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希希生父(一)
第70章 希希生父(一)
文克成的調查已經有了進一步的進展,車禍前大半年,大概是九到十個月左右的時候,曾經有一份並不廣為人知的代孕徵求廣告,聯絡電話是一個陌生的並無檔案記載的電話。
強壓心頭的激動,尹皓澤給文克成打了個電話:“錢我會照樣支付給你,這件事,你不用查了。”
說著,不容文克成反對就掛了電話。整件秘密由他親自揭開會比讓文克成揭開更讓他開心,因為知道整個過程的就是他自己。如果他和林安心之間真的有那份協議,那麼,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現在的關鍵是,協議會在哪裡?
文克成接到尹皓澤讓他終止繼續查下去的電話很不開心。在尹皓澤這裡,或許他已經有足夠的優勢瞭解到事實的真相,可是他還接了另外兩個買家的錢。他不能言而無信。
現在尹皓澤不讓他繼續查,即使他再怎麼懷疑,沒有那份協議證明當時代孕的女人就是林安心,他的懷疑都不能成立。證據是唯一的檢驗標準。
文克成用一支菸的功夫做了決定:跟蹤尹皓澤,務必要拿到那份協議,至少,要拍到照片!
尹皓澤把事情的整個經過想了一遍。離奇的車禍,不偏不倚死掉的人中剛好有陳宓和三個保姆和一個保健醫生。也就是說,當時應該有個女人為自己代孕。否則安排那麼多保姆和醫生做什麼?
尹皓澤的心情和複雜,當他知道自己憑空多了一個孩子,那種感覺是非常微妙的。興奮,欣喜又帶著一絲擔憂。他害怕那個女人不是林安心,害怕希希是她和別人的孩子,一切不過都是自己的胡亂猜測。他現在迫切地想看到那份協議,只要看到協議上籤署的是林安心的名字,一切就圓滿了。
可是,到哪裡找協議呢?
尹皓澤想,或許知道事情經過的只有許歐了。他的事一向沒有隱瞞許歐。
許歐接到尹皓澤的邀請說要見自己時,嚇了一跳。自從林安心的事情發生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尹皓澤了,尹皓澤怨她,她也不敢輕易去找尹皓澤。這次他突然找自己,而且預期還很禮貌,讓她不禁心生狐疑,但是不得不承認,帶著一絲期盼。
他們見面的地方還是老樣子,那家vip的上島咖啡。
“好久不見,坐吧。”尹皓澤看見許歐的第一句顯得特別有親和力,讓許歐忐忑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許歐朝他笑了笑,說:“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尹皓澤也笑了:“怎麼,我們現在坐在一起喝杯咖啡都一定要有事了嗎?”他也覺得氣氛明顯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和許歐在一起是最放鬆自在的,他可以在她面前毫無顧忌地發脾氣,放她鴿子,可是現在連說話都要小心地順著她的感受。
許歐苦笑一下,低頭輕輕說道:“你一向是沒事不會主動找我的。”
她的苦笑就像秋夜微涼的風,不似冬天的凜冽,卻也可以冷得刺骨。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對尹皓澤的仰望和隱忍中度過,他又何曾正眼看過她。
尹皓澤突然就問不出來了。
如果許歐當年真的知道,以她多年的心思應該會很痛苦,一定會阻止自己的決定。因為,最想替尹皓澤生孩子的女人就是她,她可以義無返顧地幫他滿足父親的遺願。即便是現在,已經忘記了當年自己的決定,尹皓澤也能想象得到當初一定沒有讓許歐知道,因為任何女人都可以做他的生育工具,唯獨許歐不行。
一旦選擇許歐,就必須要對她負責。
見尹皓澤突然沉默了,許歐調整了一下情緒:“怎麼樣?尹大少爺又有什麼吩咐要差遣我了?儘管吩咐吧。”
這是她以前和他說話的口氣,每當這個時候,尹皓澤就真的會巴拉巴拉說一大堆的要求,讓她一條一條地幫他完成。
可是現在尹皓澤說不出來,或許許歐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找了個女人代孕,如果他知道自己真的在某個地方有個孩子,會不會傷心欲絕,會不會恨他當時可以捨棄守候在側的許歐另選她人?
“怎麼了?有什麼忙不好意思開口的麼?”許歐見尹皓澤為難的樣子倒是覺得他生疏了。
尹皓澤想了想說:“我想問你一些事。當年那場車禍,一共死了7個人,都有哪些人?除了陳宓,其他的你認識嗎?”
提到那場車禍,許歐微微皺起眉頭。她清晰地記得,當她知道尹皓澤出了事,嚇得險些沒有暈倒,丟下手中的工作就衝到醫院去了。尹皓澤昏迷不醒,傷勢嚴重,醫生說如果三週之內他醒不過來,就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整整三週,許歐每天都守在醫院,夜深人靜的時候,聽著點滴“滴答滴答”的聲音和監護儀發出的枯燥聲響,許歐的心裡空空的,沒有任何想法,只希望若瑄能保佑他醒過來。
她記得,那段時間她常常一個人流淚:“若瑄,你已經奪走他這麼多年的愛,求求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只要你讓他醒過來,哪怕他一輩子心裡只有你一個人,我也願意代替你守候在他身邊一輩子。”
或許是她的祈禱感動了上蒼,第二十天的時候,尹皓澤終於醒了,但是失去了某段記憶。
她為尹皓澤做的這些,尹皓澤自始至終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許歐說:“其實我當時也沒有怎麼關注其他人究竟是什麼人,一心就想著你能醒過來。那次車禍是一個新手錯把油門當剎車了,所以釀成大錯,他自己後來也變成植物人了。至於死亡的人,只知道一個是陳宓,一個職業是醫生,還有另外三個是外來員工,一般給人做保姆,另外兩個一個是企業白領,另一個是他女朋友。剩下幾個手受傷的真沒有印象了。”
尹皓澤斟酌著又小心地問道:“你知道當時因為什麼事,我和陳宓都同時到那裡嗎?還是乘不同的車,說明我跟她不是同一個地方出發的,而是相約到某一個地方。”
許歐搖了搖頭:“我不是很清楚。”頓了頓,她說,“怎麼了?這麼多年了,怎麼突然想起陳宓的死?”
尹皓澤看著許歐不像撒謊的樣子,看來她真的不知道。
“沒事,突然想起一些事。謝謝你。”提及舊事,尹皓澤對她還是心存感激,不用多想,他也知道,當時在醫院,許歐一定擔心死了。她從來不提,他卻不能裝不知道。之所以對許歐一直心存愧疚,就因為她每次為他付出都從來不掛在嘴上。
許歐覺得尹皓澤已經不像以前一樣,什麼事都不隱瞞自己了。經過這麼多事,到底他還是和自己生疏了。她的心裡有悶悶的苦,卻說不出口,臉上還要掛著寬容的笑意。似乎被一個人傷害已經成了習慣,就沒有辦法和他徹底撕開臉。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雖然我們……但還是朋友。”許歐說。
尹皓澤點了點頭:“你是我永遠的好朋友!”
這句話,他是發自內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