們,今夜有73師的兄弟在,咱們總算能美美的睡上一覺,明天一早我就給你們寫請功奏章,這一次保準人人有份!” 孔翔的心在抽搐…… 與此同時,匈奴大營內也是一派歡聲雷動,儘管被迫撤退,儘管傷亡兩萬,儘管數次殺上城牆,然而匈奴人的目的達到了。 “你們確定?” “十分確定,從西邊趕過來增援的兵馬不下三萬,從九原城出來的也不低於五千!看旗號,應該是駐紮高闕一帶的漢軍。”斥候隊頭信誓旦旦的保證,讓帳內眾人眼冒綠光。 左賢王賀賴抬起手示意斥候下去,“對咱們的計劃,各位意下如何?高闕原本有一萬騎兵、四萬步兵,如今至少一半趕來增援定襄,嘿嘿,一旦此刻突然對高闕發起進攻……真想看到高順驚慌失措的表情啊!” “是啊,大王英明,這一招聲東擊西必定讓漢人知道我們匈奴的厲害!”唯徐不失時機的恭維,其餘眾人亦出言慶賀,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好!”賀賴舉起右臂,“按照計劃,這一次一定要讓漢人嚐嚐我們的厲害!” 帳外,潘六奚聽到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此次一石二鳥之計就要成功了! 是夜,就在孔翔徹夜不眠安排守城事宜之際,匈奴人的大部隊悄然離開營寨向西狂飆,只留下老弱堅守,其中拔列蘭再度成為眾人推舉的善守大家,連帶其麾下兩萬族兵,成為了大營的主人,除了每日營造聲勢,還要負責佯攻定襄,不讓漢人察覺到己軍的意圖。 獨坐帳內,拔列蘭端著一罈酒自斟自飲,“唉,希望這一次可別再倒黴了!” 數千裡外,眺望巍峨高聳如龍盤臥的興安嶺,莫護跋的心情突然空曠起來,深吸一口滿含淡淡芳香的空氣,頓覺通體舒暢。“黑胡魯,你曾經跟漢人廝殺過,依你看,漢人現在大約在做什麼?” 黑胡魯閉上眼,回想起當年虎威要塞一戰,仍感到遍體生寒。“副帥,漢人狡詐,每每出現在最不可能出現的地方,且戰力日益強大,不好琢磨。不過,憑這幾年經驗判斷,他們一定固守幾座要塞城池,然後等待時機發起反擊,就想當年一般,甚至還會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我們上當。” “看來你沒少吃漢人的虧啊!”莫護跋微微笑道。 “以前的漢人很軟弱,可自從高勇出現後,全都變了。”想起這幾年的遭遇,黑胡魯神色慘然。 莫護跋點點頭:“高勇確實不簡單,當年我曾遊歷奉天,親眼目睹烏桓敗亡。漢人,就在擊敗烏桓後自信起來,變得不再懼怕我們勇猛的族兵。”想到這裡,莫護跋陷入到短暫的沉思,“你說現在我們強攻黑河源城有多大把握?” 黑胡魯搖搖頭:“除非山崩地裂,否則想靠強攻打下黑河源這等要塞,基本沒有可能。而且,佈置在大興安嶺的幾座要塞一個比一個強大,強攻損失無法估量。至於小路,也基本絕跡。唉,鐵通一樣的三江郡儘管富庶,卻是無處下嘴。” “想不到連你這樣的悍將都如此悲觀!”莫護跋心中不是滋味,“既然如此,那也只好選擇另一條路進幽州了!” 黑胡魯一怔,急忙問道:“還有哪條路?” 莫護跋輕輕一笑:“高勇曾經說過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為燈下黑是也!這一次出征,絕不能空手而歸。但是,強攻的損失我鮮卑又負擔不起,所以只能憑腦袋作戰。我料定匈奴必敗,但是漢軍也沒有追擊的能力。故此,儲存實力是第一要務,其次才是配合匈奴作戰,儘可能的讓他們狗咬狗,打得越久、咬的越兇,對我們越有利。既然你熟悉這一帶地形,又瞭解漢人想法,那麼這邊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吸引住漢人的目光,他們始終覺得我鮮卑主力就在這一代伺機而動!” 黑胡魯雙眼一亮,“好,副帥儘管放心便是。打不過漢人沒法子,可若是逗他們玩,俺老黑還有這麼幾分自信!” 莫護跋拍拍手,翻身騎上心愛的白馬,“高勇,總不能讓你們漢人把便宜都佔據,這次也該輪到鮮卑人風光風光了!” 與莫護跋的輕鬆相反,孫泰始終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大範圍派出斥候,僅僅探查到鮮卑兵的蛛絲馬跡,反而讓整個防禦戰略十分被動,無論動與不動,都會讓人感覺到一絲不安。“這一次鮮卑來者不善,統軍之人很不簡單。”孫泰給莫護跋下了評語,“阿琿,你怎麼看?” 赤奴琿神色凝重,“將軍,鮮卑故施疑兵的目的何在?難道僅僅是為了配合匈奴而將我們這十幾萬兵馬牽制在幽州?他們就沒有更大的欲求?” 孫泰沉吟道:“這也是我在思考的問題,鮮卑人為何要配合這次吃力不討好的行動?顯然幷州、涼州都是匈奴人的地盤,鮮卑人能夠插手的只有幽州,而在幽州,十幾萬常備軍,近百萬預備役,他能撈到什麼好處?” 赤奴琿苦思不得要領,“奇怪,不現身,不打仗,就這麼飄著,莫非是要等局勢明朗?可匈奴不會答應啊。如果換做是我……” 孫泰看向赤奴琿,“換做是你,會怎麼做?” “繼續飄,時隱時現,吸引三江郡兵馬注意;暗中分兵南下,發動一次偷襲,或者速攻一座城池,或許能收到奇效。比如說,即能彰顯武力威脅幽州,又能搶掠財物彌補自身,還能提振士氣,又沒有太大危險的……” 二人同時抬起頭,“軻最都城!”

第九章 此起彼伏(4)

第九章 此起彼伏(4)

宛縣至洛陽的官道上,三匹快馬飛一般馳騁,隨著號聲陣陣,但凡路上行駛的車輛無不避讓開來,不少年輕人探頭探腦的好奇打量,每每這時,便有那見多識廣者出言:“少東張西望,這是軍中傳訊兵,傳遞的是軍機要務,你這麼亂看小心被當做奸細抓起來!”

馬蹄聲漸行漸遠,年輕人方才縮回腦袋,羨慕道:“當初要不是身體檢查不合格,我也能參軍去了,此時說不定正在幷州殺敵報國呢!”

“呵呵,小夥子很有勁頭嘛!既然如此,等到了宛縣,這一車貨就交給你裝卸了。”

“啊?韓管事,您老可不能這樣啊?”

“怎麼?不願意?告訴你一個事,我親侄子可是連尉,目前就在你望眼欲穿的北疆作戰!如果你想參軍,我倒是可以託他打探一二,也許就能合格也說不定。”

“果真?好,韓管事,這一車貨包給我了!”

韓管事看著小夥子笑逐顏開,不禁微微搖頭:“世道變了,徵戰沙場是容易的嗎?不聞那古人徵戰幾人回的名句?”

宛縣第三軍軍部,朱靈、賀洝正埋頭地圖前,察看突然爆發於荊州北部的戰事。這時,軍司馬衛碸快步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密報,“將軍快看,訊息得到確認,曹軍的確偷襲了荊州西北,目前夏侯惇、曹洪所部已經深入荊州境內二百餘裡,前鋒已殺至大江北岸。荊州方面部署在江北的兵馬除了少部分撤回外,其餘全軍覆沒。文聘臨危受命,正在調兵至大江南岸佈防,看意圖,打算依託大江天險阻擊曹軍。”

朱靈雙眼一眯,仔細打量荊西北地形圖,微微點頭道:“看來劉表也有幾分魄力,居然放棄了劉備方向的防禦。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你們說說,我們是幫劉表呢?還是幫劉備呢?”

賀洝皺了皺眉,拿起密報反覆看了幾遍,方才沉吟道:“將軍,依屬下判斷,兩不相幫最好!”

“哦?說說理由。”

賀洝指向豫州道:“其一,曹操選擇此時南下,除了確認我們無法對其構成威脅外,也有可能會在豫州佈下埋伏,一旦我軍想要趁虛而入,十有八九會被算計。其二,劉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看看襄陽四周,劉備、曹操、孫策、袁紹,沒有一個是省油燈,而其自身又有諸多問題亟待解決。其三,曹操如果拿下襄陽,則必須置重兵防守,反而會削弱豫州守備力量。所以,對於我軍來講,不幫比幫更划算。”

衛碸亦道:“屬下亦贊同賀長史判斷,即便曹操拿下襄陽,也需要一段時間安撫梳理,而這段時間估計北疆也將進入尾聲,我們才好做出動作。”

朱靈仔細聽著,視線緊盯地圖,待二人說完,方才沉聲道:“看來你們都贊同按兵不動,這樣,你們立即召集統帥部派來的幾位評議軍師共同擬定一份應對方案,在把這邊的情況上報樂進將軍,即使有所作為,也要與兗州、徐州緊密配合。不過,為了迷惑曹操,還是要命令第三軍所轄各師進入二級戰備;第十軍所轄103、104、105三個步兵師進入三級戰備。”

宛縣的軍令只用一日便傳遞到周邊各支部隊駐地,一時間司州南部傳言四起,其中有朱靈授意發出的,也有荊州細作造謠的,總之各種訊息層出不窮,令人無法猜度。

兩日後,豫、荊交兵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送至薊縣。得知此事,所有人無不大吃一驚,哪怕是老謀深算的賈詡,也是驚訝的半晌無語。唯有郭嘉,似乎能夠理解曹操的行為,砸咂舌道:“曹操不愧為梟雄,時機把握得當,此時出兵,吃準了我軍猶豫不決、孫策心繫江東、劉備作壁上觀、袁紹落井下石的心態。這一次,劉表十有八九要完蛋!”

賈詡搖頭輕嘆:“唉,只顧著北疆,反倒是把曹操給忽略了。整整過去兩日,曹軍十有八九已經渡江南下進逼襄陽,就算下令樂進做出反應,恐怕也來不及了。倒是得提醒揚州駐軍提高戒備,小心孫策趁亂偷襲。”

高勇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本以為曹操能消停兩到三年才會有所動作,不成想僅僅一年有餘便開始了擴張,這速度可是無人能及。“也好,孫策對揚州的興趣明顯超過襄陽,否則也不會坐視曹操將手伸進荊州。趙諮,命令揚州駐軍加強警戒,讓甘寧的水軍加強江防巡邏,給孫策施加壓力。還有,下令駐防越州的第十六軍適當北上,威脅交州側後。必要時,允許聯合水軍發起襲擊!”

郭嘉眨了眨眼睛,突然一笑:“原來如此,士家還真是窩囊,四面楚歌,打不過,逃不脫。”

高勇擺擺手道:“江淮一帶暫時還顧不過來,就算曹操奪去了襄陽,也要受到劉備、孫策、袁紹等人的制肘,尤其是袁紹,與他可是矛盾重重。能不能大打出手不好說,但是絕對無法走到一起。有這三方勢力糾葛,曹操想要做大做強,至少需要三年時間!諸位,你們說曹操會有三年時間恢復嗎?”

“絕不會!”眾人齊道。

“呵呵,這就對了。現在把心思都放在北疆,一定要乾脆利落的擊敗匈奴、鮮卑!”高勇舞動拳頭。

定襄,匈奴不計傷亡的強攻終於取得了成效,短短四天時間,已經先後九次衝上城牆,曾經一次險些攻佔城樓。匈奴人士氣大漲,即使有十部屠夫時刻不停的摧殘,仍悍不畏死的湧上城牆。

終於,郝昭開始了訴苦,第一師傷亡近三成,餘者幾乎個個帶傷,僅連尉就陣亡了十二人,營尉陣亡三人,團校一人,可見戰事慘烈。然而,正因如此,讓第一師徹底完成了蛻變,戰鬥力、戰鬥意志大幅飆升,直逼近衛機步師。且放眼戰鬥序列內的各主力師,能夠獨自守城,抗住兇猛敵人數日狂攻的,僅此一家!

孔翔看著眼熱,連續二十一次請求替換第一師,均被高順否決,且得到的答覆只一個字:“等!”

直至四月二十六日晌午,高順才對觀戰的孔翔吩咐道:“把73師從山谷裡拉出來吧,記得繞上大半圈給匈奴斥候看到。”

孔翔臉色因激動而泛紅,“遵令!”隨即飛一般衝出城樓,帶起的一陣勁風,險些將沉浸在“噠噠噠噠”中的張飛颳倒,“孃老子的,城樓子裡怎麼颳起風了?唉!?那架屠夫怎麼停了,快看看是不是卡殼了,孃老子的,敢耽擱老子殺敵?”

張飛的吼聲傳出很遠,引得城上指揮戰鬥的郝昭一頓鄙視……

兩個時辰後,匈奴後陣再度開出一萬兵馬,吶喊著衝了過來,並一舉衝上城牆,在付出千餘人傷亡後,終於攻佔了東西兩側的角樓。正當匈奴人歡欣鼓舞搖旗吶喊之時,定襄城內與匈奴後陣同時響起了號聲,只不過一為進攻,一為撤退。

孔翔很鬱悶,十分的鬱悶,帶著一萬來人饒了好大一圈,等到氣喘吁吁的衝進定襄,準備殺向北城的時候,匈奴人居然退兵了!郝昭哈哈大笑,意氣風發的拍了拍孔翔的肩膀,“老孔啊,不是咱說你,做啥事都慢半拍呢?”言罷刀盾相擊,對第一師的官兵吼道:“勇士們,今夜有73師的兄弟在,咱們總算能美美的睡上一覺,明天一早我就給你們寫請功奏章,這一次保準人人有份!”

孔翔的心在抽搐……

與此同時,匈奴大營內也是一派歡聲雷動,儘管被迫撤退,儘管傷亡兩萬,儘管數次殺上城牆,然而匈奴人的目的達到了。

“你們確定?”

“十分確定,從西邊趕過來增援的兵馬不下三萬,從九原城出來的也不低於五千!看旗號,應該是駐紮高闕一帶的漢軍。”斥候隊頭信誓旦旦的保證,讓帳內眾人眼冒綠光。

左賢王賀賴抬起手示意斥候下去,“對咱們的計劃,各位意下如何?高闕原本有一萬騎兵、四萬步兵,如今至少一半趕來增援定襄,嘿嘿,一旦此刻突然對高闕發起進攻……真想看到高順驚慌失措的表情啊!”

“是啊,大王英明,這一招聲東擊西必定讓漢人知道我們匈奴的厲害!”唯徐不失時機的恭維,其餘眾人亦出言慶賀,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好!”賀賴舉起右臂,“按照計劃,這一次一定要讓漢人嚐嚐我們的厲害!”

帳外,潘六奚聽到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此次一石二鳥之計就要成功了!

是夜,就在孔翔徹夜不眠安排守城事宜之際,匈奴人的大部隊悄然離開營寨向西狂飆,只留下老弱堅守,其中拔列蘭再度成為眾人推舉的善守大家,連帶其麾下兩萬族兵,成為了大營的主人,除了每日營造聲勢,還要負責佯攻定襄,不讓漢人察覺到己軍的意圖。

獨坐帳內,拔列蘭端著一罈酒自斟自飲,“唉,希望這一次可別再倒黴了!”

數千裡外,眺望巍峨高聳如龍盤臥的興安嶺,莫護跋的心情突然空曠起來,深吸一口滿含淡淡芳香的空氣,頓覺通體舒暢。“黑胡魯,你曾經跟漢人廝殺過,依你看,漢人現在大約在做什麼?”

黑胡魯閉上眼,回想起當年虎威要塞一戰,仍感到遍體生寒。“副帥,漢人狡詐,每每出現在最不可能出現的地方,且戰力日益強大,不好琢磨。不過,憑這幾年經驗判斷,他們一定固守幾座要塞城池,然後等待時機發起反擊,就想當年一般,甚至還會故意露出破綻引誘我們上當。”

“看來你沒少吃漢人的虧啊!”莫護跋微微笑道。

“以前的漢人很軟弱,可自從高勇出現後,全都變了。”想起這幾年的遭遇,黑胡魯神色慘然。

莫護跋點點頭:“高勇確實不簡單,當年我曾遊歷奉天,親眼目睹烏桓敗亡。漢人,就在擊敗烏桓後自信起來,變得不再懼怕我們勇猛的族兵。”想到這裡,莫護跋陷入到短暫的沉思,“你說現在我們強攻黑河源城有多大把握?”

黑胡魯搖搖頭:“除非山崩地裂,否則想靠強攻打下黑河源這等要塞,基本沒有可能。而且,佈置在大興安嶺的幾座要塞一個比一個強大,強攻損失無法估量。至於小路,也基本絕跡。唉,鐵通一樣的三江郡儘管富庶,卻是無處下嘴。”

“想不到連你這樣的悍將都如此悲觀!”莫護跋心中不是滋味,“既然如此,那也只好選擇另一條路進幽州了!”

黑胡魯一怔,急忙問道:“還有哪條路?”

莫護跋輕輕一笑:“高勇曾經說過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為燈下黑是也!這一次出征,絕不能空手而歸。但是,強攻的損失我鮮卑又負擔不起,所以只能憑腦袋作戰。我料定匈奴必敗,但是漢軍也沒有追擊的能力。故此,儲存實力是第一要務,其次才是配合匈奴作戰,儘可能的讓他們狗咬狗,打得越久、咬的越兇,對我們越有利。既然你熟悉這一帶地形,又瞭解漢人想法,那麼這邊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吸引住漢人的目光,他們始終覺得我鮮卑主力就在這一代伺機而動!”

黑胡魯雙眼一亮,“好,副帥儘管放心便是。打不過漢人沒法子,可若是逗他們玩,俺老黑還有這麼幾分自信!”

莫護跋拍拍手,翻身騎上心愛的白馬,“高勇,總不能讓你們漢人把便宜都佔據,這次也該輪到鮮卑人風光風光了!”

與莫護跋的輕鬆相反,孫泰始終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大範圍派出斥候,僅僅探查到鮮卑兵的蛛絲馬跡,反而讓整個防禦戰略十分被動,無論動與不動,都會讓人感覺到一絲不安。“這一次鮮卑來者不善,統軍之人很不簡單。”孫泰給莫護跋下了評語,“阿琿,你怎麼看?”

赤奴琿神色凝重,“將軍,鮮卑故施疑兵的目的何在?難道僅僅是為了配合匈奴而將我們這十幾萬兵馬牽制在幽州?他們就沒有更大的欲求?”

孫泰沉吟道:“這也是我在思考的問題,鮮卑人為何要配合這次吃力不討好的行動?顯然幷州、涼州都是匈奴人的地盤,鮮卑人能夠插手的只有幽州,而在幽州,十幾萬常備軍,近百萬預備役,他能撈到什麼好處?”

赤奴琿苦思不得要領,“奇怪,不現身,不打仗,就這麼飄著,莫非是要等局勢明朗?可匈奴不會答應啊。如果換做是我……”

孫泰看向赤奴琿,“換做是你,會怎麼做?”

“繼續飄,時隱時現,吸引三江郡兵馬注意;暗中分兵南下,發動一次偷襲,或者速攻一座城池,或許能收到奇效。比如說,即能彰顯武力威脅幽州,又能搶掠財物彌補自身,還能提振士氣,又沒有太大危險的……”

二人同時抬起頭,“軻最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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