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隔江相望(15)

天烽·碧海情深·4,105·2026/3/26

第十章 隔江相望(15) 第十章 隔江相望(15) 九月四日,江州城內,劉備仔細聽取各路兵馬彙報戰況,欣喜的笑容始終未曾褪去。徐庶的分析竟然絲毫不差的應驗,田豐、簡雍、孫乾的暗中運作,也效果顯著,短短半月時光,就已取得益州本土派系的暗中支援,這也是迅速掌握巴郡,控制江州的原因之一。否則,單單一個江州就足以拖延劉備月餘。許靖敗逃下落不明,想必無臉面見劉璋。 如今,劉備分兵兩路,別部司馬陳到、前軍校尉魏延、左軍校尉劉敏引兵七千走南線,攻取江陽,從漢安、資中一線攻擊成都;虎賁將軍、騎都尉關羽、討逆將軍糜芳、中軍校尉劉封、後軍校尉廖立引兵一萬走北線,從墊江、德陽一線攻擊成都。劉備獨自鎮守江州,全城駐軍不過一千。此役,劉備抱著拼死一搏的決心,將手中四分之三的兵馬派了出來,留守上庸、西城一帶的兵力僅僅六七千,幾乎抵擋不了朱靈一個師的進攻。不過,根據徐庶的分析,田豐的補充,朱靈渡江南下的可能性不足一成,故此,劉備才敢孤注一擲。不為其他,一旦取得益州,他將成為江南三股勢力中最強大的一方。 “務必保證糧草輜重,讓前方將士無後顧之憂。”劉備神色淡定,良好的局勢,使其信心大增,排程指揮從容。“徐先生,接下來還有何需要注意?”劉備的態度很恭敬。 徐庶微微笑道:“劉將軍安排毫無紕漏,庶欽佩萬分。如今兩路兵馬進展順利,不出兩月,益州必將易主。只是有一點需要注意:小心防備漢中紀靈,一旦被其趁亂奪取劍閣道關隘,對主公治理益州影響甚大。眼下,米倉道已被漢中控制,關將軍攻取墊江後,也要駐兵防守,待攻佔成都後,立即分兵北上,遏制漢中方面的擴張。” 劉備聞言神色略略凝重,“可是備手中的兵馬也不足,如此分兵下去,只怕攻打成都時連萬人都湊不齊。而且,漢中駐軍不下三萬,又有細作密報,兩月前曾發現增兵跡象。恐怕高勇也開始關注益州局勢了。” 徐庶點點頭,身體前傾俯視地圖,“紀靈部戰力屬於二流,拼殺起來甚至比不上關羽將軍率領的白耳兵。倒是這支增援的兵馬,極有可能是北疆戰後南下的部隊。劉將軍,想要將漢中的勢力逼出益州,還要從本土派系入手,最好能引發他們之間的仇恨……據庶遊歷時得知,因為北方物品大量進入益州,導致許多世族都對漢中、對高勇抱有敵視態度。尤其是近兩年,為了彌補北方糧食短缺,高勇從益州高價收購了大量糧食,使得益州的糧價居高不下,看似佔了便宜的大族到最後才發現上了當。”說到這裡,徐庶嘿嘿笑了起來,“當年對付涼州韓馬,高勇就是用的這一招,釜底抽薪斷了韓馬抵抗決心,迫使二人分裂。” 劉備反思思索徐庶的話,突然抬起頭問道:“將來,高勇會不會仍舊採取這一招對付江南三方勢力?” 徐庶沉默許久,方才嘆息道:“即便知道高勇會用又如何?僅靠江南三家勢力的實力,想要抗衡難如登天啊!” 與此同時,江州的失陷,震驚了整個成都,逃難的百姓更多,離去的大族增多,冷眼旁觀的本土世族各個等著看劉璋的下場,暗自盤算著益州易主後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哪些好處。當然,本土派系也分了幾個圈子,有些受到孫乾、簡雍等的誘惑,傾向劉備。而有些,則受到北方的吸引,想要仿效青州模式。 劉璋面色憔悴,連日送到的戰報沒有一分是勝利的,除了戰敗就是丟城失地,餘下的官員失蹤、世族臨陣投敵更是多不勝數。彷彿一夜之間,劉璋就成了孤家寡人,除了老爹留下的幾個心腹,餘者無不首鼠兩端。 “稟報州牧,張別駕回來了!”小黃門的欣喜似乎感染了劉璋,使得他不顧儀態的高聲喊出:“快請,快!” 看到張肅的一剎那,劉璋居然留下幾滴熱淚,“張公,總算回來了!” “州牧!”看到劉璋悲涼的模樣,張肅的心神一震,淚水也流了下來。“州牧,肅不辱使命,面見秦王后取得了承諾。” “好,甚好!”劉璋不問什麼承諾,反正張肅說好,就一定不會差。“可是,眼下要如何對付劉備?巴郡已經丟了,雖然下令廣漢戒備,可州府的兵馬別駕清楚,擺擺樣子還成,真打起來……” 張肅心中嘆息,嘴上卻鼓勵道:“州牧不必擔憂,龐校尉已經返回巴西郡整頓兵馬,不日即可南下。如今只要下令孟達、李異堅守不出,等待龐羲引兵來援後,即可兩面夾擊,一舉擊潰劉備兵馬。” “一切均依別駕之言。”討論完這些,劉璋才緩過勁來,問起面見高勇的情況。 張肅乾脆從進入漢中開始講起,將一路見聞感受細細道來,只聽得劉璋神往。 “北方果真如此神奇?”劉璋睜著好奇的眼睛問道。 張肅點頭:“只有更加神奇!還有大海船,真正的乘風破浪。屬下還想將之引入益州湖中,可惜……” “無妨,反正將來遲早能看到的。戰船呢?可曾目睹?往來行商不是有人曾親眼看到過巨大的海船戰艦?” “沒有,也許北上奉天的來敏能夠看到。”提起戰艦,張肅嚮往的神色絲毫不弱於劉璋。“州牧,還有一事需要稟報。即流通於市面的五銖錢正逐漸失去價值,與其坐等損失,不若引入奉幣,以奉幣取而代之。也省的曹操藉著皇上的名義,拿無甚大用的五銖換取益州寶貴的糧食物資。” 劉璋聞言笑了笑,擺手道:“都是銅錢罷了,有何區別嗎?” “區別甚大,小額奉幣仍然是銅錢,可大額奉幣都開始採用紙幣代替了,不但攜帶方便,還能隨時兌換金銀,現在北方大部分都開始流通,漢中也以之為交易憑據,快捷便利。據傳,北方還要推行十元、五元、一元等額度的紙幣,藉以取代銅錢的位置。” “什麼?紙……幣?”劉璋目瞪口呆了,而這份震驚在看到張肅掏出的五十元紙鈔後達到了最高峰。顫抖著手仔細撫摸,一雙眼睛一眨不眨,腦海中突然冒出個念頭,“張別駕,你說如果我們也能造出這種紙幣,豈不是坐擁無盡財富?北方這麼大,多出一些紙鈔也察覺不出來吧!” 張肅聽罷心裡咯噔一聲,險些背過氣去,“州牧萬萬不可!北方律法中對於私自制造紙幣者懲罰最重。輕者罰沒家產發配邊疆為奴,重者誅連九族死無葬身之地啊!” 劉璋滿臉不屑,抖了抖紙鈔道:“一張紙罷了,有那麼大罪過?再者這東西看著簡單,上面花花綠綠的,製作起來應該不難,想必北方有不少人私自制作吧!” 看到劉璋貪婪的模樣,張肅心痛不已,忠貞之心竟然有了鬆動,“州牧,紙幣看似簡單,可製作工序著實繁瑣。一旦造假不成被發現,只怕會引來滅頂之災!” 張肅的苦勸似乎沒什麼效果,劉璋已經徹底沉浸在身價千萬的夢境中去了…… ※※※※※※ 九月五日,曹安民、曹仁以壯士斷腕的悲壯,用整整五千將士的犧牲換取到主力返回銍縣的結果。心痛之餘,也為高勇軍的步步為營感到驚駭。夏侯淵已經先一步離開增援龍亢去了,面對騎兵、步兵的聯合圍攻,駐守龍亢的曹昂、曹純每日數次求救,虎豹騎都被派出襲擾,傷亡已經是不予考慮的事情了。 同樣的,銍縣的日子也不好過,孫仲竹邑、符離殺來的41師、42師已經猛攻了兩天,僅僅炮弩就狂轟爛炸了兩三個時辰,造成近千人傷亡。眼看著相縣追擊而來的陳晉部先鋒出現在銍縣北方,城內外的數萬曹軍已經感到了莫大壓力,不少新兵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頭。 “準備連夜撤離!”曹仁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決定,“重傷者允許投降,或者自行散去。輕傷者能跟隨的跟隨,不能的也給他們生路。安民,接下來的路仍舊艱難,必需儘可能拋棄包袱。而且,軍中糧草也已不足,恐怕支撐不起大軍連續作戰。剛才,龍亢送來急報,慎縣、弋陽已經岌岌可危,儘管元讓攻入汝南攪亂了敵軍後方,卻仍沒能減輕弋陽方面的壓力。樂進是鐵了心要把豫州幾萬精兵留下,咱們決不能讓他遂願。” “連夜撤會不會急了?剛從相縣狼狽趕回,如果再繼續後撤,於士氣影響甚大。還是讓我留下來守一守,爭取一兩天時間。”曹安民建議道,“眼下城外只有孫仲兩個師,張飛、呂布兩個騎師,只要堅守不出,他們也沒可奈何。” 曹仁看了看曹安民,微微搖頭:“不行,誰也不能留下。龍亢危機,山桑空虛,就算要跟敵人拼命,也要留到龍亢!” 曹安民嘆息一聲,目光遊離開來,“本以為勵精圖治,能夠與高勇抗衡,結果……即便退入江南,難道真能抵擋得住進攻?高勇手下一個師就能對付我軍兩三萬人,現如今其地盤、人力、錢糧皆有,令人生不起抵抗之心。” 聽著曹安民的話,曹仁默然無語。屋外陰雲密佈,一聲驚雷過後,大雨傾盆而下,眨眼間銍縣迷濛在一片雨霧之中。曹軍將士各個木然的望著陰沉的天空,思緒紛亂。 是日,廬江郡內的安風、合肥相繼陷落,孫策不得不苦澀著收攏兵力,周瑜、魯肅也默默無語。15師留下部分兵力駐守安風,其餘主力北上安風津,計劃從南面夾擊慎縣曹洪;14師顧平部追擊孫策軍十餘裡,其後收兵駐守合肥,等待與岑壁、孔翔的會師。至此,廬江郡的主要戰鬥基本結束,完成了奪取城池逼退孫策的目標。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即沒能殲滅孫策軍精銳部隊,使得吳郡、會稽方面暫時取消了輔助攻擊計劃。 連通豫州的道路上,一支支車隊穿梭不息,將作戰物資運送到前線。眼見儲備倉庫漸漸空虛,高勇知道這次豫州會戰也將進入收尾階段。 汝南,夏侯惇捨棄了戰馬,徒步走在山路上,他的兩側是萬餘曹軍精銳,經歷幾番突圍、強攻之後,雖然斬殺不少高勇軍,自身也損失慘重。起初面對的是暫編師、輜重護衛隊這等二流部隊,尚能取得優勢。可隨著主戰師的出現,傷亡直線上升。而當一個又一個主戰師的番號出現在周圍後,夏侯惇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54師、32師、近衛龍騎師、警衛旗隊師,好傢伙,高勇還真看得起咱們,對付不到兩萬兵馬竟然出動近五萬步騎大軍。”前軍校尉張奮憤恨道,咬著草根的嘴角偶爾抽搐一下,這是前夜睡覺時受了風,短期內好不了了。 王忠聽到這話嘿嘿樂道:“這還不好?吸引的越多,對於其他友軍越有利。咱們的目的不就是減輕弋陽、慎縣、譙縣的壓力嗎?或許此刻譙縣正在與高賊兵馬決戰,或許已經取得了大勝也說不定。” 如此樂觀自然影響了不少人,特別是中層軍官,一個個逐漸有了笑容。唯有夏侯惇神色凝重,因為他知道,局勢好轉的可能微乎其微。高勇調動近三十萬兵馬的根本目的就是一舉吃掉豫州十餘萬曹軍,必然有了種種應對措施。就像此番逆襲,雖然出乎敵人預料,卻也沒能突破敵人的第二道防線,幾個暫編師就逼迫自己止步。夏侯惇心中暗歎,敵軍的指揮水平越來越高,留下的漏洞越來越小。 “將軍,前方發現敵軍斥候蹤跡,先鋒營請示是否變道?”傳令兵焦急道。 夏侯惇看了看疲憊計程車卒,搖了搖頭:“按照既定路線前進,儘快趕到平興休整!”

第十章 隔江相望(15)

第十章 隔江相望(15)

九月四日,江州城內,劉備仔細聽取各路兵馬彙報戰況,欣喜的笑容始終未曾褪去。徐庶的分析竟然絲毫不差的應驗,田豐、簡雍、孫乾的暗中運作,也效果顯著,短短半月時光,就已取得益州本土派系的暗中支援,這也是迅速掌握巴郡,控制江州的原因之一。否則,單單一個江州就足以拖延劉備月餘。許靖敗逃下落不明,想必無臉面見劉璋。

如今,劉備分兵兩路,別部司馬陳到、前軍校尉魏延、左軍校尉劉敏引兵七千走南線,攻取江陽,從漢安、資中一線攻擊成都;虎賁將軍、騎都尉關羽、討逆將軍糜芳、中軍校尉劉封、後軍校尉廖立引兵一萬走北線,從墊江、德陽一線攻擊成都。劉備獨自鎮守江州,全城駐軍不過一千。此役,劉備抱著拼死一搏的決心,將手中四分之三的兵馬派了出來,留守上庸、西城一帶的兵力僅僅六七千,幾乎抵擋不了朱靈一個師的進攻。不過,根據徐庶的分析,田豐的補充,朱靈渡江南下的可能性不足一成,故此,劉備才敢孤注一擲。不為其他,一旦取得益州,他將成為江南三股勢力中最強大的一方。

“務必保證糧草輜重,讓前方將士無後顧之憂。”劉備神色淡定,良好的局勢,使其信心大增,排程指揮從容。“徐先生,接下來還有何需要注意?”劉備的態度很恭敬。

徐庶微微笑道:“劉將軍安排毫無紕漏,庶欽佩萬分。如今兩路兵馬進展順利,不出兩月,益州必將易主。只是有一點需要注意:小心防備漢中紀靈,一旦被其趁亂奪取劍閣道關隘,對主公治理益州影響甚大。眼下,米倉道已被漢中控制,關將軍攻取墊江後,也要駐兵防守,待攻佔成都後,立即分兵北上,遏制漢中方面的擴張。”

劉備聞言神色略略凝重,“可是備手中的兵馬也不足,如此分兵下去,只怕攻打成都時連萬人都湊不齊。而且,漢中駐軍不下三萬,又有細作密報,兩月前曾發現增兵跡象。恐怕高勇也開始關注益州局勢了。”

徐庶點點頭,身體前傾俯視地圖,“紀靈部戰力屬於二流,拼殺起來甚至比不上關羽將軍率領的白耳兵。倒是這支增援的兵馬,極有可能是北疆戰後南下的部隊。劉將軍,想要將漢中的勢力逼出益州,還要從本土派系入手,最好能引發他們之間的仇恨……據庶遊歷時得知,因為北方物品大量進入益州,導致許多世族都對漢中、對高勇抱有敵視態度。尤其是近兩年,為了彌補北方糧食短缺,高勇從益州高價收購了大量糧食,使得益州的糧價居高不下,看似佔了便宜的大族到最後才發現上了當。”說到這裡,徐庶嘿嘿笑了起來,“當年對付涼州韓馬,高勇就是用的這一招,釜底抽薪斷了韓馬抵抗決心,迫使二人分裂。”

劉備反思思索徐庶的話,突然抬起頭問道:“將來,高勇會不會仍舊採取這一招對付江南三方勢力?”

徐庶沉默許久,方才嘆息道:“即便知道高勇會用又如何?僅靠江南三家勢力的實力,想要抗衡難如登天啊!”

與此同時,江州的失陷,震驚了整個成都,逃難的百姓更多,離去的大族增多,冷眼旁觀的本土世族各個等著看劉璋的下場,暗自盤算著益州易主後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哪些好處。當然,本土派系也分了幾個圈子,有些受到孫乾、簡雍等的誘惑,傾向劉備。而有些,則受到北方的吸引,想要仿效青州模式。

劉璋面色憔悴,連日送到的戰報沒有一分是勝利的,除了戰敗就是丟城失地,餘下的官員失蹤、世族臨陣投敵更是多不勝數。彷彿一夜之間,劉璋就成了孤家寡人,除了老爹留下的幾個心腹,餘者無不首鼠兩端。

“稟報州牧,張別駕回來了!”小黃門的欣喜似乎感染了劉璋,使得他不顧儀態的高聲喊出:“快請,快!”

看到張肅的一剎那,劉璋居然留下幾滴熱淚,“張公,總算回來了!”

“州牧!”看到劉璋悲涼的模樣,張肅的心神一震,淚水也流了下來。“州牧,肅不辱使命,面見秦王后取得了承諾。”

“好,甚好!”劉璋不問什麼承諾,反正張肅說好,就一定不會差。“可是,眼下要如何對付劉備?巴郡已經丟了,雖然下令廣漢戒備,可州府的兵馬別駕清楚,擺擺樣子還成,真打起來……”

張肅心中嘆息,嘴上卻鼓勵道:“州牧不必擔憂,龐校尉已經返回巴西郡整頓兵馬,不日即可南下。如今只要下令孟達、李異堅守不出,等待龐羲引兵來援後,即可兩面夾擊,一舉擊潰劉備兵馬。”

“一切均依別駕之言。”討論完這些,劉璋才緩過勁來,問起面見高勇的情況。

張肅乾脆從進入漢中開始講起,將一路見聞感受細細道來,只聽得劉璋神往。

“北方果真如此神奇?”劉璋睜著好奇的眼睛問道。

張肅點頭:“只有更加神奇!還有大海船,真正的乘風破浪。屬下還想將之引入益州湖中,可惜……”

“無妨,反正將來遲早能看到的。戰船呢?可曾目睹?往來行商不是有人曾親眼看到過巨大的海船戰艦?”

“沒有,也許北上奉天的來敏能夠看到。”提起戰艦,張肅嚮往的神色絲毫不弱於劉璋。“州牧,還有一事需要稟報。即流通於市面的五銖錢正逐漸失去價值,與其坐等損失,不若引入奉幣,以奉幣取而代之。也省的曹操藉著皇上的名義,拿無甚大用的五銖換取益州寶貴的糧食物資。”

劉璋聞言笑了笑,擺手道:“都是銅錢罷了,有何區別嗎?”

“區別甚大,小額奉幣仍然是銅錢,可大額奉幣都開始採用紙幣代替了,不但攜帶方便,還能隨時兌換金銀,現在北方大部分都開始流通,漢中也以之為交易憑據,快捷便利。據傳,北方還要推行十元、五元、一元等額度的紙幣,藉以取代銅錢的位置。”

“什麼?紙……幣?”劉璋目瞪口呆了,而這份震驚在看到張肅掏出的五十元紙鈔後達到了最高峰。顫抖著手仔細撫摸,一雙眼睛一眨不眨,腦海中突然冒出個念頭,“張別駕,你說如果我們也能造出這種紙幣,豈不是坐擁無盡財富?北方這麼大,多出一些紙鈔也察覺不出來吧!”

張肅聽罷心裡咯噔一聲,險些背過氣去,“州牧萬萬不可!北方律法中對於私自制造紙幣者懲罰最重。輕者罰沒家產發配邊疆為奴,重者誅連九族死無葬身之地啊!”

劉璋滿臉不屑,抖了抖紙鈔道:“一張紙罷了,有那麼大罪過?再者這東西看著簡單,上面花花綠綠的,製作起來應該不難,想必北方有不少人私自制作吧!”

看到劉璋貪婪的模樣,張肅心痛不已,忠貞之心竟然有了鬆動,“州牧,紙幣看似簡單,可製作工序著實繁瑣。一旦造假不成被發現,只怕會引來滅頂之災!”

張肅的苦勸似乎沒什麼效果,劉璋已經徹底沉浸在身價千萬的夢境中去了……

※※※※※※

九月五日,曹安民、曹仁以壯士斷腕的悲壯,用整整五千將士的犧牲換取到主力返回銍縣的結果。心痛之餘,也為高勇軍的步步為營感到驚駭。夏侯淵已經先一步離開增援龍亢去了,面對騎兵、步兵的聯合圍攻,駐守龍亢的曹昂、曹純每日數次求救,虎豹騎都被派出襲擾,傷亡已經是不予考慮的事情了。

同樣的,銍縣的日子也不好過,孫仲竹邑、符離殺來的41師、42師已經猛攻了兩天,僅僅炮弩就狂轟爛炸了兩三個時辰,造成近千人傷亡。眼看著相縣追擊而來的陳晉部先鋒出現在銍縣北方,城內外的數萬曹軍已經感到了莫大壓力,不少新兵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頭。

“準備連夜撤離!”曹仁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決定,“重傷者允許投降,或者自行散去。輕傷者能跟隨的跟隨,不能的也給他們生路。安民,接下來的路仍舊艱難,必需儘可能拋棄包袱。而且,軍中糧草也已不足,恐怕支撐不起大軍連續作戰。剛才,龍亢送來急報,慎縣、弋陽已經岌岌可危,儘管元讓攻入汝南攪亂了敵軍後方,卻仍沒能減輕弋陽方面的壓力。樂進是鐵了心要把豫州幾萬精兵留下,咱們決不能讓他遂願。”

“連夜撤會不會急了?剛從相縣狼狽趕回,如果再繼續後撤,於士氣影響甚大。還是讓我留下來守一守,爭取一兩天時間。”曹安民建議道,“眼下城外只有孫仲兩個師,張飛、呂布兩個騎師,只要堅守不出,他們也沒可奈何。”

曹仁看了看曹安民,微微搖頭:“不行,誰也不能留下。龍亢危機,山桑空虛,就算要跟敵人拼命,也要留到龍亢!”

曹安民嘆息一聲,目光遊離開來,“本以為勵精圖治,能夠與高勇抗衡,結果……即便退入江南,難道真能抵擋得住進攻?高勇手下一個師就能對付我軍兩三萬人,現如今其地盤、人力、錢糧皆有,令人生不起抵抗之心。”

聽著曹安民的話,曹仁默然無語。屋外陰雲密佈,一聲驚雷過後,大雨傾盆而下,眨眼間銍縣迷濛在一片雨霧之中。曹軍將士各個木然的望著陰沉的天空,思緒紛亂。

是日,廬江郡內的安風、合肥相繼陷落,孫策不得不苦澀著收攏兵力,周瑜、魯肅也默默無語。15師留下部分兵力駐守安風,其餘主力北上安風津,計劃從南面夾擊慎縣曹洪;14師顧平部追擊孫策軍十餘裡,其後收兵駐守合肥,等待與岑壁、孔翔的會師。至此,廬江郡的主要戰鬥基本結束,完成了奪取城池逼退孫策的目標。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即沒能殲滅孫策軍精銳部隊,使得吳郡、會稽方面暫時取消了輔助攻擊計劃。

連通豫州的道路上,一支支車隊穿梭不息,將作戰物資運送到前線。眼見儲備倉庫漸漸空虛,高勇知道這次豫州會戰也將進入收尾階段。

汝南,夏侯惇捨棄了戰馬,徒步走在山路上,他的兩側是萬餘曹軍精銳,經歷幾番突圍、強攻之後,雖然斬殺不少高勇軍,自身也損失慘重。起初面對的是暫編師、輜重護衛隊這等二流部隊,尚能取得優勢。可隨著主戰師的出現,傷亡直線上升。而當一個又一個主戰師的番號出現在周圍後,夏侯惇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54師、32師、近衛龍騎師、警衛旗隊師,好傢伙,高勇還真看得起咱們,對付不到兩萬兵馬竟然出動近五萬步騎大軍。”前軍校尉張奮憤恨道,咬著草根的嘴角偶爾抽搐一下,這是前夜睡覺時受了風,短期內好不了了。

王忠聽到這話嘿嘿樂道:“這還不好?吸引的越多,對於其他友軍越有利。咱們的目的不就是減輕弋陽、慎縣、譙縣的壓力嗎?或許此刻譙縣正在與高賊兵馬決戰,或許已經取得了大勝也說不定。”

如此樂觀自然影響了不少人,特別是中層軍官,一個個逐漸有了笑容。唯有夏侯惇神色凝重,因為他知道,局勢好轉的可能微乎其微。高勇調動近三十萬兵馬的根本目的就是一舉吃掉豫州十餘萬曹軍,必然有了種種應對措施。就像此番逆襲,雖然出乎敵人預料,卻也沒能突破敵人的第二道防線,幾個暫編師就逼迫自己止步。夏侯惇心中暗歎,敵軍的指揮水平越來越高,留下的漏洞越來越小。

“將軍,前方發現敵軍斥候蹤跡,先鋒營請示是否變道?”傳令兵焦急道。

夏侯惇看了看疲憊計程車卒,搖了搖頭:“按照既定路線前進,儘快趕到平興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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