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她,究竟結沒結過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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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她,究竟結沒結過婚? 上官念西還是沒有出息的坐在了林非的對面,因為她無法抗拒霍正禹三個字,明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可能。 “正禹病了,”上官念西怎麼也沒想到,從林非嘴裡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 她攪動著咖啡的手一顫,銀匙與瓷杯發出碰撞的聲響,那句‘他怎麼了’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她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就聽到林非又說,“他是因為你而病的。” 這個緣由,讓上官念西意外又不意外。 還記得他們從部隊回來時,他那一臉哀默和絕望的樣子,現在想想他應該是被她氣病的。 “上官小姐你很有能耐,”林非話中的鋒芒,漸漸顯露。 只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沉默…… “既然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那麼你為什麼還回來?既然不打算和他在一起,為什麼又和他曖昧不清?你覺得看著一個男人被你耍的團團轉,很有成就感嗎?”林非字字凌厲,咄咄逼人的讓上官念西無法呼吸。 這些日子,她也想過這個問題,雖然她回來的初衷,還有和他靠近,都不是她主觀意識決定的,可是她不能否認,再看到他,她的心依然為他而躁動狂熱。 她,對於再次給他的傷害,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林非喝了口咖啡,望向窗外,大概也在平復自己的激動,上官念西看得出來,她很愛霍正禹。 “如果你不回來,我們早在一起了,”林非再看向上官念西時,字句中還是帶著指責。 此刻,上官念西才發現自己坐在這個女人對面是錯的。 “之前你說的種種我都接受,但最後一條我拒絕,”上官念西終於開口了,“我沒想過破壞你們。” “或許你是沒想過,但是你的出現就像是一道銅牆鐵壁,橫在了我們的中間,阻擋了我們愛的程序,”此刻的林非,眸光灼亮,裡面迸出發的寒光,讓人發冷。 上官念西討厭她這樣的眼神,“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該回來?” “還算上官小姐有自知之明,”林非的唇角浮起嘲諷的笑,那笑格外刺眼。 上官念西內心的小宇宙爆發了,她丟掉手中的銀匙,坦然的迎上林非的目光,“林小姐這真是強人所難了,這裡是我的國,這裡有我的家,我有權回來……至於你說我的出現擋了你們的程序,如果是那樣,那隻能說明你還是不能夠破除一切障礙吸引他。” “……”林非沒有說話,卻是神色之間也沒有被上官念西反諷的惱羞。 她的這個反應,倒讓上官念西有些意外,不過她們的談話也該到此結束了,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只是上官念西剛站起身來,就聽到林非問了句,“上官小姐現在是家居用品的時尚雜誌,一定有獨特的眼光,想麻煩上官小姐幫我看看這幾套床品,哪件最適合新婚當天鋪?” 新婚,兩個字還是讓上官念西的呼吸凝滯,她的眸光落在林非的臉上,她似乎懂了韓娛默示錄。 “抱歉,我對這個真沒有獨到的眼光,”上官念西實在裝不出若無其事。 林非再次笑了,在上官念西看來,這笑是炫耀,得意,還有嘲諷,“那上官小姐真不是個合格的編輯。” 上官念西沒有搭話,而是背起包走人,一直走出咖啡店好遠,她的心仍堵的難受。 他們要結婚了…… 看來林非說的沒錯,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或許他們早結婚了。 這些日子以來,每次想到他聽到自己結婚後的那種絕望,她就自責,如今聽到他結婚了,本該是釋重的心,可是卻墜墜的疼,疼的她像隨時可以死去。 包裡的手機響了,她木訥的拿出來,是上官柘打來的,他找自己除了胡侃,就不會有正經事,只是今天上官念西沒有心情陪他胡侃,她掐斷電話,重新扔進包裡。 現在她需要一個人消化心痛的難過。 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 上官念西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這一晚上,她都和朋友們k歌喝酒,如果不是朋友們嚷著回去,她真想宿醉一夜。 霍正禹要結婚的訊息,對她的打擊,遠比她想像的嚴重,直到今天,她才不得不承認,她無法忘掉他。 可是,她又不得不忘記。 他不要曾經嫁過別的男人的她,他要娶自己的初戀女友,所以他們這次是真的橋歸橋,路歸路。 進了家門,爸媽已經睡覺,在經過上官柘房間時,她頓了下,然後敲門進去,她要告訴他,以後不要再叫霍正禹小姑父了,他真的不可能成為他的小姑父了,可意外的是上官柘的床上並沒有人。 這混小子去哪了? 上官念西依在門口,有些失落,其實她好想找個人,把心裡的難受說出來,但是今天連上這柘這個聽眾也不在。 正想轉身,瞥見上官柘桌上凌亂的擺著的各種賽車模型,這不是他的風格,要知道他很愛這些東西,每次玩過之後都會放到珍藏櫃裡擺放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上官念西反正也沒有睡意,就想幫他收拾一下,可是收拾到最後,卻看到汽車模型下面還壓著幾張紙,每張紙上都打了個大大的x號,而且還有一張紙上寫滿了‘死’…… 頓時,她暈醉的意識有些清醒,想到上官柘給自己打過的電話,她連忙去包裡掏手機,只是她剛把手機掏出來,她的手機就響了,而來電人竟是霍正禹。 這麼晚他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上官念西現在記掛著上官柘,無心接聽霍正禹的電話,直接掐斷去撥上官柘的號碼,可是隻撥了一半,手機再響,而她本就按著鍵盤,電話一下子接通,霍正禹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熟悉的讓她心痛。 “霍隊長,這麼晚有事嗎?”她的語氣清冷疏離,這是他們該有的距離,她還沒有醉到忘記。 “上官柘出事了,”他頓了幾秒,就丟給她這樣一個重磅彈狂仙。 手機,從她的手中跌落,落在桌子上彈跳了幾下,但電話還沒有掛掉,上官念西就聽到他說,“西郊公路。” 上官念西不知自己怎麼出的門,怎麼開的車,又是怎麼到達現場的? 只是當她看到兩輛絞在一起,幾乎變形的車,她的整個人都懵掉了,她不敢相信上官柘就在裡面。 “柘柘,上官柘……”她正要衝進封鎖的現場,卻被一隻手臂給扯住。 回頭,上官念西對上霍正禹的臉,此刻,她早已忘記了一切,反手抓住他,“柘柘呢?” 霍正禹沉默了幾秒,“消除隊的人員正在切割兩輛車子。” 上官念西腿一軟,他的意思她懂,他在告訴她,上官柘還在車裡面,而那車子都變了形,她不敢相信裡面的上官柘此刻是什麼樣子? “另一輛出事的車主已經查到了,是本市市立醫院的一名護士叫王潔,”霍正禹說這話時,看著她的表情,可是她木訥的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她這樣,霍正禹鬆了口氣,心裡暗說與她無關就好。 人都是有私心的,誰也不能例外,霍正禹在接到報警趕過來,當確定了出事的車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應該是是故意的交通肇事,至於原因肯定與上官西戰脫不了幹係,不過此刻看著上官念西傻掉的樣子,霍正禹沒有給她說什麼,而是衝她手一伸,“駕照給我。” 雙眼一直緊盯著車禍現場的上官念西沒有任何反應,最後霍正禹直接從她的包裡搜出駕照,並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的駕照被吊銷了,永遠不許開車。” 她呆呆的看向他,就聽到他咬牙切齒的吼道,“敢酒駕,你不要命了?” 霍正禹將她的駕照裝進自己的衣兜,轉身去處理別的事情,上官念西這才反應過來,去掏手機給上官西戰打電話。 天亮。 急救室的紅燈一直長亮不滅,上官念西和嫂子李培瑜緊緊的擁著,只是讓上官念西意外的是,李培瑜像是傻掉一樣,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她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感知。 一直到中午,急救室的燈才滅,疲憊的醫生走出來,對著上官西戰說道,“院長,手術很成功。” 上官念西松了口氣,上官西戰走過來,看著自己的妻子說道,“培瑜,柘柘沒事了。” 只是下一秒,一直僵硬如石的李培瑜揚手兩個巴掌甩在了上官西戰的臉上,然後昏了過去…… 李培瑜被送進了急救室,而這時,上官念西忽的想起來,那個當場死亡的小轎車司機叫王潔,而且還是本院的護士。 “小杰……”這個曾經從上官西戰嘴裡叫出的名字,和這個死亡的王潔是一個人嗎? 上官念西想起在上官柘房間看到的那些死字,驀地上前揪住了上官西戰的衣衫,厲聲問道,“是不是?” 上官西戰見已經無法隱瞞,頹廢的點了下頭,上官念西驚的後退一步,眼淚愴然而下,“上官西戰,你現在滿意了?” 所謂禍不單行,這話一點都不假,上官柘出事的第二天,上官媽媽昏倒也住進了醫院魔法少女奈葉之雙子物語。 醫生辦公室裡,上官首長神情凝重,上官念西聽著醫生的講述,眼裡灰白的沒有一點色彩。 “其實上官夫人自己早就來做過檢查,她對自己的病情很清楚,現在她這種情況已經不能再做手術,就算是化療,也無非是增加她的痛苦……我的建議還是同意她的個人意見,順其自然吧,如果最後實在疼痛難耐,可以注射嗎啡減少病人的痛苦,你們做為家人,現在就是儘量滿足她的各種心願……” 上官念西不知怎麼走出的醫生辦公室,甚至連天下雨了都不知道,她的腦子裡全被醫生的話佔據。 當初母親打電話給她說自己快不行了,讓她回來,上官念西還以為母親是騙她的,原來不是的,她真的時間不多了。 這些日子來,她從來沒有看到母親露出半點難受,原來她都是在故意掩飾,不想讓他們擔心。 是他們太粗心,是她沒有用心去關心母親,上官念西想到自己在國外的八年,每次媽媽打電話時的囑咐,再也控制不住的淚如雨下。 她不知道人世為什麼要有生死離別,為什麼人要有愛情情仇,如果沒有這些,那麼媽媽不會死,上官柘也不會出事。 “難過是可以哭,但是如果你再垮了,你父親怎麼辦?”頭頂多了把傘的時候,哭的昏天暗地的上官念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此刻,她就像是一枚被風吹進大海的落葉,隨時會被吞沒,這一刻看到他,她就像是看到了避風的港灣,毫不猶豫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雙手緊揪著他的衣服,她聲淚俱下,“為什麼會這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把我愛的人,都一個個的帶走?” 他伸手將她擁住,想告訴她,她還有他,可是他還有這個資格說嗎? 她說四年前,她結婚了! 她已經有了別人,她不會再需要他了。 一個月後。 上官一家最終隨了上官媽媽的心願,不做任何無謂的治療,讓她回家靜待最後的時光。 上官柘涉嫌故意傷人,交警肇事兩項罪名被起訴,由於他還在治療期,可以緩期執行。 上官西戰因個人作風問題,被免去醫院院長職務,因為考慮上官柘的心情,李培瑜暫時沒有和上官西戰離婚,可是他們的愛已經出現了裂縫,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不過,一切總算安定下來,上官念西現在除了上班,剩下的時間全都陪在母親身邊,她要盡最大能力的彌補虧欠媽媽的愛,只是老太太對此卻不樂意了。 “西西,你打算陪著我這個老太婆進棺材嗎?”哪怕病成現在這樣,上官媽媽每天也是樂呵呵的,而且還經常和他們開玩笑。 “媽,你不要說棺材行嗎?我聽著磣的慌……”上官念西忌諱這個詞,也害怕這個詞。 “好,不讓我說也行,你明天領個男朋友回來,我就不說了,”老太太甩出條件。 “媽,你以為找男朋友是去市場買菜啊,我給錢,人家就跟我回家?” “那你天天陪著我,怎麼談男朋友?” “……” 上官柘和上官西西戰的事都瞞著老太太了,所以上官念西的終生大事,成了上官媽媽最放不下的心事,就連一向對她的個人問題不管不問的父親也忍不住說了起來,“西西,儘快找個吧,要不然你媽死都不會瞑目不朽神王。” 於是,找男人成了上官念西每天要做的頭等大事,而這男人真的不好找,身邊認識的男人,十有八九都結婚了,就算還剩個把沒結婚的,也都是性向有問題。 最後,上官念西甚至去百合網註冊,去了婚介公司,可是為什麼在兩條腿如此好找的世界,要找一個合適的能去見母親的男人,竟比登天還難呢? 上官念西在一次次相親失敗後,最後想了個無奈之招―― “江主任,忙嗎?”某天晚上,她把電話打給了江小天。 “上官大小姐,你不刺激我,行嗎?”江小天呵呵笑著。 上官念西哂笑了兩聲,咬了咬唇,“我想找你幫個忙。” 江小天本就是熱心腸,一聽幫忙,立即拍胸脯,“請指示!” “呵呵……” “你笑什麼,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上官念西還真有些說不出口。 “上官念西,”江小天沉聲叫她的名字。 為了母親安心,她只有說了,“你能不能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 “噗――” 江小天不知在那邊喝了什麼,但上官念西能確定他噴了。 好一會,江小天才說話,“你是逗我玩,還是真的?” 上官念西嘆了口氣,把母親的病情說給他聽了,最後懇切道,“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就是你來一趟,假份一下我的男朋友見見我父母。” “……”江小天沉默了一會,“我能明天再給你回覆嗎?” “當然,當然,”上次和江小天一會喝酒時,上官念西聽他說過自己還沒結婚,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啊,這事總要給女朋友報備一下不是?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江小天報備的人不是他女朋友,而是霍正禹。 “你說什麼?要你做她的男朋友?”霍正禹一聽這個,立即黑了臉。 “不是團長,”江小天連忙解釋,“是假扮!” 霍正禹拿起桌上的照片,上面的她笑意吟吟,腦海裡閃過她對自己說過的話,可是既然她結婚了,為什麼不把自己的老公叫回來,而是要找人假扮男友? 難道,是她騙了他? 還是…… 霍正禹已經沒有心情去猜,掛了江小天的電話,她便撥了林暗夜的手機,很意外他的電話通了―― “霍隊長,半夜打電話不是要查我酒駕吧?”林暗夜有些醉熏熏的聲音傳來。 雖然看不到他,可霍正禹也感覺得到他的頹廢,人人都說林暗夜薄情冷涼,可是隻有他們兄弟幾個知道,他最有情有義,不過在唐汐顏這件事上,他的作法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霍正禹在這邊搖了下頭,也沒心思去管他,自己還滿頭包呢,他直奔主題,“幫我查一個人。” “我的調查收費是很高的,”林暗夜笑著,不疾不徐的調子,與霍正禹的焦灼形成鮮明的對比上校的澀澀小妻全文閱讀。 “我明天就要結果,”霍正禹沒和他廢話。 林暗夜大概聽出了霍正禹的緊張,也不再逗他,“把要調查的資訊發給我。” “我明天就要結果,”霍正禹再重複一遍,最後又補充一句,“老三,這事對我很重要。” 掛掉電話,霍正禹將上官念西國外的那本駕照拿出,把相關的資訊發給了林暗夜,然後陷入沉思之中。 只是等待是煎熬的,猜測是痛苦的,他霍正禹就是個直來直去的人,這樣繞彎彎的事,他實在做不來,最後他把電話撥給了她。 上官念西睡的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響了,拿過來看都沒看就接聽了,“喂――” “你到底結沒結婚?”冷戾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讓上官念西冷的往被子底下縮了縮,混沌的意識也隨之清醒,就聽到他又說,“你根本沒有結婚,那隻不過是你用來推開我的藉口?”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卻帶著九分的篤定,霍正禹的懷疑是有依據的,他從沒聽上官柘說過她結婚了,而且她一個人從國外回來,甚至上官媽媽還給她安排相親…… 他更期望是這樣,而且覺得隱隱開心,至少,這證明她還是當初的那個她。 她知道自己不該俗氣的計較,可男人都有自私和獨佔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霍先生你是喝醉了,還是吃錯藥了?”她突然的聲音打斷他飛揚的思緒。 上官念西此刻已經完全清醒,她不知道一個即將成為別人丈夫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再來質問她的過去? 霍正禹不明白她為什麼罵自己,不過仍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結過婚?” 他這個人的執拗,上官念西是知道的,如果她不能他答案,恐怕他會一直追問,她笑了笑,“當然,難道你還期望什麼?” 上官念西的話,讓霍正禹的歡喜如同泡沫般快速的破滅,她還說,“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我和老公的照片發給你。” 她再也沒有聽到他的迴音,直到電話結束通話。 這一夜,他們誰也沒有睡去,一直望著頭頂的天空。 天亮,霍正禹的手機收到一條短訊,是林暗夜發來的,短訊內容是他要的資料都發到他的郵箱。 只不過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看,因為他已經從她那裡得到了真實的答案。 收到林非的電話,霍正禹剛換好衣服,他一邊系袖口,一邊接電話,“我馬上就出門了!” “好,我還擔心你不來了,”林非的聲音裡充滿著幸福的味道。 “怎麼會?”霍正禹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想起一句話來―― 陽光溫熱,歲月靜好! ------------------------------------ 今天還有更新,不要走開哦! 另說明一下:這個番外不會太長,估計最遲下週就會結束,之後是林暗夜的番外。 ..

第015章 :她,究竟結沒結過婚?

上官念西還是沒有出息的坐在了林非的對面,因為她無法抗拒霍正禹三個字,明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可能。

“正禹病了,”上官念西怎麼也沒想到,從林非嘴裡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樣的。

她攪動著咖啡的手一顫,銀匙與瓷杯發出碰撞的聲響,那句‘他怎麼了’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她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就聽到林非又說,“他是因為你而病的。”

這個緣由,讓上官念西意外又不意外。

還記得他們從部隊回來時,他那一臉哀默和絕望的樣子,現在想想他應該是被她氣病的。

“上官小姐你很有能耐,”林非話中的鋒芒,漸漸顯露。

只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沉默……

“既然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那麼你為什麼還回來?既然不打算和他在一起,為什麼又和他曖昧不清?你覺得看著一個男人被你耍的團團轉,很有成就感嗎?”林非字字凌厲,咄咄逼人的讓上官念西無法呼吸。

這些日子,她也想過這個問題,雖然她回來的初衷,還有和他靠近,都不是她主觀意識決定的,可是她不能否認,再看到他,她的心依然為他而躁動狂熱。

她,對於再次給他的傷害,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林非喝了口咖啡,望向窗外,大概也在平復自己的激動,上官念西看得出來,她很愛霍正禹。

“如果你不回來,我們早在一起了,”林非再看向上官念西時,字句中還是帶著指責。

此刻,上官念西才發現自己坐在這個女人對面是錯的。

“之前你說的種種我都接受,但最後一條我拒絕,”上官念西終於開口了,“我沒想過破壞你們。”

“或許你是沒想過,但是你的出現就像是一道銅牆鐵壁,橫在了我們的中間,阻擋了我們愛的程序,”此刻的林非,眸光灼亮,裡面迸出發的寒光,讓人發冷。

上官念西討厭她這樣的眼神,“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該回來?”

“還算上官小姐有自知之明,”林非的唇角浮起嘲諷的笑,那笑格外刺眼。

上官念西內心的小宇宙爆發了,她丟掉手中的銀匙,坦然的迎上林非的目光,“林小姐這真是強人所難了,這裡是我的國,這裡有我的家,我有權回來……至於你說我的出現擋了你們的程序,如果是那樣,那隻能說明你還是不能夠破除一切障礙吸引他。”

“……”林非沒有說話,卻是神色之間也沒有被上官念西反諷的惱羞。

她的這個反應,倒讓上官念西有些意外,不過她們的談話也該到此結束了,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只是上官念西剛站起身來,就聽到林非問了句,“上官小姐現在是家居用品的時尚雜誌,一定有獨特的眼光,想麻煩上官小姐幫我看看這幾套床品,哪件最適合新婚當天鋪?”

新婚,兩個字還是讓上官念西的呼吸凝滯,她的眸光落在林非的臉上,她似乎懂了韓娛默示錄。

“抱歉,我對這個真沒有獨到的眼光,”上官念西實在裝不出若無其事。

林非再次笑了,在上官念西看來,這笑是炫耀,得意,還有嘲諷,“那上官小姐真不是個合格的編輯。”

上官念西沒有搭話,而是背起包走人,一直走出咖啡店好遠,她的心仍堵的難受。

他們要結婚了……

看來林非說的沒錯,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或許他們早結婚了。

這些日子以來,每次想到他聽到自己結婚後的那種絕望,她就自責,如今聽到他結婚了,本該是釋重的心,可是卻墜墜的疼,疼的她像隨時可以死去。

包裡的手機響了,她木訥的拿出來,是上官柘打來的,他找自己除了胡侃,就不會有正經事,只是今天上官念西沒有心情陪他胡侃,她掐斷電話,重新扔進包裡。

現在她需要一個人消化心痛的難過。

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

上官念西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這一晚上,她都和朋友們k歌喝酒,如果不是朋友們嚷著回去,她真想宿醉一夜。

霍正禹要結婚的訊息,對她的打擊,遠比她想像的嚴重,直到今天,她才不得不承認,她無法忘掉他。

可是,她又不得不忘記。

他不要曾經嫁過別的男人的她,他要娶自己的初戀女友,所以他們這次是真的橋歸橋,路歸路。

進了家門,爸媽已經睡覺,在經過上官柘房間時,她頓了下,然後敲門進去,她要告訴他,以後不要再叫霍正禹小姑父了,他真的不可能成為他的小姑父了,可意外的是上官柘的床上並沒有人。

這混小子去哪了?

上官念西依在門口,有些失落,其實她好想找個人,把心裡的難受說出來,但是今天連上這柘這個聽眾也不在。

正想轉身,瞥見上官柘桌上凌亂的擺著的各種賽車模型,這不是他的風格,要知道他很愛這些東西,每次玩過之後都會放到珍藏櫃裡擺放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上官念西反正也沒有睡意,就想幫他收拾一下,可是收拾到最後,卻看到汽車模型下面還壓著幾張紙,每張紙上都打了個大大的x號,而且還有一張紙上寫滿了‘死’……

頓時,她暈醉的意識有些清醒,想到上官柘給自己打過的電話,她連忙去包裡掏手機,只是她剛把手機掏出來,她的手機就響了,而來電人竟是霍正禹。

這麼晚他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上官念西現在記掛著上官柘,無心接聽霍正禹的電話,直接掐斷去撥上官柘的號碼,可是隻撥了一半,手機再響,而她本就按著鍵盤,電話一下子接通,霍正禹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熟悉的讓她心痛。

“霍隊長,這麼晚有事嗎?”她的語氣清冷疏離,這是他們該有的距離,她還沒有醉到忘記。

“上官柘出事了,”他頓了幾秒,就丟給她這樣一個重磅彈狂仙。

手機,從她的手中跌落,落在桌子上彈跳了幾下,但電話還沒有掛掉,上官念西就聽到他說,“西郊公路。”

上官念西不知自己怎麼出的門,怎麼開的車,又是怎麼到達現場的?

只是當她看到兩輛絞在一起,幾乎變形的車,她的整個人都懵掉了,她不敢相信上官柘就在裡面。

“柘柘,上官柘……”她正要衝進封鎖的現場,卻被一隻手臂給扯住。

回頭,上官念西對上霍正禹的臉,此刻,她早已忘記了一切,反手抓住他,“柘柘呢?”

霍正禹沉默了幾秒,“消除隊的人員正在切割兩輛車子。”

上官念西腿一軟,他的意思她懂,他在告訴她,上官柘還在車裡面,而那車子都變了形,她不敢相信裡面的上官柘此刻是什麼樣子?

“另一輛出事的車主已經查到了,是本市市立醫院的一名護士叫王潔,”霍正禹說這話時,看著她的表情,可是她木訥的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她這樣,霍正禹鬆了口氣,心裡暗說與她無關就好。

人都是有私心的,誰也不能例外,霍正禹在接到報警趕過來,當確定了出事的車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應該是是故意的交通肇事,至於原因肯定與上官西戰脫不了幹係,不過此刻看著上官念西傻掉的樣子,霍正禹沒有給她說什麼,而是衝她手一伸,“駕照給我。”

雙眼一直緊盯著車禍現場的上官念西沒有任何反應,最後霍正禹直接從她的包裡搜出駕照,並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的駕照被吊銷了,永遠不許開車。”

她呆呆的看向他,就聽到他咬牙切齒的吼道,“敢酒駕,你不要命了?”

霍正禹將她的駕照裝進自己的衣兜,轉身去處理別的事情,上官念西這才反應過來,去掏手機給上官西戰打電話。

天亮。

急救室的紅燈一直長亮不滅,上官念西和嫂子李培瑜緊緊的擁著,只是讓上官念西意外的是,李培瑜像是傻掉一樣,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她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感知。

一直到中午,急救室的燈才滅,疲憊的醫生走出來,對著上官西戰說道,“院長,手術很成功。”

上官念西松了口氣,上官西戰走過來,看著自己的妻子說道,“培瑜,柘柘沒事了。”

只是下一秒,一直僵硬如石的李培瑜揚手兩個巴掌甩在了上官西戰的臉上,然後昏了過去……

李培瑜被送進了急救室,而這時,上官念西忽的想起來,那個當場死亡的小轎車司機叫王潔,而且還是本院的護士。

“小杰……”這個曾經從上官西戰嘴裡叫出的名字,和這個死亡的王潔是一個人嗎?

上官念西想起在上官柘房間看到的那些死字,驀地上前揪住了上官西戰的衣衫,厲聲問道,“是不是?”

上官西戰見已經無法隱瞞,頹廢的點了下頭,上官念西驚的後退一步,眼淚愴然而下,“上官西戰,你現在滿意了?”

所謂禍不單行,這話一點都不假,上官柘出事的第二天,上官媽媽昏倒也住進了醫院魔法少女奈葉之雙子物語。

醫生辦公室裡,上官首長神情凝重,上官念西聽著醫生的講述,眼裡灰白的沒有一點色彩。

“其實上官夫人自己早就來做過檢查,她對自己的病情很清楚,現在她這種情況已經不能再做手術,就算是化療,也無非是增加她的痛苦……我的建議還是同意她的個人意見,順其自然吧,如果最後實在疼痛難耐,可以注射嗎啡減少病人的痛苦,你們做為家人,現在就是儘量滿足她的各種心願……”

上官念西不知怎麼走出的醫生辦公室,甚至連天下雨了都不知道,她的腦子裡全被醫生的話佔據。

當初母親打電話給她說自己快不行了,讓她回來,上官念西還以為母親是騙她的,原來不是的,她真的時間不多了。

這些日子來,她從來沒有看到母親露出半點難受,原來她都是在故意掩飾,不想讓他們擔心。

是他們太粗心,是她沒有用心去關心母親,上官念西想到自己在國外的八年,每次媽媽打電話時的囑咐,再也控制不住的淚如雨下。

她不知道人世為什麼要有生死離別,為什麼人要有愛情情仇,如果沒有這些,那麼媽媽不會死,上官柘也不會出事。

“難過是可以哭,但是如果你再垮了,你父親怎麼辦?”頭頂多了把傘的時候,哭的昏天暗地的上官念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此刻,她就像是一枚被風吹進大海的落葉,隨時會被吞沒,這一刻看到他,她就像是看到了避風的港灣,毫不猶豫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雙手緊揪著他的衣服,她聲淚俱下,“為什麼會這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把我愛的人,都一個個的帶走?”

他伸手將她擁住,想告訴她,她還有他,可是他還有這個資格說嗎?

她說四年前,她結婚了!

她已經有了別人,她不會再需要他了。

一個月後。

上官一家最終隨了上官媽媽的心願,不做任何無謂的治療,讓她回家靜待最後的時光。

上官柘涉嫌故意傷人,交警肇事兩項罪名被起訴,由於他還在治療期,可以緩期執行。

上官西戰因個人作風問題,被免去醫院院長職務,因為考慮上官柘的心情,李培瑜暫時沒有和上官西戰離婚,可是他們的愛已經出現了裂縫,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不過,一切總算安定下來,上官念西現在除了上班,剩下的時間全都陪在母親身邊,她要盡最大能力的彌補虧欠媽媽的愛,只是老太太對此卻不樂意了。

“西西,你打算陪著我這個老太婆進棺材嗎?”哪怕病成現在這樣,上官媽媽每天也是樂呵呵的,而且還經常和他們開玩笑。

“媽,你不要說棺材行嗎?我聽著磣的慌……”上官念西忌諱這個詞,也害怕這個詞。

“好,不讓我說也行,你明天領個男朋友回來,我就不說了,”老太太甩出條件。

“媽,你以為找男朋友是去市場買菜啊,我給錢,人家就跟我回家?”

“那你天天陪著我,怎麼談男朋友?”

“……”

上官柘和上官西西戰的事都瞞著老太太了,所以上官念西的終生大事,成了上官媽媽最放不下的心事,就連一向對她的個人問題不管不問的父親也忍不住說了起來,“西西,儘快找個吧,要不然你媽死都不會瞑目不朽神王。”

於是,找男人成了上官念西每天要做的頭等大事,而這男人真的不好找,身邊認識的男人,十有八九都結婚了,就算還剩個把沒結婚的,也都是性向有問題。

最後,上官念西甚至去百合網註冊,去了婚介公司,可是為什麼在兩條腿如此好找的世界,要找一個合適的能去見母親的男人,竟比登天還難呢?

上官念西在一次次相親失敗後,最後想了個無奈之招――

“江主任,忙嗎?”某天晚上,她把電話打給了江小天。

“上官大小姐,你不刺激我,行嗎?”江小天呵呵笑著。

上官念西哂笑了兩聲,咬了咬唇,“我想找你幫個忙。”

江小天本就是熱心腸,一聽幫忙,立即拍胸脯,“請指示!”

“呵呵……”

“你笑什麼,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上官念西還真有些說不出口。

“上官念西,”江小天沉聲叫她的名字。

為了母親安心,她只有說了,“你能不能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

“噗――”

江小天不知在那邊喝了什麼,但上官念西能確定他噴了。

好一會,江小天才說話,“你是逗我玩,還是真的?”

上官念西嘆了口氣,把母親的病情說給他聽了,最後懇切道,“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就是你來一趟,假份一下我的男朋友見見我父母。”

“……”江小天沉默了一會,“我能明天再給你回覆嗎?”

“當然,當然,”上次和江小天一會喝酒時,上官念西聽他說過自己還沒結婚,可是人家有女朋友了啊,這事總要給女朋友報備一下不是?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江小天報備的人不是他女朋友,而是霍正禹。

“你說什麼?要你做她的男朋友?”霍正禹一聽這個,立即黑了臉。

“不是團長,”江小天連忙解釋,“是假扮!”

霍正禹拿起桌上的照片,上面的她笑意吟吟,腦海裡閃過她對自己說過的話,可是既然她結婚了,為什麼不把自己的老公叫回來,而是要找人假扮男友?

難道,是她騙了他?

還是……

霍正禹已經沒有心情去猜,掛了江小天的電話,她便撥了林暗夜的手機,很意外他的電話通了――

“霍隊長,半夜打電話不是要查我酒駕吧?”林暗夜有些醉熏熏的聲音傳來。

雖然看不到他,可霍正禹也感覺得到他的頹廢,人人都說林暗夜薄情冷涼,可是隻有他們兄弟幾個知道,他最有情有義,不過在唐汐顏這件事上,他的作法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霍正禹在這邊搖了下頭,也沒心思去管他,自己還滿頭包呢,他直奔主題,“幫我查一個人。”

“我的調查收費是很高的,”林暗夜笑著,不疾不徐的調子,與霍正禹的焦灼形成鮮明的對比上校的澀澀小妻全文閱讀。

“我明天就要結果,”霍正禹沒和他廢話。

林暗夜大概聽出了霍正禹的緊張,也不再逗他,“把要調查的資訊發給我。”

“我明天就要結果,”霍正禹再重複一遍,最後又補充一句,“老三,這事對我很重要。”

掛掉電話,霍正禹將上官念西國外的那本駕照拿出,把相關的資訊發給了林暗夜,然後陷入沉思之中。

只是等待是煎熬的,猜測是痛苦的,他霍正禹就是個直來直去的人,這樣繞彎彎的事,他實在做不來,最後他把電話撥給了她。

上官念西睡的迷迷糊糊,聽到電話響了,拿過來看都沒看就接聽了,“喂――”

“你到底結沒結婚?”冷戾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讓上官念西冷的往被子底下縮了縮,混沌的意識也隨之清醒,就聽到他又說,“你根本沒有結婚,那隻不過是你用來推開我的藉口?”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卻帶著九分的篤定,霍正禹的懷疑是有依據的,他從沒聽上官柘說過她結婚了,而且她一個人從國外回來,甚至上官媽媽還給她安排相親……

他更期望是這樣,而且覺得隱隱開心,至少,這證明她還是當初的那個她。

她知道自己不該俗氣的計較,可男人都有自私和獨佔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霍先生你是喝醉了,還是吃錯藥了?”她突然的聲音打斷他飛揚的思緒。

上官念西此刻已經完全清醒,她不知道一個即將成為別人丈夫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再來質問她的過去?

霍正禹不明白她為什麼罵自己,不過仍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結過婚?”

他這個人的執拗,上官念西是知道的,如果她不能他答案,恐怕他會一直追問,她笑了笑,“當然,難道你還期望什麼?”

上官念西的話,讓霍正禹的歡喜如同泡沫般快速的破滅,她還說,“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我和老公的照片發給你。”

她再也沒有聽到他的迴音,直到電話結束通話。

這一夜,他們誰也沒有睡去,一直望著頭頂的天空。

天亮,霍正禹的手機收到一條短訊,是林暗夜發來的,短訊內容是他要的資料都發到他的郵箱。

只不過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看,因為他已經從她那裡得到了真實的答案。

收到林非的電話,霍正禹剛換好衣服,他一邊系袖口,一邊接電話,“我馬上就出門了!”

“好,我還擔心你不來了,”林非的聲音裡充滿著幸福的味道。

“怎麼會?”霍正禹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想起一句話來――

陽光溫熱,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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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更新,不要走開哦!

另說明一下:這個番外不會太長,估計最遲下週就會結束,之後是林暗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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