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暖回頭看來蕭寒一眼,他正靠著床頭,看著一本慘景雜誌,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像是罩了一層薄薄的輕紗,臉上的線條
“我知道我長得帥得有些離譜,可你也不用這麼飢渴的看著我吧?”
蕭寒說話的時候眼睛並沒有從書本上移開,聲音依舊淡淡的。
舒暖一愣,連忙轉過頭去,轉過去之後就後悔了,又立即把頭轉了回來了,臉色極其嚴肅冷淡的道:“蕭寒,
我們談談。”
蕭寒還是沒有抬眼,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尾音還是上挑的,明顯帶著疑惑。
舒暖傾身一把奪回他的書,又正色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談談。”
蕭寒這才把頭抬起來,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靠著閉上了眼睛。
“你說。”
舒暖的氣的握了握拳頭,深呼吸一口道:“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去找我妹和我哥了?”
“我告訴你了,是你不拿我的話當話。”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妹說你帶我去新加坡了?”
“我沒有騙他,事實上,我也沒有去找他們。”
“如果不是你下令,於默怎麼敢去?又會說那些話?”
蕭寒終於睜開眼睛,看向她道:“好吧,我承認,是我讓於默去的,至於於默說什麼話,那就不是我能管的
了,如果你得你非要追究的話,明天我就把於默給你叫過來。”
舒暖氣得把書扔到他身上,“蕭寒,你、你不要太流氓了。”
蕭寒挑挑眉,“不流氓怎麼能把你弄到手?”
“把我弄到手,你很得意是不是?”
舒暖連惱帶羞的,胸口急劇的上下起伏,對著他的腿踹了一腳,就要跳下床去。
蕭寒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又將她抱到床上。
“又不聽話了是不是?”
舒暖只捶他,怒喊的聲音裡依稀夾雜些委屈:“蕭寒,你這個混蛋,你淨會欺負我,逼我,我討厭你。”
蕭寒把抓住她的手,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面對她撒嬌似的喊鬧,哄道:“你乖乖聽話,我就不逼你也不欺負
你了。”
舒暖鬧了一會兒也累了,安靜下來,只是臉蛋黑著,明顯的氣兒還沒有消。
蕭寒靠過去,哄道:“好了,不生氣了,嗯?火兒這麼大,腳什麼時候才能消腫啊!”
舒暖不說話,沉著臉推開他靠近來的臉。
蕭寒越挫越勇的又靠了過去,“你不是也不希望舒陽和舒雲擔心你嗎?如果他們真知道你的腳受傷了,又和我
在一起,他們會不擔心,怕是會有兩層的擔心呢。我覺得於默這個善意的謊言編得很不錯,一方面使你妹妹對我的印象大大改觀,知道我是為你著想才帶你去新加坡的,斷不會再欺負你,另一方面也隱瞞了你的腳受傷的事情,這不正是兩全其美嗎?我開始還以為你聽了之後會高興呢,怎麼想著就又和我鬧上了?”
其實舒暖也不是怪蕭寒說謊騙舒雲,因為就是她自己和舒雲,她也不確定能找出一個好理由,既能解釋自己的
“突然消失”,又能消除妹妹心底裡的疑惑和擔心。恐怕她一張嘴,舒雲立即就認為她是出了什麼事,畢竟有上次香港之行的事在先。她只是生氣蕭寒什麼也不和她說,舒雲這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又莫名其妙的說了那些話,她就覺得自己好像被他給耍了一般。
蕭寒見舒暖不說話,只是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笑了笑說:“放心,明天我一定罵罵於默。”
舒暖沒好氣兒的嘟囔了一句:“二少爺還不是給你辦事啊!”
蕭寒見她終於說話了,笑道:“不生氣了?”
舒暖抿抿嘴,不說話。
蕭寒又道:“等你腳好了,我帶你去新加坡,這樣也不算是騙你妹妹了。”
舒暖愣了一下,道:“不去,我還要上課,照顧我媽和我哥呢。”
舒暖好不容易氣兒才消,蕭寒當然什麼事都順著她。
“新加坡的事兒我們以後再說,只是,你又是上課,又是照顧病人的,我捨不得,乾脆你把學校的工作辭了算
了,我知道你喜歡博物館,我給你建一個好了。”
蕭寒的聲音低低緩緩的,以著溫柔的語調,呼吸間吐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頸間,舒暖只覺得那一片熱熱的麻麻的,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情侶間的情話,只是不容忽視的是她心裡的某一處也是暖暖的熱熱的。
也許是她確實累了,不想再針鋒相對了,也許是這樣的氣氛太好了,不想破壞了,雖然是否認的話,但是她的聲音卻軟軟的柔柔的,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我不要,我喜歡和學生們待在一起。”
她軟軟的語調落在蕭寒的心裡,蕭寒只覺得心都要跟著熔化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將她緊摟在懷裡。
“好,聽你的。”
睏意襲來,舒暖閉上眼睛,嘴角依稀掛著一抹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