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大結局 (二十)

天價契約,總裁的歡情女人·桑藍·7,095·2026/3/27

荊楚只是十幾個小時沒理他,文森就妥協了,不過他也不捨得荊楚一個人去,把荊楚帶到了自己的直升飛機上。 “這個快多了。” 荊楚此刻的心都在舒暖身上,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飛到美國去,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開!” 文森見她竟然連謝謝也不說,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心裡有些小鬱悶,不過他了解她和舒暖之間的感情,便把心裡的那口鬱結之氣給嚥了下去,發動飛機。 舒暖回酒店的時候,特意注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匆匆忙忙的回到房間,她就坐立不安了,外面明顯有監視她的人,如果她有任何一些異動,蕭寒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知道,他是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煞費苦心的封鎖結婚的訊息,又怎能讓她輕易離開這裡? 舒暖坐立不安的思考著對策,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如果今天晚上坐不上飛機……不,她一定 要回去,她有些話要親口問他。 濃重的夜色一點點的被曙光給衝散,但依然透著一股子涼氣,霧氣從半空中逸出來,氤氳著尚未熄滅的路燈模模糊 糊的,就像她迷茫混沌的未來。 舒暖站在窗前,不停的敲打著玻璃,心裡的焦躁感急劇的攀升,她已經想了一夜,卻是什麼辦法也沒有想起來,怎 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她又習慣性的來回走動著,也不知道走了幾個來回,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舒暖一個激靈,心一下子就跳了嗓子 眼,不會是那些人發現什麼了吧? 她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兒,屏息著問:“誰?” “您好,我是來送早餐的。” 舒暖鬆了一口氣,走過去,開啟門。 自從住進這家酒店,蕭寒就安排好了一切,早餐一天一個樣,都是她喜歡吃的。 “舒小姐,您的早餐。” 服務員是個秀氣的小夥子,一笑就露出兩個酒窩,眼睛彎彎的,很好說話。 舒暖笑著讓他把餐車推進來,服務員一邊把晚餐端下來放好,一邊笑道:“今天的早餐是法國菜,希望舒小姐喜 歡。” 舒暖笑笑,看著他推著餐車出去,忽然靈光一閃,一把抓住他。 “等一下!” 服務員看著她,“舒小姐,請問有別的事情嗎?” 舒暖看了眼被一張白布罩著的餐車,轉身去拿了一些錢出來,塞到他手裡。 “我想請你幫個忙。” 服務員有些驚慌,“這……” 舒暖抓住他的手,祈求的看著他,“求求你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求求你,我會感謝你的。” 服務員在那樣的目光下,愣愣的點點頭。 舒暖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轉身拿起包,彎腰鑽進餐車下面,拉下白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快,帶我出去。” 服務員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做,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收拾好,然後推著餐車出去。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終於到達美國,直升飛機在醫院的頂樓停下,荊楚跳下來就朝下面跑去。 文森跟在後面,滿肚子的酸味和擔心:“你跑慢點,小心摔著。” 荊楚一口去來到了舒媽媽的病房,正好碰到從病房裡走出來的護士,她抓住就問:“暖暖在裡面嗎?就是病人的女 兒。” 護士搖搖頭,“我今天聽病人和他兒子說話,好像她女兒回國去了。” 荊楚驚住:“回國?!” 護士點點頭,見她沒什麼反應,只是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便離開了。 文森已經追上來了,見她傻站著不動,問:“怎麼了?” “暖暖回去了,”荊楚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撥號碼,“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然不可能扔下她媽媽就離開 的……快接啊……快接……” 電話終於被接通了,舒暖的聲音聽上去並沒有什麼,淡淡的,柔柔的,還帶著些笑意。“荊楚。” 就像一盤涼水忽然澆在一對滾燙的炭火上,荊楚滿肚子擔心的話在聽到舒暖風輕雲淡的聲音時,卻是一句也說不出 來,只覺得心疼得不行,有種想哭的感覺,她咬唇控制了一下情緒,即便如此,聲音還是略顯顫抖沙啞。 “你沒事吧?” 看來荊楚也是知道的,舒暖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沒事,我很好。” 荊楚的眼淚流下來,熱辣辣的,猶豫了一會兒,問:“孩子呢?” 舒暖怔了怔,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類諷刺和心痛。 “你以為我會傷害孩子嗎?” 心思被猜中了,荊楚有些尷尬,“暖暖,我是擔心你……” “你如果擔心我,就應該早點告訴我,把我一個人當傻子玩弄,很好玩是不是?” 舒暖的聲音很輕,荊楚卻從那壓抑的話語裡感受到了滔天的憤怒和撕裂的心痛,她急急的解釋,“不,我沒有隱瞞 你,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一知道……” “我相信你。” 舒暖淡淡的聲音阻斷了她激動的話,荊楚愣了一下,又聽她說,“荊楚,謝謝你。” 荊楚完全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正要開口詢問,她已經切斷了電話,“喂,暖暖……暖暖……” 荊楚又撥了幾個,電話裡提示無法接通。 “我們回中國。” 荊楚拉著文森就朝頂樓上跑。“你是不是怕她會去搗亂你哥的婚禮?” “我到希望我哥的婚禮越亂越好,最好是結不成。暖暖的性格要強,我怕她會做傻事。” 江南酒店。 湖邊寬闊的草地上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教堂”,百米的紅毯一直延伸到了酒店的門口,紅毯的兩邊擺滿了紅色的玫瑰,香氣宜人,草地上擺放著十幾排椅子,應該是供賓客落座的。 杜韻詩和幾個朋友正在新娘房裡,今日的天特別的嫵媚找人,惹得朋友一陣接著一陣的豔羨。 “看看這皮膚,這五官,說天仙也不為過啊!” “是啊,新郎也是不僅能力請,更是帥得沒天理,你們這一對真是應了郎才女貌,你說,以後你們要是生了孩子,能好看到什麼程度啊?” “可不是,不僅外面,家世學歷也是旗鼓相當,你說你怎麼這麼好命啊?讓我們姐妹幾個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杜韻詩面對他們或真實或虛假的誇讚只笑不語,或許這場婚禮來得很不光明磊落,卻是很不容易,她等了多久,盼了多久才盼到這一天,這其中的苦和煎熬,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夠體會。 楊婕走進來,來到杜韻詩身邊,看著鏡子裡的她,笑道:“姐姐今天真漂亮,恭喜姐姐了。” 杜韻詩握住她的手朝她微微一笑,漂亮的臉蛋上洋溢著幸福。 “如果某人也能來參加婚禮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杜韻詩一愣,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只要能嫁給她,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終於要結婚,她終於成為了蕭寒明媒正娶的妻子,從今天后,她就是蕭夫人了。 前廳的賓客陸陸續續的進場,見面都微笑著打招呼,再加上特意的佈置,看上去一片歡騰熱鬧,確實充滿了結婚的喜慶,但是大廳一個角落裡的氛圍不是那麼喜慶。 項南看著那不停走進來的賓客,鬱悶的道:“杜老爺子到底請了多少人啊?有完沒完?他是不是想天下人都知道今天他女兒結婚啊?” 莫言冷笑著接道:“很明顯的事實,要不也不會登報釋出婚訊啊?” “那暖姐會不會也知道?” 眾人都沒有說話,片刻沉默後,於默推了推眼鏡,說:“哥不會讓暖姐知道的。” 也許是談論到了某個人,大家的心裡不好受,氣氛又沉默下去了,直到一道聲音傳來,打破了沉默。 “哥幾個,怎麼不見新郎官?”梁亦清一手拿著酒杯走過來,俊臉上帶著揶揄的笑。 於默微微笑道:“哥臨時有事要處理,很快就到。” 梁亦清笑了,“蕭總就是蕭總,果真是日理萬機。給他打個電話,提醒他一下別忘了今天是他的婚禮。” “多謝梁局關心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正是剛過來的蕭寒。 梁亦清轉身看他,又控制不住的笑出來,說:“新郎官,你幾天沒睡覺了?瞧你這模樣,可真是憔悴得讓人憐惜啊!” 蕭寒懶得和他說,撥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徑自朝裡面的休息室走去。 “婚禮要開始了,你幹嘛去?” “我累了,休息一會兒,別讓任何人打擾我。” 蕭寒的話剛落,項南和莫言立即上前攔住梁亦清,“梁局,你看我哥都憔悴成那樣了,您就多包涵,讓他休息一會兒。” 梁亦清看著蕭寒的背影拐進休息室,笑著說:“成,那我就不打擾了,讓蕭總多休息,別紅毯沒走完就暈倒了,那就不好看了。” 於默上前笑道:“我請梁局喝一杯。” 梁亦清點點頭,“行,我也好久沒和於總喝酒了。” 梁亦清和於默離開後,莫言和項南又坐下來,淡淡的笑容滿面的賓客。 “小五呢?”莫言忽然問,他們幾個都到好久了,就是沒有見到小五。 項南笑了一聲,“她說她死也不會參加這個婚禮,她還說做夢都祈禱這個婚禮辦不下去呢。” 莫言低低的笑出來,“看來小五是真的生氣了。” “可不是,出不去,一天到晚的拿我出氣,”說著朝莫言抬起頭,指了指下巴處,鬱悶道,“看見沒有,牙齒印,都幾天了,還看得見,我給你說老三,當時要不是我使勁推開,小弟我這秀氣的小下巴就被她咔嚓著下肚了。” 莫言哼了一聲,“自己沒本事哄好她,怪誰!” 項南嘴角抽了兩下,“說來說去,都這莫名其妙的婚禮惹的禍!” 杜韻詩久不見蕭寒過來看她,心裡有些不安,便拎著婚紗的裙襬走出來,看到項南等人,穿過人群徑自走了過來。 杜韻詩知道他們因為這婚禮的事對她頗有微詞,她也不想解釋,也不能解釋,只怕越解釋他們的埋怨便越深。 “莫言,項南。” 她出聲和他們打招呼,臉上帶著一抹得體的笑。 莫言項南齊齊一愣,相視了一眼,站起來,禮貌的叫了一聲:“杜小姐。” “杜小姐就見外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叫我韻詩罷。” 兩人笑笑沒有說話。 杜韻詩看了眼休息室緊閉著的門,笑問:“蕭寒在裡面?” 莫言點點頭,也不隱瞞,“哥剛從公司過來,有些累。” 杜韻詩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她知道蕭寒是不願意的,自然不可能像別的男人那樣微笑著去迎接賓客,可是,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覺得很傷心,為了她,他連做場秀都不願意嗎? 杜韻詩很快收拾好心情,“我進去看看他。” 項南立即上前阻止:“哥說不讓任何人打擾。” 杜韻詩畢竟不是個善茬,蕭寒不把她當回事也就算了,竟然連他們也都斜著眼睛看她,當即就冷下臉來,看著兩人道:“我是外人嗎?” 兩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讓開!” “對不起!沒有哥的命令我們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兩人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 杜韻詩的臉都變白了,氣得身子都跟著顫抖,咬牙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奉勸你們還是最好接受現實,這場婚禮就是最好的證明。” <蓕鉬br>“讓杜小姐進去。” 於默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看著對峙的三人,笑著走過來,對杜韻詩道:“杜小姐,請。” 杜韻詩瞪了莫言項南一眼,冷哼一聲,走進去。 項南鬱悶的問:“二哥,為什麼讓她進去,哥不想見到她的。” 於默坐下來,倒了一杯酒在手裡晃著,嘆了一聲:“別忘了,她是這場婚禮的新娘。” 杜韻詩想著他在睡覺,走路的時候特意掂著腳,生怕聲響吵了他,不想,他並沒有在睡,而是低頭看著什麼,他看得認真,並沒有發信啊房間裡進了人。 杜韻詩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後,待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張小女孩的照片時,愣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見他如此關注充滿愛意的看著照片,記得第一次見他如此,是她十三歲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他心裡住著一個女孩子。 她曾經調查過那個女孩,可是被蕭寒知道了,他並沒有罵她或者打她,只淡淡的給她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一定要找到她,那就把我的心挖出來,因為她就住在我心裡。” 那天夜裡,她哭了一夜,從此之後就沒有再去調查那個女孩,也讓自己試圖去忘掉那個女孩。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忘不掉了,忘不掉佔據了他心愛男人的心的女孩子。 她恨她,卻也該死的羨慕嫉妒她!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個女孩到底是沒有再出現,她的心裡是高興的,因為這樣她就可以得到蕭寒了,即便只是身子也行。 她畢竟是沒有辦法和一個活在記憶裡的人相爭的!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在她以為瓜熟就要落地的時候,舒暖出現了。 那個女人的出現打亂所有的計劃,她不但成為了蕭寒的女人,甚至還獲得了他的心。 十幾年了,她杜韻詩沒有把蕭寒的心從那個女孩的心裡奪回來,可是那個女人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 這讓她情何以堪?! 那些原本應該是她杜韻詩的! 那個女人奪走了她此生最為寶貴的東西,甚至她的存在就是為了羞辱她,又叫她如何不恨她?! 杜韻詩從沉思裡回過神來,已經是幾分鐘之後了,她卻發現蕭寒手裡小女孩的照片不見了,而換成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這個女人的臉每每都會出現在她的夢裡,刻骨一般的烙在她的心上。 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憤怒兇狠的目光,伸手便奪走了男人手裡的照片。 “蕭寒,我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 蕭寒冷冷的看著他,伸出手。 “給我!” 他們就要結婚了不是嗎?她這麼傷心,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安慰她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思全部在一張照片上?那臉上的擔心,呵,他是擔心她會撕了照片嗎? 杜韻詩冷哼著笑了一聲,看著他:“蕭寒,你就真的很愛這個女人嗎?” 蕭寒沒有 回答她,依舊冷著臉,第二次開口: “照片給我。” 杜韻詩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漂亮的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 “如果那個女人死了的話,你會怎麼樣?” 蕭寒的眼眸裡驀地籠上一層寒冰,整個休息室裡的溫度似乎都將了幾個點。 “她要是流一滴血,我要你們杜家全家陪葬。” 杜韻詩被他語氣裡的戾氣嚇得驚了一下,她咬牙控制住情緒,面上依舊帶著那種輕蔑冷淡的笑。 “是嗎?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她了,捨不得傷她一根頭髮,可是,你知道嗎,你已經深深的傷害她了,她的血已經不止流了一滴,恐怕是連心都要碎了。” 杜韻詩的話正好戳中了蕭寒的痛處,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冷峻的臉上慢慢的爬上一絲心痛之色。 那抹心痛之色毫無疑問的刺痛她的心,她咬了咬唇,嚥下那絲心痛。 “那個女孩呢?” “我同樣愛她。” 杜韻詩冷笑出聲,好像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一個心裡裝了兩個女人,你的心可真大。” 蕭寒看著她畫得精緻的臉,走過去,從她手裡拿走照片,放進錢包的夾層裡,然後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杜韻詩看著他竟然這麼無視自己,氣得臉都白了,正要開口說話,包裡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接通,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只見杜韻詩的青白的臉上慢慢的浮現一絲詭異的笑。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杜韻詩走到蕭寒面前,撫上他的肩膀,放柔了聲音,道:“好了,對不起,是我不好,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時間快到了,我們出去吧!” 杜韻詩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敲門了,是主管婚禮的司儀。 “蕭先生,杜小姐,時間快到了,請你們準備一下。” 蕭寒站起來就朝走去,杜韻詩趕緊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道:“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特意為了準備了一份驚喜。” 蕭寒顯然對她所謂的驚喜不感興趣,冷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說話。 於默喝了兩杯酒就離開了,梁亦清也不想呆坐著,剛站起來就看到了從新娘室裡出來的楊婕,正四處張望,明顯就是在找他,他更不想看到她,轉身便從側門出去了。 三月的天氣,已經回春了,空氣卻還是冷的,尤其是今天,連個太陽都沒有,烏沉沉,無端的壓得人的心情就不好。 “梁局怎麼出來了?” 梁亦清見是杜宇成,笑了笑,說:“新郎都不急,我急什麼。倒是杜少爺,不在裡面迎接賓客,出來做什麼?” 梁亦清看了眼前面那個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慌張離開的小姐,意味的笑了笑,“杜少爺可真是風流,連妹妹的婚宴都不放過。” 杜宇成毫不在意的切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關我什麼事?” “杜少爺這話可就不對了,你們就是再不對頭,杜小姐可是你親妹妹,再說,我聽楊婕說你們兄妹關係挺不錯的。” 杜宇成哈哈笑了起來,卻是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攬住他的肩膀,說: “聽說你把九爺的一個場給抄了?” 梁亦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看著杜宇成,微微一笑,點點頭。 “不錯,聽說杜少爺還是那裡的股東。” 杜宇成的臉上閃現一絲尷尬,笑道:“我的確是那裡的股東,不過,我只是投資,不參與管理,所以不清楚裡面的運作。” “也難怪,老千,詐賭,高利貸,賣淫,如果杜少爺知道那場子裡是這樣經營的,怎麼會把錢投進去,杜少爺又不是傻子!” 杜宇成帶笑的唇角微不可見的抽動了兩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光,面上卻笑得很是尷尬。 “梁局就別再損我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杜宇成被人叫了進去,梁亦清繼續逛,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後門,看到有人在爭執,好像是一個女人在和門衛爭執,隔得遠,他看不太清楚,他也不怎麼愛管閒事,轉過身正要繼續逛,忽聽那女人喊了起來。 “讓我進去!” 這聲音?! 舒暖!! 梁亦清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走了過來。 那兩個門衛攔住她,不讓她進。 “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啊,說進就進!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是蕭先生與杜小姐結婚的日子,那是多大的事,讓你進去出事了怎麼辦?” “我是蕭寒的朋友,讓我進去。” 那門衛不屑的笑了,伸手撩了撩她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買的假髮,“你要是蕭寒的朋友,那我就是他親哥!” “我真的是他的朋友,求求你們,讓我進去。” “去去,沒有請帖,誰也不準進來。” 兩門衛也被她給鬧煩了,一人抓著一隻胳膊,眼看著就要把她扔到地上,一道凌厲的聲音突然想起來。 “都給我放手!” 兩門衛回頭見是梁亦清,臉色立即就變了,倒是手還遲遲沒有鬆開。 梁亦清狠盯著他們兩人的手,沉聲道:“我說放開!” 兩門衛被他的眼神嚇住,連忙鬆開手。 舒暖一得空立即來到梁亦清面前,“帶我進去。” 紅色的假髮,濃重的煙燻妝,如果不是熟識了,估計還真認不出來。 梁亦清看了她一會兒,問:“我為什麼要帶你進去?” 舒暖看著他的臉,不卑不亢,淡淡道:“我要見他。” 梁亦清看著她堅定的眸子,沒有說話。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終有一天去求你,現在,我請求你帶我進去,如果你覺得我的誠意不夠的話,我可以跪下。三哥,我求你帶我進去。” 三哥,多麼遙遠的稱呼了,遙遠到他差點都忘記了! 時隔多年的一聲“三哥”,像是一股裹卷著諸多記憶的狂風朝他撲了過來,梁亦清只覺得身子搖晃著似乎要歪倒,胸口悶悶的傳來一陣鈍痛。 這個他曾經深愛也曾經傷害過的女人,這個受過諸多創傷卻依舊堅強的女人,這個寧死也不願意低頭的倔強女人,此刻竟然要向他下跪,只是為了見到那個要和別的女人結婚的心愛的男人。 饒是他現在對舒暖的情淡,心裡還是有著不悅的。 饒是前一刻他還對這場婚禮幸災樂禍,此刻卻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男人給活宰了! “他就要和別人結婚了。” 舒暖的眼睛很黑很亮,隱藏著不安和心痛,顯露著堅定。 “我不相信,除非我親眼見到。” “你親眼見到了又能怎樣?” 舒暖沒有說話,只是習慣性的抿緊了唇。 煙燻妝掩飾不住她蒼白的臉色,唇上的顏色也淡得幾近無色,那麼一抿,別透著一股子倔強和隱忍,看得人心疼。 梁亦清走過去和門衛了說了兩句,又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會兒,說:“我帶你進去不是因為你的請求,而是因為這是你的心願。” ..

荊楚只是十幾個小時沒理他,文森就妥協了,不過他也不捨得荊楚一個人去,把荊楚帶到了自己的直升飛機上。

“這個快多了。”

荊楚此刻的心都在舒暖身上,恨不得一眨眼的功夫飛到美國去,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開!”

文森見她竟然連謝謝也不說,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心裡有些小鬱悶,不過他了解她和舒暖之間的感情,便把心裡的那口鬱結之氣給嚥了下去,發動飛機。

舒暖回酒店的時候,特意注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匆匆忙忙的回到房間,她就坐立不安了,外面明顯有監視她的人,如果她有任何一些異動,蕭寒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知道,他是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煞費苦心的封鎖結婚的訊息,又怎能讓她輕易離開這裡?

舒暖坐立不安的思考著對策,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如果今天晚上坐不上飛機……不,她一定

要回去,她有些話要親口問他。

濃重的夜色一點點的被曙光給衝散,但依然透著一股子涼氣,霧氣從半空中逸出來,氤氳著尚未熄滅的路燈模模糊

糊的,就像她迷茫混沌的未來。

舒暖站在窗前,不停的敲打著玻璃,心裡的焦躁感急劇的攀升,她已經想了一夜,卻是什麼辦法也沒有想起來,怎

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她又習慣性的來回走動著,也不知道走了幾個來回,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舒暖一個激靈,心一下子就跳了嗓子

眼,不會是那些人發現什麼了吧?

她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兒,屏息著問:“誰?”

“您好,我是來送早餐的。”

舒暖鬆了一口氣,走過去,開啟門。

自從住進這家酒店,蕭寒就安排好了一切,早餐一天一個樣,都是她喜歡吃的。

“舒小姐,您的早餐。”

服務員是個秀氣的小夥子,一笑就露出兩個酒窩,眼睛彎彎的,很好說話。

舒暖笑著讓他把餐車推進來,服務員一邊把晚餐端下來放好,一邊笑道:“今天的早餐是法國菜,希望舒小姐喜

歡。”

舒暖笑笑,看著他推著餐車出去,忽然靈光一閃,一把抓住他。

“等一下!”

服務員看著她,“舒小姐,請問有別的事情嗎?”

舒暖看了眼被一張白布罩著的餐車,轉身去拿了一些錢出來,塞到他手裡。

“我想請你幫個忙。”

服務員有些驚慌,“這……”

舒暖抓住他的手,祈求的看著他,“求求你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求求你,我會感謝你的。”

服務員在那樣的目光下,愣愣的點點頭。

舒暖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轉身拿起包,彎腰鑽進餐車下面,拉下白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快,帶我出去。”

服務員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做,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收拾好,然後推著餐車出去。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終於到達美國,直升飛機在醫院的頂樓停下,荊楚跳下來就朝下面跑去。

文森跟在後面,滿肚子的酸味和擔心:“你跑慢點,小心摔著。”

荊楚一口去來到了舒媽媽的病房,正好碰到從病房裡走出來的護士,她抓住就問:“暖暖在裡面嗎?就是病人的女

兒。”

護士搖搖頭,“我今天聽病人和他兒子說話,好像她女兒回國去了。”

荊楚驚住:“回國?!”

護士點點頭,見她沒什麼反應,只是臉色非常的不好看,便離開了。

文森已經追上來了,見她傻站著不動,問:“怎麼了?”

“暖暖回去了,”荊楚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撥號碼,“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然不可能扔下她媽媽就離開

的……快接啊……快接……”

電話終於被接通了,舒暖的聲音聽上去並沒有什麼,淡淡的,柔柔的,還帶著些笑意。“荊楚。”

就像一盤涼水忽然澆在一對滾燙的炭火上,荊楚滿肚子擔心的話在聽到舒暖風輕雲淡的聲音時,卻是一句也說不出

來,只覺得心疼得不行,有種想哭的感覺,她咬唇控制了一下情緒,即便如此,聲音還是略顯顫抖沙啞。

“你沒事吧?”

看來荊楚也是知道的,舒暖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沒事,我很好。”

荊楚的眼淚流下來,熱辣辣的,猶豫了一會兒,問:“孩子呢?”

舒暖怔了怔,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類諷刺和心痛。

“你以為我會傷害孩子嗎?”

心思被猜中了,荊楚有些尷尬,“暖暖,我是擔心你……”

“你如果擔心我,就應該早點告訴我,把我一個人當傻子玩弄,很好玩是不是?”

舒暖的聲音很輕,荊楚卻從那壓抑的話語裡感受到了滔天的憤怒和撕裂的心痛,她急急的解釋,“不,我沒有隱瞞

你,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一知道……”

“我相信你。”

舒暖淡淡的聲音阻斷了她激動的話,荊楚愣了一下,又聽她說,“荊楚,謝謝你。”

荊楚完全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正要開口詢問,她已經切斷了電話,“喂,暖暖……暖暖……”

荊楚又撥了幾個,電話裡提示無法接通。

“我們回中國。”

荊楚拉著文森就朝頂樓上跑。“你是不是怕她會去搗亂你哥的婚禮?”

“我到希望我哥的婚禮越亂越好,最好是結不成。暖暖的性格要強,我怕她會做傻事。”

江南酒店。

湖邊寬闊的草地上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教堂”,百米的紅毯一直延伸到了酒店的門口,紅毯的兩邊擺滿了紅色的玫瑰,香氣宜人,草地上擺放著十幾排椅子,應該是供賓客落座的。

杜韻詩和幾個朋友正在新娘房裡,今日的天特別的嫵媚找人,惹得朋友一陣接著一陣的豔羨。

“看看這皮膚,這五官,說天仙也不為過啊!”

“是啊,新郎也是不僅能力請,更是帥得沒天理,你們這一對真是應了郎才女貌,你說,以後你們要是生了孩子,能好看到什麼程度啊?”

“可不是,不僅外面,家世學歷也是旗鼓相當,你說你怎麼這麼好命啊?讓我們姐妹幾個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杜韻詩面對他們或真實或虛假的誇讚只笑不語,或許這場婚禮來得很不光明磊落,卻是很不容易,她等了多久,盼了多久才盼到這一天,這其中的苦和煎熬,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夠體會。

楊婕走進來,來到杜韻詩身邊,看著鏡子裡的她,笑道:“姐姐今天真漂亮,恭喜姐姐了。”

杜韻詩握住她的手朝她微微一笑,漂亮的臉蛋上洋溢著幸福。

“如果某人也能來參加婚禮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杜韻詩一愣,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只要能嫁給她,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終於要結婚,她終於成為了蕭寒明媒正娶的妻子,從今天后,她就是蕭夫人了。

前廳的賓客陸陸續續的進場,見面都微笑著打招呼,再加上特意的佈置,看上去一片歡騰熱鬧,確實充滿了結婚的喜慶,但是大廳一個角落裡的氛圍不是那麼喜慶。

項南看著那不停走進來的賓客,鬱悶的道:“杜老爺子到底請了多少人啊?有完沒完?他是不是想天下人都知道今天他女兒結婚啊?”

莫言冷笑著接道:“很明顯的事實,要不也不會登報釋出婚訊啊?”

“那暖姐會不會也知道?”

眾人都沒有說話,片刻沉默後,於默推了推眼鏡,說:“哥不會讓暖姐知道的。”

也許是談論到了某個人,大家的心裡不好受,氣氛又沉默下去了,直到一道聲音傳來,打破了沉默。

“哥幾個,怎麼不見新郎官?”梁亦清一手拿著酒杯走過來,俊臉上帶著揶揄的笑。

於默微微笑道:“哥臨時有事要處理,很快就到。”

梁亦清笑了,“蕭總就是蕭總,果真是日理萬機。給他打個電話,提醒他一下別忘了今天是他的婚禮。”

“多謝梁局關心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正是剛過來的蕭寒。

梁亦清轉身看他,又控制不住的笑出來,說:“新郎官,你幾天沒睡覺了?瞧你這模樣,可真是憔悴得讓人憐惜啊!”

蕭寒懶得和他說,撥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徑自朝裡面的休息室走去。

“婚禮要開始了,你幹嘛去?”

“我累了,休息一會兒,別讓任何人打擾我。”

蕭寒的話剛落,項南和莫言立即上前攔住梁亦清,“梁局,你看我哥都憔悴成那樣了,您就多包涵,讓他休息一會兒。”

梁亦清看著蕭寒的背影拐進休息室,笑著說:“成,那我就不打擾了,讓蕭總多休息,別紅毯沒走完就暈倒了,那就不好看了。”

於默上前笑道:“我請梁局喝一杯。”

梁亦清點點頭,“行,我也好久沒和於總喝酒了。”

梁亦清和於默離開後,莫言和項南又坐下來,淡淡的笑容滿面的賓客。

“小五呢?”莫言忽然問,他們幾個都到好久了,就是沒有見到小五。

項南笑了一聲,“她說她死也不會參加這個婚禮,她還說做夢都祈禱這個婚禮辦不下去呢。”

莫言低低的笑出來,“看來小五是真的生氣了。”

“可不是,出不去,一天到晚的拿我出氣,”說著朝莫言抬起頭,指了指下巴處,鬱悶道,“看見沒有,牙齒印,都幾天了,還看得見,我給你說老三,當時要不是我使勁推開,小弟我這秀氣的小下巴就被她咔嚓著下肚了。”

莫言哼了一聲,“自己沒本事哄好她,怪誰!”

項南嘴角抽了兩下,“說來說去,都這莫名其妙的婚禮惹的禍!”

杜韻詩久不見蕭寒過來看她,心裡有些不安,便拎著婚紗的裙襬走出來,看到項南等人,穿過人群徑自走了過來。

杜韻詩知道他們因為這婚禮的事對她頗有微詞,她也不想解釋,也不能解釋,只怕越解釋他們的埋怨便越深。

“莫言,項南。”

她出聲和他們打招呼,臉上帶著一抹得體的笑。

莫言項南齊齊一愣,相視了一眼,站起來,禮貌的叫了一聲:“杜小姐。”

“杜小姐就見外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叫我韻詩罷。”

兩人笑笑沒有說話。

杜韻詩看了眼休息室緊閉著的門,笑問:“蕭寒在裡面?”

莫言點點頭,也不隱瞞,“哥剛從公司過來,有些累。”

杜韻詩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她知道蕭寒是不願意的,自然不可能像別的男人那樣微笑著去迎接賓客,可是,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覺得很傷心,為了她,他連做場秀都不願意嗎?

杜韻詩很快收拾好心情,“我進去看看他。”

項南立即上前阻止:“哥說不讓任何人打擾。”

杜韻詩畢竟不是個善茬,蕭寒不把她當回事也就算了,竟然連他們也都斜著眼睛看她,當即就冷下臉來,看著兩人道:“我是外人嗎?”

兩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讓開!”

“對不起!沒有哥的命令我們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兩人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

杜韻詩的臉都變白了,氣得身子都跟著顫抖,咬牙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奉勸你們還是最好接受現實,這場婚禮就是最好的證明。”

<蓕鉬br>“讓杜小姐進去。”

於默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看著對峙的三人,笑著走過來,對杜韻詩道:“杜小姐,請。”

杜韻詩瞪了莫言項南一眼,冷哼一聲,走進去。

項南鬱悶的問:“二哥,為什麼讓她進去,哥不想見到她的。”

於默坐下來,倒了一杯酒在手裡晃著,嘆了一聲:“別忘了,她是這場婚禮的新娘。”

杜韻詩想著他在睡覺,走路的時候特意掂著腳,生怕聲響吵了他,不想,他並沒有在睡,而是低頭看著什麼,他看得認真,並沒有發信啊房間裡進了人。

杜韻詩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後,待看到他手裡拿著一張小女孩的照片時,愣住了。

她不是第一次見他如此關注充滿愛意的看著照片,記得第一次見他如此,是她十三歲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他心裡住著一個女孩子。

她曾經調查過那個女孩,可是被蕭寒知道了,他並沒有罵她或者打她,只淡淡的給她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一定要找到她,那就把我的心挖出來,因為她就住在我心裡。”

那天夜裡,她哭了一夜,從此之後就沒有再去調查那個女孩,也讓自己試圖去忘掉那個女孩。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忘不掉了,忘不掉佔據了他心愛男人的心的女孩子。

她恨她,卻也該死的羨慕嫉妒她!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個女孩到底是沒有再出現,她的心裡是高興的,因為這樣她就可以得到蕭寒了,即便只是身子也行。

她畢竟是沒有辦法和一個活在記憶裡的人相爭的!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在她以為瓜熟就要落地的時候,舒暖出現了。

那個女人的出現打亂所有的計劃,她不但成為了蕭寒的女人,甚至還獲得了他的心。

十幾年了,她杜韻詩沒有把蕭寒的心從那個女孩的心裡奪回來,可是那個女人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

這讓她情何以堪?!

那些原本應該是她杜韻詩的!

那個女人奪走了她此生最為寶貴的東西,甚至她的存在就是為了羞辱她,又叫她如何不恨她?!

杜韻詩從沉思裡回過神來,已經是幾分鐘之後了,她卻發現蕭寒手裡小女孩的照片不見了,而換成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這個女人的臉每每都會出現在她的夢裡,刻骨一般的烙在她的心上。

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憤怒兇狠的目光,伸手便奪走了男人手裡的照片。

“蕭寒,我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

蕭寒冷冷的看著他,伸出手。

“給我!”

他們就要結婚了不是嗎?她這麼傷心,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安慰她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思全部在一張照片上?那臉上的擔心,呵,他是擔心她會撕了照片嗎?

杜韻詩冷哼著笑了一聲,看著他:“蕭寒,你就真的很愛這個女人嗎?”

蕭寒沒有 回答她,依舊冷著臉,第二次開口:

“照片給我。”

杜韻詩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漂亮的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

“如果那個女人死了的話,你會怎麼樣?”

蕭寒的眼眸裡驀地籠上一層寒冰,整個休息室裡的溫度似乎都將了幾個點。

“她要是流一滴血,我要你們杜家全家陪葬。”

杜韻詩被他語氣裡的戾氣嚇得驚了一下,她咬牙控制住情緒,面上依舊帶著那種輕蔑冷淡的笑。

“是嗎?看來你是真的很愛她了,捨不得傷她一根頭髮,可是,你知道嗎,你已經深深的傷害她了,她的血已經不止流了一滴,恐怕是連心都要碎了。”

杜韻詩的話正好戳中了蕭寒的痛處,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冷峻的臉上慢慢的爬上一絲心痛之色。

那抹心痛之色毫無疑問的刺痛她的心,她咬了咬唇,嚥下那絲心痛。

“那個女孩呢?”

“我同樣愛她。”

杜韻詩冷笑出聲,好像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一個心裡裝了兩個女人,你的心可真大。”

蕭寒看著她畫得精緻的臉,走過去,從她手裡拿走照片,放進錢包的夾層裡,然後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杜韻詩看著他竟然這麼無視自己,氣得臉都白了,正要開口說話,包裡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接通,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只見杜韻詩的青白的臉上慢慢的浮現一絲詭異的笑。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杜韻詩走到蕭寒面前,撫上他的肩膀,放柔了聲音,道:“好了,對不起,是我不好,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時間快到了,我們出去吧!”

杜韻詩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敲門了,是主管婚禮的司儀。

“蕭先生,杜小姐,時間快到了,請你們準備一下。”

蕭寒站起來就朝走去,杜韻詩趕緊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道:“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特意為了準備了一份驚喜。”

蕭寒顯然對她所謂的驚喜不感興趣,冷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說話。

於默喝了兩杯酒就離開了,梁亦清也不想呆坐著,剛站起來就看到了從新娘室裡出來的楊婕,正四處張望,明顯就是在找他,他更不想看到她,轉身便從側門出去了。

三月的天氣,已經回春了,空氣卻還是冷的,尤其是今天,連個太陽都沒有,烏沉沉,無端的壓得人的心情就不好。

“梁局怎麼出來了?”

梁亦清見是杜宇成,笑了笑,說:“新郎都不急,我急什麼。倒是杜少爺,不在裡面迎接賓客,出來做什麼?”

梁亦清看了眼前面那個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慌張離開的小姐,意味的笑了笑,“杜少爺可真是風流,連妹妹的婚宴都不放過。”

杜宇成毫不在意的切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關我什麼事?”

“杜少爺這話可就不對了,你們就是再不對頭,杜小姐可是你親妹妹,再說,我聽楊婕說你們兄妹關係挺不錯的。”

杜宇成哈哈笑了起來,卻是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攬住他的肩膀,說:

“聽說你把九爺的一個場給抄了?”

梁亦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看著杜宇成,微微一笑,點點頭。

“不錯,聽說杜少爺還是那裡的股東。”

杜宇成的臉上閃現一絲尷尬,笑道:“我的確是那裡的股東,不過,我只是投資,不參與管理,所以不清楚裡面的運作。”

“也難怪,老千,詐賭,高利貸,賣淫,如果杜少爺知道那場子裡是這樣經營的,怎麼會把錢投進去,杜少爺又不是傻子!”

杜宇成帶笑的唇角微不可見的抽動了兩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光,面上卻笑得很是尷尬。

“梁局就別再損我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杜宇成被人叫了進去,梁亦清繼續逛,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後門,看到有人在爭執,好像是一個女人在和門衛爭執,隔得遠,他看不太清楚,他也不怎麼愛管閒事,轉過身正要繼續逛,忽聽那女人喊了起來。

“讓我進去!”

這聲音?!

舒暖!!

梁亦清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走了過來。

那兩個門衛攔住她,不讓她進。

“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啊,說進就進!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是蕭先生與杜小姐結婚的日子,那是多大的事,讓你進去出事了怎麼辦?”

“我是蕭寒的朋友,讓我進去。”

那門衛不屑的笑了,伸手撩了撩她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買的假髮,“你要是蕭寒的朋友,那我就是他親哥!”

“我真的是他的朋友,求求你們,讓我進去。”

“去去,沒有請帖,誰也不準進來。”

兩門衛也被她給鬧煩了,一人抓著一隻胳膊,眼看著就要把她扔到地上,一道凌厲的聲音突然想起來。

“都給我放手!”

兩門衛回頭見是梁亦清,臉色立即就變了,倒是手還遲遲沒有鬆開。

梁亦清狠盯著他們兩人的手,沉聲道:“我說放開!”

兩門衛被他的眼神嚇住,連忙鬆開手。

舒暖一得空立即來到梁亦清面前,“帶我進去。”

紅色的假髮,濃重的煙燻妝,如果不是熟識了,估計還真認不出來。

梁亦清看了她一會兒,問:“我為什麼要帶你進去?”

舒暖看著他的臉,不卑不亢,淡淡道:“我要見他。”

梁亦清看著她堅定的眸子,沒有說話。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終有一天去求你,現在,我請求你帶我進去,如果你覺得我的誠意不夠的話,我可以跪下。三哥,我求你帶我進去。”

三哥,多麼遙遠的稱呼了,遙遠到他差點都忘記了!

時隔多年的一聲“三哥”,像是一股裹卷著諸多記憶的狂風朝他撲了過來,梁亦清只覺得身子搖晃著似乎要歪倒,胸口悶悶的傳來一陣鈍痛。

這個他曾經深愛也曾經傷害過的女人,這個受過諸多創傷卻依舊堅強的女人,這個寧死也不願意低頭的倔強女人,此刻竟然要向他下跪,只是為了見到那個要和別的女人結婚的心愛的男人。

饒是他現在對舒暖的情淡,心裡還是有著不悅的。

饒是前一刻他還對這場婚禮幸災樂禍,此刻卻恨不得衝上去把那個男人給活宰了!

“他就要和別人結婚了。”

舒暖的眼睛很黑很亮,隱藏著不安和心痛,顯露著堅定。

“我不相信,除非我親眼見到。”

“你親眼見到了又能怎樣?”

舒暖沒有說話,只是習慣性的抿緊了唇。

煙燻妝掩飾不住她蒼白的臉色,唇上的顏色也淡得幾近無色,那麼一抿,別透著一股子倔強和隱忍,看得人心疼。

梁亦清走過去和門衛了說了兩句,又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會兒,說:“我帶你進去不是因為你的請求,而是因為這是你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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