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法醫傾城,媚色殺案

天價嫡女,悍妃法醫官·醉柳·10,549·2026/3/26

第075章 :法醫傾城,媚色殺案 顧妍夕止住了腳步,回眸望向了路口出的那一輛玄色銀絲軟簾,玉器瑪瑙珠串修飾的奢華馬車。請使用訪問本站。~. 顧淳回眸尋著顧妍夕看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隻纖纖玉手撩起馬車軟紗簾子,並未看到馬車內的主人,不知道里面到底坐的是誰。 完顏凌玉以為顧妍夕是因為他的喚聲,而停下了腳步,一張酷帥的面容上多了一份得意,豐潤的唇瓣勾起。 將挽著他手臂,妝容豔麗的葉芊芊用力甩掉,朝著顧妍夕走去。 葉芊芊被完顏凌玉聳倒在地上,痛叫了幾聲:“玉王爺,你這是幹什麼?” 隨玉王爺而來的人,還有一身藍衣沐城富商的三公子殷豪和一身棕色華衣的袁國公的大公子袁程雲。 兩個人看到葉芊芊被完顏凌玉甩掉,對視一眼,笑了笑。 殷豪面容精緻,有著瓜子臉,說起話來總是一副笑米米的神情:“葉大千金,難道你沒有看到,玉王爺看到喜歡的女子了嗎?” 葉芊芊坐在地上,發潑道:“他敢喜歡誰家的女子?” 袁程雲有著桃花眸,一派風流,似笑非笑道:“是顧丞相的大千金,顧妍夕,他們已經定了親事,她都已經是玉王爺的未婚妻了,難道你還不甘心啊?” 不等完顏凌玉走近顧妍夕,葉芊芊騰一下從地上站起,咬牙道:“那個顧家大傻子,看來我不教訓她一下,她真有膽跟本姑奶奶搶男人!” 殷豪和袁程雲一聽,不由得眉心皺起,他們本就是調侃幾句,沒想到這個葉芊芊真的要發潑了。 他們瞪大了雙眼,只看到葉芊芊撩起了衣袖,邁著大步子朝著顧妍夕跑了過去,當完顏凌玉來到顧妍夕面前時,葉芊芊冷不防的將毫無防備的完顏凌玉一推開,抬起手就要給顧妍夕一耳光。 “小踐人,敢跟姑奶奶搶男人,活膩了!” 顧妍夕哪裡會是別人隨意欺負的主,看到旁邊的顧淳要出手幫她,她清冷道:“二叔,你住手,我來解決掉她!” 顧妍夕一抬手,穩穩地接住了葉芊芊揮來的手。 葉芊芊沒想到顧妍夕會有這麼大的力氣,甚至都將她的手腕要捏的發紫了。 葉芊芊咬牙道:“你給我住手!”說完,她另一隻手也輪起來,朝著顧妍夕砸去。 顧妍夕一躲身,接著手上一用力,將葉芊芊的手臂掰到她身後,將她死死的押住。 接著一抬腳,踢到了葉芊芊的腿彎,葉芊芊雙腿一軟,竟然坐到了地上。 顧妍夕在一鬆開她的手臂,她摔得是四腿朝天。 完顏凌玉剛才被葉芊芊突然推開,一沒站穩,竟然摔坐到了地面上。 殷豪和袁程雲這兩個人一看到他要發飆了樣子,忙去將他扶起。 “玉王爺,你沒事吧?” “你摔倒的樣子也很英俊,沒事的!” 完顏凌玉眉心皺成了八字,冷聲道:“你們當本王是傻子嗎?摔倒了還很帥?還沒事,你們摔倒一下試一試!” 完顏凌玉甩開了他們扶住他的手臂,徑直來到了被摔得四腿朝天的葉芊芊面前,指著她怒罵:“你個潑婦,給本王爬著滾出去!” 葉芊芊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一頭黑髮被摔的散落一地,看起來很是狼狽,她口中反問道:“王爺,一個人爬著,還怎麼翻滾呢?” 顧妍夕冷冷一笑:“葉芊芊,你難道不知道,爬著滾出去,就是你爬著走幾下,在翻滾著身子幾下,接著在爬著走,就是這個意思。” 葉芊芊冷哼一聲:“知道了,要你多嘴!” 顧妍夕抬起腳踢了她一下:“還不快爬著滾出去啊?你不怕玉王爺發怒啊? 此話一出,圍觀的公子小姐們都忍不住笑起來,完顏凌玉以為他們是在笑他剛才被摔倒了,樣子很沒風度和滑稽,丟了大顏面,一張臉鐵青的嚇人。 而葉芊芊從地上翻了身,看到完顏凌玉要吃人的樣子,她也不顧什麼千金大小姐的形象,竟然真的爬著走幾下,在翻幾次身,從完顏凌玉的眼前消失了。 眾人看到葉芊芊,多麼有名的沐城六霸王之首,竟然也會有了今天這副狼狽的模樣,還是顧家大千金顧妍夕厲害,看來沐城要有七霸王之首了,那就是顧家千金顧妍夕了!他們都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這個葉丞相的女兒真是夠丟人的,平日裡看她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今天竟然也會這樣狼狽的爬走?” “是啊,都說她是沐城的六霸王之首,今天看來,她應該叫沐城軟蛋,縮頭烏龜之首才是.” “曾經像是年糕一樣粘著玉王爺,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可玉王爺一發怒,她竟然怕的這副蠢樣子,想一想就可笑!” “還是顧家千金教訓她好,誰讓她曾經和玉王爺一起合夥欺負顧家大千金,拿她不當人看了?這就是報應!” 完顏凌玉一聽到有人在說他的壞壞,而且還是和顧妍夕有關,他的臉色陰鬱的嚇人,瞪向了嘀咕他壞話的幾個年輕公子. 那幾個人一看到完顏凌玉豹子般黑亮的眼睛,嚇得退後了幾步,從人群之中走開. 顧妍夕看向了完顏凌玉,當聽到那些人說,完顏凌玉和葉芊芊曾經拿她不當人看,還合夥一起欺負她,當她是猴子那麼好耍玩的嗎? 顧妍夕清冷一笑:“都說玉王爺是個心胸狹窄之人,今日顧妍夕確實見到了,葉芊芊只不過是不小心將你推倒了,你何必這樣發火,將昔日裡的情人,這樣罵著讓她滾走了呢?” 完顏凌玉濃眉挑起:“她不是本王的情人,本王只有你一個未婚妻?” “什麼未婚妻啊?王爺你是不是記錯了,妍夕明明記得,你說若是你斷案輸了,就自願接受妍夕說的一切條件。那天你輸了,妍夕給了你一封休書,要休掉你,可是你耍賴撕壞了休書,就是不肯願賭服輸,不過在妍夕的心裡,你早就不是什麼未婚夫了,我更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 圍觀的人一聽到顧妍夕爆料了這件事,都不禁用那種鄙夷的眸光看向了完顏凌玉,有的人甚至還小聲嘀咕完顏凌玉,說他是無賴. 完顏凌玉臉色陰沉,咬牙道:“顧妍夕,你說什麼呢?不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玷汙本王的人格!” “人格?你還有人格可言嗎?王爺,妍夕實話告訴你,根本不喜歡你,所以還請你有自知之明,趕緊接了妍夕寫給你的休書,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要在招惹誰了!” 完顏凌玉牙齒在口中磨擦著,抬起手欲捏緊顧妍夕的下巴。 這時候,從馬車上走下來一身白衣似雪的男人,她秀眉下是一雙深潭般的黑眸,冰冷地望向完顏凌玉道:“還不住手!” 完顏凌玉停下了發狠的動作,轉身看到是炎鴻澈,他極不情願拜見:“拜見澈王爺!” 一聽到這個名字,不少的公子小姐們都從人群中散開了,因為他們知道澈王爺冰冷嗜血,若是誰不小心惹到了他,怕是隻有掉腦袋的份了。 他們可不想活的命這樣短,能跑則跑遠,就有幾個好奇的,膽大的人留了下來,想看到下一齣戲該怎麼演。 炎鴻澈推了推手:“聽說老太妃最近身體不適,你應該盡孝道去看看她!” 完顏凌玉一咧嘴:“這件事不勞澈王爺擔心!” 炎鴻澈看向了顧妍夕,只見她戴著一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具,露出了一雙古井般黑亮的雙眸和一張粉蜜色的唇瓣,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些神秘的妖嬈。 他蹙了蹙眉頭,感覺心中的桃兒,那雙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樣,黑亮有神,仔細一瞧,像是有星星在裡面跳動著。 他強烈的感覺,這個女人就是他想要找的女人,不禁抬起手欲將顧妍夕面上的面具摘下。 完顏凌玉和顧淳竟然同時喊出。 “住手!” “住手!” “他是本王的未婚妻!” “他是我的侄女!” 完顏凌玉和顧淳都用警惕而又危險的眸光看向了炎鴻澈,而炎鴻澈一雙眸深邃空洞,看上去很是嚇人。 他放下了手,沒有摘下顧妍夕的面具,倒是一把抓住了顧妍夕的胳膊,將他拉進了他的身邊。 “今天,她歸本王了!” 炎鴻澈冷冷一瞥完顏凌玉和顧淳,將顧妍夕拉著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顧妍夕突然覺得一顆心咚咚的跳個不停,什麼叫今天,她歸他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的霸道呢? 她和他又沒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這樣的對她霸道,專寵呢? 專寵?這個詞好像是用錯了,畢竟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有何專寵而言? 完顏凌玉畢竟是欺軟怕硬之輩,只是在口中咬緊牙齒,總有一天,他要炎鴻澈死在他的面前。 而顧淳衝了過去,要將顧妍夕找回,卻被炎鴻澈的替身護衛寐生攔住。 “公子,你不要在去找澈王爺的麻煩了?” 顧淳不放心喊道:“妍夕,你不要和他去,和二叔一起回丞相府吧!” 顧妍夕看了一眼顧淳擔憂的樣子,要將炎鴻澈的手甩掉,卻感覺到炎鴻澈抓住她胳膊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幾分。 她吃痛道:“澈王爺,你快住手!” “本王住手了,你要去做什麼?找那個男人?” “他是妍夕的二叔!” 炎鴻澈回眸朝著顧淳冷冷一笑:“他是老夫人的養子,而且身份不明,誰知道是不是心腸惡毒之人。” 顧妍夕淡淡一笑:“澈王爺,妍夕會遇到什麼人,會發生什麼事,和您有何關係?” 炎鴻澈一聽,不悅的皺起眉頭:“覺得你像本王小時候遇到的人!” 顧妍夕聽到炎鴻澈的話,心中明白了幾分,但是她現在不能肯定,當初拿個拿著繡有桃花手帕的人,是自己,或者又是別人。 光用一個手帕和丞相府的老宅就能斷定她是不是炎鴻澈喜歡的女子,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澈王爺,我不是您想要找的那個人的影子,請您放開!” “影子?”炎鴻澈停住了腳步,沒有將顧妍夕拉上馬車。 顧妍夕繼續道:“對,妍夕知道您說的那個人是誰,但是妍夕不是,所以請澈王爺對你想念的人要忠誠一些,不要因為其他,而傷害了你真正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炎鴻澈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想起那天的星星夜裡,那條青石長巷上,十歲的他躺在地上,身上受了重傷,身後又有想要殺他的人追殺。 一個身穿粉衣約麼六歲大的小女孩,哭哭啼啼的跑了過來,當看到他躺在地上,腹部的衣服被鮮血染紅,小女孩突然停住了哭聲。 她蹲下身子,從懷中拿出了繡有桃花帕子,按在小男孩的傷口處,疼惜地問道:“大哥哥,痛不痛啊!” 炎鴻澈沒有回答她的話,這時那些殺手追趕了過來,他瞳孔收緊,顫顫道:“他們要殺我!” 小女孩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將外衣脫掉,蓋在小男孩的臉上,大哭道:“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想要妹妹了嗎?” 那些殺手狐疑的看了一眼哭的悲傷的小女孩,在一看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蒙著面的男孩屍體,也沒有想別的,以為這個小女孩的哥哥死了,於是離開了。 小女孩剛拿起了遮住小男孩臉上的衣服,卻是被一個比她高一頭的女孩揪住了後頸衣領,打了她小臉兩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趕緊跟我回家去,不然讓我母親打爛你的臉!” 小女孩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被另一個高個子的女孩拽著衣領拉走了。 她哽咽的喚著:“大哥哥!~” 炎鴻澈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雙含淚如星光般黑亮的眸,他的命是她所救,他發誓,只要他找到她,一定會保護她,不在讓任何人欺負她了。 他伸出血汙的手,從受傷的小腹上,舉起來那女孩留下來的手帕,上面繡著桃花瓣,從那一刻,他就叫她――桃兒! 那是他一生一世,只愛的桃兒! ―― 同樣的畫面,炎鴻澈不知道想過了多少次,念過了多少次,可是自從這個叫顧妍夕的女人出現,他竟然會認為這個女人就是他要找的桃兒,可是經過了這麼多次的檢視,他不得不相信。 眼前的女子就是顧家大千金顧妍夕,和他想要找的桃兒,只不過那一雙有神亮爍的眸光相似,其他的地方並不相同。 至少,他的桃兒是嬌弱的,善良的,是那種小鳥依人的樣子,需要他去保護和愛。 而眼前的顧妍夕,是如此聰明、口齒伶俐,性格倔強、刁蠻,和他印象中的桃兒絕不相同。 一想到他念了十多年的桃兒,愛了十多年的桃兒,炎鴻澈的心裡有著淡淡的痛,也對自己今天的行為有著對桃兒的愧疚之心。 鬆開了顧妍夕的手臂。 當顧妍夕的手臂垂落在身側時,她的內心也如同繃緊的絲線斷掉了,竟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為什麼會是這種感覺呢?她明明知道炎鴻澈有喜歡的人了,而她也沒有真正的愛過他,甚至在現代生活了二十餘年,她都沒有一次心動和戀愛過,可是這一次卻有這種奇怪的失落感?這是為什麼呢? 炎鴻澈撩起玄色的車簾子,走進了馬車內。 並且清冷的喚道:“寐生,走吧!” 寐生應了聲:“是,王爺!” 這才從顧淳的面前離開,讓車伕繼續駕馬車,護送著馬車上那位戴著銀製面具的妖孽王爺離開了。 顧妍夕就這樣站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有些手足無措,內心更是煩亂的難以平靜下來。 “妍夕,我們走吧!” 顧淳來到了她面前,拉著她的胳膊轉身欲走,那身紫衣華服的完顏凌玉又攔住了顧妍夕的去路。 “顧妍夕,你到底和澈王爺是什麼關係?” 顧妍夕神色冰冷望著完顏凌玉:“是什麼關係,你要問就去問澈王爺去吧!” “你……” 顧淳撞了完顏凌玉的肩膀一下:“你還真是難纏!” 他牽著顧妍夕的胳膊,從他的身邊錯過,而完顏凌玉冷著一張酷臉,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很恨道:“該死,怎麼這麼多人都喜歡她,本王是絕對不會將她讓給別人的!” 顧妍夕和顧淳兩個人又沿著小溪走到了那個荒廢宅院的牆外,看著這個圓圓的狗洞,顧妍夕趴下身子要從裡面穿過去,卻是被顧淳拉住了。 “大侄女,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們都是正常人,幹嗎要鑽狗洞啊?莫非,你有愛鑽狗洞的癖好?” 顧淳見顧妍夕悶悶不樂,想逗顧妍夕開心。 顧妍夕哪裡能開心的起來,心中一直在想著炎鴻澈這個大壞蛋,幹啥要拉著她走,最後又把她扔了下來? 知不知道女人也是有顏面的,丟了顏面該怎麼出門見人啊? 她正在氣頭上,聽到顧淳尋她開心,她一把拉住顧淳的手,將他拉倒在地上。 “出來的時候鑽的狗洞,回去時不鑽狗洞,難道要走正門啊?” 顧淳也趴在地上,挑起眉頭:“誰說要鑽狗洞了,我們翻牆上去好了!” 顧妍夕難以置信,一雙大眼睛眨了眨:“你會武功?” “不會啊!” “那我們怎麼翻牆?” 顧淳站起身,將顧妍夕從地上拉起,雙手一用力將顧妍夕舉起,這樣的舉動,讓顧妍夕忍不住叫了一聲,但很快她平靜了下來,怕被人知道他們在這裡。 “二叔,你這是要做什麼?” 顧淳雙臂一用力,將顧妍夕‘嗖’的一聲,扔到了高牆之上,還好顧妍夕坐在了高牆上,不然就從牆上跌落了下來。 顧妍夕忙俯下身子,緊緊貼著高牆,生怕從上面掉下來。 她喚道:“二叔,你怎麼上來啊?我現在下不去,牆太高了!” 顧妍夕就是害怕,她也不會說出來,因為她的個性就是這樣的剛強。 在望向牆下,顧淳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她忙轉過臉,看到了顧淳正站在牆內的草地上,唇瓣上揚,眸中含笑,雙手環在了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二叔,你……鑽狗洞了?” 顧淳點了點頭:“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爬牆過來啊?” 顧妍夕怒道:“那你為什麼把我扔到牆上,自己就從洞鑽過去了,是存心看我現在不上不下,丟人的樣子嗎?” 顧淳笑道:“對哦,這麼快就被你看出來了?” 顧妍夕一咬牙,看了一眼這個牆足有三米高,她不管不顧,從牆上跳了下來。 顧淳沒想到顧妍夕會有這樣的舉動,忙向前跑了幾步,伸出手將顧妍夕擁住。 因為顧妍夕從牆上衝下來,力氣太大,將顧淳撲倒在地上,並且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顧妍夕閉上了雙眼,以為自己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沒想到身下是軟綿綿的。 緩緩睜開眼睛,她這才看到了面前是一個放大了十幾倍的痞美俊容,唇角像一邊勾起,正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她。 顧妍夕感覺到身下很軟、很熱,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留藍花香,就算她在內心鎮定、平靜,在壓在一個男子的身上,她還是會面頰紅潤,尷尬的從顧淳的身上爬起。 顧淳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大侄女,我們走吧!” 顧妍夕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他的話,一直靜靜的走在他的身旁,臉色尷尬的神色依舊未減。 顧淳將顧妍夕送回了雲竹宛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可是剛躺倒木床上,就感覺眼前恍恍惚惚,疲憊不堪。 他連打了幾個哈欠,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而顧妍夕回到了屋中後,玲瓏一直纏著顧妍夕,讓她講一講外面的春燈節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和二老爺一起玩的很開心? 顧妍夕像是沒有聽到玲瓏在她耳邊碎碎唸的聲音,臉頰一片緋紅。 好奇怪,今天發生的事都好奇怪! “大小姐,今天你們都做什麼了?快和玲瓏說一說!” “大小姐?大小姐……你睡覺了?” 玲瓏沒嘮叨幾句話,再一看顧妍夕已經闔上雙眸睡著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起,宅院外突然出現了女子的喊叫之聲。 顧妍夕被這種女子的尖叫聲吵醒,將睡在偏廳裡的玲瓏喚來:“玲瓏!” 玲瓏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問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嗎?” 玲瓏搖了搖頭:“沒有啊!大小姐,你該不會是做噩夢了吧?” “不好了,有人殺人了,丞相府裡死人了……” 玲瓏這一次聽的真切,一雙眼睛睜得又亮又大,道:“大小姐,奴婢好像也聽到了!” 顧妍夕右眼皮跳個不停,心裡也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忙吩咐道:“玲瓏,服侍我梳妝,我們快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是的,大小姐!” 玲瓏服侍著顧妍夕洗漱,梳妝,換了身乾淨的衣裙,這才和顧妍夕出了雲竹宛。 走出院子,看到了有幾個丫頭慌慌張張的朝著前方走去。 顧妍夕喚住他們:“你們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是丞相府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兩個丫頭一看是顧家大小姐顧妍夕,對視一眼,由其中一個身材較瘦的女子回答道:“是的,大小姐!丞相府裡發生了一樁命案!” 玲瓏一聽,忙尖叫了一聲。 顧妍夕卻分外的冷靜,問道:“命案?具體是怎麼回事?” 丫頭回道:“具體的事情,小菊也不知道怎樣回答大小姐,不過聽說好像是和新回丞相府的二老爺有關。” “二叔?”顧妍夕心中感嘆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這兩個丫頭可以離開了。 見這兩個丫頭離開,玲瓏緊張道:“大小姐,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命案會和二老爺有關,你知道嗎?” 顧妍夕搖了搖頭:“我哪裡會知道,我們還是去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吧!” 玲瓏退後了幾步,擺手道:“大小姐,奴婢不想去!” 顧妍夕蹙眉問道:“怎麼,你害怕了?” 玲瓏點了點頭:“是啊,奴婢天生就膽子小,別說見到死人了!” 顧妍夕淡淡道:“你去不去隨意,但是可別忘了,這件事可是和我二叔有關,若是你錯過了見他最後一面,那可是……” 其實,顧妍夕只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玲瓏竟然會一口答應了:“大小姐,我們快去看看吧!” 顧妍夕和玲瓏二人朝著顧淳新搬去的院子走去,還沒走到院門口,就看到這裡已經擠滿了丞相府裡的人,黑壓壓一片。 顧妍夕一看到這種形勢,就知道顧淳一定是有大麻煩了。 她和玲瓏擠進了人群,走到了最前面,這才看到院子內站著丞相府中主要的幾個人。 顧德一臉的陰鬱之色站在院子內,老夫人則坐在一把長椅上閉上雙眼,光看她的面色嚴肅的很,一看就知道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 而顧德的旁邊站著大夫人李氏,二姨娘陸氏,五姨娘元氏,他們三個人的神情各異,有的擔驚受怕,有的幸災樂禍,也有的一臉的事不關己的神情。 顧妍夕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也許下一刻可以為這個案件做很大的證據。 而在一看,一身青衣的顧淳跪在了地上。 而他的衣衫凌亂不堪,上面還沾染了斑駁的血跡,真是令人觸目驚心。 顧德一雙鷹眸在顧淳俊美的臉上掃過,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道:“二弟,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顧淳輕笑:“我沒錯!” “你沒錯?你怎麼解釋躺在你床上,死去的小梅姑娘?” 顧淳抬眸,一雙眸子堅定不移地看向顧德道:“我昨天躺到床上就睡去了,等我醒來就看到那個女子已經死在了我的身邊,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想在說了!” 顧德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一個丫頭,問道:“你說,你今天剛進到屋子時,看到了什麼?” 那丫頭聲音顫抖道:“小梅……死了!” “她是怎麼個死法?” “她眼睛睜著,口角流血……衣服被撕碎了……身子幾乎都光了……趴在了二老爺身上,二老爺……身上也幾乎光著!” 此話一出,不少膽子小的丫頭媽媽們,都驚歎了一聲,有的甚至退後了好幾步,不敢在靠近這個院子了。 顧德咧嘴冷笑道:“二弟,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因為我們大家也都看到了,你想做什麼解釋?” “我說了,我什麼也不想解釋,我沒有殺人!” 顧德看著如此倔強的顧淳,冷哼一聲,問向了一直闔眸,坐在長椅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顧淳,道:“我相信淳兒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母親,可是殺人這件事,若是找不到真兇,是要報官府的,畢竟人命關天啊!再說了,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這些人都是人證,就算我有心想要幫他,怕是也無濟於事,他要去坐牢了!” 老夫人眸子銳亮,從顧德的面上掃過:“怎麼?就因為他是我的養子,你就這麼眼裡容不得他?” “母親,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只不過是秉公執法而已,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的事情,難道還能是誤會不成?” 顧淳抿唇一笑:“大哥既然這樣想主持公道,那就將我送到官府衙門去吧!” 老夫人忙阻止道:“不可!淳兒,你將來可是要進官職的,若是真的坐了牢,即便查出了不是你所為,但是你的名聲有損,將來的仕途一定會前功盡棄了!” “母親,既然大哥和這麼多人都認為淳兒殺人了,那麼淳兒自然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顧淳倔強的望著顧德,唇角抿起,向一邊微微揚起,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痞美的不可方物,讓人覺得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男兒鐵錚錚的熱血和難以阻擋的剛強的魅力。 可是站在院子中的丫頭們,一想起死在顧淳床上的小梅死的那麼慘,而且認定了是和顧淳有關,他們都不由得身上打了冷戰,不敢在去看這樣魅惑人心的俊美面容。 老夫人知道不能勸說顧淳,更知道顧德的那些心思,她最後咬牙道:“好!那就依淳兒的話,去官府洗脫冤情!” 顧德唇角不禁悄悄的揚起,面上卻露出了難為情的樣子:“可他是我的二弟,這……” 顧淳堅定喊道:“我願意去,至少證明我的清白!我真的沒有殺人!” 顧淳從地上站起,這時顧德冷冷喚道:“來人,將顧淳送去官府!” 丞相府裡的兩名護衛走來,押住了顧淳,正要往外走去。 在顧淳經過顧妍夕身邊時,他痞美一笑,鬢間的兩縷青絲隨風舞動。 “妍夕,你相信我殺人了嗎?” 顧妍夕搖頭:“我不相信二叔會殺了小梅!” “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顧淳說完這句話,便被這兩名護衛欲押走。 “慢著!” 一聲女子如玉落盤的清脆之聲,喚住了正在行進的顧淳。 顧德一見是顧妍夕喚住了他,不由得心中一顫,他不是沒有見過他女兒神機妙算的一面,曾經和完顏凌玉在衙門官府上斷案,那一樁案件看似是死者的妻子和鄰居男子苟且,狼狽為殲,殺了丈夫欲私奔,其實是他丈夫誤打誤撞,喝下了那含有斷腸草的壺水毒死。 這一案件顧妍夕贏得很漂亮,也讓顧德對這個曾經軟弱無能的嫡女,刮目相看。 今天她竟然喚住了顧淳,難道是想為她洗脫冤情嗎? 顧德擔憂地回眸看了一眼五姨娘,卻見五姨娘元氏朝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必過分擔憂。 他這才沒有阻止顧妍夕繼續說出的話。 顧妍夕看向顧德:“父親……”接著她又看向了坐在長椅上一雙銳利雙眸的老夫人道:“老夫人,妍夕願意查出案情,請不要讓二叔蒙受不白之冤!” 顧德恨得咬牙切齒,但是面上卻是一副很樂意的樣子:“好,妍夕,父親相信你會為你二叔洗冤的!” 老夫人嚴肅的神情,在顧妍夕的面上淡淡看過,想了想,才緩緩開口:“好!妍夕,祖母也聽過你在沐城裡最近的傳聞,相信你會給淳兒一個清白!” 顧妍夕點了點頭:“妍夕先去看看死者小梅,會盡快給出答覆!” 大夫人忙攔住了顧妍夕,道:“妍夕,你是未出閣的女子,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見死人呢?若是衝撞了你,將來讓你找不到一個好婆家,那可怎麼辦好呢!” 顧妍夕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大夫人的手背,笑道:“母親,女兒信自己,並不相信什麼命運!請您也相信女兒吧,不要在為女兒擔心今後的事情了!” 大夫人無奈的嘆息一聲,知道勸不住她這個倔強的女兒,也只好陪著顧妍夕一同進到了顧淳居住的屋子,而她的心咚咚跳個不停,畢竟她的性子是柔弱的。” 玲瓏跟在顧妍夕身後,一直扭過臉不敢去看內屋中發生的這樁命案死者。 而顧妍夕神色平靜,陽光打在了她白希嬌美的面容上,耀亮了她一雙如古井般黑亮的雙眸,她沒有絲毫的恐懼,一步一步靠近了屋中,靠近了發生命案的那隻木床。 剛才她明明看到了顧德和五姨娘元氏交換了下眼色,而且顧德在開始要讓丞相府的護衛將顧淳帶走時,明顯唇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想必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 顧妍夕這樣想著,已經來到了木床邊緣。 她撩起了染有鮮血的青色繡有綠竹的帷帳,看到一個女人衣衫凌亂,幾乎裸露了豐/滿的上半身和光著兩條纖長的白腿。 女子頭髮凌亂散落在了木床上,額頭像是被硬物擊中,已經破露了表皮,而她的後腦處的被褥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豔麗的紅色。 顧妍夕喚道:“玲瓏你過來幫忙一下!” “哦!” 玲瓏心中驚恐不安的跳著,可是聽到了顧妍夕的吩咐,她還是轉過了臉,當望見床上死去的小梅樣子極其恐怖時,她尖叫一聲,整個人暈了過去。 顧妍夕無奈的搖了搖頭,讓膽子大已經走進屋子的幾個丫頭將玲瓏從地上扶起。 而這時,大夫人李氏走來,雖然臉色嚇的有些蒼白,但是強忍住噁心和恐懼的感覺。 輕聲問道:“妍夕,需要我做什麼?” “母親,您還是去休息吧,我看你的臉色不大好,叫一個護衛來幫我就好!” 顧妍夕很擔心大夫人的身子,畢竟對於她這種柔弱的女人看到這樣一個死相恐怖的屍體,一定會膽顫心寒。 可大夫人絲毫沒有退下的意思:“妍夕,你說吧,母親沒事的!” 顧妍夕輕嘆一口氣,道:“母親,您將小梅的頭抬起!” 大夫人忍住恐懼的心,摸到了小梅的面頰,將她的頭扳起,這時候她額頭已經佈滿了冷汗。 顧妍夕側過臉,伸出纖長的手指撥動開小梅的後腦勺,這才看到她的後腦處有嚴重的撞傷,而且血肉處能依稀看見有白骨露出。 她這才鬆開了手指,讓大夫人放下小梅的頭。 大夫人忙放下小梅的頭,身子一軟,忙用手扶住了床邊,這時已經是背後的衣物被冷汗沁溼了。 顧妍夕在一看小梅的雙眼睜開,面色蒼白,唇瓣紅腫破裂,脖頸、胸前、雙腿之上都是斑駁的吻痕和抓傷,一看就知道在生前是被男人用強行的方式,霸佔了她的身體。 看來這真的是一場殲/殺案件。 顧德踱步走來,在顧妍夕耳邊問道:“妍夕,怎麼樣了?查出什麼原因了嗎?” 顧妍夕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頭緒,不知道如何破了這樁案件!” 顧淳垂眸笑了笑:“我還是去官府衙門那裡,我相信他們會洗脫我的冤情!” 顧妍夕並不是神人,所以她不可能從死者的表象上就很快的段明案件的起因和經過甚至結果,她需要一些線索,這些線索或者是從死者身上找出,或者從她生前的一些物證上找出,才會將整個案件合理的聯絡到一起,查破出到底是怎樣的案件。 顧妍夕頭腦有些混亂,雖然不相信顧淳會是殺死小梅的兇手,但是她現在確實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對不起,二叔,妍夕一時之間也無能為力!” 顧淳揚起唇角,露出痞美的笑容道:“不妨事的,妍夕,二叔謝謝你相信我!” 顧德又是偷偷的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讓護衛將顧淳帶走。 而大夫人剛才因為太過驚嚇了,走起來步子一搖晃,竟然撞翻了床邊茶几上的一個香爐。 突然間。 “等等!我想……還是有辦法證明小梅的死,到底和二叔有沒有關!”

第075章 :法醫傾城,媚色殺案

顧妍夕止住了腳步,回眸望向了路口出的那一輛玄色銀絲軟簾,玉器瑪瑙珠串修飾的奢華馬車。請使用訪問本站。~.

顧淳回眸尋著顧妍夕看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隻纖纖玉手撩起馬車軟紗簾子,並未看到馬車內的主人,不知道里面到底坐的是誰。

完顏凌玉以為顧妍夕是因為他的喚聲,而停下了腳步,一張酷帥的面容上多了一份得意,豐潤的唇瓣勾起。

將挽著他手臂,妝容豔麗的葉芊芊用力甩掉,朝著顧妍夕走去。

葉芊芊被完顏凌玉聳倒在地上,痛叫了幾聲:“玉王爺,你這是幹什麼?”

隨玉王爺而來的人,還有一身藍衣沐城富商的三公子殷豪和一身棕色華衣的袁國公的大公子袁程雲。

兩個人看到葉芊芊被完顏凌玉甩掉,對視一眼,笑了笑。

殷豪面容精緻,有著瓜子臉,說起話來總是一副笑米米的神情:“葉大千金,難道你沒有看到,玉王爺看到喜歡的女子了嗎?”

葉芊芊坐在地上,發潑道:“他敢喜歡誰家的女子?”

袁程雲有著桃花眸,一派風流,似笑非笑道:“是顧丞相的大千金,顧妍夕,他們已經定了親事,她都已經是玉王爺的未婚妻了,難道你還不甘心啊?”

不等完顏凌玉走近顧妍夕,葉芊芊騰一下從地上站起,咬牙道:“那個顧家大傻子,看來我不教訓她一下,她真有膽跟本姑奶奶搶男人!”

殷豪和袁程雲一聽,不由得眉心皺起,他們本就是調侃幾句,沒想到這個葉芊芊真的要發潑了。

他們瞪大了雙眼,只看到葉芊芊撩起了衣袖,邁著大步子朝著顧妍夕跑了過去,當完顏凌玉來到顧妍夕面前時,葉芊芊冷不防的將毫無防備的完顏凌玉一推開,抬起手就要給顧妍夕一耳光。

“小踐人,敢跟姑奶奶搶男人,活膩了!”

顧妍夕哪裡會是別人隨意欺負的主,看到旁邊的顧淳要出手幫她,她清冷道:“二叔,你住手,我來解決掉她!”

顧妍夕一抬手,穩穩地接住了葉芊芊揮來的手。

葉芊芊沒想到顧妍夕會有這麼大的力氣,甚至都將她的手腕要捏的發紫了。

葉芊芊咬牙道:“你給我住手!”說完,她另一隻手也輪起來,朝著顧妍夕砸去。

顧妍夕一躲身,接著手上一用力,將葉芊芊的手臂掰到她身後,將她死死的押住。

接著一抬腳,踢到了葉芊芊的腿彎,葉芊芊雙腿一軟,竟然坐到了地上。

顧妍夕在一鬆開她的手臂,她摔得是四腿朝天。

完顏凌玉剛才被葉芊芊突然推開,一沒站穩,竟然摔坐到了地面上。

殷豪和袁程雲這兩個人一看到他要發飆了樣子,忙去將他扶起。

“玉王爺,你沒事吧?”

“你摔倒的樣子也很英俊,沒事的!”

完顏凌玉眉心皺成了八字,冷聲道:“你們當本王是傻子嗎?摔倒了還很帥?還沒事,你們摔倒一下試一試!”

完顏凌玉甩開了他們扶住他的手臂,徑直來到了被摔得四腿朝天的葉芊芊面前,指著她怒罵:“你個潑婦,給本王爬著滾出去!”

葉芊芊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一頭黑髮被摔的散落一地,看起來很是狼狽,她口中反問道:“王爺,一個人爬著,還怎麼翻滾呢?”

顧妍夕冷冷一笑:“葉芊芊,你難道不知道,爬著滾出去,就是你爬著走幾下,在翻滾著身子幾下,接著在爬著走,就是這個意思。”

葉芊芊冷哼一聲:“知道了,要你多嘴!”

顧妍夕抬起腳踢了她一下:“還不快爬著滾出去啊?你不怕玉王爺發怒啊?

此話一出,圍觀的公子小姐們都忍不住笑起來,完顏凌玉以為他們是在笑他剛才被摔倒了,樣子很沒風度和滑稽,丟了大顏面,一張臉鐵青的嚇人。

而葉芊芊從地上翻了身,看到完顏凌玉要吃人的樣子,她也不顧什麼千金大小姐的形象,竟然真的爬著走幾下,在翻幾次身,從完顏凌玉的眼前消失了。

眾人看到葉芊芊,多麼有名的沐城六霸王之首,竟然也會有了今天這副狼狽的模樣,還是顧家大千金顧妍夕厲害,看來沐城要有七霸王之首了,那就是顧家千金顧妍夕了!他們都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這個葉丞相的女兒真是夠丟人的,平日裡看她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今天竟然也會這樣狼狽的爬走?”

“是啊,都說她是沐城的六霸王之首,今天看來,她應該叫沐城軟蛋,縮頭烏龜之首才是.”

“曾經像是年糕一樣粘著玉王爺,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可玉王爺一發怒,她竟然怕的這副蠢樣子,想一想就可笑!”

“還是顧家千金教訓她好,誰讓她曾經和玉王爺一起合夥欺負顧家大千金,拿她不當人看了?這就是報應!”

完顏凌玉一聽到有人在說他的壞壞,而且還是和顧妍夕有關,他的臉色陰鬱的嚇人,瞪向了嘀咕他壞話的幾個年輕公子.

那幾個人一看到完顏凌玉豹子般黑亮的眼睛,嚇得退後了幾步,從人群之中走開.

顧妍夕看向了完顏凌玉,當聽到那些人說,完顏凌玉和葉芊芊曾經拿她不當人看,還合夥一起欺負她,當她是猴子那麼好耍玩的嗎?

顧妍夕清冷一笑:“都說玉王爺是個心胸狹窄之人,今日顧妍夕確實見到了,葉芊芊只不過是不小心將你推倒了,你何必這樣發火,將昔日裡的情人,這樣罵著讓她滾走了呢?”

完顏凌玉濃眉挑起:“她不是本王的情人,本王只有你一個未婚妻?”

“什麼未婚妻啊?王爺你是不是記錯了,妍夕明明記得,你說若是你斷案輸了,就自願接受妍夕說的一切條件。那天你輸了,妍夕給了你一封休書,要休掉你,可是你耍賴撕壞了休書,就是不肯願賭服輸,不過在妍夕的心裡,你早就不是什麼未婚夫了,我更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

圍觀的人一聽到顧妍夕爆料了這件事,都不禁用那種鄙夷的眸光看向了完顏凌玉,有的人甚至還小聲嘀咕完顏凌玉,說他是無賴.

完顏凌玉臉色陰沉,咬牙道:“顧妍夕,你說什麼呢?不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玷汙本王的人格!”

“人格?你還有人格可言嗎?王爺,妍夕實話告訴你,根本不喜歡你,所以還請你有自知之明,趕緊接了妍夕寫給你的休書,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要在招惹誰了!”

完顏凌玉牙齒在口中磨擦著,抬起手欲捏緊顧妍夕的下巴。

這時候,從馬車上走下來一身白衣似雪的男人,她秀眉下是一雙深潭般的黑眸,冰冷地望向完顏凌玉道:“還不住手!”

完顏凌玉停下了發狠的動作,轉身看到是炎鴻澈,他極不情願拜見:“拜見澈王爺!”

一聽到這個名字,不少的公子小姐們都從人群中散開了,因為他們知道澈王爺冰冷嗜血,若是誰不小心惹到了他,怕是隻有掉腦袋的份了。

他們可不想活的命這樣短,能跑則跑遠,就有幾個好奇的,膽大的人留了下來,想看到下一齣戲該怎麼演。

炎鴻澈推了推手:“聽說老太妃最近身體不適,你應該盡孝道去看看她!”

完顏凌玉一咧嘴:“這件事不勞澈王爺擔心!”

炎鴻澈看向了顧妍夕,只見她戴著一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具,露出了一雙古井般黑亮的雙眸和一張粉蜜色的唇瓣,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些神秘的妖嬈。

他蹙了蹙眉頭,感覺心中的桃兒,那雙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樣,黑亮有神,仔細一瞧,像是有星星在裡面跳動著。

他強烈的感覺,這個女人就是他想要找的女人,不禁抬起手欲將顧妍夕面上的面具摘下。

完顏凌玉和顧淳竟然同時喊出。

“住手!”

“住手!”

“他是本王的未婚妻!”

“他是我的侄女!”

完顏凌玉和顧淳都用警惕而又危險的眸光看向了炎鴻澈,而炎鴻澈一雙眸深邃空洞,看上去很是嚇人。

他放下了手,沒有摘下顧妍夕的面具,倒是一把抓住了顧妍夕的胳膊,將他拉進了他的身邊。

“今天,她歸本王了!”

炎鴻澈冷冷一瞥完顏凌玉和顧淳,將顧妍夕拉著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顧妍夕突然覺得一顆心咚咚的跳個不停,什麼叫今天,她歸他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的霸道呢?

她和他又沒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這樣的對她霸道,專寵呢?

專寵?這個詞好像是用錯了,畢竟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有何專寵而言?

完顏凌玉畢竟是欺軟怕硬之輩,只是在口中咬緊牙齒,總有一天,他要炎鴻澈死在他的面前。

而顧淳衝了過去,要將顧妍夕找回,卻被炎鴻澈的替身護衛寐生攔住。

“公子,你不要在去找澈王爺的麻煩了?”

顧淳不放心喊道:“妍夕,你不要和他去,和二叔一起回丞相府吧!”

顧妍夕看了一眼顧淳擔憂的樣子,要將炎鴻澈的手甩掉,卻感覺到炎鴻澈抓住她胳膊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幾分。

她吃痛道:“澈王爺,你快住手!”

“本王住手了,你要去做什麼?找那個男人?”

“他是妍夕的二叔!”

炎鴻澈回眸朝著顧淳冷冷一笑:“他是老夫人的養子,而且身份不明,誰知道是不是心腸惡毒之人。”

顧妍夕淡淡一笑:“澈王爺,妍夕會遇到什麼人,會發生什麼事,和您有何關係?”

炎鴻澈一聽,不悅的皺起眉頭:“覺得你像本王小時候遇到的人!”

顧妍夕聽到炎鴻澈的話,心中明白了幾分,但是她現在不能肯定,當初拿個拿著繡有桃花手帕的人,是自己,或者又是別人。

光用一個手帕和丞相府的老宅就能斷定她是不是炎鴻澈喜歡的女子,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

“澈王爺,我不是您想要找的那個人的影子,請您放開!”

“影子?”炎鴻澈停住了腳步,沒有將顧妍夕拉上馬車。

顧妍夕繼續道:“對,妍夕知道您說的那個人是誰,但是妍夕不是,所以請澈王爺對你想念的人要忠誠一些,不要因為其他,而傷害了你真正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炎鴻澈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想起那天的星星夜裡,那條青石長巷上,十歲的他躺在地上,身上受了重傷,身後又有想要殺他的人追殺。

一個身穿粉衣約麼六歲大的小女孩,哭哭啼啼的跑了過來,當看到他躺在地上,腹部的衣服被鮮血染紅,小女孩突然停住了哭聲。

她蹲下身子,從懷中拿出了繡有桃花帕子,按在小男孩的傷口處,疼惜地問道:“大哥哥,痛不痛啊!”

炎鴻澈沒有回答她的話,這時那些殺手追趕了過來,他瞳孔收緊,顫顫道:“他們要殺我!”

小女孩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將外衣脫掉,蓋在小男孩的臉上,大哭道:“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想要妹妹了嗎?”

那些殺手狐疑的看了一眼哭的悲傷的小女孩,在一看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蒙著面的男孩屍體,也沒有想別的,以為這個小女孩的哥哥死了,於是離開了。

小女孩剛拿起了遮住小男孩臉上的衣服,卻是被一個比她高一頭的女孩揪住了後頸衣領,打了她小臉兩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趕緊跟我回家去,不然讓我母親打爛你的臉!”

小女孩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被另一個高個子的女孩拽著衣領拉走了。

她哽咽的喚著:“大哥哥!~”

炎鴻澈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雙含淚如星光般黑亮的眸,他的命是她所救,他發誓,只要他找到她,一定會保護她,不在讓任何人欺負她了。

他伸出血汙的手,從受傷的小腹上,舉起來那女孩留下來的手帕,上面繡著桃花瓣,從那一刻,他就叫她――桃兒!

那是他一生一世,只愛的桃兒!

――

同樣的畫面,炎鴻澈不知道想過了多少次,念過了多少次,可是自從這個叫顧妍夕的女人出現,他竟然會認為這個女人就是他要找的桃兒,可是經過了這麼多次的檢視,他不得不相信。

眼前的女子就是顧家大千金顧妍夕,和他想要找的桃兒,只不過那一雙有神亮爍的眸光相似,其他的地方並不相同。

至少,他的桃兒是嬌弱的,善良的,是那種小鳥依人的樣子,需要他去保護和愛。

而眼前的顧妍夕,是如此聰明、口齒伶俐,性格倔強、刁蠻,和他印象中的桃兒絕不相同。

一想到他念了十多年的桃兒,愛了十多年的桃兒,炎鴻澈的心裡有著淡淡的痛,也對自己今天的行為有著對桃兒的愧疚之心。

鬆開了顧妍夕的手臂。

當顧妍夕的手臂垂落在身側時,她的內心也如同繃緊的絲線斷掉了,竟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為什麼會是這種感覺呢?她明明知道炎鴻澈有喜歡的人了,而她也沒有真正的愛過他,甚至在現代生活了二十餘年,她都沒有一次心動和戀愛過,可是這一次卻有這種奇怪的失落感?這是為什麼呢?

炎鴻澈撩起玄色的車簾子,走進了馬車內。

並且清冷的喚道:“寐生,走吧!”

寐生應了聲:“是,王爺!”

這才從顧淳的面前離開,讓車伕繼續駕馬車,護送著馬車上那位戴著銀製面具的妖孽王爺離開了。

顧妍夕就這樣站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有些手足無措,內心更是煩亂的難以平靜下來。

“妍夕,我們走吧!”

顧淳來到了她面前,拉著她的胳膊轉身欲走,那身紫衣華服的完顏凌玉又攔住了顧妍夕的去路。

“顧妍夕,你到底和澈王爺是什麼關係?”

顧妍夕神色冰冷望著完顏凌玉:“是什麼關係,你要問就去問澈王爺去吧!”

“你……”

顧淳撞了完顏凌玉的肩膀一下:“你還真是難纏!”

他牽著顧妍夕的胳膊,從他的身邊錯過,而完顏凌玉冷著一張酷臉,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很恨道:“該死,怎麼這麼多人都喜歡她,本王是絕對不會將她讓給別人的!”

顧妍夕和顧淳兩個人又沿著小溪走到了那個荒廢宅院的牆外,看著這個圓圓的狗洞,顧妍夕趴下身子要從裡面穿過去,卻是被顧淳拉住了。

“大侄女,你這是要做什麼?我們都是正常人,幹嗎要鑽狗洞啊?莫非,你有愛鑽狗洞的癖好?”

顧淳見顧妍夕悶悶不樂,想逗顧妍夕開心。

顧妍夕哪裡能開心的起來,心中一直在想著炎鴻澈這個大壞蛋,幹啥要拉著她走,最後又把她扔了下來?

知不知道女人也是有顏面的,丟了顏面該怎麼出門見人啊?

她正在氣頭上,聽到顧淳尋她開心,她一把拉住顧淳的手,將他拉倒在地上。

“出來的時候鑽的狗洞,回去時不鑽狗洞,難道要走正門啊?”

顧淳也趴在地上,挑起眉頭:“誰說要鑽狗洞了,我們翻牆上去好了!”

顧妍夕難以置信,一雙大眼睛眨了眨:“你會武功?”

“不會啊!”

“那我們怎麼翻牆?”

顧淳站起身,將顧妍夕從地上拉起,雙手一用力將顧妍夕舉起,這樣的舉動,讓顧妍夕忍不住叫了一聲,但很快她平靜了下來,怕被人知道他們在這裡。

“二叔,你這是要做什麼?”

顧淳雙臂一用力,將顧妍夕‘嗖’的一聲,扔到了高牆之上,還好顧妍夕坐在了高牆上,不然就從牆上跌落了下來。

顧妍夕忙俯下身子,緊緊貼著高牆,生怕從上面掉下來。

她喚道:“二叔,你怎麼上來啊?我現在下不去,牆太高了!”

顧妍夕就是害怕,她也不會說出來,因為她的個性就是這樣的剛強。

在望向牆下,顧淳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她忙轉過臉,看到了顧淳正站在牆內的草地上,唇瓣上揚,眸中含笑,雙手環在了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二叔,你……鑽狗洞了?”

顧淳點了點頭:“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爬牆過來啊?”

顧妍夕怒道:“那你為什麼把我扔到牆上,自己就從洞鑽過去了,是存心看我現在不上不下,丟人的樣子嗎?”

顧淳笑道:“對哦,這麼快就被你看出來了?”

顧妍夕一咬牙,看了一眼這個牆足有三米高,她不管不顧,從牆上跳了下來。

顧淳沒想到顧妍夕會有這樣的舉動,忙向前跑了幾步,伸出手將顧妍夕擁住。

因為顧妍夕從牆上衝下來,力氣太大,將顧淳撲倒在地上,並且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顧妍夕閉上了雙眼,以為自己會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沒想到身下是軟綿綿的。

緩緩睜開眼睛,她這才看到了面前是一個放大了十幾倍的痞美俊容,唇角像一邊勾起,正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她。

顧妍夕感覺到身下很軟、很熱,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留藍花香,就算她在內心鎮定、平靜,在壓在一個男子的身上,她還是會面頰紅潤,尷尬的從顧淳的身上爬起。

顧淳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大侄女,我們走吧!”

顧妍夕點了點頭,沒有回答他的話,一直靜靜的走在他的身旁,臉色尷尬的神色依舊未減。

顧淳將顧妍夕送回了雲竹宛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可是剛躺倒木床上,就感覺眼前恍恍惚惚,疲憊不堪。

他連打了幾個哈欠,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而顧妍夕回到了屋中後,玲瓏一直纏著顧妍夕,讓她講一講外面的春燈節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和二老爺一起玩的很開心?

顧妍夕像是沒有聽到玲瓏在她耳邊碎碎唸的聲音,臉頰一片緋紅。

好奇怪,今天發生的事都好奇怪!

“大小姐,今天你們都做什麼了?快和玲瓏說一說!”

“大小姐?大小姐……你睡覺了?”

玲瓏沒嘮叨幾句話,再一看顧妍夕已經闔上雙眸睡著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起,宅院外突然出現了女子的喊叫之聲。

顧妍夕被這種女子的尖叫聲吵醒,將睡在偏廳裡的玲瓏喚來:“玲瓏!”

玲瓏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問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嗎?”

玲瓏搖了搖頭:“沒有啊!大小姐,你該不會是做噩夢了吧?”

“不好了,有人殺人了,丞相府裡死人了……”

玲瓏這一次聽的真切,一雙眼睛睜得又亮又大,道:“大小姐,奴婢好像也聽到了!”

顧妍夕右眼皮跳個不停,心裡也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忙吩咐道:“玲瓏,服侍我梳妝,我們快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是的,大小姐!”

玲瓏服侍著顧妍夕洗漱,梳妝,換了身乾淨的衣裙,這才和顧妍夕出了雲竹宛。

走出院子,看到了有幾個丫頭慌慌張張的朝著前方走去。

顧妍夕喚住他們:“你們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是丞相府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兩個丫頭一看是顧家大小姐顧妍夕,對視一眼,由其中一個身材較瘦的女子回答道:“是的,大小姐!丞相府裡發生了一樁命案!”

玲瓏一聽,忙尖叫了一聲。

顧妍夕卻分外的冷靜,問道:“命案?具體是怎麼回事?”

丫頭回道:“具體的事情,小菊也不知道怎樣回答大小姐,不過聽說好像是和新回丞相府的二老爺有關。”

“二叔?”顧妍夕心中感嘆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這兩個丫頭可以離開了。

見這兩個丫頭離開,玲瓏緊張道:“大小姐,這是怎麼回事?什麼命案會和二老爺有關,你知道嗎?”

顧妍夕搖了搖頭:“我哪裡會知道,我們還是去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吧!”

玲瓏退後了幾步,擺手道:“大小姐,奴婢不想去!”

顧妍夕蹙眉問道:“怎麼,你害怕了?”

玲瓏點了點頭:“是啊,奴婢天生就膽子小,別說見到死人了!”

顧妍夕淡淡道:“你去不去隨意,但是可別忘了,這件事可是和我二叔有關,若是你錯過了見他最後一面,那可是……”

其實,顧妍夕只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玲瓏竟然會一口答應了:“大小姐,我們快去看看吧!”

顧妍夕和玲瓏二人朝著顧淳新搬去的院子走去,還沒走到院門口,就看到這裡已經擠滿了丞相府裡的人,黑壓壓一片。

顧妍夕一看到這種形勢,就知道顧淳一定是有大麻煩了。

她和玲瓏擠進了人群,走到了最前面,這才看到院子內站著丞相府中主要的幾個人。

顧德一臉的陰鬱之色站在院子內,老夫人則坐在一把長椅上閉上雙眼,光看她的面色嚴肅的很,一看就知道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

而顧德的旁邊站著大夫人李氏,二姨娘陸氏,五姨娘元氏,他們三個人的神情各異,有的擔驚受怕,有的幸災樂禍,也有的一臉的事不關己的神情。

顧妍夕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也許下一刻可以為這個案件做很大的證據。

而在一看,一身青衣的顧淳跪在了地上。

而他的衣衫凌亂不堪,上面還沾染了斑駁的血跡,真是令人觸目驚心。

顧德一雙鷹眸在顧淳俊美的臉上掃過,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道:“二弟,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顧淳輕笑:“我沒錯!”

“你沒錯?你怎麼解釋躺在你床上,死去的小梅姑娘?”

顧淳抬眸,一雙眸子堅定不移地看向顧德道:“我昨天躺到床上就睡去了,等我醒來就看到那個女子已經死在了我的身邊,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想在說了!”

顧德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一個丫頭,問道:“你說,你今天剛進到屋子時,看到了什麼?”

那丫頭聲音顫抖道:“小梅……死了!”

“她是怎麼個死法?”

“她眼睛睜著,口角流血……衣服被撕碎了……身子幾乎都光了……趴在了二老爺身上,二老爺……身上也幾乎光著!”

此話一出,不少膽子小的丫頭媽媽們,都驚歎了一聲,有的甚至退後了好幾步,不敢在靠近這個院子了。

顧德咧嘴冷笑道:“二弟,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因為我們大家也都看到了,你想做什麼解釋?”

“我說了,我什麼也不想解釋,我沒有殺人!”

顧德看著如此倔強的顧淳,冷哼一聲,問向了一直闔眸,坐在長椅上的老夫人。

老夫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顧淳,道:“我相信淳兒是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母親,可是殺人這件事,若是找不到真兇,是要報官府的,畢竟人命關天啊!再說了,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這些人都是人證,就算我有心想要幫他,怕是也無濟於事,他要去坐牢了!”

老夫人眸子銳亮,從顧德的面上掃過:“怎麼?就因為他是我的養子,你就這麼眼裡容不得他?”

“母親,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只不過是秉公執法而已,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的事情,難道還能是誤會不成?”

顧淳抿唇一笑:“大哥既然這樣想主持公道,那就將我送到官府衙門去吧!”

老夫人忙阻止道:“不可!淳兒,你將來可是要進官職的,若是真的坐了牢,即便查出了不是你所為,但是你的名聲有損,將來的仕途一定會前功盡棄了!”

“母親,既然大哥和這麼多人都認為淳兒殺人了,那麼淳兒自然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顧淳倔強的望著顧德,唇角抿起,向一邊微微揚起,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痞美的不可方物,讓人覺得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男兒鐵錚錚的熱血和難以阻擋的剛強的魅力。

可是站在院子中的丫頭們,一想起死在顧淳床上的小梅死的那麼慘,而且認定了是和顧淳有關,他們都不由得身上打了冷戰,不敢在去看這樣魅惑人心的俊美面容。

老夫人知道不能勸說顧淳,更知道顧德的那些心思,她最後咬牙道:“好!那就依淳兒的話,去官府洗脫冤情!”

顧德唇角不禁悄悄的揚起,面上卻露出了難為情的樣子:“可他是我的二弟,這……”

顧淳堅定喊道:“我願意去,至少證明我的清白!我真的沒有殺人!”

顧淳從地上站起,這時顧德冷冷喚道:“來人,將顧淳送去官府!”

丞相府裡的兩名護衛走來,押住了顧淳,正要往外走去。

在顧淳經過顧妍夕身邊時,他痞美一笑,鬢間的兩縷青絲隨風舞動。

“妍夕,你相信我殺人了嗎?”

顧妍夕搖頭:“我不相信二叔會殺了小梅!”

“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顧淳說完這句話,便被這兩名護衛欲押走。

“慢著!”

一聲女子如玉落盤的清脆之聲,喚住了正在行進的顧淳。

顧德一見是顧妍夕喚住了他,不由得心中一顫,他不是沒有見過他女兒神機妙算的一面,曾經和完顏凌玉在衙門官府上斷案,那一樁案件看似是死者的妻子和鄰居男子苟且,狼狽為殲,殺了丈夫欲私奔,其實是他丈夫誤打誤撞,喝下了那含有斷腸草的壺水毒死。

這一案件顧妍夕贏得很漂亮,也讓顧德對這個曾經軟弱無能的嫡女,刮目相看。

今天她竟然喚住了顧淳,難道是想為她洗脫冤情嗎?

顧德擔憂地回眸看了一眼五姨娘,卻見五姨娘元氏朝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必過分擔憂。

他這才沒有阻止顧妍夕繼續說出的話。

顧妍夕看向顧德:“父親……”接著她又看向了坐在長椅上一雙銳利雙眸的老夫人道:“老夫人,妍夕願意查出案情,請不要讓二叔蒙受不白之冤!”

顧德恨得咬牙切齒,但是面上卻是一副很樂意的樣子:“好,妍夕,父親相信你會為你二叔洗冤的!”

老夫人嚴肅的神情,在顧妍夕的面上淡淡看過,想了想,才緩緩開口:“好!妍夕,祖母也聽過你在沐城裡最近的傳聞,相信你會給淳兒一個清白!”

顧妍夕點了點頭:“妍夕先去看看死者小梅,會盡快給出答覆!”

大夫人忙攔住了顧妍夕,道:“妍夕,你是未出閣的女子,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見死人呢?若是衝撞了你,將來讓你找不到一個好婆家,那可怎麼辦好呢!”

顧妍夕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大夫人的手背,笑道:“母親,女兒信自己,並不相信什麼命運!請您也相信女兒吧,不要在為女兒擔心今後的事情了!”

大夫人無奈的嘆息一聲,知道勸不住她這個倔強的女兒,也只好陪著顧妍夕一同進到了顧淳居住的屋子,而她的心咚咚跳個不停,畢竟她的性子是柔弱的。”

玲瓏跟在顧妍夕身後,一直扭過臉不敢去看內屋中發生的這樁命案死者。

而顧妍夕神色平靜,陽光打在了她白希嬌美的面容上,耀亮了她一雙如古井般黑亮的雙眸,她沒有絲毫的恐懼,一步一步靠近了屋中,靠近了發生命案的那隻木床。

剛才她明明看到了顧德和五姨娘元氏交換了下眼色,而且顧德在開始要讓丞相府的護衛將顧淳帶走時,明顯唇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想必這件事一定和他有關。

顧妍夕這樣想著,已經來到了木床邊緣。

她撩起了染有鮮血的青色繡有綠竹的帷帳,看到一個女人衣衫凌亂,幾乎裸露了豐/滿的上半身和光著兩條纖長的白腿。

女子頭髮凌亂散落在了木床上,額頭像是被硬物擊中,已經破露了表皮,而她的後腦處的被褥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豔麗的紅色。

顧妍夕喚道:“玲瓏你過來幫忙一下!”

“哦!”

玲瓏心中驚恐不安的跳著,可是聽到了顧妍夕的吩咐,她還是轉過了臉,當望見床上死去的小梅樣子極其恐怖時,她尖叫一聲,整個人暈了過去。

顧妍夕無奈的搖了搖頭,讓膽子大已經走進屋子的幾個丫頭將玲瓏從地上扶起。

而這時,大夫人李氏走來,雖然臉色嚇的有些蒼白,但是強忍住噁心和恐懼的感覺。

輕聲問道:“妍夕,需要我做什麼?”

“母親,您還是去休息吧,我看你的臉色不大好,叫一個護衛來幫我就好!”

顧妍夕很擔心大夫人的身子,畢竟對於她這種柔弱的女人看到這樣一個死相恐怖的屍體,一定會膽顫心寒。

可大夫人絲毫沒有退下的意思:“妍夕,你說吧,母親沒事的!”

顧妍夕輕嘆一口氣,道:“母親,您將小梅的頭抬起!”

大夫人忍住恐懼的心,摸到了小梅的面頰,將她的頭扳起,這時候她額頭已經佈滿了冷汗。

顧妍夕側過臉,伸出纖長的手指撥動開小梅的後腦勺,這才看到她的後腦處有嚴重的撞傷,而且血肉處能依稀看見有白骨露出。

她這才鬆開了手指,讓大夫人放下小梅的頭。

大夫人忙放下小梅的頭,身子一軟,忙用手扶住了床邊,這時已經是背後的衣物被冷汗沁溼了。

顧妍夕在一看小梅的雙眼睜開,面色蒼白,唇瓣紅腫破裂,脖頸、胸前、雙腿之上都是斑駁的吻痕和抓傷,一看就知道在生前是被男人用強行的方式,霸佔了她的身體。

看來這真的是一場殲/殺案件。

顧德踱步走來,在顧妍夕耳邊問道:“妍夕,怎麼樣了?查出什麼原因了嗎?”

顧妍夕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頭緒,不知道如何破了這樁案件!”

顧淳垂眸笑了笑:“我還是去官府衙門那裡,我相信他們會洗脫我的冤情!”

顧妍夕並不是神人,所以她不可能從死者的表象上就很快的段明案件的起因和經過甚至結果,她需要一些線索,這些線索或者是從死者身上找出,或者從她生前的一些物證上找出,才會將整個案件合理的聯絡到一起,查破出到底是怎樣的案件。

顧妍夕頭腦有些混亂,雖然不相信顧淳會是殺死小梅的兇手,但是她現在確實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對不起,二叔,妍夕一時之間也無能為力!”

顧淳揚起唇角,露出痞美的笑容道:“不妨事的,妍夕,二叔謝謝你相信我!”

顧德又是偷偷的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讓護衛將顧淳帶走。

而大夫人剛才因為太過驚嚇了,走起來步子一搖晃,竟然撞翻了床邊茶几上的一個香爐。

突然間。

“等等!我想……還是有辦法證明小梅的死,到底和二叔有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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