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大結局 十六

天價契約,總裁的歡情女人·桑藍·6,114·2026/3/27

舒暖帶著早餐走進病房,正好醫生給舒夫人做完檢查,回頭向她打招呼:“舒小姐,這麼早。請使用訪問本站。舒睍蓴璩” 舒暖把飯盒放下,低頭對舒夫人道:“媽,我去送醫生。” 舒夫人雖然醒過來但是還不能說話,只點點頭。 舒暖送醫生出去,詢問了母親的情況。 “舒小姐放心,舒夫人恢復得很好,照這樣下去,不出三個月就可以下床了。” “真的嗎?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舒暖激動的握住醫生的手,連連道謝。 “舒小姐客氣了,救治病人本就是我們醫生該做的。您大可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照顧好舒夫人的。” 送醫生離開後,舒暖轉身回到病房,看到母親正盯著什麼看,一副沉思的模樣,這種情況不只是今天一次,自她來 美國,曾多次見母親這樣出神的想著什麼,臉上的神色依稀帶著些悲傷和悔恨,她看著心裡很不舒服,走上去,握 住她的手,輕聲詢問:“媽,你在想什麼?” 舒夫人看了女兒一會兒,搖頭笑了笑,淺淺的笑意裡既有無奈也藏著一絲安慰。 舒暖這個時候也不想逼迫他,扶著她坐起來,然後喂她吃飯。 吃過飯,舒暖就呆在病房裡陪她,舒夫人看著女兒,拿起桌上的紙和筆寫了一句話。 “蕭先生為什麼沒有陪著你?” 舒暖笑笑:“他和哥在外面談事情。” 舒夫人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寫道:“你真的愛他?” 舒暖點點頭,笑著嗯了一聲,嘴角淺淺的笑渦裡藏滿了幸福。 舒夫垂下眼瞼,臉上的神色也隨著這個動作有些微的變化,似是無聲的逸出一聲嘆息來。 舒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自然沒有注意到母親這些微的情緒變化,笑問:“媽,你覺得他怎麼樣?” 舒夫人一怔,看著女兒殷切明亮的眼神,點點頭。 “他很愛你。” 舒暖走過去,抱住她,聲音裡帶了一絲哽咽。 “媽。” 母女倆沉默的坐了一會兒,舒暖忽然想到什麼,問:“媽,那天他說有話對您說,他對說了什麼?” 舒夫人想起蕭寒對她說的話,心裡湧出一股無法言說情愫,他趁機逼迫了她的女兒,使得她的女兒遭受了別人的謾 罵和羞辱,她是應該恨他的,可偏偏是他的出手,才保住了舒陽的性命,才使得舒雲實現了自己的夢想,而自己 呢,也是在他的安排下接受最好的治療才清醒過來。 如果沒有他及時的出手,他們舒家會變成什麼樣?她想都不敢想。 她是感激他的,可是這種感激卻摻雜了對女兒的愧疚。 舒暖見母親久不說話,臉上的神色痛苦,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擔心道:“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躺下來好好 休息。” 舒夫人拉住她的手,示意她把紙和筆拿過來。 舒暖擔心她的身體:“媽,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在舒夫人的堅持下,舒暖還是把紙和筆給了她。 “他對我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出他對你是真心的,女兒,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媽對不住你,如今看 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媽覺得很欣慰。媽要求的不多,只希望你能幸福快樂。” 舒暖看著那些字,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朝母親使勁的點點頭。 舒夫人也含淚微笑了,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她也看得出來女兒對蕭寒的用情至深,只要他們覺得幸福,她這 個做媽媽的還有什麼可說的? 舒暖哭了一會兒,俯身在母親的耳邊低語道:“媽,我也快要做媽媽了。” 舒夫人驚喜的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盯著女兒的肚腹,不可置信的詢問著。 舒暖點點頭,“是真的,已經過三個月了。” 舒夫人的眼淚流出來了,在舒局死的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沒想到她一醒來,舒家不僅沒有亡,還迎來嶄新 的小生命,那種感激和喜悅用語言根本無法言傳。 舒暖貼心的擦去母親眼角的淚水,笑道:“不過孩子的爸爸還不知道。” 舒夫人一愣,有些指責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舒暖連說:“好了好了,我會盡快告訴他的。” 舒暖看著前面沉默的兩人,倆人的神色都不太好,難道是談得不好? 舒暖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舒陽看到他了,朝她招招手。 舒暖走過去,看了看兩人,“你們談完了?” 蕭寒點點頭,問:“怎麼不在房裡陪著媽?” “媽睡著了。” 舒陽抬手看看時間,說:“該吃晚飯了,你們吃過後直接回去就行了,今晚上我照顧媽。” “哥你不和我們一塊吃?” 舒陽笑笑:“不用了,我可不想做電燈泡。” 舒暖臉微微一紅,“怎麼連你也取笑我們?” 舒陽笑著對蕭寒道:“我去病房看看。你們來幾天,都沒有好好玩過,吃過飯回去休息,明天帶著我這個沒見過世 面的妹妹出去轉轉。” 舒暖不滿的撅撅嘴:“什麼沒見過世面?說得我就像是一個村姑似的。” 兩人哈哈大笑,又說了兩句,便各自離開了。 舒暖坐上車,心裡還在想著剛才見到的兩人的神情,轉頭問:“你們是不是談得不好?” “怎麼說?” “我出來的時候見你們的臉色不好看。” 蕭寒笑笑,為她繫上安全帶,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 “沒有談得不好,只是他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舒暖微微皺眉,疑惑的問:“你們在談什麼?” 蕭寒眼底的神色變了變,很快就被掩飾住了,笑笑。 “沒什麼,一些小事,哦,對了,你想吃什麼?” 舒暖想了想,笑道:“我想吃中國菜。” 吃過飯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舒暖靠在桌椅上,皺著眉頭揉著發撐的肚子。 蕭寒看了眼她的模樣,笑道:“難受?” 舒暖嗯了一聲,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吃那麼多了。” 蕭寒把車子停在路邊,笑道:“前面是個公園,我陪你下來走走。” 舒暖點點頭,推開車門下去。 蕭寒把外套脫下搭在她身上,看了眼她的肚子,忍不住伸手覆上去,揉了兩下。 舒暖愣了愣,忽然被一股癢刺撓得咯咯笑了出來,她抓住他的手,“好癢。” 蕭寒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攬住他的肩膀,兩人慢慢的走在寂靜的公園大道上,兩邊的路燈散落在兩人身上,在身後的路上拖曳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呼吸著帶著植物香甜氣息的空氣,舒暖長長的吐出一口,嘆息道:“真舒服。” 蕭寒看著她潔白的小臉在燈光下似是泛著盈盈的亮光,忍不住停下來,靜靜的看著。 舒暖被他看得臉發熱,不自在的把視線調開,嬌嗔道:“你看什麼?” 蕭寒勾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的轉過來,白希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層淺薄的紅暈,如同在一個晶潤盈亮的珍珠上 蒙上了一層粉色的細紗,帶著些許的you惑和嫵媚之色。 &nbs p;蕭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這一生,無論發生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開這雙手。” 他身後漆黑的天幕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背景,襯得那雙眼睛越發的晶亮,裡面流轉的光彩就像是夜空裡閃爍的星子, 在那雙明亮的眼睛裡,舒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臉,混合著喜悅和感動的臉。 她微微一下,低下頭去親吻他的手。 蕭寒從口袋拿出一個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那是一個切割精細的鑽戒,八個細碎的裸鑽圍繞成一個心的形狀,中 間鑲嵌著一個藍寶石,那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沒有鑽石奪目,卻比鑽石蠱惑。 “喜歡嗎?” 舒暖點點頭,眼眶無法控制的溼熱起來。 蕭寒捧著她的臉抬起來,拇指輕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溫柔小心,但是其中的情誼卻濃得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喘,舒暖嬌紅著臉,靠在他耳邊,說:“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什麼禮物?” 舒暖臉上的笑意更深,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肚子,啟唇道:“我……” 一聲突來的鈴聲,打破著旖旎的氣氛。 蕭寒的臉色明顯的不悅起來,舒暖笑了笑,說:“先接電話。” “外面冷,先去車上等我。” 蕭寒拿出電話,看了一眼螢幕,臉色變了變,接通。 “韻詩。” “我要見你。” “我想我們之間沒已經有什麼可說的了。” 杜韻詩呵呵冷笑了兩聲:“話別說得太早了,蕭寒。” 蕭寒不想和她多說,“我還有事,先掛了。” “舒暖知道舒局長為什麼會以謀殺罪處死的嗎?” 蕭寒原本已經放下電話了,聽了杜韻詩這一句話,臉上的神色大變,不過他很快穩住了情緒,淡聲道:“你到底想 說什麼?” 杜韻詩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帶著勝利者的笑聲。 “你是個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我想說什麼。” 蕭寒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沉聲道:“我現在還不想和你撕破臉,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杜韻詩的聲音頓時尖利了幾分:“自知之明?我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她吧!仗著一張妖媚的臉……” “給我閉嘴!” 杜韻詩似是被他的怒氣給震懾住了,愣了愣,胸臆間的怒火卻燃燒得更旺了,正要開口說話,眼神卻落到了桌上的 一個檔案袋上,收斂了怒氣,她冷冷的勾起一個笑容。 “你們很相愛是吧?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愛有多深多偉大?是不是也能做到和舒局夫婦那樣?我這裡有一份文 件,剛才我看了眼,還真是巧啊,這份檔案和舒家的聯絡還不少呢,這麼給力的資料,我正思索著要把它發到報社 還是電臺裡呢,又或者一起發?” 蕭寒的臉色已經和夜色融合成了一個顏色,額角處可見幾條青筋凸顯出來,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顯然是處在盛怒 之中,卻又不得不壓抑住怒氣。 “你想讓我怎麼做?” 杜韻詩抬手看看剛剛修剪好的指甲,笑了笑,說:“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吃晚餐了,我在江南酒店訂了明晚的位置, 希望你能準時出席,到時候我們有話好商量。” “可千萬不能爽約啊,你是最瞭解我的,我可不是個做事拖泥帶水的女人。” 蕭寒放下手機,又平復了一下心情 ,才轉身朝車裡走去。 舒暖已經靠著椅背上睡著了,她睡得很沉很安詳,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似是沉浸在美好的夢境裡,昏黃的光線透 過擋風玻璃落在她的臉上,使得那張臉看上去竟像是虛幻的一般,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 不知道看了多久,蕭寒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發澀,微微轉了轉眼睛,看到她手上的那個鑽石寶戒,心口便又是一 窒。 舒暖迷迷糊糊的醒來,視線還很昏暗,但是身邊的人已經起來了,她正犯迷糊,耳邊響起了一陣刮鬍刀的聲音。 舒暖下床走過去,伸手從後面抱住他,小孩子似的撒嬌:“天還沒亮呢,你怎麼就起來了?” 蕭寒放下刮鬍刀,擦掉鬚後水,轉身把她抱在懷裡,沉默了良久,才說:“我今天要回去一趟。” 舒暖一愣,抬起頭迷濛的臉蛋,問:“為什麼?是不是公司裡有事?” 蕭寒親親她的額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舒暖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回答,哼唧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蕭寒不由得用力抱緊了她,“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陪你,不如你先在這裡陪媽,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我再來接 你。” 舒暖抿抿嘴,有些不高興的說:“可是我不想離開你。” 蕭寒低頭蹭蹭她的鼻頭,哄道:“等著我,我很快就過來接你。” 舒暖沒來由的心裡就發酸了,低頭沉默著不說話。 “怎麼了?” 舒暖抬頭看她,白淨的小臉上盡是對未來的擔憂和無助。 “上次在h城你也說很快來接我,可是到最後你……” 蕭寒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鉗子給狠狠的擰住了一般,痛得無法呼吸,他收緊雙臂用力的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進 自己的骨血裡。 “不會的,這次不會了。” 舒暖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離別在即,本就傷感,她偏偏還說這些話來折磨人,確實不應該。 她笑笑,點點頭:“我相信你,不過你一定要快點,另外,你不準不接我電話,還要每天給我打電話。” 蕭寒聽著她的吩咐,一一點頭答應,最後又抱著她回到床上,纏綿溫存了一番。 蕭寒靜靜的看了會兒睡著的人兒,然後在她汗溼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離開。 蕭寒走後,舒暖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三四天了,除了定時的給舒夫人按摩捶背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在那裡發呆。 舒陽實在看不過去了,走過去,說:“明天你就飛回去。” 舒暖愣了愣,回頭看了舒陽一眼,搖頭。 “不要,我要在這裡等他。” 舒陽理解不了她的思維,偏偏這兒倔強的妹妹又不聽他的勸,氣惱道:“為什麼一定要等他過來接你?他要是不來 接你怎麼辦?” 舒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驚慌道:“你、你胡說什麼?他說來接我的,就一定會來接我的。” “既然你都肯定他來會來接你了,那你惴惴不安些什麼?” 似是心事被猜中,她的話立即的吞吐起來。 “我、我哪有惴惴不安,你、你別瞎猜了,我去看看媽。” 舒陽看著妹妹略顯急促的身影,無奈的搖頭嘆了一聲。 真是造化弄人,當時因為錢而在一起的兩人,怕是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滋生出如此深的感情來? 舒夫人堅持不讓舒暖守房,伺候她吃完飯後便自己回到了酒店,坐到床上,看著安靜的手機,她的思緒又開始飄了起來。 其實,舒陽說得對,她的心是忐忑不安的,從蕭寒離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沒有徹底的冷靜下來過,即便他每天<b r> 都會給她打電話報平安,她還是擔心——為了不讓她擔心受怕,他即便是受了傷也會笑著告訴他他很好。 她害怕他又是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她害怕他又會受傷流血,她更害怕他真如舒陽所說的那樣永遠都不能來接她 了。 老天爺,請您一定保佑他安然無恙! 舒暖正向天禱告著,手機響了,她驚得驀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便拿起來,接通。 “喂。” “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媽的身體好嗎?” “嗯,很好。你呢,沒事吧?” “我很好。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多注意身體,知道嗎?” 舒暖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裡已經帶著些許的鼻音。 蕭寒心細入微的發現了,“怎麼了?” 舒暖抿抿嘴春,一滴淚就流下來了。 “我想你,我擔心你,我害怕你又把我扔下了。” 蕭寒半響沒有說話,再開口說話的聲音裡也帶著些沙啞。 “不,我不會扔下你的。我發過誓的,這一生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舒暖怎麼會忘記那個誓言,每當她因為擔心心慌不已的時候她就是用那個誓言來讓自己冷靜下來的,他是個守諾言 的人,他說不放開她的手就一定不會放開,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沉默良久,蕭寒忽然沉聲說道,很輕很輕的聲音裡,卻似乎帶著萬千斤重的力道,每一個字都壓得他心口喘不過氣 來。 “暖暖,我愛你,很愛你。” 舒暖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心裡承受著怎樣一份煎熬,嗯了一聲,說:“我也是。”說完,她直覺的感到有些不對勁 兒,可一時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你、你怎麼了?突然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是不是出事了?” 蕭寒笑笑:“沒事,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順便也堅定一下你的心,美國醫院那邊那麼多帥氣的男醫師,我害怕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移情別戀了。” 舒暖被她輕鬆的語調給都笑了,“討厭!我都是老姑婆了,除了你誰還要我。” 兩人繼續聊著,至於說的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主要是彼此的聲音,似乎只有聽到彼此的聲音,胸腔裡那一塊沒有 著落的心才能穩妥的安放。 蕭寒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才結束通話電話,抬手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他站起來,來到窗前,盯著外面的燈火通明,幽深的眸子似是被涼意浸透了,一點點的冷下去。 杜韻詩的眼睛一直盯著鐘錶,秒針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墜一分,不過在墜落的同時,她心裡卻充斥著一種惡毒的塊感。 蕭寒,這次我就是要把你往絕路上逼,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舒暖那個小踐人都將生不如死!!! 叮鈴鈴。 一道刺耳的鈴聲劃過寂靜的夜,也驚醒了尚自沉浸思緒裡的杜韻詩,她看了一眼,拿起來接通。 “我答應你。” 杜韻詩愣住,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看看時間,還差五分鐘就是十二點了。 他答應了,他終於答應了!!! 果然,他為了那個小踐人是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 陡地燃燒的怒火把狂喜一點點的蒸發殆盡,那燃燒的怒火熔化了嫉妒,化成了一條巨大的火龍盤踞在她的心裡,吞 吐著火焰,灼燒得她的五臟六腑都扭曲了。 既然你這麼愛她,既然她這麼根深蒂固的長在你的心裡,那我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 你的愛有多深,那我就讓她的痛有多深! 杜韻詩抿唇一笑:“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你最好也別和我耍花樣,否則,我絕對不會手軟的。” 杜韻詩一點也不懼怕他語氣裡的凌厲殺氣,咯咯笑出聲:“你放心,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就不會再為難你了,不 過,我倒真是想知道你能為那個女人做到什麼程度呢?” 蕭寒冷冷的回過去:“你絕對想象不到的程度。” 杜韻詩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握緊了手機,嘴角上揚勾出一抹陰殘詭異的弧度,良久,那張臉又恢復了一貫的巧笑倩兮。 “明天見。”

舒暖帶著早餐走進病房,正好醫生給舒夫人做完檢查,回頭向她打招呼:“舒小姐,這麼早。請使用訪問本站。舒睍蓴璩”

舒暖把飯盒放下,低頭對舒夫人道:“媽,我去送醫生。”

舒夫人雖然醒過來但是還不能說話,只點點頭。

舒暖送醫生出去,詢問了母親的情況。

“舒小姐放心,舒夫人恢復得很好,照這樣下去,不出三個月就可以下床了。”

“真的嗎?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舒暖激動的握住醫生的手,連連道謝。

“舒小姐客氣了,救治病人本就是我們醫生該做的。您大可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照顧好舒夫人的。”

送醫生離開後,舒暖轉身回到病房,看到母親正盯著什麼看,一副沉思的模樣,這種情況不只是今天一次,自她來

美國,曾多次見母親這樣出神的想著什麼,臉上的神色依稀帶著些悲傷和悔恨,她看著心裡很不舒服,走上去,握

住她的手,輕聲詢問:“媽,你在想什麼?”

舒夫人看了女兒一會兒,搖頭笑了笑,淺淺的笑意裡既有無奈也藏著一絲安慰。

舒暖這個時候也不想逼迫他,扶著她坐起來,然後喂她吃飯。

吃過飯,舒暖就呆在病房裡陪她,舒夫人看著女兒,拿起桌上的紙和筆寫了一句話。

“蕭先生為什麼沒有陪著你?”

舒暖笑笑:“他和哥在外面談事情。”

舒夫人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寫道:“你真的愛他?”

舒暖點點頭,笑著嗯了一聲,嘴角淺淺的笑渦裡藏滿了幸福。

舒夫垂下眼瞼,臉上的神色也隨著這個動作有些微的變化,似是無聲的逸出一聲嘆息來。

舒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自然沒有注意到母親這些微的情緒變化,笑問:“媽,你覺得他怎麼樣?”

舒夫人一怔,看著女兒殷切明亮的眼神,點點頭。

“他很愛你。”

舒暖走過去,抱住她,聲音裡帶了一絲哽咽。

“媽。”

母女倆沉默的坐了一會兒,舒暖忽然想到什麼,問:“媽,那天他說有話對您說,他對說了什麼?”

舒夫人想起蕭寒對她說的話,心裡湧出一股無法言說情愫,他趁機逼迫了她的女兒,使得她的女兒遭受了別人的謾

罵和羞辱,她是應該恨他的,可偏偏是他的出手,才保住了舒陽的性命,才使得舒雲實現了自己的夢想,而自己

呢,也是在他的安排下接受最好的治療才清醒過來。

如果沒有他及時的出手,他們舒家會變成什麼樣?她想都不敢想。

她是感激他的,可是這種感激卻摻雜了對女兒的愧疚。

舒暖見母親久不說話,臉上的神色痛苦,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擔心道:“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躺下來好好

休息。”

舒夫人拉住她的手,示意她把紙和筆拿過來。

舒暖擔心她的身體:“媽,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在舒夫人的堅持下,舒暖還是把紙和筆給了她。

“他對我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出他對你是真心的,女兒,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媽對不住你,如今看

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媽覺得很欣慰。媽要求的不多,只希望你能幸福快樂。”

舒暖看著那些字,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朝母親使勁的點點頭。

舒夫人也含淚微笑了,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她也看得出來女兒對蕭寒的用情至深,只要他們覺得幸福,她這

個做媽媽的還有什麼可說的?

舒暖哭了一會兒,俯身在母親的耳邊低語道:“媽,我也快要做媽媽了。”

舒夫人驚喜的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盯著女兒的肚腹,不可置信的詢問著。

舒暖點點頭,“是真的,已經過三個月了。”

舒夫人的眼淚流出來了,在舒局死的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沒想到她一醒來,舒家不僅沒有亡,還迎來嶄新

的小生命,那種感激和喜悅用語言根本無法言傳。

舒暖貼心的擦去母親眼角的淚水,笑道:“不過孩子的爸爸還不知道。”

舒夫人一愣,有些指責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舒暖連說:“好了好了,我會盡快告訴他的。”

舒暖看著前面沉默的兩人,倆人的神色都不太好,難道是談得不好?

舒暖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舒陽看到他了,朝她招招手。

舒暖走過去,看了看兩人,“你們談完了?”

蕭寒點點頭,問:“怎麼不在房裡陪著媽?”

“媽睡著了。”

舒陽抬手看看時間,說:“該吃晚飯了,你們吃過後直接回去就行了,今晚上我照顧媽。”

“哥你不和我們一塊吃?”

舒陽笑笑:“不用了,我可不想做電燈泡。”

舒暖臉微微一紅,“怎麼連你也取笑我們?”

舒陽笑著對蕭寒道:“我去病房看看。你們來幾天,都沒有好好玩過,吃過飯回去休息,明天帶著我這個沒見過世

面的妹妹出去轉轉。”

舒暖不滿的撅撅嘴:“什麼沒見過世面?說得我就像是一個村姑似的。”

兩人哈哈大笑,又說了兩句,便各自離開了。

舒暖坐上車,心裡還在想著剛才見到的兩人的神情,轉頭問:“你們是不是談得不好?”

“怎麼說?”

“我出來的時候見你們的臉色不好看。”

蕭寒笑笑,為她繫上安全帶,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

“沒有談得不好,只是他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舒暖微微皺眉,疑惑的問:“你們在談什麼?”

蕭寒眼底的神色變了變,很快就被掩飾住了,笑笑。

“沒什麼,一些小事,哦,對了,你想吃什麼?”

舒暖想了想,笑道:“我想吃中國菜。”

吃過飯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舒暖靠在桌椅上,皺著眉頭揉著發撐的肚子。

蕭寒看了眼她的模樣,笑道:“難受?”

舒暖嗯了一聲,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吃那麼多了。”

蕭寒把車子停在路邊,笑道:“前面是個公園,我陪你下來走走。”

舒暖點點頭,推開車門下去。

蕭寒把外套脫下搭在她身上,看了眼她的肚子,忍不住伸手覆上去,揉了兩下。

舒暖愣了愣,忽然被一股癢刺撓得咯咯笑了出來,她抓住他的手,“好癢。”

蕭寒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攬住他的肩膀,兩人慢慢的走在寂靜的公園大道上,兩邊的路燈散落在兩人身上,在身後的路上拖曳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呼吸著帶著植物香甜氣息的空氣,舒暖長長的吐出一口,嘆息道:“真舒服。”

蕭寒看著她潔白的小臉在燈光下似是泛著盈盈的亮光,忍不住停下來,靜靜的看著。

舒暖被他看得臉發熱,不自在的把視線調開,嬌嗔道:“你看什麼?”

蕭寒勾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的轉過來,白希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層淺薄的紅暈,如同在一個晶潤盈亮的珍珠上

蒙上了一層粉色的細紗,帶著些許的you惑和嫵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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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蕭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這一生,無論發生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開這雙手。”

他身後漆黑的天幕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背景,襯得那雙眼睛越發的晶亮,裡面流轉的光彩就像是夜空裡閃爍的星子,

在那雙明亮的眼睛裡,舒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臉,混合著喜悅和感動的臉。

她微微一下,低下頭去親吻他的手。

蕭寒從口袋拿出一個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那是一個切割精細的鑽戒,八個細碎的裸鑽圍繞成一個心的形狀,中

間鑲嵌著一個藍寶石,那寶石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沒有鑽石奪目,卻比鑽石蠱惑。

“喜歡嗎?”

舒暖點點頭,眼眶無法控制的溼熱起來。

蕭寒捧著她的臉抬起來,拇指輕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低頭吻下去。

這個吻溫柔小心,但是其中的情誼卻濃得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喘,舒暖嬌紅著臉,靠在他耳邊,說:“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什麼禮物?”

舒暖臉上的笑意更深,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肚子,啟唇道:“我……”

一聲突來的鈴聲,打破著旖旎的氣氛。

蕭寒的臉色明顯的不悅起來,舒暖笑了笑,說:“先接電話。”

“外面冷,先去車上等我。”

蕭寒拿出電話,看了一眼螢幕,臉色變了變,接通。

“韻詩。”

“我要見你。”

“我想我們之間沒已經有什麼可說的了。”

杜韻詩呵呵冷笑了兩聲:“話別說得太早了,蕭寒。”

蕭寒不想和她多說,“我還有事,先掛了。”

“舒暖知道舒局長為什麼會以謀殺罪處死的嗎?”

蕭寒原本已經放下電話了,聽了杜韻詩這一句話,臉上的神色大變,不過他很快穩住了情緒,淡聲道:“你到底想

說什麼?”

杜韻詩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帶著勝利者的笑聲。

“你是個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我想說什麼。”

蕭寒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沉聲道:“我現在還不想和你撕破臉,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杜韻詩的聲音頓時尖利了幾分:“自知之明?我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她吧!仗著一張妖媚的臉……”

“給我閉嘴!”

杜韻詩似是被他的怒氣給震懾住了,愣了愣,胸臆間的怒火卻燃燒得更旺了,正要開口說話,眼神卻落到了桌上的

一個檔案袋上,收斂了怒氣,她冷冷的勾起一個笑容。

“你們很相愛是吧?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愛有多深多偉大?是不是也能做到和舒局夫婦那樣?我這裡有一份文

件,剛才我看了眼,還真是巧啊,這份檔案和舒家的聯絡還不少呢,這麼給力的資料,我正思索著要把它發到報社

還是電臺裡呢,又或者一起發?”

蕭寒的臉色已經和夜色融合成了一個顏色,額角處可見幾條青筋凸顯出來,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顯然是處在盛怒

之中,卻又不得不壓抑住怒氣。

“你想讓我怎麼做?”

杜韻詩抬手看看剛剛修剪好的指甲,笑了笑,說:“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吃晚餐了,我在江南酒店訂了明晚的位置,

希望你能準時出席,到時候我們有話好商量。”

“可千萬不能爽約啊,你是最瞭解我的,我可不是個做事拖泥帶水的女人。”

蕭寒放下手機,又平復了一下心情

,才轉身朝車裡走去。

舒暖已經靠著椅背上睡著了,她睡得很沉很安詳,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似是沉浸在美好的夢境裡,昏黃的光線透

過擋風玻璃落在她的臉上,使得那張臉看上去竟像是虛幻的一般,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

不知道看了多久,蕭寒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發澀,微微轉了轉眼睛,看到她手上的那個鑽石寶戒,心口便又是一

窒。

舒暖迷迷糊糊的醒來,視線還很昏暗,但是身邊的人已經起來了,她正犯迷糊,耳邊響起了一陣刮鬍刀的聲音。

舒暖下床走過去,伸手從後面抱住他,小孩子似的撒嬌:“天還沒亮呢,你怎麼就起來了?”

蕭寒放下刮鬍刀,擦掉鬚後水,轉身把她抱在懷裡,沉默了良久,才說:“我今天要回去一趟。”

舒暖一愣,抬起頭迷濛的臉蛋,問:“為什麼?是不是公司裡有事?”

蕭寒親親她的額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舒暖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回答,哼唧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蕭寒不由得用力抱緊了她,“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陪你,不如你先在這裡陪媽,等我處理完那邊的事情,我再來接

你。”

舒暖抿抿嘴,有些不高興的說:“可是我不想離開你。”

蕭寒低頭蹭蹭她的鼻頭,哄道:“等著我,我很快就過來接你。”

舒暖沒來由的心裡就發酸了,低頭沉默著不說話。

“怎麼了?”

舒暖抬頭看她,白淨的小臉上盡是對未來的擔憂和無助。

“上次在h城你也說很快來接我,可是到最後你……”

蕭寒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鉗子給狠狠的擰住了一般,痛得無法呼吸,他收緊雙臂用力的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揉進

自己的骨血裡。

“不會的,這次不會了。”

舒暖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離別在即,本就傷感,她偏偏還說這些話來折磨人,確實不應該。

她笑笑,點點頭:“我相信你,不過你一定要快點,另外,你不準不接我電話,還要每天給我打電話。”

蕭寒聽著她的吩咐,一一點頭答應,最後又抱著她回到床上,纏綿溫存了一番。

蕭寒靜靜的看了會兒睡著的人兒,然後在她汗溼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離開。

蕭寒走後,舒暖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三四天了,除了定時的給舒夫人按摩捶背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在那裡發呆。

舒陽實在看不過去了,走過去,說:“明天你就飛回去。”

舒暖愣了愣,回頭看了舒陽一眼,搖頭。

“不要,我要在這裡等他。”

舒陽理解不了她的思維,偏偏這兒倔強的妹妹又不聽他的勸,氣惱道:“為什麼一定要等他過來接你?他要是不來

接你怎麼辦?”

舒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驚慌道:“你、你胡說什麼?他說來接我的,就一定會來接我的。”

“既然你都肯定他來會來接你了,那你惴惴不安些什麼?”

似是心事被猜中,她的話立即的吞吐起來。

“我、我哪有惴惴不安,你、你別瞎猜了,我去看看媽。”

舒陽看著妹妹略顯急促的身影,無奈的搖頭嘆了一聲。

真是造化弄人,當時因為錢而在一起的兩人,怕是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滋生出如此深的感情來?

舒夫人堅持不讓舒暖守房,伺候她吃完飯後便自己回到了酒店,坐到床上,看著安靜的手機,她的思緒又開始飄了起來。

其實,舒陽說得對,她的心是忐忑不安的,從蕭寒離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沒有徹底的冷靜下來過,即便他每天<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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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給她打電話報平安,她還是擔心——為了不讓她擔心受怕,他即便是受了傷也會笑著告訴他他很好。

她害怕他又是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她害怕他又會受傷流血,她更害怕他真如舒陽所說的那樣永遠都不能來接她

了。

老天爺,請您一定保佑他安然無恙!

舒暖正向天禱告著,手機響了,她驚得驀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便拿起來,接通。

“喂。”

“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媽的身體好嗎?”

“嗯,很好。你呢,沒事吧?”

“我很好。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多注意身體,知道嗎?”

舒暖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裡已經帶著些許的鼻音。

蕭寒心細入微的發現了,“怎麼了?”

舒暖抿抿嘴春,一滴淚就流下來了。

“我想你,我擔心你,我害怕你又把我扔下了。”

蕭寒半響沒有說話,再開口說話的聲音裡也帶著些沙啞。

“不,我不會扔下你的。我發過誓的,這一生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舒暖怎麼會忘記那個誓言,每當她因為擔心心慌不已的時候她就是用那個誓言來讓自己冷靜下來的,他是個守諾言

的人,他說不放開她的手就一定不會放開,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沉默良久,蕭寒忽然沉聲說道,很輕很輕的聲音裡,卻似乎帶著萬千斤重的力道,每一個字都壓得他心口喘不過氣

來。

“暖暖,我愛你,很愛你。”

舒暖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心裡承受著怎樣一份煎熬,嗯了一聲,說:“我也是。”說完,她直覺的感到有些不對勁

兒,可一時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你、你怎麼了?突然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是不是出事了?”

蕭寒笑笑:“沒事,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順便也堅定一下你的心,美國醫院那邊那麼多帥氣的男醫師,我害怕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移情別戀了。”

舒暖被她輕鬆的語調給都笑了,“討厭!我都是老姑婆了,除了你誰還要我。”

兩人繼續聊著,至於說的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主要是彼此的聲音,似乎只有聽到彼此的聲音,胸腔裡那一塊沒有

著落的心才能穩妥的安放。

蕭寒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才結束通話電話,抬手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他站起來,來到窗前,盯著外面的燈火通明,幽深的眸子似是被涼意浸透了,一點點的冷下去。

杜韻詩的眼睛一直盯著鐘錶,秒針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墜一分,不過在墜落的同時,她心裡卻充斥著一種惡毒的塊感。

蕭寒,這次我就是要把你往絕路上逼,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舒暖那個小踐人都將生不如死!!!

叮鈴鈴。

一道刺耳的鈴聲劃過寂靜的夜,也驚醒了尚自沉浸思緒裡的杜韻詩,她看了一眼,拿起來接通。

“我答應你。”

杜韻詩愣住,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看看時間,還差五分鐘就是十二點了。

他答應了,他終於答應了!!!

果然,他為了那個小踐人是什麼事情都願意做的!

陡地燃燒的怒火把狂喜一點點的蒸發殆盡,那燃燒的怒火熔化了嫉妒,化成了一條巨大的火龍盤踞在她的心裡,吞

吐著火焰,灼燒得她的五臟六腑都扭曲了。

既然你這麼愛她,既然她這麼根深蒂固的長在你的心裡,那我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

你的愛有多深,那我就讓她的痛有多深!

杜韻詩抿唇一笑:“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你最好也別和我耍花樣,否則,我絕對不會手軟的。”

杜韻詩一點也不懼怕他語氣裡的凌厲殺氣,咯咯笑出聲:“你放心,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就不會再為難你了,不

過,我倒真是想知道你能為那個女人做到什麼程度呢?”

蕭寒冷冷的回過去:“你絕對想象不到的程度。”

杜韻詩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握緊了手機,嘴角上揚勾出一抹陰殘詭異的弧度,良久,那張臉又恢復了一貫的巧笑倩兮。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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